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记 序章 第二部 内战 第三章 玛南反击战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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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石州玛南郡。1010年2月9日。晚上。寒冷如铁。

连队宿营在一个小村庄里,通讯员和文书将各排最新的人员统计数字报给了连长周峰中尉。经过又一个白天的退却,连队又有12人逃亡,8天里累计逃亡了50余人!今天是最多的一天,竟然有12人逃亡。周峰呆呆地看着名单,知道如果明天继续撤退,逃亡人数将翻倍地增加。一支撤退的军队最容易丧失士气,直接表现就是大量士兵逃亡。

连队在撤退之初曾经过一次补充,达到了齐装满员。但事实证明,那些未经训练或只经过临时训练的士兵不能算作真正的士兵,在部队连续胜利时看不出其中的差别,但撤退却是检验一支部队是否精锐的最好试金石。那些就地征召的士兵看到部队失败,终于选择了逃亡。

周峰没有执行枪毙逃兵的命令。他当连长的时间很短,仔细计算只有15天,他下达的第一个有个性的命令就是宽恕逃兵——在部队大撤退的第二天,1排抓获了二个逃跑未遂的新兵,证据是充分的,他们将枪丢在了帐篷,企图乘暗夜离开部队,被哨兵抓住了。紧急赶到的周峰制止了1排长,对二个新兵说,“待罪立功或者枪毙,选择吧。”当然谁都会选择活命,二个逃兵被罚苦役,帮助炊事班背米粮。1排长对周峰的命令颇有微辞。但周峰的连队在随后的撤退中逃亡士兵在营里是最少的。如果不算今天的“战果”,周峰的连队基本保持着完整的建制,而营里的其他连队情况更为糟糕,1个连甚至只剩下不到一半人,全跑了,排长都跑了一个,基本失去了战斗力。

周峰看着名单,只有140人了。他悲愤地想,真的要失败了吗?自己的理想,自己的希望,真的都要破灭了吗?

周峰压制着悲愤、烦躁的情绪,在各排转了一圈,检查了岗哨,然后才拖着疲惫不堪的双腿回到连部。连部文书小李已经将晚饭热了两回了。

“连长,洗把脸吃饭吧。”小李文静秀气的像个姑娘,每天都会在周峰“查营”回来给周峰准备好热饭和热水。

周峰洗了脸,坐在木板床上脱鞋洗脚。这是他的习惯,饭可以不吃,脚一定要洗,而且要用热水泡上十分钟。在齐宗转战的那段日子里,周峰从老兵那里学会这个对消除疲劳简单却有效的办法后就一直坚持了下来。

“一面洗一面吃吧,”小李把铝制饭盒递在周峰面前,“再热就不好吃了。”

晚饭主食是军用面包,干硬干硬的。周峰看着就没胃口,但在饭盒底部有半缸子稠呼呼的菜汤,诱人的香气将周峰的食欲勾了起来,“从那里搞的?”他知道今晚炊事班提供的饭菜中没有这个。

“这所房子有个菜窖。里面有冬藏的白菜。”小李细声细气地说。

“又违反纪律了吧?”周峰严格执行着军令,不准手下士兵白吃白拿居民的任何东西。

“我在菜窖里放了2个银元。我想足够了。”小李说道。

“嗯,好。”周峰满意地看着小李,越发喜欢这个秀气如女孩的小兵,“小李,你没吃吧?叫小熊进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吃。”

“不,我吃过了。”小李摇头。

“什么吃过了,拿饭盒来,小熊,进来。”周峰大喊。

小熊是周峰的通讯员兼警卫员。副连长自阵亡后一直没有配,连部目前只有他们三人。

房间里烧了一盆炭火,烟雾腾腾中有让人倦慵的很舒服。小李是个很会安排生活的人,周峰想,自从小李来到他身边,自己的生活惬意了许多。没有体会过战争的人很难想象处在战争中的下级军官和士兵的日子,他们会因为一顿热饭和晚上能睡在屋里而欢喜,如果能有一张床就更是难得的享受了。

“连长,”小熊坐在炭火跟前呼噜呼噜吃着菜汤,“我们要退到哪里才算完?再这样下去------”小熊的话被小李的眼光制止,小李知道周峰一直为此苦恼。

“我们连是最好的,”小李说,“7连有我个老乡,他们那里班排长都跑,昨天枪毙了一个班长,他当上班长了,但班里只有5个人。”

周峰皱着眉头,小李本来想为连长宽心,但发现连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外面响起沉重的脚步声,“8连长在这里吧?”小熊迎了出去,开门时带进来一股寒风,把炭火差点吹灭。

“我是营部通讯员,营长命令你到团部开会,现在。”

营部通讯员将一张营长签署的命令递给周峰,敬礼,转身消失在寒风中。

“21时在团部参加作战会议。”周峰轻声念出了命令,终于停止退却了,谢天谢地!他大声命令小熊,“命令各排控制好人员,检查武器,准备战斗。这下好了,终于敢打了。”他迅速将鞋袜穿好,穿上大衣,检查了配枪,独自向团部走去。

一直到23时30分,等候在连部的排长们才等回了连长,同时也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来自大本营的巡视官将本师的师长给抓了,接管了指挥权。巡视官命令本师停止撤退,就地抗击。

今日三节,请各位书友大力支持。你们的鼓励是我写作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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