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友延安拒捕 被囚禁受审毛泽东救下爱将

当保安人员赤手来抓许世友时,许世友脸红脖子粗地走出教室。他见保安人员没有带枪,心中宽慰一些。他想使出拳脚功夫进行反击,但想到都是红军兄弟,就尽力克制自己,收回了手,尔后“呼”地借助一垛矮墙,翻身上了房顶。

具有特殊性格、富于传奇色彩的我军高级将领许世友,当年在延安曾被囚禁受审过。关

于这段史实,说法很多,真情到底如何?笔者通过查阅大量资料,对许世友将军在延安被囚禁的那段历史以及被囚禁的来龙去脉有了比较清晰的了解。

前线吃紧,张国焘却寻欢作乐,从此, 张国焘在许世友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1932年秋,许世友任红四方面军第12师34团团长,后相继担任红9军副军长兼红25师师长、红四方面军骑兵司令员。许世友能打仗,特别能打大仗恶仗,作为红四方面军的总负责人之一的张国焘对许世友十分赏识和偏爱。一般的红军官兵是不能随便进出张国焘的卧室的,而许世友例外。张国焘那里有烟有酒,许世友看到就随手带走,有时还在张国焘住处与张对饮几盅。部队作战缴来的酒,张国焘明确提出,先让许世友挑个够,并特许其警卫员背酒、炊事员挑酒、战马驮酒。

许世友是直性子,说话不绕弯子,有时话说得很不雅,还动不动发脾气,张国焘从来不计较。许世友打了大胜仗回来,张国焘总是和红四方面军的负责人一道前往看望慰问。张国焘不仅自己格外器重许世友,还经常在各种场合向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谈起许世友,为许扬名。许世友由此引起了毛泽东的注意。

当时,有人私下议论张国焘好女色,许世友出于维护首长的威信,予以怒斥。然而,1933年夏,红四方面军在徐向前总指挥的领导下,连续发动仪(陇)南(部)、营(山)渠(县)、宣(汉)达(县)战役期间,许世友不相信的事竟赫然入目。

一天傍晚,许世友带着战场上的硝烟,匆忙赶回报告情况。他径直推开张国焘的卧室,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只见张国焘坐在炕上,一手搂着一个女文工团员,正在放荡调情。许世友万万没想到,自己心中尊敬的首长竟然在前方战事正紧的时候,不顾官兵生死,恣意寻欢作乐。从此,张国焘的形象在许世友心目中大打折扣。

包座战斗后,张国焘让红四方面军南下再过草地。路上,许世友目睹大批红军战士长眠于茫茫草地里,不禁对张国焘的“南下路线”产生怀疑,遂起抵触情绪。1935年10月5日,张国焘在卓木碉召开高级干部会议,公然宣布另立中央,打出了分裂主义的旗号,并疯狂攻击毛泽东和党中央。许世友万分难过,他对张国焘的野心认识得更清楚了。

张国焘被批判,有人说许世友是“托洛斯基”, 许世友气得口吐鲜血

1937年3月中旬的一天黄昏,抗大全体学员被紧急集合到大操场上。校长林彪站到讲台上,悲痛地告诉大家:西路军在高台、临泽,倪家营子和祁连山的苦战中失败了,军长董振堂、孙玉清,军政委陈海松等壮烈牺牲,部队损失两万余人……

这是一个令人吃惊而又残酷的噩耗,文件还没传达完,会场上已是哭声一片。尤其是来自红四方面军的学员们,一个个都哭成了泪人。许世友是被人搀扶着送回宿舍的。他悲伤得连鞋也没脱就和衣上床,还绝食了一天。

恰在西路军以两万余人的伤亡而告失败的前后,解决张国焘所犯重大政治问题也提上了日程。但令人遗憾的是,在当时的环境下,抗日军政大学的某些人错误地把张国焘和红四方面军的干部战士捆在了一起。红四方面军的学员被整得灰溜溜的,一个个都抬不起头来。许世友实在憋不住了,他私下对朋友说:“在张国焘手下当差,真是投错了娘胎。”

同月31日,中共中央作出《关于张国焘同志错误的决定》后,延安的部队、机关和学校,纷纷声讨张国焘,要肃清张国焘的错误影响。就此点燃了清算张国焘分裂中央、分裂红军的右倾机会主义的导火索。

