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山原创][乌龙山征文]爱情原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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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又是一个春节,这个春节同我经历的100多万个春节相比,原本没什么特殊。不过俺们土匪山上的一个靓匪花花某月某日正式通知俺:“这个春节你得回忆点什么。” 俺犯愁了,回忆什么呢?过年吃饺子?忒俗。穿新衣服?更俗。放鞭炮?俗不可耐。 要整就整点不俗的,于是俺就回忆,从今年的春节,然后是去年的,又到前年,大前年,大大……。我就捯啊捯,捯出老远去了,终于想起了某一年。 很久以前,大概100多万年了,那时我还居住在元谋。 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我睡了个懒觉。当醒来时,太阳

又是一个春节,这个春节同我经历的100多万个春节相比,原本没什么特殊。不过俺们土匪山上的一个靓匪花花某月某日正式通知俺:“这个春节你得回忆点什么。”

俺犯愁了,回忆什么呢?过年吃饺子?忒俗。穿新衣服?更俗。放鞭炮?俗不可耐。

要整就整点不俗的,于是俺就回忆,从今年的春节,然后是去年的,又到前年,大前年,大大……。我就捯啊捯,捯出老远去了,终于想起了某一年。

很久以前,大概100多万年了,那时我还居住在元谋。

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我睡了个懒觉。当醒来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头领也分配好了早餐。他总是趁我不在场,把好一点的食物急急地分出去,只给我留三四条毛毛虫。我冷冷地看他一眼,他却假装左顾右盼,神态颇不自然,转而又低头梳理胸口的黑毛。最近他防我防的厉害,大概是我的块头使他隐约感到了威胁。当然,在没有绝对把握击败他时,我也不愿意卤莽地发起挑衅。

看着那几条毛毛虫,我心中冷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饿肚子?”想也不想,转手给了一个老伯,他都快20岁了,老的什么活都干不了,头领从来不分给他象样的食物。他接过毛毛虫,感激地看着我。

“咿——呀。”他说。

“咿呀呀。”我摆摆手,又鄙视地看了一眼头领,举起块大石头,用力往地上砸个粉碎,找了个带尖的捡起来,向丛林走去。

往常丛林里填饱肚子是件很容易的事,这里到处都有兔子或田鼠之类的小东西,偶尔还能打着一只鹿什么的,那就是我们整个部落的狂欢节。但必须小心两种动物,一种是蛇,我一直分不清被什么蛇咬一口会没事,所以尽量躲开它们;另一种是剑齿虎,剑齿虎比蛇要可怕得多,因为被蛇咬到不一定会死,可如果一个人遇到剑齿虎,那么连躲都没有必要,乖乖地被它吃掉是唯一的选择。

今天的运气似乎不太好,虽然没遇到剑齿虎,同样也没见到兔子或田鼠。到看见了几只鸟,可惜石块投得不准。毛毛虫好找,每颗树上都有很多,但是我只要没饿昏头,是坚决不碰它们的。

走了一个上午没有任何斩获,我颓废地爬上一棵树,坐在一枝比较粗的树叉上。象我这样健壮的甚至是一个头领的有力争夺者,每次进丛林,除了自己吃饱,最少还应该带回足够两三个人吃的食物才可以挣得别人的尊重。如果连自己都喂不饱,回去一定被头领或其他人奚落,所以我不能空手回部落。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歌声。歌声是那么婉转,曲调略带忧伤,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低缓处如切切私语,在耳边轻轻环绕,高潮部分又似大河涨水,万马奔腾。这是一首典型的C部落民歌。捎带解释一下,整个元谋地区分散居住着26个部落,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独特的音乐风格。就拿我的K部落来说,它的代表民歌是《老鼠爱大米》,虽然我们谁都不知道大米是什么东西。

歌声越来越近,终于一个极其清秀的身影走进我的眼帘。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六七岁年纪,身上的毛是淡黄色的,脖子上挂了一个小小的骨坠,随着她的脚步来回晃动。尤其她的眼睛,象一汪幽幽的水潭,深不见底。

