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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大火将安南寨化为灰烬,那红透天际的火焰昭示着斩首行动成功告捷,匪首陈季扩殒命当场,整个安南叛军的指挥中枢被连根拔起,借助义安新胜和斩首行动的余威,骁将张辅指挥大军一举荡平了叛军余孽,整个安南的形势很快就安定了下来。

完成使命后,李富贵没有过多停留,稍事休整又率领二中队官兵们毫发无损地离开了安南,张辅派出亲兵卫队礼送到了边境,并且手书一封请李富贵转交给龙天,信中再三感谢龙天的鼎力支持,通篇都是客套话。

过境老挝、真腊,李富贵踏上了久侯在暹罗湾港口多时的海警战船,朝着吕宋的梅尼拉港驶去,等到达梅尼拉港之后,恰好赶上了吕宋残军在围攻留守的海警陆战大队,李富贵率领二中队又一次大显神威,一举扫清了吕宋残军,至此吕宋王国失去了最后一支复国的力量,从此便没落为台湾的海外军事基地。

李富贵这边打得轰轰烈烈战果辉煌,丁念祖的南洋特遣队也毫不逊色,在攻占了苏门答剌城之后,南洋特遣队又一次踏上了征程,战士们高唱着《精忠报国》,奔向此行的最后一个作战目标------爪哇国。

三月初八,一支队由亚路港全部登上了海船,狭窄的马六甲海峡又一次再现了千帆竞发的壮丽场景,南洋特遣队一路高歌猛进,借着苏门答剌大捷的余威,船队高扬着巨帆,一支庞大的舰队驶出了马六甲海峡,浩浩荡荡地朝着东南方向一千公里外的旧港进发。

旧港(今印尼南苏门答腊省的巨港),位于苏门答腊岛东南部,是重要的天然深水海港,隔着巽他海峡与爪哇岛遥相响应,这里原是古三佛齐王国的发祥地,也是东南亚的佛教中心,三佛齐一度非常强盛,不过随着13世纪中叶远征细兰国失败,国力开始日渐衰落,直至明洪武三十年被爪哇岛的满者伯夷国所灭。

永乐五年,郑和船队从非洲好望角回航途经旧港,被盘踞在旧港一带的海盗陈祖义袭击,幸得侨居在旧港的穆斯林施进卿相助,最终生擒了陈祖义并押回京城处斩,在郑和的力荐下,明成祖在旧港设立了旧港宣慰使司,昭封施进卿为宣慰使,而旧港也成了大明王朝最远的领土和海军基地,

“参谋长,快到了吧?”,张小海显得有些急不可耐了。

船队已经在海上航行了整整七天七夜,此时东北季风已几近消退,西南季风还很微弱,正是风向多变的时节,船队的行进速度受到了极大影响,与张小海一样,舰队官兵都开始有了一些急躁的情绪。

“应该快到了,别急,仗有你们打的,呵呵”,丁念祖越来越喜欢张小海了,从麻剌加一战后,丁念祖对一支队的欣赏程度简直到了宠爱的地步。

南洋特遣队的旧港之行,并不是为了打仗,毕竟在丁念祖的眼里看来,旧港是明朝的海外领地,居民有一半以上都是从中国沿海迁涉而来的,停靠旧港更多的则是为了感受一种浓浓的乡情,当然补充船上的淡水和粮食也是主要任务之一,一俟物资补充完毕,舰队将跨过巽他海峡,开始最后的爪哇决战。

“不好,旧港出事了”,郑彬惊呼一声。

“怎么回事?”,丁念祖和张小海同时举起了望远镜,将视线投向了旧港的港口。

飘扬在港口上空的龙旗不见了踪影,代之以极其原始丑陋的爪哇旗帜,港口里游弋着几艘巡防小船,原先繁华喧闹的港口已经不复存在,代之以一种极度令人烦躁不安的窒息气氛,搭建在水面上的房屋一直是旧港的特色,可惜此时这些房屋已经荡然无存,海面上飘浮着几块烧焦的木板,岸上隐隐升腾起缕缕的黑烟,屏耳细听,在滤过风浪声之后,传来了几丝凄凉的哭喊声,声声地触动着丁念祖的心弦。

“妈的,我怎么没想到呢?爪哇离旧港这么近,它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发起排明运动,既然敢袭击我大明船队,怎么可能会放过近在咫尺的旧港呢?该死”,丁念祖一拍脑门,神情显得万分懊恼。

