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鞭鞑者,米格-23战机鲜为人知的历史

虽然有许多国家的空军都曾运用米格-23战斗机遂行作战任务,但这些空战经历却很少有人知道。人们所知道的只是1981年到1985年间,叙以在黎巴嫩上空发生冲突的一点细节,所有这些还都是来自以色列媒体的一些片面报道。这些报道暗示,在战斗中,叙利亚的米格-23损失惨重,而且一无所获,报道还说苏联根本不应该有这个型号的设计需求,而且该机,甚至还包括该机的武器系统,都明显不是西方国家研制的同期机型的对手。但仔细一想,事情不完全是这样的。相反,只是因为西方国家研制出了马力更强劲、更复杂、造价更高的战斗机(这些飞机从来也不会以米格-23那样的速度和数量进行研制和出售),另外还因为当盟国需要时,苏联要不是犹豫不决,要不就是缺乏供应最好的机型的能力,这两个原因才最终导致米格-23在空战中成为所谓的“羔羊”

提起历史上有名的战斗机,特别是在喷气式战斗机中,可以说没有哪一个型号能在生产规模和生产速度上与苏联米高杨设计局研制的米格-23相比。而在苏联曾经研制的战斗机中也没有哪一个型号能比被北约称为“鞭挞者”的米格-23更能代表苏联战术战斗机的设计理念。然而,反过来,又很少有哪一个型号的战斗机设计会象米格-23一样引起如此多的非议。

20世纪60年代的时候,西方国家都在花大力气研制性能更加先进的战斗机,面对这种情况,苏联没有选择生产机动性能更强的战斗机作为其对抗西方同期机型的设计方案,而是另辟蹊径,寻求生产一种拥有超凡动力和高速度的战斗机。由于拥有较高的速度,该机将具备战斗控制权,根据需要选择战还是撤,同时该机构造相对简单,适合大量生产,在恶劣环境中也可进行作业和保养。正是按照这种设计理念,与米格-21相比,米格-23在水平飞行状态下的速度将更快,而且将具备更好的加速性能,另外其作战半径也将大得多,但在机动性能上却比米格-21逊色不少。

为了满足上述大多数的性能需求,米格-23将必须选择一个新型机身,根据飞行规则,其机翼还必须是后掠翼的,这样,当机翼向后掠动时,翼弦(翼弦是连接机翼的前缘与后缘的直线)将增大,从而就降低了机翼的展弦比(翼展和翼弦的比值,机翼展弦比大,续航时间长,飞机的经济性好且起降安全,缺点是使得飞机结构变得复杂,重量增加,可靠性下降)。这样的机翼将使飞机在低速飞行时,相对重量增加,但在高速飞行中阻力将减小。另外在高速飞行中,当米格-23的机翼后缘缩回机身的时候,飞机的翼载重将会增加,飞机阻力将减少,这样飞机在低空高速飞行时也会变得更加舒适。因而,米格-23就能以非常高的速度在低空作战,而且其作战半径也将增大。但为了节省生产成本,简化生产流程,米格-23的机翼只能实行三级变动(16度、45度和72度)。在一定的武器装载量下,该机将拥有一个稳定的武器平台,但机动性能明显不足,这是结构简单和造价低廉的必然结果,因此其性能总是被人排在美国的F-104和F-4之间。

上面所提到的该机所有的设计性能,再加上其造价低廉,直接促使米格-23的各种不同型号在20世纪70-80年代成为许多国家空军部队所装备的最重要的战术战斗机,这些国家基本上都是当时苏联的附庸国。于是,米格-23飞机在许多小型的所谓“局部”战争中得到大量运用,在这些冲突中,米格-23鞭挞者不时遭遇西方研制的许多性能先进的战斗机,并与之进行了交火,特别是在中东地区,它上演了一幕幕血火活剧。

● 叙利亚的麻烦

在苏联还远没有机会将米格-23投入实战应用的时候,该型机却在中东崭露头角了。早在1970年,埃及就率先向苏联申请购买米格-23来装备其空军。然而当时鞭挞者都还没有正式投产,苏联立马就拒绝了埃及的要求。