她的歌声和美貌吸引了我,怔怔地看了半晌。突然我意识到她一个小女孩不可能独自离开自己的部落,她身边还应该有其他C部落的人,或者我不知不觉已经闯入的C部落的领地,那样的话就太糟糕了。因为我们部落间的潜规则是如果对方落单,不抓回去分给大家吃掉就等于背叛了自己的部落。

我静静伏在树干上,仔细观察周遭。除了女孩,并没发现其他C部落的人。而C部落的方位我也知道,离这里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大概是贪玩离家远了。”我想。

歌声虽然哀伤,但那是她们部落的音乐风格,她的表情与忧伤的曲调毫不相干,即快乐又天真。我有些沉醉,嘴角不由得泛起笑容。刹那间我觉得潜规则是如此可恶,我不愿意亲口吃掉这个可爱的女孩,更加不愿意让别人吃她。直到我滑下大树,站在她面前,注视着她深不见底却充满恐惧的眼神时,我仍然没有决定是遵守规则还是尊重我自己的意愿。

很多动作都是下意识的,我心中部落的烙印实在深刻,体内祖先的血液尽管不能支配我的思想,却足以支配我的行动。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树上抻下柔软的细枝,绑住她的双手双脚,把她扛在肩上,并开始了回K部落聚居地的行程。听她在我身上轻声哭泣,都不记得她是否反抗过。

我故意放慢脚步,思想斗争仍然激烈。抚摸她那柔软的淡黄色的毛发,甚至产生一种要保护她的冲动。她哭泣的声音和她部落的民歌一样婉转,绝不是平时听到的令人心烦的女人嚎啕。心中隐约希望就这样扛着她永远走下去,永远能够聆听这悦耳的哭泣声音。当然,如果把哭泣换做唱歌就更好了。

那天我应该感谢一条蛇。在我扛着女孩慢慢地走时,突然听到身后“沙沙”作响,女孩的哭泣被一声轻微的惊呼打断。我转过身,发现一条手臂粗细的大蛇也停止了动作,高高抬起脑袋,冲我们吐着信子。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蛇,我的一个舅舅是被蛇咬死的,据说那条蛇才手指头粗,跟眼前这条根本没法比。肩上的女孩有些发抖,我轻轻拍拍她,先扯断绑住她脚的细枝条,把她放下来。

“咿呀咿呀。”我说,说话时又扯断了她手上的细枝。

她愣愣的看我一下,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让她走。我笑笑,心想她不知道也好。反正我被蛇咬死后即可以不背叛部落,也不必亲口去吃一个可爱的女孩,心情真的放松了很多。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预料,原来并不是所有的蛇都咬人,比方说我今天遇到的这条。它只是用粗大的身体缠绕住我,然后越来越紧,紧得我呼吸都渐渐困难。当然,如果我挣扎的话应该不会被它这么顺利的缠住,最少不会被缠住脖子。被咬死或者被勒死对我都一样,我只是惊讶它为什么不咬人。

女孩没有逃离,大蛇缠住我脖子后,她反尔冲上来,用力抓住大蛇的脖子,死命拉扯。在我要死还没死的时候,大蛇终于松了劲,放开了我。

于是我静静躺在丛林中,死亡离我从未如此近过。据说100多万年后有部电影,里面有句台词大概是这么说的:“以前我看事物,是用肉眼去看。但是在我死去的那一刹那,我开始用心眼去看这个世界。”我没有死,不过死亡也在一刹那把我的心眼打开。我突然觉得部落间的潜规则是那么无聊,而我居然傻到用生命来捍卫这个狗屁规则。

摆脱了潜规则的束缚,一时间无比的轻松。看到女孩还喘着粗气,大概是她刚才用力过猛。我从心里感激她救了我的性命,还有点惭愧使她受了不少惊吓。

“咿咿咿呀。”我说。

“咿……呀呀……呀。”她边喘气边说。

我高兴的眨眨眼睛,攥紧拳头在自己胸口使劲锤打几下以示友好。她抱以相同的动作,并且象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根野猪尾巴,递到我面前。

