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秘录之智斩淫凶 第四卷 雷霆震九天 第二十九章 医院血案

李氏春与秋 收藏 0 96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110/][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110/[/size][/URL] 第二十九章 医院血案 当沈醉和蓝庆花带着一群警察杀气腾腾的赶到湘潭市第二医院时,站在医院门口负责封锁现场的带队警官老远就看到局长大人来了,忙呼啦啦的迎上来谦卑的在前面引路,把蓝庆花一行人引到了二楼的急救室。 蓝庆花只是顾着风风火火的向前急赶,根本就没有把这些跟屁虫放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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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医院血案

当沈醉和蓝庆花带着一群警察杀气腾腾的赶到湘潭市第二医院时,站在医院门口负责封锁现场的带队警官老远就看到局长大人来了,忙呼啦啦的迎上来谦卑的在前面引路,把蓝庆花一行人引到了二楼的急救室。

蓝庆花只是顾着风风火火的向前急赶,根本就没有把这些跟屁虫放在眼里,在急救室门口他看到了也在焦急的等候情况的梁金冬侦探长,蓝庆花忙朝他赶了过去询问具体情况。

梁金冬侦探长看到局座来到了跟前慌忙给局座敬礼并汇报起来目前的情况:“报告局座,里面还在抢救温巡官和那个遇刺的大夫,不过希望很渺茫。”

沈醉一听苦笑一下,“还不错,这些杀手还能给留一点渺茫的希望,看来还不是什么样专业的杀手--水平不咋的呀。”

蓝庆花局长看一眼在急救室的门上那盏贼亮贼亮的急救小红灯焦急的问梁侦探长:“到底怎莫回事,案子怎莫发生的,凶手抓住了没有?”

梁金冬对局座忙回答道:“当时是这样的,具目击者说那个谭国其医生当时正在病理科整理资料时,忽然办公室里来了两个男子,他们说谭国其医生骗了他们家里的巨额红包,当时拿红包时还给他们打保票说百分之百能把病人的病给治好,可谁知道这些个医生竟然都是用假药、劣质药来冒充名贵药给病人治病,弄的那个病人家里在近一年的时间力花了150多万块钱也没有把病治好,病人最后还是走了;气不过的病人家属想要上告,可是等他们来医院查找病人的医案时,却发现医院给他们的竟然不是病人的原始医案病历,而是经过篡改、伪造的新病历,气愤难平的病人家属和医院方吵了起来,医院方就说病人家属拿不出证据来证明是医院昧着良心在坑病人的血命钱,这件事情已经闹了几个月了也没有结果。今天可能是病人家属又来医院找要病人的原始病历,而那个谭国其医生就不给,双方就吵了起来,可是在吵架的时候,随同病人家属一起来的另外那个人忽然从后腰上抽出一把剔骨尖刀刺了谭国其三刀,然后把刀子丢下后那个人就逃之夭夭了,只留下那个病人家属在现场发呆,被紧接着就闻讯赶来的巡警给抓住了,那个谭国其医生也被紧急送到急救室抢救了。杀人凶手现在正在紧急追捕中。”

沈醉一边听着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情况,忽然他看见在通往急救室的走廊上还残留着一连串淡淡地血痕,应该是已经被清扫过,如果不仔细看得话还不大容易能看得出来,他指了指那一行血迹向梁金冬问道:“这是谁的血,是那个医生的血吗,怎莫会这么重,是伤在什么位置了?”

梁金冬侦探长也一直在偷偷打量着这个跟在局座身后的年轻军官,虽然他今天也听到局里的传言说局座在大清早就去迎接一位大员去了,现在从局座对他那恭恭敬敬的态度上就能看得出他就是那个被迎接到的大员,虽然从光秃秃的军大衣上看不出任何官衔,可也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他一边偷想着一边也随着局座的态度回答说道:“是这样的,当时那个凶手抽刀后先捅的是医生的上腹部,然后趁医生痛的微弯腰双手扶住伤口时他又捅了医生的左胸口,最后在抽出刀子的时候顺势又下划砍抹了一下医生的左脖子,刺杀动作完成以后他才匆匆逃走的。在他逃走以后在场的两名医生才反映过来急忙帮谭国其堵住流血的伤口后就喊人给架到急救室来了,所以地上才会有这么多血迹。”

正说着那盏急救室上的小红灯忽然灭了,从急救室里走出三名额头上直冒汗的医生来,蓝庆花忙首先迎了上去询问抢救情况,领头的那名年老的医生对着他轻轻摇摇头。

蓝庆花一看到这个医生在对他摇头,脸色马上变得死灰死灰的,他明白自己的责任又要多承担几分了,正在蓝庆花火冒三丈想找发泄口的时候,他的救星赶到了。

正文 第三十章 局长VS院长

正在蓝庆花明白现在的情况已经糟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气急败坏想要发火的时候,从走廊上风风亮亮的跑来一个白胖子,这个胖子一边抖着肉跑还一边作势的向蓝庆花道歉:“哎呀呀,局座大人啊,我来迟啦来迟了呀,没有迎接局座的大驾,还万望恕罪,万望恕罪呀。”

看这个白胖子一过来就紧紧拉住蓝庆花的手热情的左摇右晃起来,弄得蓝庆花有火也不好发,只好尴尬的陪着他笑笑,转过头来给沈醉作介绍:“这位呢就是本院的院长兼办公室主任王劲松先生,”接着又对王劲松介绍道:“王院长,这位是我们新来的特派员沈醉先生。”

这个王劲松还真是自来熟,他马上过来亲亲热热的拉住沈醉的手作出热烈欢迎状:“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特派员先生在百忙之中来本院指导工作。”

这一句欢迎话把在官场混了多年的沈特派员也给麻掉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急忙掩饰到:“那里那里,院长大人太客气拉,沈某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对啦,能否请院长大人暂借我们一个房间所用,我们要向这几位专家了解一下情况。”

“应该的应该的,特派员的工作我们一定大力支持,也一定会全力支持的,哦,就这间会议室吧,宽敞、清静,大家请吧,来,请进,请进。”王院长热络的把沈醉、蓝庆花、梁金冬和三位专家让进了这间会议室。