抗大也召开了“张国焘斗争会”。学员列队集合来到广场,中共中央委员几乎全部到场,毛泽东和张国焘也在其中。

会上,毛泽东特别强调了一个原则:“批判张国焘同志,要把他的错误与红四方面军指战员的英勇奋斗区别开来,与指战员的功劳和贡献区别开来。红四方面军广大干部战士的功劳和贡献不容抹煞。”并且明确指出,红四方面军所犯的错误,应该由张国焘负最主要的责任,对红四方面军广大指战员不怕牺牲、英勇奋战、献身于苏维埃事业的忠诚,表示深切的敬意。对这一批判,中央严格把握方针政策。毛泽东主席并给批判张国焘的斗争会上定了一个调:“要在大是大非面前分清是非,划清界限。”

对中央和毛泽东主席的决定,当时坐在台下的许世友等红四方面军干部表示理解,并参加到了揭发批判“张国焘的错误”斗争中。

按照毛泽东主席的指示,批判会开得秩序井然。台下提问,台上回答。弄清问题,找出症结。

第二天上午,在抗大一队的批斗会上,有些人又是上批张国焘,下批红四方面军的干部战士,出现了偏差行为和过火言语,波及的面宽了,“牵连”到整个红四方面军,“牵连”到许世友。这时,许世友再也坐不住了,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许世友发言说:“干什么事都要实事求是才行。张国焘犯了分裂党分裂红军的严重错误,在生活作风上也不够检点,但对革命也作过一点贡献,尤其是他刚到鄂豫皖革命根据地那阵子,做了一些有益的工作,应该功过分清。我老许不能昧着良心同意别人对他全盘否定,更不能容忍那些对红四方面军广大指战员的无理指责。……四方面军撤退,这不叫逃跑主义,是因为敌强我弱,换个地方再打嘛!撤到川陕,部队得到了发展,这样的逃跑。有什么不好?”

“噢,还有第二个张国焘。你许世友竟敢为张国焘辩解,真是典型的托洛茨基。”一个学员立即反驳许世友。

许世友一听火冒三丈,骂起娘来:“娘的,老子说了几句就成了托洛茨基,啥球托洛茨基,老子不懂,尽放狗屁!”

这一骂,惹出了乱子。有人说许世友原来就跟张国焘是一伙的,不像红军的高级干部,倒像一个大别山区冲出来的土匪,还像一个地地道道的军阀。批斗张国焘的会转成批许世友了。

一时,“打倒许世友!”“打倒张国焘!”的口号声铺天盖地袭向许世友,气得他心血潮涌,暴跳如雷,指着那位年轻学员怒吼道:

“呸,你小子敢骂我!老子参加敢死队闹革命的时候,你还在娘肚子里!我反对中央,我是张国焘的徒子徒孙,我是土匪……”突然,许世友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双手捂住胸口,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酝酿“逃跑”计划,但计划暴露,抓捕中许世友飞身上房,刘伯承循循善诱做工作

许世友气病了,住进了医院。

抗大的批斗会趋向白热化,大有你死我活之势。一潭清水给搅浑了。

红四方面军的一些老战友、老部下,纷纷到医院探望许世友,而且还带来了传说要枪决周纯全、何畏、张国焘的消息。许世友吃惊了,自己也是张国焘手下的军级干部,不可能没有事;若是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枪决了,死得也太冤枉了。老子为穷人打天下南征北战,还挂了彩受了伤,没有功还有罪,这是哪门子的理?我们在这里干,还有什么出路?

许世友思前想后,苦闷到了极点。三十六计走为上,他在病床上想了3天,终于想到了正在四川率领1000多人打游击的老部下刘子才。与其在这里等待枪决,还不如到那里闹革命去。

当老战友詹才芳、王建安、王世安泪流满面地来看望他时,许世友开门见山地说:

“你们就知道哭,眼泪能顶个屁用!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走!”

大家睁大了眼睛:“走,去哪里?”

