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6日新加坡《联合早报》今天刊登一篇署名评论文章说,以平均购买力平价计算,中日美是全球最大的三个经济体。中日美关系可能是当今世界上最重要的三边关系,但却是既不均衡也不稳定的三边关系。本文将展示,建立平衡的三角关系的时刻已经来到,三方应谋划确立适当的三角互动框架。


三方所处大势


文章说,美国是世界上综合实力最大的国家,这一点在未来30年不会改变,但相对实力的下降影响了美国推行对外政策目标的能力。未来30年里,美国的优势地位将逐渐弱化,以军事手段实现国家政策目标将变得越来越困难,不得不更多地让位于多边合作机制,在多边机制中保持“一号地位”将是其主要政策目标。


日本不大可能重现经济高速增长的奇迹,但仍是世界经济的一个主角。摆脱战后的防务限制、成为正常国家、争取政治大国地位将是不变的战略目标。日本将逐步削弱对美国的军事依赖,在对美关系中谋求平等。因此,它将强化自己的亚洲色彩,试图在区域内获得更大的支援,争取区域领导地位。日本不大可能重现军国主义,但为了消除疑虑、获取信任,它将推进自己与区域的整合。


中国的快速发展将持续相当一段时间,GDP总量有可能在30年后与美国持平。随着影响力的提升,中国将尝试在国际上扮演新角色:从抽象原则的提出者转为可操作建议的提出者。由于文化、科技、教育等方面的限制,中国要发挥国际领导作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因此,它将主要谋求在区域内的领导地位。稳固的区域领导地位是争取国际领导地位的坚实基础。


三边关系与各自目标相抵触


文章分析,军事上,美日是同盟。美国一方面把同盟条约当作套住日本的工具,一方面又把日本视作是“亚洲的英国”。日本的外交重心有两个:对美外交与以联合国为中心的外交,但实际上把对美关系视作外交基轴,以联合国为中心的外交屈从于对美外交。日本对中国的快速发展还没有适应,担心自己在区域内的地位衰弱,其因应之道是:强化对美外交,试图谋求与美、澳、印建立价值观同盟。


政治上,美国对中国未来的不确定性深感疑虑,促使中国进一步融入现存的国际体系,给予中国一定的施展空间,借助中国来牵制日本;中国在防范美国的同时,也在通过美国牵制日本,从全球层面看,中国的对日外交居对美外交之后,但从地区层面看,对日外交是中国亚洲外交的重中之重。中日都意识到双方通力合作是亚洲区域整合的关键。


经济上,美日是竞争者,但经济摩擦已经缓解,日本通过“转口中国出口美国”的策略消除了对美贸易顺差;中国与美日经济具有较强的互补性,从日本进口原料与半成品加工后出口美国的贸易方式,一方面增强了中国作为世界工厂的地位,另一方面也导致了对美贸易顺差。


建立更多合作框架


文章指出,从上可知,三边关系与各自目标相抵触。比如,以中国为假想敌的外交政策只能激发矛盾、妨碍中日合作进程、加深中国对美国在亚洲作用的疑虑。这并不符合日本与美国的长远外交目标。此外,对中国来说,美国的生活方式不具有实现的可能性,节约资源、环保的生活方式才是可持续的。


显然,继续目前的状况有可能激化三方矛盾,影响到各自目标的实现,危及地区与世界稳定。作为世界主要大国,三方应该奉行合作共赢的发展模式。无论是全球层次还是地区层次,三方在许多领域的利益是重迭的:产业分工增进了各自的福利;政治合作将减轻相互之间的疑虑;军事合作将消除误解、增进信任、缓解乃至化解安全困境。


对此,笔者有两点建议:第一,就某些议题建立合作框架。能源与气候变化是一个具有可行性的领域。中日美能源消耗位居前三甲。作为最大的能源需求国,三方可以在稳定世界能源价格、保障能源供给、开发清洁能源等领域建立合作机制。


第二,建立合作框架应该走第一轨(官方轨道)、第二轨(半官方与民间轨道)并行的道路。首先在尽可能多的领域建立二轨机制,然后在二轨取得成果的基础上步入一轨。当然,根据具体情况,也可以一、二轨并存,或直接建立一轨合作机制。外交与军事领域可以直接建立一轨,如副部长级的定期磋商制度;气候变化问题可以首先建立二轨获取某些共识;能源领域则可以一二轨并存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