几度东风,几度飞花 散文小集 受伤的为什么总是女人

东风几度 收藏 0 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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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我又哭了,泪水湿透了枕巾。


过去的一切为什么总是挥之不去,明知道那对他来说是场游戏,对我来说是场噩梦。


我恨自己,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学不会淡忘。


当带着青涩走进一个新单位时,总被孤独感所缠绕,觉得自己是个过客和观众。于是别人说话就在一边静静地听,别人大笑时就跟着笑一下,然后低下头默默做自己该做的事。作为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女孩,自己根本没有张扬的资本,那也不是我的性格,平凡和平淡应该是生活的主色调。


原以为会一直这样平淡下去,可是他偏偏闯入了我的生活。一切似乎都在无意间发生,从一开始时偶尔说几句话,到后来他没事就跑到我的办公室。老实说,他是个挺出色的人,工作能力强,谈吐幽默,人缘也不错,不但不让人讨厌,还颇有些招人喜欢。渐渐的,习惯了听他眉飞色舞说话,习惯了被他逗得发笑,一天见不到他就觉得少了些什么。


同事的界限被打破,是在一个加班的周末。当我忙完手头的工作,却发现他一反常态坐在一边发愣。他说他不能再忍受下去了,只能选择离婚。怎么可能?他的妻子我见过,父亲身居要职,人也漂亮大方,在大家眼里他俩就是天作之合。


接下来是他的哭诉,说妻子如何看不起他,他如何长期受压抑,夫妻关系如何紧张云云。接着又夸我如何与众不同,如何善解人意,说如何如何喜欢我。声泪俱下的一番话,说得我百感交集,有惊异,有同情,还有。。。。。。现在才知道,那是男人惯用的伎俩,然而当他把我抱在怀里时,我当时没有过多的反抗,居然还陪着他流了不少眼泪,说了不少安慰的话。


迈出错误的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他离婚的承诺始终是个承诺,为此不知道吵过多少次,也不止一次下决心要结束这种关系。但就是被一种幻想和幸福感左右着,鬼使神差仍然和他在一起。怪不得有人说走进爱情的陷阱,女人就成了傻子。


直到有一天,我告诉他我怀孕了。他回家又和妻子谈起了离婚,而且告诉了她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态度前所未有的决绝。他的本意也许是想让妻子彻底绝望,然而换来的却是他妻子来到单位,在我脸上狠狠打了几个耳光,还有数不清的谩骂。围观的人有很多,但是没人阻拦,在他们眼里,他妻子的反应肯定是天经地义。


如果真能换来我和他的结合,再多的屈辱也算值得。然而,顶不住方方面面的压力,他选择了投降和逃避,只留下了无助的我面对满城风雨。我也只剩下了一条出路,那就是死。于是,留着泪吞下了整整一瓶安眠药。


病床上醒来时,身边只有流泪的母亲。我知道一切都完了,因为我和他短暂的关系,我的余生注定充满坎坷。


离家在外已经快一年了,那个我所熟悉小城,再也没有了重新踏足的可能。如果真有后悔药,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得到,但过去的一切真实残酷而无法改变,只能幻想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淡化所有的阴影。


然而昨天一个老家的同学打来电话,说他最近升职了,他妻子通过那件事开始了反省,现在的他们如胶似漆,融洽程度绝对超过一般夫妻。听到这个消息,我怎么能不哭?我知道,没理由因为自己痛苦,也诅咒他一生不幸福。但同一件事的两个当事人,一个倍尝屈辱无家可归,一个却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难道只因为我是女人而他是男人?


不需要答案,只能怨恨自己的无知和轻率,在夜深人静的夜里,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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