“我们到四川去打游击,叫他们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革命的,愿走的就走,不愿走的,也不要告诉中央。”

曾和许世友共事多年的王建安首先响应,接着大家都表态赞成。经过秘密串联,愿走者越来越多。到第三天时,延安有20多个团级干部、2个营级干部、5个师级干部、5个军级干部都愿意走。

当时,许世友决定不带张国焘、何畏、周纯全,因为嫌他们吃不了苦,还都要骑马。许世友计划步行7天7夜通过陕北,到达陕西汉中,再到巴山会合刘子才部队。一切计划都是许世友作的,路线图也是许世友画的,还有写给毛泽东主席的信,都在许世友身上。准备4月4日夜10时出发。

许世友精心策划的“逃跑”计划不久暴露了。4月3日上午,原计划跟许世友一道回四川的抗大保卫处处长王建安(曾任红4军政委),经过慎重考虑,决定不走了。他觉得,许世友的行为太过火了,中央说张国焘的问题仍然是党内矛盾,可以在党内解决,何必要用暴力?这非常危险。王建安思前想后,感到问题严重,遂决定向上级报告。

大约在上午10点钟左右,王建安对许世友扯了一个谎:“许军长,你们走吧,我突然感到身上不舒服,有病,怕是走不了了。”

许世友一听王建安打退堂鼓,顿时急眼了:“娘的,临阵脱逃,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否则,我就采取强制措施,你别说我许世友对不起朋友!”

王建安经过仔细考虑,不得已悄悄地找到队里的党支部书记谢富治,报告并揭发了许世友将要出走的密谋。

此事,谁也不敢怠慢,迅速报告给抗大校长林彪。林彪想了一下,指示说:“你们立即返校,要不动声色,掌握新的情况,并做好防备。等我向毛主席报告后,就回校处理。”

“情况怎么搞得这么复杂?”毛泽东听完报告对林彪说,“一是注意保密;二是把人先抓起来再说;三是防止其他人再出类似问题。”

林彪立即返回学校,召集抗大负责人和学员队的领导刘亚楼、傅钟、莫文骅、邓富连及边区保卫处的人开会,传达了毛泽东的3条指示。边区保卫处处长周兴迅速布置人员,把学员队的教室和宿舍包围了起来。

当保安人员赤手来抓许世友时,许世友脸红脖子粗地走出教室。他见保安人员没有带枪,心中宽慰一些。他想使出拳脚功夫进行反击,但想到都是红军兄弟,就尽力克制自己,收回了手,尔后“呼”地借助一垛矮墙,翻身上了房顶,并大声喊道:“有种的上来,你们上来一个,老子一脚扫一个。”协同来抓许世友的抗大警卫排长邓岳(1983年从南京军区副司令员岗位离休),当时还不足20岁,他和保卫处、警卫处的战士,看着许世友飞檐走壁,没有一点办法。许世友不下屋顶怎么办?刘伯承等人闻讯匆匆赶来。刘伯承在张国焘南下时,和朱德一道,保护了红军,维护了红军的团结和巩固,许世友对刘伯承印象不错。刘伯承和颜悦色地对许世友说:“世友,下来嘛,有问题下来讲,呆在屋顶上,总不是个事啊。”在刘伯承的劝导下,许世友才勉强从屋顶跳下来。

许世友跳下房顶后,气呼呼地任保卫人员将自己五花大绑地带走关进了窑洞。这时,各队把参与密谋的人一一点名叫了出来,由保卫人员用粗麻绳捆起来押走。这天,共捆绑了30多人,包括王建安。

下午4时,抗大吹响紧急集合号,召集学员在各队开会,宣布许世友等人密谋拖枪逃跑的罪行和中央的逮捕决定。

许世友被囚禁受审,差点丢了性命,毛泽东反躬自省,行使了否决权

许世友等人被逮捕后的第二天,延安最高法院开设特别军事法庭公审许世友等“组织反革命集团”、“拖枪逃跑”、“叛变革命”一案。这几天,毛泽东主席心情颇不平静。在延安的窑洞里,他一支接一支地吸烟,手指被

烟雾熏黄了一片。军事法庭调查委员会,负责审理的人员写来报告:“许世友大骂党中央,态度如此恶劣,有人主张,鉴于许世友是‘主谋’、‘首犯’,态度又极其恶劣,该判枪决”;有人认为,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枪毙一个许世友还会不会出现第二、第三个许世友?红四方面军的一批高级将领会怎样看待这个问题?还有人跑出来煽风点火,企图把事情闹大,唯恐天下不乱……

