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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行运手下那帮胡子真不是吃素的。土匪大多枪法精湛。可惜任江没带着狙击排。一连的两个班的步枪手,不论在射击精度和自身保护上,都不如对方。结果任江旁边正在射击的3个战士当即中弹。

乔行运部所有人都耍了起来。两挺重机枪也“叮叮叮”的朝外吐弹壳。双方的机枪手用长点射开始互狙。胡子的枪法这时候起到了关键作用。

“对面有女八路。大家干光了男的,抢她们来当老婆啊!”不知伪军中哪个人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女兵后卫排那些女兵。话音未落,群匪战斗情绪又提高不少。恨不能立刻杀光了任江等一干男八路。

可惜子弹不长眼睛。三连的两个机枪手倒在血泊之后。好几个女兵也负伤了。任江一筹莫展之际,张杰翻身滚进了水沟。“队长,开不开炮啊?”

“你小子是不是年过完就痴呆了。还问这耸问题。还不快给我开炮!”任江气得几乎结巴了。

“可是,可是对方也是中国人啊?”张杰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反问这个问题。

“妈的。内战不是白打了。那还都是中国人呢。他们披上了鬼子给的皮。还算哪门子中国人。再不开炮,我们就都等着被包饺子当馅吧。”

张杰支应了一声,又转身翻出了水沟。就俩人说话的这档工夫,一连的步枪手,又被撂倒8个。而且几乎都是被洞穿头骨而死。任江探出头去张望几眼,觉得后脖根子都在冒冷汗。他狠狠地将拳头擂在地上。“我的兵呐——!”任江声嘶力竭地狂喊。

“开炮,给我开炮。张杰!你小子再不开炮,老子毙了你!”他开始歇斯底里起来。

迫击炮试射弹在咚咚地撞击声中划着抛物线朝乔行运那帮伪军头上飞去。

双方不过500米不到的距离。乔行运清楚地看到,对方不过200多人。所以,即便对方有炮火支援,他土匪玩命的本性也开始显露出来。

工兵连的6个改装火箭筒虽然威力极大,已经把对方三个轻机枪手炸上了天。可发射手却被点倒4个。指挥手刚接替了发射手的位置。对方几个长点射袭来,顿时有三名牺牲。

枪林弹雨形容现在的场景再确切不过。耳畔和眼前都是嗖嗖横飞的子弹。略不注意间,流弹就贴着视线飞来。

一个暴露在外的女兵被流弹击中面颊,捂着脸倒下。匍匐在一块大石后的另两个女兵见状,爬出去想拖她回来,可是没爬出去几米,就被一连串的重机枪弹把脊柱扫烂了。猩红地血浆汩汩从其间冒出,浸染了整片整片棉衣。剩下的女兵即使想去拖回自己的姐妹,也束手无策。

泪水、血水、泥土横七竖八地在任江脸上留下印记。因为探头观察,他的头皮被子弹擦伤了。

一连两个班的步枪手虽然英勇还击,但全部在与敌对射中阵亡。三连两个班的机枪手只剩下3人。女兵伤亡了11人,好几个在血泊中尚在蠕动。她们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勇气。他们只是不断咒骂着敌人,没有一个人哼哼唧唧。

侦察排的短枪根本派不上用场,都被压在了水沟里。几个从远处赶回来的战士,半路就被子弹给挡在了千米之外。

一个女兵见到任江的脑袋上不断流血,抢过来想给任江包扎伤口。头抬的稍高,就被一发子弹穿过太阳穴,软软地倒在任江怀里。任江搂住她,失声痛哭。

张杰指挥着迫击炮排更是气闷。对方正好躲在一棵白杨树后。迫击炮只是击中树干,炸断了几棵树而已。却对树下的伪军无能为力。两棵白杨被劈猎了树干,横着倒了下来,压着几个伪军。后者们骂骂咧咧地被人从树下拽出来。

小伍抢到了一挺机枪,但侦察排战士对机枪并不熟悉,刚架出枪身,离脑袋顶不高的水沟边缘就被子弹打得一片狼籍。他不得不捂着机枪又蹲下身去。

任江火起,连滚带爬的移动到几个工兵连战士的身边。失去了那么多好战士。他反而冷静地考虑了现在的战场环境。手榴弹可以压制对手,但距离不够。迫击炮也能压制对方火力,但无法奏效。自己一杆狙击枪估计还没狙杀几个敌人,就被干掉了。如果盲目撤退,背后就是平原开阔地,对方就会像打鸟一般宰杀光剩下的战士。己方无论在人数上和战斗力上居然都和对方有差距。尤其缺乏长枪。为今之计,只能寻找机会,将小分队撤离此地。

乔行运而今洋洋得意。他朝左右手可吐了两口唾沫,摩拳擦掌道:“弟兄们,八路没货了。大家冲啊!”

任江想道:此刻要是挽回不了局面,来年今日,便是我和众兄弟姐妹的忌日。索性豁出去了。他抢过一管霹雳雷火炮,扛在肩上。对身后的一个战士咆哮道:“上弹药!上弹药……”

一个弹药手冒着生命危险,将一枚改制火箭弹推进了发射具。

对面,乔行运那些不要命的手下,端起枪,发起了冲锋。这可能是有史以来伪军朝八路发起的第一次如此坚决的冲锋。乔行运大喜,心道:老子升官发财的机会到了!

他举着两只王八盒子冲出了小树林。伪军纷纷站起来,一窝蜂地冲了过来。现在不冲,便宜可全被别人抢了。谁不这么想呢?

伪军一冲锋。连排的枪声顿时减弱。任江深吸一口气,腾然伸出上半身用粗劣的瞄准具锁定了最多的那团人,扣下了扳机。火箭弹的引信段被燧击起火。“兹兹”声后,一股黑烟由尾段喷出。喷射口的火焰逐渐强大起来。任江只感觉有一股力量想推着自己前进。倏然一声,任江全身震荡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一枚火箭弹沁载着任江的希望,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前旋转推进。不过2秒而已,巨大的火球在乔行运部的人堆里腾起。尖叫伴随着绝望,与肉体一起被炸的粉碎。

一团团碎肉粘着黄色布片,碎肉粘着破布,下了一场“肉雨”。乔行运就站在被击中的人堆后,兀自嚷嚷着。前方的爆炸让地皮掀着自己波动了一下。他正在说话的嘴里蹦进了东西。“咕噜”一声,他喉头一动,东西被咽了下去。他忙用食指去抠,可惜抠出的只是一块焦布。他只觉得胃袋中开始翻搅起来。有种呕吐的冲动。虽然自己杀过不少人,也见过不少人被自己所杀。但最多不过是身首益处,有的只是身上多了一个洞洞。吃进了一块死人肉的味道,一辈子也许都难以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