“参谋长,打吧,先把旧港夺回来再和爪哇猴子算总帐”,张小海一撸衣袖愤愤地说道。

“是啊,打吧”,郑彬应声附和道。

“打,一定要打,他妈的,新帐老帐一块儿算,传令下去,准备战斗”,丁念祖放下了望远镜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四十艘海警战船脱离了编队,快速组成了战斗队形,船艏的主炮对准了港口,在驶近港口之后,海警官兵们又在主桅杆上升起了一面大明龙旗,向占领港口的爪哇军宣示主权,与此同时,被战船护卫在编队中心的运输船队也已经作好了靠岸的准备,一支队的官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展开大规模的登陆战。

近了,近了,离港口越来越近了,丁念祖阴沉着脸,望远镜里出现了二十多艘爪哇战船的身影,当海警战船驶近港口的时候,驻守在港口内的爪哇水师立即派出了所有的战船出港迎战,双方的距离在逐渐拉近,海面上一场南洋特遣队自出征以来的最大规模的海战呈一触即发之势。

“轰,轰,轰。。。。。。”,海警战船率先打破了静默,海面上立时升腾起十几道巨大的水柱。

“轰,轰,轰。。。。。。”,比海警战船矮了一大截的爪哇船也开火了,水柱不停地在海面上升起,又瞬间被泛起的海浪抚平了。

丁念祖的指挥舰“郑和号”也在战斗编队之中,不过现在他把海战的指挥权交给了郑彬,四十艘海警战船在郑彬的从容指挥下,一边开火一边快速地接近爪哇战船,双方的海上炮战还在继续,不时地有实心炮弹砸在船体上,借助覆合钢板的抗撞击性能,此时的海警战船仍然毫发无损,倒是经过三轮的炮战之后,有三艘爪哇船正缓缓地沉入海中。

“命令,全队立即转向,用侧舷炮进行攻击”,郑彬大声喊道。

每艘海警战船都装配了二十门碗口炮,左右舷各十门,随着双方的距离已经进入了碗口炮的五百米射程之内,郑彬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海警官兵立即调整了风帆,战船在海面上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弧形之后,将右舷侧了过来,海警的战船基本都是三桅的二号小福船,四十艘战船一转向,四百门碗口炮开始朝着爪哇船猛烈开火,三四斤重的铁弹频频地飞向敌船,虽然准头不高,不过数量上的优势渐渐地占了上风,在郑彬的指挥下,海警们集中火力,五艘战船对付一艘敌船,很快又打沉了六艘爪哇战船,优势再一次朝着海警倾斜。

“打得不错,就应该这么打,五对一,郑彬这支队长干得绝对称职,比我可强多了”,丁念祖开心地说道。

炮战过后接下来就该轮到冲角战了,这一点恰恰是福船的长项,高大如楼的船体、特意加固的船艏,无一不是为了冲角战而准备的。

“嗖,嗖,嗖。。。。。。”,爪哇战船使出了最后一招-----火攻。

论炮战它们不是对手,冲角战更是岌岌可危,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只有用火箭进行攻击,企图赶在冲撞到来之前焚毁海警战船,以达到迟滞我方进攻的目的,爪哇人很清楚,海面上除了这四十艘海警战船之外,后面还有上百艘大明海船,即便什么也不干,只要船队一齐往里挤,也能活生生地把它们挤沉在狭窄的港口内。

“叮叮当当。。。。。。”,火箭不时地落在战船上,锐利的箭头钉在船壳和甲板上,发出了阵阵清脆的响声。

不过让爪哇人遗憾的是这四十艘海警战船表面都覆盖了一层薄钢板,这种攻击对于海警来说是毫无用处的,不过射中布帆的火箭倒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船帆是无法用钢铁制造的,而且极易着火,几艘战船的船帆被火箭射中之后,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慌乱。

“快,落帆救火”,郑彬大声下令。

起火的战船纷纷落下了正在燃烧的船帆,海警官兵们提着木桶,不停地将海水泼在起火点上,很快就浇灭了火势,不过战船暂时失去了动力,需要重新更换帆布之后才能继续前进,一字排开的船队阵型出现了几个缺口。