苏联是在1972年才开始装备米格-23M的,1973年初,埃及和伊拉克再次向苏联发出了申请,于是苏联开始研制米格-23的出口型——米格-23MS,这是一个有意降低设备等级的型号,装备的是米格-21MF的武器系统,使用的是R-27F2M-200涡轮喷气发动机。有意思的是,研制完成后,该机型没有提供给埃伊两国,而是先提供给叙利亚,1973年10月14日,2架米格-23MS和2架米格-23UB双座型机在装箱后由两架安-12B运输机运到了叙利亚的阿尔-迈宰(al-Mazzah)空军基地。但还没等这些飞机完成组装、测试以及飞行员的战斗培训,叙利亚和以色列的战争就正式结束了。

虽然急于将这些新型飞机投入部队,但叙利亚方面发现该机并不象苏联吹嘘的那样,要使该机能够顺利上天和投入实战还需时日,于是叙利亚空军与该机的磨合也比预料的时间长。1974年初因为多起不同的事故,叙利亚损失了数架米格-23MS,到同年4月,驻扎在杜迈尔空军基地的叙利亚空军第1中队仍然没有达到完全的战备标准,只有8架米格-23MS可以投入实战。然而,巧了,该中队的一架飞机及其飞行员将很快卷入到一场空战中,也创造了米格-23首歼敌机的记录。

到了1974年初,叙利亚空军还没完全将这些米格-23MS部署完毕,而同时,1973年爆发的“赎罪日战争”(也叫“斋月战争”)结束后,叙以冲突也一直没有停歇,在戈兰高地,特别是在杰贝·谢赫山(Mt. Jebel Sheikh,更加常见的叫法是“黑门山”)周围,双方的前线部队仍在继续战斗,这就是现在被叙利亚人称作“后消耗战”的叙以战争。

截至到1974年4月13日,叙以双方在戈兰前线的小规模冲突以及互射大炮已经持续了近100天了,叙利亚、伊拉克和利比亚都坐不住了,他们准备对以色列发动最后的“超级攻势”。这天,叙利亚直升机搭载着一队突击队员袭击以色列位于黑门山的观察哨。这一事件导致叙以双方爆发更加严重的冲突,交火持续了一周,双方均损失了大量的战斗机,有的是在空战中被击毁的,有的是被地面防空炮火击中的。形势最后变得非常紧张,又一场战争一触即发,更加火上浇油的是,在1974年4月18日,以色列又开始对叙利亚部署在黑门山周围的萨姆导弹阵地进行了一系列攻击,叙以局势日趋紧张。

第二天也就是4月19日整天,以色列的攻击就没有停歇过。而这天中午刚过,恰逢阿尔梅斯利上尉(目前是叙利亚一名退休的中将)正驾驶着他的米格-23MS飞机在大马士革西北空域进行一次武器测试飞行。下面就是他自己讲述的整个事情的经过:

“在那个时候,米格-23是我们军中最先进的飞机,可惜我们只有8架这样的飞机。那天,我正在执行单机飞行任务,突然我看见远处出现了由7-8架F-4E鬼怪组成的以色列战斗轰炸机编队。我以前还从来没有见过有8架敌机呈一个编队飞行,也从来没有一下子遇到如此多的以色列飞机。我试图通过无线电与地面进行联系,但遇到了非常严重的干扰。我又试了一下备用频,仍然是干扰声。于是我转到了公开频率,发出了求救申请,并详细解释了整个情形。然后,我就发起了进攻。说真的我也实在没有别的选择了:他们肯定会向我发起进攻的,还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当时阿尔梅斯利上尉是低空飞行,他迅速加速摆脱了敌机编队,尽最大可能来了个急转弯,绕到了以色列机群的后面:“我发射了3枚导弹,其中有2枚命中了敌机,我看着这两架飞机冒着浓烟栽了下去。”剩下的以色列飞机迅速分散开来,脱离了编队,向多个方向飞去,这位叙利亚的空军上尉翻转到了最近的一架敌机后面,用机关炮锁定了它。但他前面的这架鬼怪突然摆到了左边,当阿尔梅斯利上尉跟在目标后面作机动飞行时,突然他的飞机震颤起来,被一枚导弹直接命中了:“当时我正在做机动飞行动作,准备锁定剩下的一架敌机时,我被一枚导弹命中了。当时情况很糟糕:飞机着火了,我不知所措。我进行了临死前的最后祈祷,突然,飞机就断成了两截。”阿尔梅斯利上尉已经不可能再进行任何机动动作了,这时另外一枚导弹再一下命中了他的米格飞机(据后来对此次空战的分析,结论是阿尔梅斯利上尉驾驶的米格-23MS是被附近一个叙利亚萨姆导弹阵地发射的2枚SA-6防空导弹所击落的),于是这架米格飞机断成了两截,坠落到了地面。直到今天,阿尔梅斯利上尉都不能清楚的记得他到底是如何在此次空战中幸免于难的:

