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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孤岛上的校花
“蔡连长。蔡连长他为了掩护我们,被鬼子,被鬼子活活烧死在坦克里了。”
“什么?”虽然薛晗已经有蔡德彪牺牲这样的心里准备,但是现在听到确切的消息,心里还是猛的一阵紧缩。
“详细说说,怎么回事?”薛晗问。
卢晓明眼含着热泪开始讲述昨天晚上的过程:原来昨天薛晗他们冲出去以后。大队日军的援军就陆续赶到了,蔡德彪为了让薛晗他们不被敌人追上命令担任断后任务的战车连一排利用汽车和附近民房做掩护拼命阻击这蜂拥而来的日军。
“我们被敌人分割,各自为战,最后大家都子弹都快打光了。敌人却越来越多,他命令我们分散突围。自己开着坦克吸引鬼子注意力。自己却被鬼子包围了,他打出了最后一排子弹以后,敌人把坦克就用汽油点着了,蔡连长和驾驶员就再也没有出来。在他的掩护下我们分散突围,我好不容易冲出包围,换了件老百姓的衣服,就跑到安全区这里来了。因为难民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又有很多妇女,所以安全区委员会决定成立的内部巡逻队维持秩序,他们看我们两个年轻力壮就让我们参加了,这不,第一天巡逻就遇到了你们。”
“那么咱们还有多少人?”薛晗问。
“三十几个弟兄,就剩下我们两个了,我听难民说,咱们的伤员被鬼子抓去在城门上点了天灯。”旁边王安宝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这些该死的畜生,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薛晗跺脚骂道。
“晚饭的时候有一车鬼子冲进来抓人。我们正在吃饭,听说来搜查当兵的,我们就要冲出去,可这些安全区的管事的和老百姓死活不让,说那样就给安全区惹大麻烦了,说只能找拉贝主席出面,用外交手段解决才是上策。”卢晓明说继续说完,他看着薛晗两个人不解地问“薛长官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怎么会穿着鬼子的衣服?其他人呢?”
“说来话长,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快领我去见刚才说那个拉贝主席。”薛晗说。
“好。”卢晓明点点头。“他正好在学校的办公楼的小会议室开会。”
于是有人看见两名混身带着下水道中污物和臭味的“鬼子”被两名保卫“押解”着向学校的办公楼。
学校操场上搭有很多窝棚里面都住着难民,有人看见这情形都挺奇怪。
“快来看,抓到两个东洋鬼子。”
“这些禽兽真应该千刀万剐了,留着他们也是祸害。”
“对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糟糕!”现在薛晗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他连忙低声命令张剑秋快走不要暴露身份。因为他知道这些男女难民里成分复杂说不定有汉奸和鬼子派来的特务,难民区里有国军残余的消息可能就是内部这些人走漏出去的。
好在这里离办公楼比较近,在卢晓明等两名保镖的保护下,两人很快进了办公楼。没有被更多的人看见。
他们径直来的拉贝开会的会议室门口,在人们诧异的目光中,叫门口的警卫进去通禀说有十分要紧的事情求见主席。
原来拉贝正和安全区的几名委员还有金陵大学的校方代表在讨论安全区所面临的一系列问题。现在不但有鬼子的骚扰,还存在粮食,燃料,药品和日用品短缺的问题。因为正值天寒地冻的冬季,所以难民们现在急需过冬的衣服被褥等取暖用品。另外今天被日军劫走的上百名难民和学生(多为年轻女性)也需要他们去和日本方面交涉和斡旋。把这些人拯救出来。如何防止日军在安全区内的越来越多暴行,也是面前首要问题。…这一系列问题都非常棘手。都靠拉贝和他的各国同行们一件件解决。正在大家讨论来讨论去,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有人说外面有人急事求见,并且穿着日本军装。拉贝皱起了眉头,这些天来他对日本人尤其是日本军队的印象简直是坏到了极点。杀人,强奸,和抢劫几乎成了他们的代名词。他不明白德国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披着礼仪文明的皮肤却有着极其肮脏野蛮残暴的骨骼和内脏的所谓盟友。和这样的一群野兽做同盟国让他从内心感到厌恶和羞耻。而今天日本军队居然几次闯进安全区更是他出离的愤怒了。他和他的助手们正准备起草一份抗议书,明天一早就送到日军司令部去。而正在这个时候居然又有穿日本军服的人来要见他。
“见就见,我堂堂国际安全区的主席难道还怕你们不成,我正等着找你们呢。”拉贝心里说“好吧,让他们进来。”
薛晗等人跨进了会议室的门槛,往里一看,见里面座着大概二十几个人,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正中间主席的位置上座的应该是拉贝了,这是一名身体稍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微微发福的身体穿着一套西服。
但是薛晗目光很快被坐在他斜对面一名五十多岁的外国女士身旁的一位中国年轻女性吸引了过去,天!他差点傻在那里!只见坐在斜对面的她皮肤白皙,黑而亮的披肩长发,大眼睛水汪汪的,眼皮,鼻梁有如玉雕似的坚挺,柳叶眉,一张樱桃小口,长的清纯又出落的婷婷玉立,身材高挑丰腴,在一身职业套裙的包裹下曲线动人,英姿飒爽,美丽中透干练。眉眼中与楚楚有几分相似但是比她多了一份恬静和成熟,另他意想不到的是眼前这个女子居然和今天梦中那个萧雯雯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比梦中的还要清秀几分!!莫非她就自己要找萧雯雯。感觉上十有八九就是她!薛晗心里一阵惊喜和激动。
