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眼里的程璧光将军

我的外公是程璧光将军的嫡亲侄子程耀枢——曾是中国派往英国学习潜水艇第一批十一名士官生中的一员,后因袁世凯窃国耗用了海军军费,使那批学员学成后,中国无力购买潜艇而改任水面舰只军官,退役前任海容号三副。




[萨评:中国在潜水艇刚刚问世的时代,曾对这种新式武器很有兴趣,一度在福建马尾成立飞潜学校,可惜飞机虽然造成,潜艇终因工艺过于复杂没有建成]


老人家在世时经常聊到三太公(程璧光),那次去古巴是经过冰山海域的,也就是泰坦尼克号沉么的地方。在程璧光的指挥下,军舰克服了没有雷达的困难,以20只寒暑表测试水温两次穿越了冰山海域。与之相对应的是泰坦尼克,在海圻号穿越该海域1年后沉没!

[萨评:典型的中国人因陋就简依然能够切实解决问题的特点]





程璧光曾是段琪瑞的至交,就连上班也是由段驾摩托接送。但是,当段琪瑞制造国会案后,程璧光依然南下,发动了旨在弘扬民主,反对军人独裁的著名的护法战争!




[萨评:至少段琪瑞会开摩托是件珍闻,想当时一个海军总长,一个陆军部长,如果出了交通事故,就是全国大案]


他是真正的海军世家,弟弟程奎光:海军“镇涛”舰管带,参与孙中山的广州起义,被清廷捕杀;妻舅邓聪宝:黄埔海军学校校长;大侄子程耀垣:“海琛”号舰长,海军少将;侄子程耀枢:“海容”号三副,曾驻守海参崴;侄孙程慕颐:曾在“重庆”号上服役。曾侄外孙马力:曾在新中国海军总司令部工作。

[萨评:到马力先生,已经四代海军矣]


程璧光也曾与孙中山意见相左,那是因为他拒绝孙中山给海军“炮击观音山——今广州越秀山”的命令,因为那里是居民区,他怕误伤百姓!当孙中山亲到军舰上发炮后,程璧光赶去,立即撤换了舰长温树德——此人后被孙任命为海军部长,然而就是这个部长最后背叛孙中山——把护法舰队的十余艘军舰驶离广州,投靠了北洋政府!直接导致了护法运动的失败!




[萨评:温树德叛变护法后到达北方海域,后来建立渤海舰队,成为中国北方最大的海军力量,但是被奉系渗透夺船,温的晚景也颇凄凉,大体是某种报应]


程璧官死后,他的侄子程耀垣也被明升暗降,调离“海琛”舰,认军政府参议。


程璧光在甲午海战中以“广丙”号木底炮船攻击日舰炮中“西京丸”,险些击毙日本海军部长。战斗中他腹部负伤,血染征袍,“兀自不退,指挥若定”。

[萨评:此战日人文献有载,日本海军部长指的是桦山资纪]


他对受丁军门和其他将领的推选,赴日军送降书一事终身为耻。但是,要知道,在那个年月,他的举动有被满门抄斩的危险。


他与邓世昌等人是福州马尾海军学堂的学友。


他的女婿是上海交大的创始人张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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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访问期间的程璧光将军,他的指挥刀,莫非就是这一把?


他的指挥刀我曾见过,还玩过,只是在文革中,外公程耀枢家中被抄家时遗失。

他去世后,夫人邓氏坚决主张将遗体运回上海(后葬于宝山八字桥。2005年他的墓碑被发现,现存于上海博物馆。


他的夫人将葬礼上收取的23万银元(据说当时可以在上海买几条马路)全部捐献给护法海军。


他自率领海军拿下广州至殉国,未曾领过一文军饷!


他的故事讲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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