“我同飞机一起坠落到了地面,救援小组迅速赶来了。我的肩部和胸部伤得很重,一个月之后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由于在此次空战中所取得的显赫战功——击落了以色列两架F-4E鬼怪(直到今天以色列国防军还只承认当天只损失了1架鬼怪,该机机组成员都被叙利亚俘虏),阿尔梅斯利上尉晋升到了中校军衔,穆斯塔法·塔拉斯将军(现在是叙利亚的国防部长)授予了他“叙利亚共和国英雄”勋章。但阿尔梅斯利再也不能驾驶飞机了:此次事件过去几年后,虽然他多次尝试参加严格的飞行员测试,但他所受的伤使他根本都过不了测试关。

虽然阿尔梅斯利上尉不能再飞了,但叙利亚空军的米格-23飞机却以很快的速度增多起来,在1974年间,叙利亚又向苏联购买了24架米格-23MS,另外还包括24架米格-23BN,这是鞭挞者的一个新的攻击机型,这些飞机部署到了位于大马士革附近的阿尔-迈宰空军基地,这样,在叙利亚,装备米格-23的中队就达到了4个。

● 埃及和利比亚空军的麻烦

远在叙利亚的米格-23MS在黎巴嫩上空与以色列战机进行大规模空战之前,另外三个阿拉伯国家的空军也在大量购买米格-23。先是埃及,1974年初,埃及一下子购买了8架米格-23MS截击机、8架MiG-23BN攻击机以及4架米格-23U教练机,这些飞机统统集中编入了一个团——251团,该团驻扎在位于梅尔沙-马特鲁(MersaMatruh)的空军基地。埃及空军装备米格-23飞机的历史并不长,也就是在当年,开罗与莫斯科的关系就真正决裂了,从此埃及转向了西方国家,特别是向法国来购买飞机。

因此,到1975年底的时候,埃及的米格-23飞机都退出了现役,转入库存,埃及空军正准备接收从 法国购买的另一批幻影。在之后的几年里,埃及先是与中国建立起了良好的关系,紧跟着又同美国开始友好往来,这两个国家很快都对埃及的米格-23产生了兴趣。在几轮谈判过后,1978年,中国从埃及购买了2架米格-23MS、2架米格-23BN、2架米格-23U、10架米格-21MF以及10枚AS-5凯尔特人(Kelt)空对地导弹,作为交换,中国将为埃及空军的苏制米格-17和米格-21机群提供零配件和技术支持。中国后来将米格-23作为了其歼-9项目的基础,但歼-9后来在研究阶段就已经胎死腹中了。

不久之后,埃及又和美国签署了一个类似的协定,美国包揽了埃及剩下的所有米格-23,其中包括6架米格-23MS、6架米格-23BN,外加16架米格-21MF、2架苏-20、2架米格-21U、2架米-8以及10枚空对地导弹。具体买主是美国外国技术部,这是隶属于美国空军物资司令部的一个特殊部门,专门负责评估敌对国的科学技术。根据协议,美国将向埃及提供美制武器和零配件作为交换,其中包括AIM-9J/P响尾蛇导弹,这些导弹将装备在埃及剩下的米格-21上。