“妈的,传令下去,都换上霰弹,给我往死里打”,郑彬恼怒地命令道。

“轰,轰,轰。。。。。。”,无数铁砂组成了密集的弹幕,一张无形的火力网朝着敌船呼啸而去。

“啪,啪,啪。。。。。。”,海面上响起了如雨点般的声响,密集的铁砂不停地打在船体上,细小的弹丸嵌入了船体,爪哇船只顿时成了“大麻子”。

仗打到现在双方终于进入了零距离,海警们早就调整好了战位,借助上风向的优势,高高仰起的船艏直冲敌船而去,“轰隆隆。。。。。。”,海面上骤然响起了阵阵猛烈的撞击声。

坚固的船艏撕开了敌船的船身,海水无情地从断裂处倒灌了进去,敌船上的水兵们有的开始堵缺口,不过更多的人则选择了跳海逃生,因为巨大的缺口是无法堵住的,而且撞击过后,海警的战船又毫不留情地碾压了上来,硕大的船身犁过了单薄的船体,碾压过后,海面上只剩下了寸寸船板和面面船帆,还有就是浮在海面上四散逃命的爪哇水兵。

“都楞着干什么?谁愿意下海救人的就跳下去好了,妈的,一个个笨得跟猪似的”,郑彬气得破口大骂。

冲角战过后,海面上只剩下了两艘逃命的敌船,不过被海警的几十门主炮的集群轰击之下,无奈地沉入了海底,海警官兵们面对落水的爪哇水兵,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救还是不救?所有的官兵都把目光投向了各级指挥员身上,而各船的军官都把目光投向了丁念祖的指挥船,等待旗舰“郑和号”的命令。

“啪,啪”,郑彬气愤之余,从腰间掏出了手枪,率先朝着海面上的落水者开了两枪。

枪声惊醒了战船上的海警官兵们,在郑彬的带头下,船上的战士们纷纷抄起了武器,就近朝着落水者一阵搂火,鲜血阵阵泛起在宽阔的海面上,尸体随着海浪不停地上下波动,海面上响起了稀疏的枪声,很快就恢复了宁静。

“轰”一声,一个性急的小战士扔出了手榴弹,海面上升起了一道水柱。

“妈的,是哪头猪干的?给我关禁闭,妈的,整一个败家子”,丁念祖被最后响起的爆炸声吓了一跳。

一场激烈的海战过后,海面只剩下了南洋特遣队的航船,在消灭了爪哇战船之后,四十艘战船立即朝着港口扑了过去,后面的大部队跟了上来,准备在海警的掩护下抢滩登陆,一支队的官兵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的骚动,刚刚的那场大海战没有他们的份,而接下来就要看他们的了。

“轰,轰。。。。。。”,又是一阵密集的火力攻击,四十门船艏主炮不停地朝着岸边倾泻着炮弹,船队与爪哇驻军的岸炮发生了交火,几轮炮射之后,港口的两座炮台被打哑了。

解决了岸防火力,海警战船立即兵分两路,为后续的船只让出了一条海上通道,这条通道直通旧港码头,深水良港又一次帮了他们的大忙,吃水达四米深的小福船很轻易地就靠上了码头,船上的一支队官兵们开始快速登陆。

“啪,啪,啪。。。。。。”,没有丝毫的犹豫,登陆后的一支队官兵们与爪哇兵发生了激烈的交火,一击得手之后,除占领码头之外,剩下的登陆官兵立即朝着港口的纵深突击。

三千爪哇港口驻军边战边退,虽然手中有一些火器,不过其威力远远不能与武警手中的马枪相比,更何况那急风骤雨般的7。62MM步枪子弹,更是成了爪哇兵们的噩梦,300米的有效射程之内,往往一通扫射就能送走几条生命,而这个时候,武警战士们还远远没有进入爪哇兵单兵火铳的射程之内,在留下了满地的尸体之后,剩余的爪哇兵开始朝着旧港城方向逃去。

“快,快,快,磨蹭什么呢?妈的”,张小海不停地催促着部队快速登陆,还一脚踹在了一名新兵的屁股上。

洪熙元年三月十六日,旧港之战爆发,南洋特遣队在肃清了港口的残敌之后,登陆部队开始朝着五公里外的旧港城挺进,与前几次战役一样,海警陆战大队接过了港口的防御重任,张小海领着一支队继续向纵深突进。