大家随着王胖院长走进去一看房间布置的还真是太不错了,不光是宽敞明亮的级别,简直可以说是到了豪华的地步了。

蓝庆花围着这间会议室转了一圈,欣赏者屋里华丽美观的装修和各式高档家具以及屋内的金银水晶装饰品,他羡慕的问王劲松:“哦呀,真看不出来呀,你们医院这么有钱,连一间普通的小会议室也布置的这么豪华,可比我那间最好的办公室都气派豪华,厉害、真厉害,怪不得人们都说医院的手术刀挣钱雪快雪快的。”

本来看到蓝庆花他们都羡慕得打量着这间会议室,心里还在暗骂是土包子进城的王劲松等听到蓝庆花后半句赞美的话时,那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了,他急忙叫起撞天曲来:“哎呀呀,我的大局长呀,您老可千万别这么说啊,您老这么一说,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我们能挣多少钱呢,其实您老可别看我们医院每天看病的人满满的呀,其实那些都是穷鬼,舍不得花钱的,我们的大夫刚开一点点药给他们,他们就满世界的咋呼‘药品又提价拉,药品又贵拉,看不起病啦……’其实他们也不想想,不给他们开药我们医生吃什么,我们也得过日子不是。”

“呦,我还头一次听说王院长你还用吃饭啊,人们不都说你是吃病人才吃得这么肥的流油的吗?”蓝庆花看着王劲松肥肥的脑门上一个劲的泌出的汗珠,依然毫不留情的冲着这个医院院长发泄着心中的怨气,不过不知怎么着其中还夹带着一丝丝酸溜溜的感觉。

王劲松越听越不对劲,他也不知道哪个地方得罪了这位大局长,只好随口应酬两句:“您老开玩笑、开玩笑啊。”

他就急忙转过头来招呼大家在高档的会议桌旁就座,自己亲自动手给大家沏上上等的普洱茶,他看到蓝庆花冲着手中又价值几万块银元的高级普洱茶又要说话,吓得忙抢先开口,对沈醉介绍起专家来,“啊,特派员,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医院技术最好的外科医生--谭咏麟谭教授,我们一般只是在有疑难杂症的时候才敢请出谭教授来解决,后面两位是刘副教授和土副教授都是谭教授的学生,也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大夫,下面有请谭教授给我们介绍一下手术的情况。”说完王劲松又看到蓝庆花那讽刺的目光射了过来,他急忙扭头又帮沈醉续上茶水,心里还是在嘀咕,觉得自己一直没有得罪这位大局长呀。

蓝庆花正在盯着王劲松,他看到王劲松又扭过头去,心里不由冷笑起来:“姓王的,你以为你能躲的掉吗,哼,前几个月孙市长来动痔疮手术,我都添腚似的派出我的副官忙前忙后的巴结着,你们却竟然敢逼迫我的副官上贡10000块大洋的红包才肯给孙市长动手术,还反了你们了还,你们真TMD是躺在棺材里还伸手——死要钱啊!行,你们等着,这个火老子我憋了几个月了,有我们算总账的那一天。”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悲惨的病情介绍

作为一方权威的谭咏麟教授根本没有看出那边的局长和院长正在掐架,他只是看看大家,先喝口茶缓缓气,才开口给大家介绍起情况来:“诸位,事情是这样的,本来在我们刚接触到那两位危急病人的时候,我们马上就先对那位被撞击的警官进行了拍片检查和稳定治疗,由于当时谭国其医生的情况是一目了然的,所以我们先给他进行输血和打强心针挽救生命,并且立刻进行了开腔手术,准备缝合他所受的创伤,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啊,凶手刺的第一刀已经刺伤了谭国其的肝部,难以缝合,我们只好把他受伤的肝给切除一部分再给缝合好;而凶手的第二刀刺中的是谭国其医生的胸口,万幸的是当时凶手由于紧张而没有全力突刺,并且还被谭国其的胸骨给挡了一下,因此没有直接刺中谭国其医生的心脏部位而造成谭国其医生的直接死亡,但是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因为那一刀也给谭国其医生的心脏造成了一道不小的伤口,致使谭国其医生大量流血造成了血压降低、失血过多等危险状况的产生,不过如果只是这两种情况以我们的技术我们也能挽救谭国其医生的生命,可惜的是啊——那凶手的第三刀正正划断了谭国其医生位于左脖子上的动脉血管,当时就造成了病人的大量流血,虽然经过我们进行紧急输血抢救,可还是没有救过来谭国其医生的生命;当我们看到谭国其医生已经不行了的时候,我们就马上把所有力量全部转移到抢救被撞伤的警官的工作中去;但是、但是、在我们拿到刚刚拍出来的那张被撞击警官的X光片子的时候,我们在场的医生护士全都惊呆了,因为……因为那张X光片中显示的景象根本不像是被汽车所撞伤留下了的,唉,大家还是先看看那张X光片子吧”

说着谭咏麟教授示意身后的土医生把一张X光片子拿出来插在X光灯箱上让大家观看。

在场的众人本来在听谭咏麟教授介绍时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现在一看到X光片上显示的图像也不由的全惊呆了——只见那张X光片上显示的人的骨骼根本不像是生长在人体中的,而象是在屠宰场里那些已经被剔光了全身的筋肉后就胡乱的丢在一堆的骨头一样,不!比那些丢弃的骨头还不如,至少那样的骨头还是完整的,可这些显示在X光片中的骨头却是支离破碎、四零八落的呈现在X光片中,怪不得连那些见惯了病人骨骼的医生教授都吃惊,这根本不像是被汽车给撞击的,反倒象是被压路机给碾压过的一样。

谭咏麟教授看看大家被震惊的目瞪口呆的模样,也深深的悲叹一声继续给大家介绍道:“在当时我们看到这种景象后没敢耽误,马上就给那位警官做了开腔急救手术,但是当我们做了开腔手术以后我们还是感到非常的棘手,因为那些被压断的碎骨头都深深的扎进了病人的肺部、肝脏、胃等器官,更难办的是病人的肝脏、胰脏、胆囊、脾等重要器官也已经被压伤了,在如此严重的情况下,我们也还是全力进行了抢救,可惜呀,老朽无能,回天无力,这位警官的生命还是无辜的逝去了……”

沈醉一听到谭咏麟教授说出来这样自责的话忙劝慰他说道:“谭教授啊,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尽了全力拉,这只能怪那些坏人太凶残,手段太恶劣,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放过那些歹徒的,你老太累了,还是先休息休息吧。”