1970年初,利比亚通过埃及与莫斯科建立了外交关系,在1974年底到1976年初,利比亚总共从苏联得到了54架米格-23MS和米格-23U,另外还有54架米格-23BN。虽然这些飞机很多在抵达利比亚后很快就转入了库存,但至少有20架米格-23MS和米格-23UB加入了利比亚空军现役,编入第1023中队,该中队最初驻扎在塔拉巴鲁斯空军基地(Tarrabalus,的黎波里机场的军事区一侧)。到了20世纪70年代末,1023中队连同另外一个中队,也就是1124中队的米格-23BN一起转移到了乌姆阿提提加(Umm Atitiqah)空军基地,一直到这时利比亚空军的米格-23飞机才真正具备了实战能力。但在1977年7月同埃及的短暂战争中,利比亚的米格-23飞机只起到了无足轻重的作用。在支援利比亚军队夺取埃及位于梅尔沙-马特鲁(埃及城市)的机场的进攻战役中,其中一架米格-23被埃及的米格-21击落,整个任务也被迫取消了。1979年初,在艾斯-索卢姆(as-Solum)上空,利比亚的米格-23与埃及战机再次发生了短暂交火,这一次,利比亚的这群米格-23也难逃厄运。在一次短暂火拼中,2架利比亚的米格-23MS的飞行员犯了一个错误,他们竟然和埃及空军2架米格-21MF玩起了盘旋空战,他们不知道这两架埃及飞机都新装备了美制AIM-9J-1响尾蛇导弹。他们也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了代价,由埃及萨尔-穆罕穆德少校驾驶的米格-21成功的击落了利比亚的一架米格-23,另外一架米格-23依靠鞭挞者出色的加速性能才得以成功逃脱。

尽管遇到了许多这样的挫折,而且利比亚后来又购买了80架米格-25PD,一直到20世纪80年代早期,米格-23MS始终是利比亚空军的主要战术截击机。但随后利比亚的米格-23却牵涉到了一系列的国际事件中。

1980年7月18日,在位于意大利卡拉布里亚省中部的希拉山脉(海拔1929米)北面,人们发现了利比亚一架米格-23MS的残骸。飞行员的尸体仍然系在弹射椅上,飞行员头盔上写着他的名字:伊泽丁·格尔。调查发现,格尔至少已经死了15-20天了,于是,人们很自然的将米格飞机的此次坠毁与同年6月27日发生在意大利乌斯蒂卡岛附近的一架DC-9神秘坠落事件联系在了一起。关于这两起事故起因的猜测有很多版本,众说纷纭:一些人说,格尔是在夜间企图驾机叛逃的途中迷失方向而导致飞机坠毁的;另外一些人说是格尔直接将DC-9击落的,要不就是北约的战机在追击格尔驾驶的这架米格飞机时发射的空对空导弹击落了这架DC-9;第三个猜测说得更加头头是道:当时,这架米格-23正在低空飞行以规避穷追不舍的北约战机,正好就和倒霉的DC-9撞上了。简而言之,一直就让人不可理解的是当时这架米格-23MS到底在远离利比亚的西西里岛北部干什.

另外一个同样神秘的事件就是,20世纪80年代初,利比亚空军另外一名飞行员驾驶着他的米格-23MS或BN叛逃到了埃及。据报道,1984年发生在美国内华达州的一次事故中丧生的美国空军罗伯特·邦德将军当时乘坐的就是这架飞机。比较确凿的是,1980年9月16日,利比亚的米格-23MS卷入到另外一起国际事件中。这天,利比亚有多达15架战机在锡尔特湾(Gulf of Syrte)上空对美国空军第55战略侦察机的一架RC-135U侦察机(编号64114847)进行了拦截。此次事件的详细情况不太清楚,但看来,当时利比亚的战机曾经威胁使用武力,也有可能真正开火了,并击伤了这架侦察机,随后,美国海军的战斗机就前来将这架RC-135U侦察机护送回去了。不管怎么说,此次事件标志着利比亚和美国长达9年的军事冲突的开端,这场冲突直到1989年1月4日才宣告结束,是以美国海军的F-14A雄猫击落利比亚空军的2架米格-23MF而告终的。

● 伊拉克人的期待与失落

1974年10月,当苏联提供的首批4架米格-23飞机抵达叙利亚时,当时在叙利亚空军帮忙的伊拉克空军飞行员很快就知道了这一情况。很快伊拉克空军就向苏联定购了米格-23,其中截击机型和攻击机型各24架。1974年初,共计有18架米格-23MS、18架米格-23BN和4架米格-23UB交付了伊拉克空军。伊拉克空军用这些米格-23战斗机组建了第23和26中队,用米格-23BN组建了第77中队。大概是因为对米格-23的期待值太高了,起初,伊拉克人对米格-23MS和BN型非常失望。他们事实上期望着米格-23能与伊朗新引进的F-14A抗衡。然而,两者的差距还是相当大的,雄猫战斗机在各个方面都比米格-23优秀,其中包括航空电子设备、武器系统、作战半径、有效载重以及机动性能。另外,在伊拉克人的眼中,这些米格-23飞机起初几乎显得和F-14一样复杂,难以操控。