经过认真考虑,毛泽东对张闻天说:“反对张国焘路线扩大了,有些地方甚至是过火的。应该正确引导同志们只批张国焘的错误,不能批判对张国焘路线本来就不应负责的红四方面军干部,更不能去批战士。”

张闻天说:“主席讲得很有道理,这是事关全局的大事,务必注意教育引导。”

毛泽东冷静地联想到许世友。许世友的问题绝非是其个人的问题,他再次翻开许世友出走前给他本人写的那封信,陷入了沉思:许世友虽然有其个人问题,而我们一些同志也没有起多少好的作用,硬把事情做绝了,硬把人家逼上梁山,人家能不造反吗?许世友的问题就要定性处理,毛泽东在那份关于“枪毙许世友”的报告上,断然行使了否决权。

6月6日上午,最高法院特别军事法庭公审许世友等人持枪逃跑案。根据毛泽东的意见和指示,法庭尊重历史事实,认定他们过去对革命有过功劳,决定从轻判决。判处许世友一年徒刑,其余分别判处1年、8个月或6个月不等。

判决之后,毛泽东看望了每一个被判刑的人。

毛泽东先托陈赓给许世友捎去一条“哈德门”香烟。不久,毛泽东又叫从前线回到延安的徐向前去看看许世友等人,做点打底工作。见时机成熟,毛泽东先后两次到禁闭窑洞看望许世友并与其促膝谈心,令许世友大觉意外,大受感动,大为振奋。

这天许世友一觉醒来,太阳已升得一竿子那么高了。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看守的战士说:“许世友,毛主席看你来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开始,许世友以为听错了。战士又重复了刚才的话,他不由得抬起了头,朝门口望了望,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见!”

话说间,毛泽东已经来到了牢房门口。值班员紧走几步,先于毛泽东进了牢房,对许世友说:“许军长,毛主席来看你了!”

毛泽东弯腰进了牢房,站在许世友面前道:“许军长,让您吃皮肉之苦啦。我代表党中央,向您和红四方面军被抓的全体干部同志赔礼道歉!”毛泽东脱下八角帽,向坐在石炕上的许世友连鞠三躬。

坐在石炕上的许世友,此时并没有多少感恩,他在想:你既然指示抓我,让我受尽了皮肉之苦,难道赔个礼道个歉,就算拉倒?没这便宜的事!我许世友也不是那种好欺负的人。

毛泽东坐下来点燃一支香烟,并给许世友也点了一根,开始和许世友讲道理,讲张国焘的错误和红四方面军的区别。许世友不说一句话,只是在抽烟,侧耳旁听。毛泽东见一时难以说服他,便婉转地结束了第一次谈话。

毛泽东走后,许世友的心里反倒难以平静了……

毛泽东再次看望许世友:你不要背思想包袱,

中央相信你,我毛泽东相信你。

过了一段时间,毛泽东决定再次看望许世友。这一次,毛泽东变换了口吻。进门脱下帽子说:“世友同志,你打了很多仗,吃了很多苦,够辛苦的了!我对你表示敬意!”

许世友觉得心头一热。

毛泽东接着说:“红四方面军的干部都是党的好干部,党的宝贝,不是张国焘的干部。张国焘是党中央派到红四方面军去的,他的错误应该由他自己负责,与你们这些同志没关系。”

接着,毛泽东指着许世友说:“张国焘是张国焘,许世友是许世友,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毛泽东这一番话,深深打动了许世友,这个刚强的汉子掉下了热泪。

毛泽东趁热打铁,谈起张国焘错误的实质、危害和根源,张国焘的“愚民政策”和两面手法,及其给中国革命造成的巨大损失等等,讲着讲着,毛泽东情不自禁地亲自为许世友打开脚镣、手铐。许世友紧握毛泽东的手,说出了一句话:“斗争中考验了我许世友!”