说着示意梁金冬侦探长把三位教授送回去休息。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狂怒的局长

谭咏麟教授看看大家被震惊的目瞪口呆的模样,也深深的悲叹一声继续给大家介绍道:“在当时我们看到这种景象后没敢耽误,马上就给那位警官做了开腔急救手术,但是当我们做了开腔手术以后我们还是感到非常的棘手,因为那些被压断的碎骨头都深深的扎进了病人的肺部、肝脏、胃等器官,更难办的是病人的肝脏、胰脏、胆囊、脾等重要器官也已经被压伤了,在如此严重的情况下,我们也还是全力进行了抢救,可惜呀,老朽无能,回天无力,这位警官的生命还是无辜的逝去了……”

沈醉一听到谭咏麟教授说出来这样自责的话忙劝慰他说道:“谭教授啊,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尽了全力拉,这只能怪那些坏人太凶残,手段太恶劣,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放过那些歹徒的,你老太累了,还是先休息休息吧。”

说着示意梁金冬侦探长把三位教授送回去休息。

看到三位教授都走出会议室了,屋内的几个人急忙一起回避着那张悲惨的X光片,大家一个个的全都跑到窗户旁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以排解胸中堆积的郁闷之气。

蓝庆花气哼哼的实在忍不住了,急冲冲的问王劲松:“王院长,那个该死的医生到底是惹上了那一家子了,到底是碰上了什么事情,那凶手会出手这么狠,刀刀要他的命?”

王劲松喃喃的回话:“我们也没有想到啊,那一家子原来我们都查过了,没有什么背景的呀,只是家里有几个钱,前几次来闹都让我们找借口给打发走了呀,谁想到会是这样啊,我们以前碰到的这类事情都是因为那些患者家属因为不懂的医学类知识而没有证据、没有办法上法院告我们,而被我们给吓唬走了的,最后大不了我们只是退还他们的红包就算了,从来没有什么患者家属敢杀医生的呀……”

沈醉听了一愣,他觉得不对劲忙插嘴问道:“这么回事?你们医生经常收红包?还经常把病人给治死了闹纠纷?你们治死了病人以后病人家属还没有办法告你们?”

王劲松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仍机械的为自己辩解着:“也不是经常的呀,要知道这些病人太抠门了啊,每次就只是送一点点红包,我们医生也要挣钱啊,就只好用点低档药、普通药改个名字当高档药大量卖给他们喽,也只不过是有几个病人病情太重,受不了这些低档药大剂量的所用就死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要知道大部分病人还是好好的嘛……”

“你说什么!!!”

蓝庆花听了一半就忍不住怒吼起来,他今天受到的窝囊气再加上这几个月来一直强忍的怒气综合在一起终于爆发了,蓝庆花猛的一把抓住了王劲松的脖领子,满口喷涌而出的唾沫星子一个劲的往面前的那张白白胖胖的苦瓜脸上猛烈浇灌:“你这个王八蛋,你们医生拿着国家养活你们的工资,却在干这种丧尽天良、草菅人命的勾当,你们只知道收红包,卖劣质药来坑害病人,你们TMD就不怕天打雷劈吗,啊!

人家病人来医院找你们这些苟娘养的医生是想让你们这些苟杂种的医生来救命的,不是让你们这些苟B畜牲给活活推进鬼门关里送死的呀,你们这些人模狗样的医生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你们难道就没有亲人吗,你们还有人味吗,啊!

你们这样做和那些狗B靠的日本人有什么区别,啊!你们这些人渣都给老子听着,老子要不狠狠治治你们这些苟B杂碎、老子就不姓蓝!”

蓝庆花狂怒的吼叫着,满脸横肉的脸上憋得通红,嘴里还呼呼的喘着粗气,而在他手里捏着的王劲松则是像个癞皮狗一样露着惨白的小脸,活像一堆烂泥一样瘫软着傻呵呵的说不出话来了。

沈醉在一旁奇怪的看着正在发飙的蓝庆花,他怎莫也想不通一个堂堂的警察局长怎莫骂起粗口来竟然都是一套一套的,难道他也受到过医生的罪,医生的压迫?

呵呵,这事情越来越有意思拉,什么怨气和仇恨都搅和在一块儿掺合了。

嗯,对手首先是看情形不妙就先对自己进行阻击暗杀,以求暗杀掉自己,结果看没有暗杀了自己,他们就进行了第二步定点清除计划——就是派杀手把在案件中帮助过黑帮掩盖真相的,而且还是出了大力的那些得力帮手全都残酷的进行了各种借口的暗杀,以求不给自己找到突破口,哼,也不知道这些一心光想着邀功巴结这些黑帮权势大佬的小人们,他们在收取了一点点黑钱就替这些黑帮权势大佬们去昧着良心去掩盖事实真相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会被自己的主子当成了绊脚石给一一砸扁清除了呢?哼,终归到底也不过是当权阴谋者手中随手可丢弃的可怜虫罢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又一个被定点清除的走狗

沈醉没有理会在那边还在狂怒的蓝庆花和那条瘫软的象癞皮狗一样的王劲松院长,依然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现在对手已经下手除掉了有威胁的温兆伦巡官和谭国其医生,那么他们应该还不会罢手,可是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呢?还会有谁掺与了此事而对他们构成了威胁呢?是李金豆!对,现在还有他没有死,对方一定还会对他下黑手的!”

“快,蓝局长,快给局里打电话,问他们找没找到那个李金豆!”沈醉对着还在发火的蓝庆花吼了起来。

蓝庆花听到了沈醉的命令吓了一跳,他没敢耽搁忙把手中已经瘫软的王劲松向后一丢就抄起桌上的镀金摇把电话呜呜的猛摇了一通,然后对着话筒张开大嘴就嚎叫了起来:

“喂喂,接线员,快给我接警察局,快……喂,喂,是谁?是老薛吗,我是蓝庆花,派出的人找到李金豆了吗?什么,还没有消息,混蛋,都是干什么吃的,快去找,要是李金豆的小命保不住我把你们全给填进去,快去!”