伊拉克对米格-23颇感失望的主要原因之一是交付给他们的米格-23装备的航空电子设备事实上就是基于米格-21MF研制的,仅仅只包括一套简单的VOR(甚高频全向信标)/ILS(仪表着陆系统)导航设备、UHF(超高频)电台以及与埃及、利比亚同型飞机兼容的SRO-3 IFF(敌我识别)应答器(该设备对伊拉克非常重要,在1973年与以色列的战争中,伊拉克损失的飞机多半不是被以色列击落的,相当多是被叙利亚的萨姆导弹击中的),但该机没有配备雷达警告接收机(RWR)。结果是,伊拉克空军空防司令部最初并没有起用米格-23MS作为截击机,而是把它们同所有的米格-23BN一起移交给了伊拉克空军空中支援司令部(IrAF/ASC)。

有趣的是,米格-23BN虽然在电子设备方面存在着缺陷,但伊拉克空中支援司令部却如获至宝,以至于1974年和1975年,当伊拉克空军在伊拉克北部同伊朗正规军支持的库尔德武装交战时,伊拉克空中支援司令部拒绝提供米格-23BN,直到莫斯科许诺再向其提供15架米格-23这15架米格飞机简直是雪中送炭,在1974年4月到11月间,伊拉克空军至少有4架米格-23BN命丧伊朗霍克导弹之手,这还不包括2架在事故中损失的米格-23BN。由于伊拉克的飞行员们对该型机的有效载重相当满意,伊拉克空军又迅速定购了60架米格-23BN以及10架米格-23UB,苏联于1976年到1977年间将这些飞机提供给了伊拉克。然而在相对较短的时间里一下子涌进了如此多的新型的、更加复杂的飞机给伊拉克空中支援司令部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虽然截至1976年,伊拉克共有不少于15个飞行中队负责为陆军陆上行动提供支援,但伊拉克还是缺乏训练有素、有经验的飞行员,因此这次购买的米格-23飞机有许多都被封存起来,以备后用。虽然伊拉克有4个装备米格-23的中队,但公认仅有2个中队具备作战能力。

与波斯人大战的鞭挞者

虽然上面提到了如此多的不利因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伊拉克对米格-23越来越自信 了,到了1980年,该机与米格-21和苏-22一起成为了伊拉克空军的最重要的机型。许多米格-23,特别是米格-23BN,在两伊战争一开始就得到了运用。在1980年夏天漫长的交火中,伊拉克的米格-23首次加入了攻击伊朗的战团,然而首战米格-23便告负了。9月13日,伊拉克两架米格-23MS遭到了伊朗鬼怪的拦截,当时这两架米格-23正为乔加尔地区上空进行侦察飞行的米格-21R提供掩护,在战斗中,伊拉克一架米格-23飞机被击落。

1980年9月22日,伊拉克空军出动大批飞机轰炸了伊朗多个城市和军事基地,两伊战争正式爆发。这天,几乎近一半的空袭任务都是由伊拉克空军第77和78飞行中队所属的米格-23BN来实施的,其中最著名的是其对德黑兰附近的梅赫拉巴德(Mehrabad)机场和基地发动的进攻。按计划,伊拉克空军的6架米格-23BN分成3架一组来实施对梅赫拉巴德机场的袭击任务,但只有三架飞机抵达了目标上空,它们进入了伊朗纵深达520公里。明显,连伊拉克的飞行员都对自己能够在没有任何阻拦的情况下成功抵达目标区感到非常吃惊,这也??对一个停满军用和民用飞机的伊朗机场的袭击行动也只是取得了有限的战果。领航的米格-23BN扔下的一枚枚炸弹落到了伊朗飞机制造工业设施前面的停机坪上,就向开瓶盖一样,将一架F-4E的机头炸飞了。后面护航的两架米格-23随后发射了数枚直径68毫米的非制导火箭弹,击中了伊朗航空公司一架波音707-321B (EP-IRJ),毁坏了伊朗空军一架C-130E运输机,明显没法修了。在此次袭击中,伊朗方面一名丧生,9名受伤。在穿过目标区的时候,伊拉克的机群遭到了从梅赫拉巴德匆忙起飞的2架F-4E的拦截,至少有一架米格飞机,也可能是两架被击落了。被击落的米格-23飞行员,据报道是一名埃及人,很快就成为了伊朗的俘虏;只有长机,飞行员N少校成功摆脱了拦截,讲述了上面的故事。