短短的五公里路程,平时训练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到达,不过今天却不一样,全副武装地行进在通往旧港城的路上,一支队的官兵们根本无法集中精神,眼前所看到的情景只能用“人间地狱”来形容。

道路两边的村庄已经成为一片废墟,残橼断木碎瓦随处可见,几处尚未燃尽的火苗还在丝丝地冒着黑烟,路边到处都可以看见一具具惨死的尸体,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还有孩子,有些尸体已经开始腐败,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支队长,你看”,战士指了一下路边。

路边耸立着一棵苍翠的乔木,树干上绑着一具尸体,他的头颅已经不知去向,胸膛被利刃划破,肠子外露,而心脏却已经不见了,尸体上密布着成千上万只吸血的蝇虫,散发出阵阵腐尸臭,颓软的脚下密布着一大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呕”,张小海终于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越往前走,场面越是血腥,简直到了令人惨不忍睹的地步,路中央躺着一具年轻的女尸,她身无片缕,下身的血流了一大滩,凝固在张开的两腿之间,一根如孩子手臂粗细的木棍插在她的下身,木棍上遍布着发黑的血迹。

这是一个美丽的年青女人,她长着一张姣好的面容,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过此时她的眼睛毫无生气,空洞地凝视着空中,表情显得那样的痛苦,她的嘴巴也张得很大,可以想象她死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与羞辱,她在哭喊,在控诉,虽然此时她已经死了,不过可以肯定,她飘荡在空中的灵魂一定还在久久地徘徊在旧港的上空,或许她一直在期待,期待什么呢?

张小海默默地解下了外衣,轻轻地盖在女尸身上,然后朝着地上的尸体敬了一个军礼,猛然间他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声音悲壮而绵长,这声嘶力竭的嚎叫声声冲击着每一个战士的耳膜,也激荡着每一位战士的心灵。

“全体都有了,跑步前进,给我杀,杀,杀------”,张小海挥舞着手枪,发出了如山崩,如海啸般的怒吼。

不少战士的眼角还挂着泪珠,胸中的火焰在急剧地燃烧,那颗跳动着的心脏已经变得毫无规律,听见张小海的命令之后,战士们擦干了眼泪,加快了步伐,长长的队伍快速地行进在通往旧港城的路上,复仇的火焰升腾在每一名战士的心中,催促着他们前进的脚步。

旧港城周长二十里,城墙高两丈,所有的建筑布局均依照明朝的城市风格而建,城头上站满了惊恐万分的爪哇兵,一支队的到来让他们感到了恐惧,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挖工事,筑掩体,架枪炮,堵住四门,然后就是等待进攻的命令,整个过程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彼此间的配合已经到了非常娴熟的地步,除了几阵咳嗽声之外,张小海很清晰地听见无数副牙齿在格格作响。

“参谋长,还是你来指挥吧,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张小海低声说道。

丁念祖也是余怒未平,不过作为最高指挥员,理智必须要时刻占着上风,任何的蛮撞和冲动都会给部队带来深重的灾难,而这灾难是要用士兵的生命作为代价的。

“部队原地宿营,注意警戒”,丁念祖看了看已经落山的太阳。

“是”,张小海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入夜的旧港死寂死寂的,没有一丝的生气,就连犬吠声都显得那么低沉,那么哀怨,明亮的月光照射在旧港城,仿佛为大地披上了一层白色的“孝服”,风声呜咽,仿佛也在控诉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灾难,无数冤死同胞的魂魄此时一定还在旧港城的上空,它们在徘徊、在等待,等待着城外的一支队为自己报仇雪恨,只有这样,它们才能含笑九泉,才能化为阵阵清风消逝于明朝的领空。

这一夜太漫长了,一支队从张小海到普通的士兵都无法入眠,因为只要他们一闭上眼睛就会有无数的冤魂前来鸣冤哭诉。

丁念祖照样也睡不着,不过此时他想的最多的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攻下旧港城,为此他彻夜守在指挥部里,不时地遥对着旧港城的方向在沉思。

“打”,丁念祖一声令下。

“轰,轰,轰。。。。。。”,二十门迫击炮射出了复仇的炮弹,城头上尘土飞扬,无数破片在猛烈地摧残着爪哇兵的身体,无情地带走他们的生命。

“机枪,火力掩护,爆破组,上”。

五百米开外的机枪阵地上,五挺班用机枪朝着城头猛烈开火,瓢泼的弹雨毫不费力地泼在了城头上,子弹打在城墙上冒出了阵阵尘土和青烟。

“哒哒哒。。。。。。”,一百米开外,数十挺AK47组成了密集的集群火力,将城头上企图反抗的爪哇军死死地压在了垛墙下,只要一露头,那带着死亡呼啸的火力就会轻而易举地穿透单薄的身躯,带走一条条罪恶的生命。