“砰”的一声,气恼的蓝庆花一把摔下了话筒,他冒着冷汗惴惴不安的向沈醉汇报道:“报告特派员,人还是没有找到,我已经下命令让他们加派人手去寻找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找到的。”

沈醉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满腹心事的望向窗外,心里老觉得有些不安,老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被自己遗忘了,到底的什么线索自己有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呢?沈醉苦苦地思索着。

蓝庆花看到沈醉不再说话了,自己也不敢吭一声,生怕打扰到这个凶神特派员的思路,自己的小命会完蛋。

那个萎缩在墙角的医院院长王劲松更是六神无主的望着这两座凶神更不敢吭声了,生怕自己不小心再惹恼了他们自己就死的更难看了。

一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边那座半人多高的德国自鸣钟在‘当当’的响动着。

正在屋子里冷场的时候,忽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彻整间屋子,屋里的人全都一激灵,三双眼睛全都盯在那个电话机上,不知道这会它是来报喜还是报忧的。

沈醉深吸了一口气,示意一旁的蓝庆花去接电话,蓝庆花看着那响动的电话机,咬咬牙才壮着胆子伸手去拿那跳动的话筒,仿佛自己不是在接电话,而是在接一块烫手的山芋。

沈醉看着蓝庆花颤巍巍的拿起话筒只说了一句“我是蓝庆花哦,哦,好的。我知道了,好的。”

说完就直冒冷汗的挂上了电话,他一边掏出手帕揷去油光光的头顶上直冒的冷汗一边期期艾艾的又对沈醉汇报到:“是这样的,特派员,刚才是局里来的电话,是说刚才孙市长的秘书给局里打电话来找您,是说没有找到就让局里给转报一声,是说刚才法院来了电话,是说那个审理黄静静案件的法官早上让人给杀了,他们怕是这两个案件有联系就忙向您汇报一声,请您拿个主意……”

还没等陶耀武说完,沈醉就觉得脑子里象是有一根弦爆炸了一样在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猛地跑到会议室门口的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大衣,又把蓝庆花的警服外套取下甩给了蓝庆花留下一句“快去法院。”就一头冲了出去。

蓝庆花不敢怠慢,不顾在墙角还在发抖的王劲松院长,忙跟了出去叫上梁金冬等一行警察坐上一辆汽车跟着沈醉坐的小轿车一起冲向了法院。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披着羊皮的法院的判决书

在得知审理唐静静案件的法官已经在早晨被人给暗杀了,火冒三丈的沈醉急匆匆的拉上蓝庆花等一干警察就往法院赶去。

在急急赶往法院的路上沈醉还气哼哼得一个劲暗骂自己笨,当对手已经开始实施旨在消灭人证的定点清除计划的时候,自己却只是注意到直接会被清除掉的温兆伦、李金豆、谭国其这三个最主要销毁证据的人证,虽然自己一直以来都觉得哪里被自己忽略了,但是绝没有想到本案最大的突破口竟然是这个小小的审理案件的法官——裴红泉。

“因为本案中这个裴红泉法官做出的法律判决在表面上显现出来的就是对原、被告双方进行了各打五十大板的判决,而且他使用的那些法律条文一般人也难以找出多大的法律漏洞,但是当这份判决书到了那些真正懂得法律、研究法律的人士手中时,他们就会一眼看穿这是一份在表面上披着羊皮的、内质却是根本狗屁不通的判决——

首先:这个裴红泉法官在五份自相矛盾、并且其中几份明显有弄虚作假的医学鉴定报告书中,他在既不研究和审查医学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又不在法庭上传宣这些所谓的专家学者上庭作证的情况下,就随意认证其中一份医学鉴定报告为判案依据,这已经不正常了;

第二:当犯罪嫌疑人在法庭上提供的减轻罪责的口供与警察局提供的在案发侦破时审问犯罪嫌疑人时所录取的口供明显不同时,并且这个犯罪嫌疑人当庭所供诉的口供情况又与案发现场显示的情况明显不一致时,但是这个裴红泉法官竟然不做调查研究就马上采信了这个犯罪嫌疑人减轻罪责的口供,而且还在当庭批评警察局的勘案报告不准确,不认真,不细致,在没有好好调查研究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和本案的性质时就盲目的断案下结论,这绝对是荒唐的,是大有问题和来头的!!!

第三:无论是在案发时,还是以后的几次医学检验鉴定时,在死者身上的大大小小近百处伤口一直以来都是社会各界关注的焦点,并且这近百处伤口也是本案中最大的疑点,但是这个裴红泉法官竟然信口雌黄把这近百处伤口给说成象是受害人掉了一根头发一样轻松,直接就把这些大大小小近百处伤口给忽略了,他还解释说既然这近百处伤口都不是致命伤,有和没有都是一个样,在案件的定性上也是根本不值得一提的!!!

第四:在党国的法律条文中从古至今就从来没有过什么狗屁‘强奸中止’的这样的法律条文,这个裴红泉为了帮助那个小白脸杂种洗脱罪名竟然能够凭空捏造出来‘强奸中止’这样一个狗屁不通的法律条文来糊弄法律和社会公众,真TMD是小牛拿大顶——牛B朝天哄哄的!”

沈醉一直哼着鼻子在生自己的闷气,恨恨的埋怨自己平日里只知道侦察、抓人,就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起来要多学一学法律知识,刚才就一直觉得有哪里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却没有想到会是在法律方面出的问题,真是的,这些狗屁法官拿着一堆唐尔皇之的法律条文来蒙人,竟然把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军统特工都给骗了,真是阴沟里也能翻大船呀,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外面那帮捣蛋的家伙给笑掉大牙。

在飞驰的汽车中一个劲的响着气急败坏的军统特派员磨牙的声音,还好那个警察局长蓝庆花没有来得及挤上沈醉的这辆车,要不然他立马就得翻白眼瘫倒在汽车座下歇菜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懊恼的法院院长

在这严寒的季节里,冬日的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天上了,那暖暖的阳光直洒在大地上,街市上的人们都远离了那阴暗的墙角旮旯喜洋洋的跑到太阳地里聚在一起晒个太阳啦个家常,大家伙儿一面东家长李家短的天南海北的闲聊着还一面偷眼瞧着在街对面那戒备森严的法院,在法院门口是一个个如临大敌的在紧张的盘查进出人等的法警。

大家伙儿在一面偷眼瞧着一面还在纳闷:“以前那都是张着血盆大口笑嘻嘻的欢迎人们进去打官司的法院今天怎莫变性了,怎莫象是出大事情的样子呀?”