在两伊战争的初期,伊拉克空军主要将米格-23BN用作了突击机,一般是2-4架米格-23BN编成一组,进入伊朗纵深对目标进行攻击。通过对伊朗雷达网盲点的利用,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米格-23BN都能全身而退。然而,也有很多次,它们还是会被伊朗空军的雄猫和鬼怪拦截住,随后发生的空中格斗的结果对伊拉克来说往往是灾难性的。其中的原因有多个:在***革命以前,1979年2月,伊朗选派了多名飞行员到美国进行培训,正是在美国,这些飞行员有机会对美国空军从埃及得到的米格-21和米格-23进行了细细的研究;以色列人在20世纪70年代也与伊朗有着紧密的合作,他们将他们与米格-23交战的经验传授给了伊朗空军;另外伊拉克空军的米格-23装备也实在不敢恭维:这些飞机都没有装备任何雷达告警接收机,所以经常在很晚才会发现中远程雷达制导空对空导弹对己发动的袭击,但为时已晚。

以下是伊拉克米格-23飞机的悲惨经历:1980年9月24日,在伊拉克3架米格-23BN对伊朗位于哈尔克岛的设施实施有效攻击后命丧伊朗雄猫之手;之后在10月3日、13日、18日、19日类似的空战中,伊拉克空军至少有11架米格-23BN葬送在伊朗F-14雄猫的利爪下,这些空战大多发生在波斯湾北部空域,位于阿巴丹岛(伊朗)和布什尔(伊朗)之间。

装备米格-23MS的伊拉克部队的日子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在1980年8月和9月的小规模冲突过后,伊朗在初期对伊拉克内陆的攻击清楚的显示,米格-21由于作战半径有限,不足以与伊朗空军装备的能在低空作战、速度飞快的鬼怪和虎式抗衡,于是伊拉克空军将81中队部署到了萨勒曼帕克(Salman Pak),隶属于伊拉克空防司令部的指挥。9月25日清晨,这个中队紧急起飞了6架米格-23MS飞机对伊朗一个攻击机群实施拦截,这个攻击机群刚刚对巴格达进行了袭击。然而升空不到30秒,伊朗的2架F-14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伊拉克很快就损失了2架米格,其它的4架见情况不妙,迅速分散开了,摆脱了伊朗飞机的追赶,被迫降落到了另一个机场。在1980年底,在2到3次空战中,伊拉克空军也遭受了同样的损失,截至1981年1月底,伊拉克空军可供作战的各型米格-23只剩下了不到40架,分属6个中队。不过伊拉克空军的米格-23歼灭了5-6架伊朗战斗机,包括1架F-4D、2架F-4E和4架F-5E,其中有两架是艾哈迈德 萨巴赫上尉在两伊开战当天击落的。

● 改变战略战术

经历了挫折的伊拉克空军开始回顾自己的作战经历,并详细分析了战场形势。特别是在1981年冬春之交,他们迎来了首批法国教官,于是,伊拉克改变了米格-23飞机的作战方式。米格-23不再大批出动了,他们将米格-23BN或MS编成两架一组,而且飞机最远也只会在离前线50公里的伊拉克境内活动。这些米格-23的作战总是保持在GCI的牢牢控制之下,它们将从低空(总是在500米以下)进入阵位,仅仅在武器发射之前才会进行爬升。同时,米格-23MS截击机也绝对不容许在地面控制的覆盖范围外作战,只能进行“鞭式攻击”——保持完全的辐射控制,从后面高速接近敌机,以便从最远的距离向目标发射空对空导弹。另外,伊拉克的飞行员们还被告知不要与敌机玩机动,一定要利用米格-23出色的加速性能规避敌机,而且见着伊朗的F-14就要不顾一切的躲避。