“呀咿?”她问。

我从早晨到现在还没吃过任何东西,又经过刚才的一翻折腾,确实饿的厉害。虽然奇怪她把猪尾巴藏在哪,但还没来得及问就狼吞虎咽起来。味道真鲜美,不要说我已经前心贴了后背,就算在平时野猪尾巴也是难得的美味。

没有了刚才那种难忍的饥饿,我重新打量她。她的头发由于刚才的撕扯已经乱蓬蓬了,只是眼神还那么深邃。脖子上没有了骨坠,我急忙低头寻找,幸好不是路上丢的,否则要想找回来还得费一翻功夫。

把骨坠带回到她的脖子,我又把她扛起来,一直送回捉到她的那棵树下。路上她告诉我那个骨坠以前是她妈妈带的,后来妈妈死了,她就一直带着。又说刚才遇到的不是蛇,是蟒。蛇咬人,蟒只会把人缠住勒死,然后整个吞下去。我们见到的不过是一条小蟒,如果是一条比树干粗的大蟒,我就死定了。她知道的还真多,对这点我感到很惊讶。

她是我运气的转折点,在回部落的路上,居然捉到一只梅花鹿。我决心报答她,于是割下半只埋在地下,扛着剩下的回到部落。头领见到质问我怎么只有半只鹿,我原本不用理他,可总得给部落里其他人一个满意的答复,只好撒谎说遇到了剑齿虎,为了保住小命喂了它半只。头领埋怨一只鹿腿就行的事,为什么白白浪费那么多。而其他人听说我碰上剑齿虎还能活着回来都佩服的要命,这让头领更加不满,说如果是他绝对能带回来更多鹿肉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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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几乎每天都去那棵树下,而她也经常在这里等我。我的初恋就这么开始了,快的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幸福就像一颗陨石,砸在头上之后,觉得晕晕的。又像野葡萄的味道,有点酸,但也很甜。

“咿呀呀咿?”她总是这样问我。

“咿呀咿咿呀呀呀。” 我回答,然后张开双臂,比画一个很大的意思。

“咿咿呀呀咿?”她又问。

“咿呀咿咿呀!”我指指天上的太阳,又指指心。

于是她甜蜜地靠在我的肩膀,闭上眼睛轻轻哼着C部落的民歌。歌声仍然那么婉转,可曲调了仍然带着忧伤。

一个雨天,一个黝黑的山洞里,是我们决定私奔的时间和地点。心中告别了各自的部落,就在山洞里安了家。我们把这一天定为正月初一,因为这是我们最重要的纪念日。从这天起,白天我们一起出去打猎,夜晚紧紧抱在一起互相取暖,转眼300多个日日夜夜过去,快乐却没有随之减少。

又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我们都睡了懒觉。醒来后吃了早餐,每人拿跟大木棒,出了山洞。在丛林中漫无目的地走着,打猎并不重要,但是在林中散步的情调我和她都非常喜欢。尤其丛林的那一边是一片旷野,有一条小河流过,河边经常出没一些羚羊或野马之类的猎物,而且风景优美。自从发现了这儿,我们散步就很少再去别的地方。

河边真的有一群羚羊在喝水,两个人相视一笑,弯腰埋藏在高草之中,轻轻包抄过去。在离羚羊不远处停下来,打手势说要前后夹击。确定目标之后,就要分开行动。

突然,她的身体僵住了。

顺着她的目光,只见一只巨大的剑齿虎正看着我们,那眼神就像我们看羚羊一样。

我们的手互相寻找对方的手,抓在一起后发现两个人的手都已冰凉,手心隐隐出汗。

“我不想死,更不能让她死!”内心一个声音高喊。求生的欲望使我冷静下来,开始打量四周。

离我们不到20步远的地方有颗大树,在剑齿虎扑倒我们之前如果能爬上去,就有一线活命的希望。赌一赌了,我奋力把木棒扔向羊群。老天还算保佑,木棒狠狠地击中一只羚羊,它的惨叫惊的其他羚羊四散逃窜,剑齿虎的目光终于被吸引过去。

