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遗忘的抗日英雄:血路 第六章 出征 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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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来的时候一样,部队要换乘火车到前线去。为了防止日本间谍的刺探,部队在一个铁路货车场上火车,而且是在晚上。车站戒备森严,全部由美国宪兵把守,官兵们根本出不去。由于现在的装备非常多,而且有许多是重型装备,上车的速度不快。216团的几个指挥官在一个由弹药箱搭成的小桌子前一边喝酒,吃东西,一边等待上车。


王一明一口把手中杯子里的威士忌喝干后说:“他奶奶的,这洋酒的味道比茅台可差了不少。俺现在真是想念俺家乡的老白干,那滋味这些洋酒哪里能够代替啊!”现在他们喝的几瓶威士忌还是比尔和其他几个美国教官送给常江仁的礼物,一来他们感谢这个助手尽心尽力协助他们训练,二来也是为常江仁出征送行。


钱参谋长一面吃着面包和香肠,一面搭话说:“团座,有酒喝就不错了。以后打仗时,在那些丛林里,恐怕只能喝马尿了。”


“话不能这样说。现在,盟军的空军比小鬼子可强大多了,而且美军向来比较重视后勤保障,我们以后的后勤补给应该没有问题。要不,我们向上面反应一下,今后能不能空投一些老白干呢?”常江仁对威士忌还挺受用,他当然知道,他的这个建议根本就行不通的。


“去,去,去,你小子敢拿俺开涮!要是美国佬能空投老白干,干脆把老子的老婆,孩子,热炕头一块空投过来,这样,老子就可以在这里享清福了!”王一明的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还是上的闷罐车,但这次大家的心情和来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了。常江仁对王一明说:“团座,你还记不记得来的时候,你说我们像战俘?那现在我们像什么呢?”


“呵呵,俺们现在可是兵强马壮,士气高昂。这战俘嘛,那还是有的,不过,那是小鬼子啦!有朝一日,俺们要让日本天皇也来尝尝坐这闷罐车的滋味,那绝对是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的了。”王一明的话,让车里的弟兄们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报告长官,我想撒尿!”一个学生兵举手报告说。有了上次的经验,常江仁在上车时就规定,大小便要报告。


“他奶奶的,真没出息!这么一会儿就憋不住了。行了,那里有便桶,你到那儿撒吧。”王一明这回也不嫌臭了,他十分大度地对那个看起来有些孩子气的士兵说到。


火车在利多这个小站停下来后,官兵们纷纷跳下车来,车站里到处都挤满了全副武装的新72师的官兵们。常江仁为王一明他们介绍道,利多是印度最东边的小站,将来中印公路开通后,这里将成为输入中国物质的重要中转站。


从车站到他们军营不算太远,部队是排着队步行去的。虽然这里只是印度的一个小镇,但官兵们看到这里热闹非凡。虽然来往的人很多,但大多数是盟军的大兵们。有美国兵,英国兵,印度兵,中国兵甚至于还有加拿大,澳大利亚,尼泊尔以及各种肤色的英联邦的大兵。就是印度的平民百姓,大多数也是筑路的民工们。


来来往往筑路工兵的车辆络绎不绝,推土机,挖掘机,压路机这些在国内很少看见的工程机械让官兵们可算开了眼。看到新72师官兵们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加上那和美军一样的先进装备,一些中国筑路工兵弟兄十分欣喜地跑过来和他们握手,还把香烟递过来给他们抽。一些人听到了家乡口音更是为在这异国他乡见到老乡而高兴,他们边走边交谈。就是那些外国大兵和民工,也十分友好地和他们打招呼,因为他们知道,这支部队是来为他们开路打先锋的。而且,他们的性命也是要靠这支部队来保护。


在这个充满军人的世界里,偶尔出现几个当地的妇女,立刻在新72师的行军队伍里引起了轰动。那情景绝对是像地球人看到外星人那样,因为他们中大多数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真实的女人了。何况,这异域的妇女,那奇特的装扮,不同的肤色更加吸引了弟兄们的眼球。


“哎,付仇,你看那些外国娘们像啥子嘛!那个耳环怎么就穿在了鼻子上了呢?还有,她们在额头上点的那个红点是干啥子的嘛?你读的书多,一定会知道的。”走在队伍里的喜子问身边的付仇。


“这读的书多,也不可能都知道世界上的事啊!就是在国内,那些少数民族我还认识不过来,何况是在这印度呢。不过,我知道,在印度大多数人是信奉印度教。妇女在额头上点红点,那是表示吉祥的意思。你没看到中国庙里那些观音菩萨,额头也有那个红点。因为,中国的佛教就是从印度传过来的。唐僧西天取经就是到印度来,因为古代中国人就把这里当成了西天。”


“那我们现在算不算是西天取经呢?如果是这样,我们打回去,这鬼子就是我们西天取经的路上遇到的妖魔鬼怪了。”喜子的话引来弟兄们的兴趣,大伙操着各地口音议论着这西天取经的故事。


有的人说,现在到西天取经已经不止是印度了,连美国,英国这些西方国家的经也被取到了。有了这些真经,一定会降伏那些来自东洋的妖魔鬼怪,孙悟空未必有我们这个本事。


有的人说,我们在去西天取经的路上,遇到的劫难不止有九九八十一了,那么多的弟兄们倒在了取经的路上。现在,我们这些幸存的人打回去,这是命中注定的。也该是小鬼子们要倒霉了,看这回我们不好好收拾他们。


当这些议论传到王一明和常江仁的耳朵里,他们立刻感到这是提高部队士气一种绝好的方式。于是,他们在全团大肆宣传这种议论,鼓吹他们在训练营的训练就是西天取经,现在打回去,就是要消灭日本鬼子这些妖魔鬼怪。申达礼对216团这种精神鼓舞士气的方法大加赞赏,虽然这有些迷信的色彩,但美国人不也在他们的部队专门配有随军牧师吗?一支部队如果有了一种精神,这比那些新式武器还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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