三名爆破手在火力掩护下,快速地跑向了西城门,奔跑、跳跃、卧倒、匍匐前进,把炸药包靠在了城门上,然后快速引燃了炸药包上的火绳。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了起来,大地在颤抖。

厚实的城门被轻而易举地炸成了块块零碎的木板,硝烟过后透过破碎的城门洞,城里的建筑露了出来。

“嘀嘀嘟嗒嘀嘀,嘀嘀嘟嗒嘀嘀。。。。。。”,嘹亮的冲锋号响彻云霄。

带着早已按捺不住的满腔怒火,还有攻击前丁念祖的命令“一个不留”,一支队的官兵们旋风般地冲进了旧港,城墙争夺战和巷战几乎同时展开,枪膛里的子弹无情地嵌入了敌人的身体,打光子弹后的武警战士们抽出了背后的大刀,与惊慌失措的野兽们展开了殊死的冷兵器格斗。

论火器爪哇兵不是对手,论冷兵器,他们更不是对手,几千把上下飞舞的大刀闪着凛凛的寒光,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地划破了敌人的皮肉,砍下了侵略者的头颅,城墙上、街巷上到处都是血与火的战场,到处留下了一支队官兵战斗的雄伟身姿。

五千名一支队的官兵与数倍于己的敌军在血战,与其说是武器帮助他们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还不如说是中华民族同仇敌恺抵御外侮的民族精神取得了最终的胜利,那一声声震天般的怒吼喊出了中华民族不屈的战魂。

城里的枪声越来越稀疏,随着宣慰使衙门被攻占,爪哇旗帜被扔进了火堆,整个旧港之战渐渐地落下了帷幕。

一个、两个。。。。。。旧港的街道上出现了无数相同肤色,说着同一种语言的同胞。

一户、两户。。。。。。同胞的门渐渐地打开了,在惊恐过后,是一种喜极而泣的眼神。

两万爪哇兵大部被歼,逃离旧港的敌人最终还是没有逃过死神的召唤,在攻下了旧港城之后,张小海领着武警战士们一口气追出了二十里地,远的用枪打,近的用刀砍,追击的路上到处都是死状各异的敌军尸体,牺牲的武警战士至死都保持着冲锋搏斗的英勇身姿。

张小海和一支队的官兵们已经杀红了眼,直到丁念祖派出了第五批通讯员之后,才勉强把战士们给拦了回来,每个人的身上都遍布着鲜血和伤痕,眼睛里无一例外地都在喷火。

“禽兽,禽兽”,张小海还在不停地高声叫骂。

他的枪膛里只剩下了一发“光荣弹”,大刀已经完全卷刃了,刀锋上的鲜血在滴落,整个战斗过程中,张小海将祖传的张家刀法舞得虎虎生风,上下纷飞的大刀片带走了一条又一条罪恶的生命,整个战斗过程张小海始终冲在第一线,为了保护张小海,他的警卫班也在此战中伤亡殆尽。

丁念祖默默地接过了张小海的大刀,找了块布将它擦拭干净,然后又递还给了张小海,“找个铁匠铺重新回炉一下,这是把好刀,它应该喝上更多的血”。

“嗯”,张小海猛一点头,朝着丁念祖举手敬礼,而后两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由爪哇国一手挑起的“排明风暴”,从爪哇岛一直烧到了旧港,无数无辜的华人华商死在了这片海外的明朝领土上,他们的尊严被践踏,他们的家人被烧杀淫掠,他们的财产被无故剥夺,无数华人在临死前他们的眼睛一直盯着北方,那里有他们的祖国,祖国有一支举世无双的海军,他们相信祖国不会抛弃他们,血债必须要用血来偿还。

虽然很多人已经化为鬼魂,但它们还在这片土地上飘泊,面对着无尽的大海在期盼着,期盼着有一天海面上驶来悬挂着龙旗的祖国舰队,用炮火用鲜血来洗刷曾经有过的耻辱,庆幸的是这一天他们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