我毫不犹豫地拉着她的手,飞快地跑到大树下面,又飞快地爬了上去。心中默默祈祷,但愿剑齿虎捉到一只羚羊就此忘了我们。

事与愿违,剑齿虎对羚羊不感兴趣,很快又把目光移到我们身上。它慢慢移动巨大的身躯,来到树下,趴在地上,耐心等待着。我们又相视一笑,能够活着已经是不小的胜利。

天渐渐黑了,剑齿虎好象睡着了,可我们没有胆量从树上下来。这一天除了早餐还没吃过任何东西,不过恐惧可以战胜饥饿,我们相拥着彼此安慰,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只毛毛虫让我们异常兴奋,于是我们开始在树上搜寻,这天没有饿肚子。不过说真的,毛毛虫的味道太难吃了,难为我们还吃的津津有味。剑齿虎在原地趴着,一动不动,比比耐心吧。那天我们还开了几句玩笑。

第三天……

第四天……

……………

剑齿虎的耐心远远超乎想象,树上再也找不到毛毛虫的那天,我想我们无法再回到心爱的山洞了。

她用无力的声音说:“咿咿呀呀。”

我使劲摇头,告诉她一定坚持住,多等一天,也许我们就胜利了。

她笑笑,又哼起她部落的小调,奇怪的是那次我没有听到忧伤,旋律中荡漾着无比愉悦的欢乐。

她一边唱歌,一边从脖子上摘下骨坠,然后带到我的脖子。

我不明白她的用意,问:“呀呀呀?”

“我爱你,一生一世!”她说。

???

天啊!这是什么语言?没有咿咿呀呀,却比她唱的小调还要好听。

“呀呀呀?”

“我、爱、你,一、生、一、世!”她一字一句的说,说完从树上跳了下去。

娇弱的身躯在旷野中狂奔,剑齿虎就像离弦的箭一样追了过去。终于,她被扑倒在地。我忘记了闭眼,亲眼看见她的胸膛被剑齿虎的利爪刨开。又亲眼看见剑齿虎把巨大的头颅探进她的肚腹,啃噬她的内脏。

“我爱你,一生一世!”刹那间我明白了她话中所有的含义。

“我们还会在一起。”这是我对她的誓言,同时也是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这一天,我把它定为腊月三十。

300多天的离家出走,使K部落的人见到我的归来有些吃惊。我没有多余的解释,揪住头领狠狠把他打翻在地,我当了头领。

余下的事是我率领K部落征服了其他部落,除了C。从此,我带领人们疯狂地猎杀剑齿虎,直至它们绝种。多年之后,人们从地下挖掘出化石,才知道世界上曾经有过这个物种。

同样是晴朗的一天,我又来到我们初遇的那棵树下,一条比树干还粗的大蟒在上面盘伏着。我好象又听到她被我扛在肩上时无助的低泣,好象又抚摸到她那柔软的淡黄色的毛发,好象又见到一双幽幽水潭似的,深不见底眼睛。耳边也响起一阵清脆的歌声,歌声是那么婉转,曲调略带忧伤,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低缓处如切切私语,在耳边轻轻环绕,高潮部分又似大河涨水,万马奔腾。

我继续往前走,来到C部落的聚居地。我忘了C部落的人当时的表情,也忘了他们是否问过我什么,我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一群手拿大木棒和尖石头的人拦住我,可我还是继续往前走。我不知道大木棒是否打在我的头上,尖石头是否穿过了我的胸膛,只是我的眼前越来越明亮。终于,她那看起来有些模糊,在我心中却又无比清晰的身影缓缓向我走来,张开双臂,将我紧紧抱住。只是那只骨坠还没有来得及重新带到她的脖子,我的眼前就开始发暗,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想不起来。

时光飞逝,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骨头早已化成了灰,大地的变迁又将骨灰冲刷得干干净净。只是每当夜深人静,天空中两颗星星互相传递着信息。

“我爱你,一生一世。”

这就是人类最初的语言。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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