人们都交头接耳纷纷打听今天法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可是打听了半天都没有头绪,大家伙都眼巴巴的瞧着那法院门口在盘检的几个荷枪实弹的法警和在法院大楼下象热锅里的蚂蚁团团乱转的三个胖胖乎乎的法官,都希望自己能第一个知道内幕消息,好在聊友堆里正式显摆显摆。

此时站在法院大楼下的王子其院长正在烦恼的转来转去,活像个没头的绿豆苍蝇,在一个多小时前他的手下法官被杀的时候,他还很不以为然,只是认为是个小案子——要知道现在象法官收黑钱、包庇罪犯、贪赃枉法的事情经常发生,并且就是因为这些法官贪赃枉法、包庇罪犯、坑害受害人的事情时有发生,因此那些受害人在哭诉无门的情况下也经常来法院闹事、跳楼、殴打法官、甚至有的受害人被逼得走投无路也做过杀死法官的事情也是络绎不绝的经常上演,对于这类事情他这个当院长的早已习以为常了,大不了抓起来吓唬吓唬,再不然就动动大刑就能把这些闹事的刺头给治的软软贴贴的。

唉……谁呈想当那手下的法警在抓住一个苦主暴打了一顿以后,他们刚问出了一点杀人者的背景以后就吓得腿脚发软急忙跑来给他作报告时,他听了以后也是惊出了一身凉汗,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巴结了多年的黑帮大佬、中统老爷竟然说翻脸就翻脸,在刚刚有一点危险的苗头的时候就下黑手来刺杀自己手下的小法官,对自己却连个召呼也不打,真是丧气!

真是的,以前又不是没有碰到过这类事情,以前那些省里、中央派来的调查工作组来复查案件时,也不过只是让黑帮大佬和中统老爷哼了一声,然后再派个手下来交代两句,吩咐一下让自己手下的那些小法官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哪一次出事自己没有好好的给操办啊??

这一次怎莫会吓得这么厉害,一看到是凶神恶煞般的军统大员来了就马上不吱啦声的就把手下给灭了口,也太不仗义了,也太不讲交情了,也太不给面子了……唉

唉……不过话说回来黑帮大佬又怎莫会给你讲交情?怎莫会跟你讲面子?怎莫会给你讲道义?你是那根葱啊?要是讲面子、讲道义的话他们就不是黑帮老大了……唉……

唉……倒霉的是,刚才自己了解道杀手的一点情况以后,还得吧唧吧唧的给那个阴阳脸的狗头军师朱镇萍打电话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做?

可谁知道那个蛇眼师爷瞄都不瞄自己,还拿腔拿调的对自己说‘没有干系的吗,有人顶罪就行了的吗,只要知道该怎么做就行了的吗。’‘咔嚓’就把电话给挂了。

真TMD说的比唱得还好听,自己舔人家的腚还得看人家的脸色,草!老子大权在握可是想办谁就办谁,想放谁就敢说谁无罪,何呈受过这种鸟气,想当初这些黑帮老大求自己在本案中找法律漏洞时,那可是三天一大请、五天一小请啊,那时这些人光是给那个短命的小法官塞红包就塞了好几根金条——TNND,我才捞了几根呀。

唉!这些黑心狼真TMD是属婊子养的——说翻脸就无情,转脸就宰杀了刚给送过礼的人,虽然他们没有对自己动手,可是那阴阳怪气的警告声却是让自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呀。

唉,人人都说当官好,金银财宝少不了,不错自己多年来是挣到了两辈子也花不完的钱,可现在在自己左边站着的是黑帮大佬、右边站的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凶神军统啊,自己不管是得罪了那一边都只能是死路一条,自己怎莫会这么倒霉啊,那些和自己一起当官的国民党党校的同学那一个不是肥得流油,捞够了钱财就拔脚抹油跑到国外去享福去了,自己老想再多捞一点、再捞一点,可是没有想到最后竟然可能会把命给赔进去,见鬼,见鬼,干吗不早跑呢,干吗不早跑……”

胆战心惊的王子员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焦急的摸着脑袋等待着凶神军统大员的到来。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法庭里的案件

胆战心惊的王子员站在富丽堂皇的法院大厦前正胡思乱想是不是要向那些已经捞够了钱而跑到国外去享福去的那些当官的学习时,他那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期盼来的救星总算是到来了,这回王子员可是不敢怠慢了,他忙带着后面紧跟着他的两个跟屁虫副院长迎了上来,千媚万笑的迎接这要命的特派员的到来。

脸黑黑的沈醉依然是气冲冲从猛停下的小轿车上跳了下来,对着迎上来的那三个法院院长只是凉凉的点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还没等王子员再黏糊上来套近乎就立即命令到:“快,马上带我们去现场。”

王子员听到这公事公办的语气,那刚擦掉的冷汗立马的又冒了出来,他这时已经毫无胆气再多嘴了,只是俩腿发飘的一路疾跑在前面引路,他将沈醉等人带到富丽堂皇的法院大厦里面的一间普通的小审判厅,在这长方形的审判厅里面依然是常见的普通法官席、原告席、被告席和证人席,只是它同普通审判庭不同的地方是在法官席旁的地上依然留着一摊暗红的血迹.

沈醉打量着厅里的布置问王子员:“王院长,你把当时案件发生的情况介绍一下吧。”

“是是是,”紧跟在沈醉后面的王子员又开始惶惶然的擦上了那不争气而直冒出来的冷汗,他结结巴巴的介绍道:“嗯,当时、嗯、当时是这样的,今天早上那个裴红泉法官刚开庭要审理一宗家庭纠纷案件的时候,就、就冲进来那两个凶手就骂裴红泉丧、丧尽天良,昧着良心判案,就和裴红泉吵了起来,可是吵着炒着忽然有一个人拔出刀子就、就把裴法官给刺倒了,然、然后那人就跑了,我们就、就抓住这一个没有跑的人了……”

沈醉听到晕头胀脑的,他痛苦的叹了口气,已经明白要想从这个胖胖圆圆、大腹便便的法院院长身上问出有价值的情况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他也不再愿意让自己的耳朵和脑袋瓜子在受罪了,就连忙打断王子员的那个喋喋不休的车轱辘似的介绍,让王子员带他去看看案件的目击者。

王子员听了连忙闭上自己的那张黑黑的乌鸦嘴,把沈醉等人领到了隔壁的审判庭。

沈醉进来后看到梁金冬已经带人在纪录那三个目击者的证词了。

梁金冬看到沈醉进来了忙跑过来给沈醉和蓝庆花汇报刚刚了解的情况,“报告特派员、局座,卑职刚刚向这三个目击者了解了一些案件发生的情况,当时那个死者法官正要对这三个目击者的家庭遗产纠纷案件进行审理判决的时候就发生了这件凶杀案,因此他们目睹了案发的全过程,我们也根据他们的描述进行了凶手人物画像拼图,不过倒是那个被告目击者表现的不大积极,他没有提供多少线索,只是一个劲的说那个法官没有良心,早该死了。”