这一新战术果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特别是在1981年4、5月份,当伊拉克空军开始将米格-23BN编成一批两架作为诱饵来对付伊朗的截击机时,更是战果明显。伊拉克的米格-23往往会用机关炮和炸弹对伊朗的陆军阵地进行攻击,只等伊朗空军的截击机匆忙起飞后就会离开目标上空。然后,伊朗的飞机必然会追赶它们,米格-23就会迅速加速离开,将敌机诱入到己方萨姆导弹或者是防空炮火阵地的攻击范围,有时也会将敌机引诱到护航的米格-21和米格-25的机群前方,随后这些等候多时的米格就会在低空从敌机后面发起进攻。伊拉克方面很快就会取得胜利,这招对付伊朗的F-4E犹为奏效,在之后的交战中,伊拉克击落或重创了数架该型机。然而,这一新战术对付F-5E效果就很一般了,仅仅因为该型机的速度、加速性能和作战半径方面的不足使其根本追不上米格-23,并与之作战!

这下情况对伊朗人来说显得非常不妙了,为了重新建立起局部的空中优势,1981年5月中旬,他们不得不向位于迪兹富勒(伊朗西部城市)附近的瓦赫达提空军基地临时部署了一个满编的F-14A中队,当时迪兹富勒仍不时受到伊拉克大炮和火箭弹的袭击。随后这批雄猫和2架米格-23BN(由米格-21护航,并由一架米格-25RB提供支援)爆发了第一场空战,之后的5年时间里,伊拉克的米格-23再也没有冒险进入伊朗纵深如此远了。在1981年剩下的日子里,包括1982年,伊拉克米格-23在南线参加的空对空作战次数急剧减少,米格-23MS不是在离前线很远的伊拉克境内进行巡逻,就是在波斯湾北部的伊拉克石油钻井上空执勤。

到了1982年,由于巴格达和莫斯科重新建立起了合作和友谊,伊拉克空军开始大量购买米格-23MF,紧跟着又是米格-23ML,于是米格-23MS被移交到了不太重要的一些空防任务中,但米格-23BN继续在伊拉克空军服役,直到两伊战争结束后,至少还在8个中队可以见到它的身影。到那时为止,至少有3位伊拉克米格-23MS飞行员因为空战中所取得的胜利而名气大振。但一直不确定的是他们仨到底真正驾驶着该型机歼灭了多少敌机,因为他们不光驾驶过米格-23MS,他们还飞过米格-23MF以及其它一些型号。其中,1980年9月23日,据称艾哈迈德·萨巴赫上尉歼灭了2架伊朗F-5E,同年10月,在伊拉克北部的一次空战中,他驾驶的飞机被伊朗雄猫发射的一枚AIM-54A不死鸟导弹击中,萨巴赫上尉阵亡。另外一个是奥马尔·果本上尉,他驾驶过米格-21和米格-23飞机,确切知道的是他在1980年曾歼灭2架F-5E。果本上尉称自己在1982、1983和1985年还取得另外10次胜利,但都没有被最后证实。他是两伊战争的幸存者,但1991年他驾驶的一架米格-29被美国F-15C击落丧命。另一个飞行员是阿里·萨巴赫上尉在伊国内称为“伊拉克之虎”,他曾驾驶过米格-23和幻影F.1EQ,经过考证的是他至少歼灭了3架敌机,另外还有3架没有确定。他也是两伊战争的幸存者,但在1993年被杀害——明显是被伊拉克政权迫害的。

但本文关于伊拉克空军和伊拉克空军/空防司令部作为主要战术截击机使用的米格-23的最后篇章就和胜利一点关系都没有了。1981年12月2日清晨,伊拉克空军第84中队的一名飞行员驾驶着他的米格-23MS叛逃到了伊朗瓦赫达提空军基地。他安全降落在了该基地,后来证实他为伊朗空军提供了相当多的情报,然而由于伊朗指挥体系出了问题,他驾驶的米格-23MS在基地暴露了数小时,当天下午,伊拉克空军紧急派遣了大批飞机对瓦赫达提空军基地进行了袭击。伊拉克空军的苏-20飞行员马上认出了这架丢失的米格-23MS,用数枚非制导68毫米口径火箭弹将该机一举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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