毛泽东又亲自把一杯开水放到许世友的面前,说:“许军长,按照我们湖南人的话,咱们是不打不成交。你的出身我了解,你的性格我喜欢。常言说文武打天下。我毛泽东是文人,没有你这武将,一个巴掌拍不响噢!你说是不是?我爱都爱不过来,岂有处斩你之理!也请你理解我,理解我身边的同志,单枝易折,多枝难断。没有团结,什么事也难办啊!”毛泽东接着说,“张国焘对鄂豫皖有过贡献,这是事实,但他分裂党、分裂红军,这也是事实。红四方面军的干部,都是党的干部,不是他张国焘的干部。他犯的错误给革命事业带来损失,性质是严重的,这应该由他自己负责,与你们这些同志没有关系。在这里我再说一遍,张国焘是张国焘,与红四方面军的干部无关。”

毛泽东还特意对许世友说:“你不要背思想包袱,中央相信你,我毛泽东相信你。你和一些人想回四川去,不是搞什么反革命集团,不是要造反,是一时想不通罢了。”

许世友听到这里,心头大热,他没有什么苛求,只求别人理解,感动得热泪夺眶而出:“主席,今天我终于认识到了,你讲的句句在理。以前我有许多地方对你不满,认为中央在报复我们红四方面军,其实不是这么回事,我在思想上犯了严重的错误。”许世友越说越激动,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毛泽东面前:“主席,我的错误,你能谅解吗?”

这下子,倒把毛泽东给弄慌了,他连忙弯腰扶起许世友,说道:“世友啊,我们都是革命兄弟,怎么能这样呢?使不得,使不得!”

许世友立正站好,说:“我要向红四方面军干部讲,把你的话向他们宣传,让那些搞鬼的人,让那些不团结的人站不住脚!”

毛泽东拍了拍许世友的肩膀:“你的性格是很可贵,这既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我送你几句话,望你刻心铭记。”

“哪几句话?”

毛泽东幽默诙谐地说:“单用鼻子闻,认不出好菜;光发暴脾气,找不到好朋友。”

许世友闻言,爽朗大笑。

两人谈了很久,直到星斗满天时,毛泽东才离去。

当年7月,在毛泽东的提议下,中央撤销了对许世友等人的禁闭处分;1938年1月,党中央又撤销了许世友的党内处分,给他恢复了党籍。

重获自由的第二天,许世友特地把胡子拉茬的脸刮洗干净,便来到了毛泽东的住处。

毛泽东对许世友登门看他很高兴,他知道许世友爱喝酒,特地让警卫员打来一坛子“延安醇”酒,对许世友说:“事先没有准备,下酒菜不多,但酒管够。”

许世友哈哈大笑,不说一句客套话,抱起酒坛子“咕噜、咕噜”灌了几口,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角,眼带潮湿地说:“知我许世友,唯毛主席你……”

毛泽东和许世友边饮边谈。毛泽东对许世友说:“还得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就到抗大去当校务部副部长吧,那里工作不是很忙,你正好可以半工半读,把拉下的功课补上来。”

听毛泽东这么一说,许世友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顿饭,他竟把一坛子白酒喝个一滴不剩。

许世友被释放后,按照毛泽东的安排,仍回抗大学习,兼任校务部副部长。在“半工半读”中,许世友多次聆听毛泽东讲哲学、讲政治、讲军事、讲形势,得益匪浅,更加感受到毛泽东是我党我军当之无愧的英明领袖。从此,他对毛泽东思想深信不疑,对毛泽东深为敬佩。红四方面军的广大指战员,经过自身痛苦的经历,也从思想上、行动上团结到毛泽东思想旗帜之下。

多年以后,许世友回忆起这幕仍很激动。在毛泽东逝世两周年之际,许世友在《红旗》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怀念毛泽东的文章,记叙了他当时的心情:“毛主席的这几句话,一下子解开了我的思想疙瘩,使我感到非常舒畅,非常温暖,毛主席多么了解我们这些工农干部啊!我郁积在内心深处的苦闷情绪,被毛主席温暖的话语一扫而光。”

也就是从这一次起,许世友真正彻底认清了张国焘这个满口马列主义却逆历史潮流而动的“正人君子”的真实面目。他以义割恩,最终从思想上、立场上、感情上与张国焘决裂,与广大指战员一起投入到了清算“张国焘错误”的斗争。经过这次事件,许世友也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给了毛泽东,他铁心紧跟毛泽东,保卫毛泽东,至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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