“哦。”沈醉奇怪的打量了一下这三个人——在左侧坐的是两个贵妇人,在这并不寒冷的冬日里竟然都披着一身名贵的貂皮大衣,一看必定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在右侧座位上蜷缩身子坐的那个中年男子却穿着一件粗布短棉衣,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病容——这是一家子?沈醉奇怪的打量他们一眼。

梁金冬看出沈醉的疑惑忙给解释道:“这个案子是这样的,他们是姐弟三人,父母刚刚去世,那两个姐姐状告这边的弟弟要把父母遗留下来的老屋拿出来卖掉分钱,而那个弟弟则是分辨说以前父母在世的时候为了抢救父母的重病已经把家里所有的财产全变卖了,只是父母有严令不准卖祖屋,当时还让这个弟弟到那个大姐家去把大姐以前借父母的十几万的家财拿回来使用,可是这个大姐却根本不承认以前借过父母的钱财,反而说父母年龄大了,把病看好了也是受罪,不如不给老人看病,让老人早过世了还都能少受点罪,因此她们一点钱都不出。最后这个满腹苦水的弟弟还没等把父母的救命钱借到,他们的父母已经带着遗憾上了天堂了。因此当弟弟听姐姐说她自己要买房子、买地、作投资生意,可是手头缺钱,就威逼他卖掉祖屋分钱的时候,立刻满腹怒火的拒绝了。因此现在这些姐姐就把弟弟告上了法庭,而就在现在这个死鬼法官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下判决书要判定卖掉那间祖屋的时候出的凶杀案。”

“什么!?”

沈醉听了以后就觉得象是被一道从九天而落的惊天霹雳击中的一样惊呆了,他死死的盯着这两个衣着华丽的姐姐和旁边那个穷困潦倒、一脸病容的弟弟,半天才猛地一跺脚,从牙缝里狠狠的挤出一个字:“走!”猛地回身冲出了这间审判庭。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佘祥林案件

看到沈醉只是刚刚听了几句这件争夺遗产的民事案件的介绍就怒火冲天的连凶杀案情都不问了,立马一头撞出了审判庭,后面紧跟着的王子员、蓝庆花等人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慌忙跟了出来,他们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这位凶神特派员当成了出气筒那可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还好看这位特派大员还没有找出气筒的意思,出了审判庭只是问了问抓住的凶手关在哪里,这下子看到一线曙光的王子员忙卖力的领路把沈醉带到了相邻的一间小办公室。

沈醉一进入办公室就看到在屋子中央瘫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瘦弱的男人,四周还有四个满脸横肉、目露凶光的法警在死死的盯着他,这个浑身是血的瘦弱的男人如同在群狮中那待宰的羔羊,可是这只待宰的羔羊脸上的表情却让沈醉纳闷不已,在那苍白的脸上流露出的分明是心愿已了可以死而无憾的神情。

沈醉看看四周那几个还在张牙舞爪不把进来的几个人放在眼里的法警,不满的瞪了王子员一眼。

王子员一看到索命的特派员要发火,心里可是叫苦连天,眼前这几个法警可都是有关系有后台的老警油子了,平时根本不卖自己的帐,而且自己也惹不起啊,可他们现在怎莫这么没有眼色的呢,也不看看来到是谁

“这进来的可都是要命的祖宗啊,你们这些大爷还不赶快让让啊!”

王子员暗暗哀叹着急忙把屋里的几个法警给赶出了办公室,又殷勤的请沈醉和蓝庆花落座。

沈醉一直打量着那个瘦弱的男人,而这个男人一直都是那副心愿已了的满足神情,他对自己这些人的到来根本就没有在意。

沈醉叹了口气,明白这一定又是一个拿来顶缸的苦命人,对手也已经算准了自己如果不拿这些顶缸的人开刀就对那已经被杀的死者和医院、法院方面都不好交代,可是如果真的拿这些苦命人开刀的话,那么这些苦命人本身那些无法申述的冤屈一定会在社会上引起不平,怎么办都会给自己造成被动的局面——

“哼哼,咱们就慢慢走着瞧吧。”沈醉对还没有碰面的对手暗暗思念着。

沈醉打量了这个男人一会,示意王子员给介绍一下情况。

王子员搀扶着沈醉坐好,光想巴结的小脑袋瓜儿根本没有意识到沈醉那别扭的表情就小声地给特派员介绍起来案情了:“特派员,这个凶手叫‘佘祥林’,是那杀人的凶手之一,可你看他多硬的骨头,我们已经审问了一个多小时了,可是他就是不开口,一直到现在什么也没有说。”

沈醉听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于是你们就搞刑讯逼供了?”

“不不不,”王子员一下子慌了神,“特、特派员,我们是想早点抓住那个逃跑的凶手……”

沈醉不耐烦的挥挥手,“抓凶手的事情由蓝局长负责,你就不要插手了。”说完沈醉没有在理会还在想巴结的王子员,就端起桌上的茶杯递到佘祥林面前和蔼的说道:“老乡,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佘祥林奇怪的看了一眼这个递茶的年轻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可是看看他那和蔼的笑容就觉得他和以前在法院见到的那些当官的不一样,疑惑的他还是接过了沈醉递过来的茶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才终于开口说话了:“长官,我看得出来您和他们不一样,我也知道您想问什么,但是古人有云:‘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能出卖自己的恩人,当今我虽说大仇一报一半,但我已心满意足,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为此偿命,求长官不要让我说我恩公的名字。”

沈醉笑笑又给他蓄上一杯茶劝慰着他:“老乡,不用紧张啊,我不是为来抓你那个恩公来的,再说就凭你那个恩公的本事就算是再多几个这些法院的废材也抓不住啊。”

沈醉小心的看着这个佘祥林在听到劝解时候神情已经开始放松下来了,才猛地把话题一转,单刀直入的直接奔向主题:“老乡,你看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了,我也不好办啊,不过我就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致使你非要把这个裴红泉法官置于死地呢?”

