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西风云 第一部 上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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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张昌打塅回来之后,便从各地团练中挑选了二十多个精明能干的小伙子当勤务兵。并加紧对警备营的修整训练。特地聘请了程家寨的秦标作武师,习练拳脚。

秦标对此颇乐意干,张宗昌逢高兴时便亲自教他们练习短枪射击。

说起张宗昌的枪法,也着实神得很,百步以内,百发百中。每天城里都会有 一阵枪响,这枪声便是他打的。城隍庙内廊殿堂上的飞禽走兽,他指哪打哪,许多树木多被击坏。

张宗昌在武术方面也会几手,他往往自称“绿树大学毕业”,近来又经秦标的指点,一般擒拿格斗之术也懂一二。张宗昌住在城庙的后楼,由于他的躯体十分高大,有时抓住楼的栏杆边沿,他就能翻身上得楼去。

张宗昌还是个好色之徒,他眼下已有了四个公开的姨太太,最近他的部下又城南牛角镇会首牛老星那儿搞来一个极为漂亮的少女,名叫翠翠,她名义上是牛老星的干闺女,其实早被牛老星破了身。牛老星为能在丰县独霸一方,得到张宗昌的保护,便用翠翠来对张宗昌暗送秋波。

张宗昌初见翠翠,果然神魂颠倒,便派人接翠翠来城隍庙内,不几天,就在四个姨太太的眼皮底下,跟翠翠做起了风流韵事,引得整个后楼那些女流争风吃醋。

张宗昌有三大嗜好:一 好赌博,二是醉心于女人,三是喜欢打打捞捞。塅里一行,他获利不少,他把从塅里带来的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关押在城皇庙内僻房内,挨个亲自审讯,如愿做他的老婆,便可放出来。其中有两个女子,居家都死在张手里,对张大骂不止,张宗昌一恼,先奸后杀。另一个胆小,口称是牛角镇牛老星的表侄女,因前往五塅探亲被捉。

张宗昌便唤翠翠证实,确是真的,便放了。但张宗昌提出了一个条件:“我跟牛会首已是亲戚,才放了你,不过有一年事得依我,我手下有个掌旗官邹长庚,我愿做个媒人,你可愿嫁?”

翠翠一旁打趣道:“这桩美事,我替妹妹应下了。”

那女子实不敢违抗张宗昌的意思,怕生他故,转念一想,嫁个军官,也算终身有托了,当下也就默许了。

几天过后,掌旗官邹长庚便按丰县习俗,吹吹打打,迎亲办喜事。丰县的一些地方名流也都纷纷前来送礼喝喜酒。

张宗昌作为“大红媒”坐桌上首,开怀畅饮。

喜酒一直喝了一上通宵。

东方已亮,张宗昌见不少人醉成了一摊烂泥,鼾声混杂,不由哈哈大笑,拿起酒壶欲要再饮。

这时,他的副官祝祥本在他的耳朵上低语了几句,他才嘟哝着道:“没事,没有事!”但身子已是晃晃悠悠离开了座席。

张宗昌回到团部,副官引出一人,张宗昌认得这是冯国璋手下的人。

只见来人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张宗昌。

张宗昌忙挥手命人带送信人去休息,这才打开信观看。

一会,他点燃一支烟,随即将信烧掉,对祝祥本道:“袁大总统新近与英、法、德、日、俄五国银行团签订了合同(即《善后借款合同》),准备大举,我们的情况,姓冯的已经转告。一旦南京有变,我们即可过去。那时,哈哈------”

祝祥本忙道:“团座这回放心了,以后咱不愁没有靠山了。”

“嘿嘿,他妈的巴子,老张就要大干一场了!”

张宗昌双掌搓了几下,便拉着祝详本到院里,对院子里几个人喊道:“魏老乡,你们过来两个,咱弄几把。”

勤务兵在院子里榕树下放好一张桌子,桌上放一副纸牌,张宗昌等四人坐下来,其余的人站在旁边看。

张宗昌首先坐下:“来,摆六和”。

这“摆六和”是丰县乡间玩的一种纸牌,其打法算“和”有些类似麻将的“番”,只是比麻将更简单,亦分成“条”、“万”、“丙”几花,另有“老千”、“红花”、“白花”等牌,很是好学易打。张宗昌虽是麻将老手,但来摆六和,手却臭得很。部下见他上了瘾,便都该赢不赢,有意输他一阵。而张宗昌对此反觉不够劲,牌一摊,顺手拣起一张“一丙”说道:“算啦,我运气不好,不来了”。接着向坐在近旁的魏大兴说:“魏大兴,你过来,我要试试你的枪法!”说着,他让勤务兵将那张“一丙”牌用钉按在一棵树上。

这魏大兴是丰县的地主武装——警备营第四区的区长,个头不矮,枪法挺神。虽然那张纸牌长不过四寸、宽不过一寸,这对魏大兴来说,要在十步外打中中心,倒不困难。只见他不慌不忙,接过张宗昌递给他的古轮手枪,手起枪响。张宗昌赶忙跑过去亲自检验,果然在中间那“丙”花的核心打了个洞。

张宗昌转身哈哈大笑:“好枪法!该赏,该赏。只不知你的胆量如何?”

魏大兴胸脯一挺:“只要团座一声令下,我敢豁出一切!”

张宗昌一转眼珠:“那好,到外面比试一下。你站在离我二十米远的地方,头顶一个小酒盅,我一枪击碎它。如打不中,我愿拿出十个大洋来请客,并送你一支左轮,怎么样啊?”

众人一听,心里一楞,暗想:“团长 下如此大的赌注,不知又要玩什么猴?”

这魏大兴有点沉不住气了。虽说张宗昌的枪法胜过自己,但总有失手的时候,倘是……他哪敢拿脑袋来打赌呢?慌忙胡乱地把腰里刚才赢到的一些钱双手颤抖地捧给张宗昌道:“算团座赢了,我愿受罚。”

“什么话!”张宗昌一声冷笑:“哼!老张可不缺钱花!本想提拔你当个营长,拉倒拉倒!”一摆手,转身去后楼了。

魏大兴吐了吐舌头,不由一阵后悔:“早知这样,就该顶那酒盅……”

正是:打赌原是玩人命,做官还须大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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