“啪嚓”一声,佘祥林手中的茶杯跌的粉碎,他双手捂面,泪水纵横,声音嘶哑的哽咽着:“我那苦命的闺女,我那苦命的闺女啊……就是这个天杀的法官逼死了我那苦命的闺女啊……”

沈醉看看情绪激动的佘祥林知道已经问不出什么情况了,只好拍拍他的肩头宽慰一下他,谁知这一个小小宽慰动作竟让佘祥林想起了这些日子来受到的白眼,受到的风言风语,自己那苦命的闺女含冤无法瞑目的眼睛,和那憋屈死的老伴,更是哭得昏天黑地,仿佛要把自己这一年来受到的冤屈都发泄出来一样。

沈醉看着痛哭着的佘祥林叹了口气,冲旁边的蓝庆花和梁金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也不要再问了,然后带着王子员院长来到了门外谈话。

王子员一出门忙先告罪:“对不起啊,特派员,卑职无能,没有问出详情来。”

沈醉没有跟他再废话,直接命令到:“这样,王院长,这个犯人先不要再审问了,现在先找个大夫给他瞧瞧伤,嗯,这个犯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好像有很大的委屈似的,王院长你给详细谈一下吧。”

“是是是。”王子员忙一一应承着,又立马派人去找法院医生给佘祥林看看伤情、派人守卫,又将沈醉、蓝庆花请进自己的办公室详谈。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十三岁少女的血与泪

王子员一看到这位军统大员那不善的眼神心里就哆嗦,他忙一一答应着又急急扭头喝令手下去叫法院医生来给佘祥林看伤,才将沈醉、蓝庆花等人请进自己的办公室。

在王子员的殷勤陪护下,沈醉等人走进了王子员的办公室,可是那屋里的装潢、用品、家具摆设让见过世面的沈醉都大吃一惊,本来把在那昨夜见到的军统局戴笠局座的办公室拿来和今天早上见到的医院院长的会议室对比,就觉得已经是乡巴佬进城了见世面了,谁能想到现在再把那间办公室拿来再和这间办公室相比较比较,那简直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比乡下人还乡下人.

而跟在沈醉后面的蓝庆花心里的那个别扭更是别提了,本来自己那间办公室可是按照市里规定的最高的标准来装修的,而那办公室里面的古玩字画也都是那些下属巴结自己给送的名家珍玩,可是现在怎莫和这些杂碎的办公室一比怎么就不对劲了呢,是我眼光短浅?是我不够档次?八格呀鲁的嘿!

我怎么觉得我那间办公室那简直就跟垃圾储藏室没有什么区别了--不行,我还得重新装潢,这回得让手下和那些办事的求人的都得TMD出出血,不准再拿那些小家子气的古玩珍宝来糊弄我,我决不能让这些杂碎给比下去!大权在握的警察局怎么可能让他们给比下去?哼、哼、哼!

蓝庆花心里发着狠在红木沙发上落了座.

王子员还不知道那蓝庆花正在那边转的什么鬼心肠,他只顾的忙着给沈醉泡上一杯极品龙井来巴结这位特派员了.

沈醉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品着清香的龙井茶细心听王子员给介绍具体案情.

王子员看看大家都在注意的看着自己,等着了解此案的具体情况,也不敢耽误就忙着给介绍开了:

"其实那个佘祥林呢是我们法院的人都认识,他呢来法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的情况呢主要是这样的:他是本市的一个小杂货铺的老板,日子过的也凑合,他呢有一个小闺女,嗯,出事的时候也就是十三岁刚多一点,是家中的宝贝疙瘩,一家人都象是心肝一样的呵护着她,平时又请老师教画画,教唱歌,还教跳舞,那个小妮子又聪明又可爱又伶俐,还有一付好嗓子,唱起歌来可甜人了,人人都夸活生生的是一个小'周旋',每逢有什么重大的节日晚会都邀请那小闺女都要上台唱歌跳舞.

可惜呀,那一回是在给穷人举办的一次慈善募捐晚会上出的事,那一回小闺女登台唱了三首歌,那时可是满堂喝彩啊,可惜不巧的是当时参加募捐晚会的有一位重庆来的大员儿子,那个花花公子当时就看上了那小闺女,那时那个公子就以要捐献名贵的钻石珠宝为名把小闺女骗进了剧场包间给强奸了,到后来那小闺女的哭叫声被人听到才知道出大事了,人们当时当场就抓住了那个公子,大家都纷纷要求严办这个歹徒.只是不过呢当时国家的法律严明指出--'任何人与十四岁以下的少女发生性关系都属于强奸罪,属于严办的范围内'.

当时呢那个案件的主审法官就是这个被杀的裴红泉,在那个时候他可是慌乱的可以呀,可是怕弄不好自己的小命不保,当时他不但与我商议还自己偷偷派人与那个花花公子的家人联系,欲求得到万全之策,生怕得罪这些要命的阎罗啊。

不过呢,当时那个花花公子的家人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它们只是传下话来吩咐让裴红泉把案子慢慢的向后拖拖,当时我们可是都不解其意啊,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只好按照他们传下来的吩咐慢慢的审问,慢慢的调查,静观其变.又过了一阵子我们才知道什么是权大通天,你们猜怎莫着?会出什么情况啊?

唉......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花花公子的大官老爹竟然在中央立法院提议并通过了一项法律提案--就是因为现在小女孩很开放,如果在与十四岁以下的少女发生关系只是怪罪男方就很不公平,因此立刻出台了新的法律条文———

———'就是凡是与十四岁以下的少女发生关系的案件,只要是情节不严重,造成的危害不严重,就不属于强奸,也就不再属于犯罪.'

哈哈,怎么样,以前见过狠的就是没有见过这样狠的,这下子我们可是找到下手的机会了,当时不但把那个花花公子马上无罪释放,而且还顺带着把一些犯有强奸罪的有钱有势有关系的罪犯也全给释放了."

王子员介绍情况暂时告以段落,他喝了口水,满意的看了看大家初听这段秘闻那震惊的表情,又接着向下叙述道:"当然了,事情到了这一步那些苦主是决对不愿意的,他们吵啊闹啊,可那是一点也没有用的。

那个佘祥林一家子当然也不愿意,他们也来吵闹想评理,可是他也不想想,大权在人家手里,谁跟他去评理呀,那一家人不但不理会他们,还派人在外面放风说是那个小闺女为了勾引富家公子而自愿送上门的,当时一下子闹得满城风雨,那个小闺女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自杀了,那小闺女的妈妈看到心爱的闺女死了,当时就疯了,那佘祥林看自己被害的家破人亡还要受人们的非议,也是咽不下这口冤枉气,他发疯似的到处告状,可是不管是告到哪里、哪个衙门口人家也不理他,现在到处都是关系网谁会管这个闲事情。

还有几次上头部门让他给找烦了就命令裴红泉法官以扰乱社会治安罪把他给判了几年,才安静了一会呀,谁呈想他现在竟然敢带着一个杀手来杀仇人了,真是疯了,人心不古了啊、、、、、、"

王子员简单的介绍完案情,才小心翼翼的偷眼看看已经被震惊呈石化状态的沈醉等人,又转转自己的小心眼子,马上咳嗽了两声,把沈醉从石化状态中给叫醒,并且趁沈醉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时就恭敬把这块烫手的山芋给递了过去:"特派员,以您看这个案子该如何破呢?"

沈醉横了他一眼,犀利的眼神像是看穿了他的心里一样,立马把王子员给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好沈醉下面的话让他宽了宽心:"算了,王院长,你们法院对破案是不在行,这个案子还是交到蓝局长那里一起侦破吧."

在一句话可把蓝庆花吓得不清,他狠狠的瞪了在旁边窃笑的王子员一眼忙对沈醉叫起了撞天曲来:"哎呀,特派员啊,你看在下手里大案件实在是太多,再说我对这个案子还不如王院长了解的多,实在是顾不过来呀,你看是不是让王院长给帮帮忙啊?"

沈醉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诉苦,"没有关系的,蓝局长,这个案子以及那个撞死警官的案件和杀死医生的案件都先放在一起,到底怎莫处理容我再考虑考虑再说."

"是是是."得到大赦的蓝庆花忙满心欢喜的答应着.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总部密电

沈醉没有注意到两个官僚在暗地里勾心斗角,他沉吟了一会,考虑了一下几个案件的现有情况又吩咐道:"这样吧,蓝局长,这个案子现在呢也已经基本上都清楚了,你呢就和梁探长把案犯带回去,给他治疗一下.不用再难为他了,我现在要先留在法院看一看这些案子的具体资料,你们回去以后如果有了那个失踪警长的消息就马上打电话来通知我."

"是."蓝庆花不敢有异议急忙答应着就带着梁金冬探长出去准备了.

沈醉又让王子员把一直在门口警戒的那个军统特工请了进来,他笑呵呵的对着这个高高瘦瘦的特工打着招呼:"你好啊,老兄,你看我今天忙的都找不到北了,咱们还没有正式介绍呢,我叫沈醉,老兄怎莫称呼啊?"

这个瘦瘦高高的军统特工急忙立正答道:"报告特派员,卑职叫董志彬,是湘潭工作组的上尉队员."

"好了好了,不用这么生疏嘛,咱们都是一家人嘛,"沈醉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头宽慰着他,"是这样的董老兄,我刚刚把警察局那帮人给派回去了,可是你也知道我对他们办事很不放心,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知道对手安排在我们周围有多少探子,而我又不能给刘组长打电话,现在真是处处隔墙有耳,所以呢我想麻烦你回去一趟,一是转告刘组长让他抓紧寻找那个失踪的警长的消息,二是让刘组长和总部联系一下,就说沈某已到,请总部下达最新指示.我还要在法院查看案件的一些资料,如果有普通的消息就往这里打电话就行了."

"是."董志彬看没有什么危险也就边答应着边说好回头再来接特派员就敬个礼也回去了.

在沈醉送走蓝庆花、董志彬等一行人的时间里,那边王子员也已经将有关那边王子员也已经将有关<<黄静静案件>>的所有卷宗也全都抱了出来请沈醉审阅.自己则小心的在一旁作陪,大气也不敢出的看着沈醉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边审看着案卷,此时宽敞的办公室里只是传出翻动纸叶发出的清澈的"哗哗"声.

屋子中沈醉在静心的研读着案卷上的每一个疑问和每一个证人询问笔录.现场勘察报告.各项原始证据的纪录.并且沈醉又把原始的五份医学检验鉴定报告重新对比细读了一边,以比较各个检验鉴定报告到底是依据什么条件来作出来的.

卷宗翻到了最后的审判阶段,沈醉又依据自己的一点点法律知识来理解卷宗中纪录的公诉人的控词.律师的答辩和最后法官的判决.

在沈醉静静的研读中,时间在一分一秒的匆匆而过,它毫不留情的积压着人们的生命而不留一点点怜悯之心.

好半天沈醉才轻轻的合上面前的最后一页卷宗,慢慢闭上微微发涩的眼睛,用手指悠悠敲击着厚实豪华的红木桌面,在自己的脑海里狂快的过滤着整个案件的每一个细节,证据,疑问,对方下手的手段,方法方式,以期望自己能在对手的行事中寻找对方的思路手段和死角,以求能够寻找到对手的致命漏洞.

正在沈醉紧张的思索时候,那办公室的门轻轻的敲击了两声,那一边正在紧张的注视着特派员一举一动的王子员马上瞪起了他的牛眼,暗自埋怨着"我已经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我们,怎莫还有人敢违抗我的命令?"

气哼哼的法院院长狠狠的打开了房门,用自己独特的蛤蟆眼死死的瞪着那个胆敢敲门的法院副院长,那个被吓得肝颤的副院长忙小声的解释了两句并递过来一页公文纸就慌忙屁颠屁颠掉头跑掉了.

王子员又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已经落荒而逃的背影才轻轻的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等王子员关好了房门扭过头的时候他看到那个瘟神般的特派员也正在注视着他,吓得他忙先稳一稳怦怦跳的心神换上一付献媚的笑容走了过来,恭敬的递给沈醉那页刚刚拿到的公文解释道:"你看,特派员,是我考虑不周呀,刚才我怕他们打扰您的思路就吩咐他们不准来电话进来有事情传报即可,所以刚才军统站的长官来电话就没有转进来,下面的弟兄就只好把军统长官要转达的话语给抄了下来转进来了,请特派员审阅."

沈醉点点头,没有显现出什么要命的表情,只是接过来那张公文阅读起来--原来是高铁成上尉发过来的密电又由军统站给转述过来的:

“军统局密电:

电达:沈醉特派员:

闻兄已达,弟甚感欣慰,然兄晨中伏之事局座闻之甚为震怒,现以严令当地政府严查匪患之事件,严定要痛击共党之挑衅,也望兄注意安全之事宜,亦望兄多加联系,早日破案,共为党国尽忠.

弟:铁成上

民国三十五年元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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