而此时这名女子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女子先是美目一愣,然后扫了一眼薛晗身上的装扮。俏丽的粉面顿时生出仇恨厌恶的表情,看见薛晗依然盯着她看,就索性不看他,垂下了长长的睫毛眼帘,低头紧锁娥眉。不愧是金陵大学的校花。她的这个表现令薛晗顿时感到疑惑,当他一看自己身上衣服的时候马上明白了,他发现坐在美女身旁的五十多岁的外国女士也用极其仇恨的目光盯着他。
“你们是干什么的?我是安全委员会主席。你们到这里来有何贵干?”拉贝发话了。他看见薛晗浑身脏了巴几的,穿着下级士官制服。一进门就紧盯着色迷迷的紧盯着学生会主席这样的美女上下看个不停。而不把他这个安全区最高首长放在眼里,心中顿时火起:“这些日本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没有等翻译说话。“对不起,您就是拉贝先生。”薛晗为自己的失态显的有些尴尬,但是他的德语依然是非常标准流利。
一时间拉贝和众人都愣住了。没有想到这个日本士官居然会德语。
“请允许我解释一下,事情很紧急。请原谅我们的冒昧。拉贝先生,我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国军人,身份是特别部队中国宪兵的军官。我是化装成日军混进城来的。”薛晗指了指旁边的卢晓明和王安宝;“他们是我的部下,可以为我作证。我们非常要紧的事情想找您单独谈谈。”薛晗用德语说。
拉贝愣了半天,他有点不相信这些中国人有如此的胆量,在他印象中连中国的军队都是害怕日本人的,想不到有人已经出虎口还敢杀回来。并且潜入到鬼子老窝,在日本眼皮底下虎口拔牙。他心里不禁暗暗佩服。
于是拉贝点点头。“那么,请先生们到里面说话。”拉贝把薛晗和张剑秋让到了里面的小会议室。“你们先等一下。”他对外面的人说。
他们进了小会议室“请坐。”拉贝拉了把椅子给薛晗。
薛晗刚一坐下就说:
“主席先生!我们这次来金陵大学是想找一个人,她叫萧雯雯。是这里的学生会主席。”
“你们是找萧雯雯?她就在外面开会,你找她做什么?”
果然是她!薛晗心里又一阵激动,想不到此次行动居然如此顺利,可能真是蔡德彪等兄弟在天之灵的保佑。
“是这样……”薛晗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拉贝点了点头。“那我把她叫进来。”
“好,麻烦先生了。”
不一会领进来一阵香风,来人正是臻首娥眉的萧雯雯,身旁还有那位外国女士。只见萧雯雯她急步走进来,一进门就焦急地问薛晗“听说,薛长官救下了我妹妹楚楚,她现在怎么样?”原来萧雯雯已经听拉贝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就连忙着急地进来问薛晗。
“她….她还好,就是现在想见你。”薛晗说完看了一眼那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士。
“哦,看我,都忘了介绍了。这位是…….
“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美籍教授明尼·沃特琳。安全区的负责人之一,我的中文名字叫华群,在这里的中国朋友都叫我华小姐。”沃特琳女士用残留着些洋味中文大方地向薛晗说。
“您是我见到的最勇敢最优秀的中国军人。在您身上我看到了这个苦难国家的希望。”华小姐热情地伸出手来。与薛晗的手握在一起。
“您过奖了,华小姐。你们作为国际友人象保护自己家人一样保护我们的同胞,你们才最值得我们尊敬。”
“请问我妹妹她受伤了吗?”萧雯雯着急的问
“一点轻伤,不太严重,已经没有事了,请萧小姐放心。”
“那么我母亲呢?”
“令堂…”不知道为什么薛晗面对萧雯雯说话总有点不自然。
“她的情况还不清楚。”薛晗没有敢跟萧雯雯细说,他不但隐瞒了楚楚被鬼子轮奸的事情,也没有说萧母被鬼子杀害的事情。他怕眼前这个不幸的女孩子无法承受这样巨大的打击。
“你现在就收拾一下,一会跟我走吧,事不宜迟,夜长梦多。楚楚她现在非常想见你。”薛晗看看手表已经是10点多了。最好在天亮之前离开这里。他不知道鬼子什么时候会发现他们的蛛丝马迹。所以越快离开越好,因为现在南京城里还处于混乱的状态,他们可以混水摸鱼的混出城去,一旦鬼子站稳了脚跟,他们要出城就越来越困难了。况且在那个小村里还有十几名伤员等待治疗呢!所以耽搁一分,危险就多一分!”
“可是…这我是这里的学生会主席啊,这里还需要我。”萧雯雯眉头紧皱。
懂一点汉语的拉贝听明白了萧雯雯意思他用生硬的汉语说“请萧小姐放心。你的工作我会安排好的,准备交给华小姐负责。这里还有我和华小姐在呢,请相信我。”
华小姐含着热泪拉着萧雯雯的手“雯雯,你是很优秀的女孩子。我很喜欢你。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真舍不得你走。但是….你在这里我更不放心。外面那些吃人的禽兽随时都可能进来。你又这么漂亮…….雯雯,你放心跟着薛营长走吧,他既然能进南京来,也一定能把你安全的护送出去。”
萧雯雯的眼睛也湿润了,她咬着嘴唇点点头:“华小姐,以后姐妹们的事情就请您多费心了。”
两人情不自禁的相拥而泣。
把旁边的张剑秋急得直看表。
萧雯雯马上意识到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她转头对薛晗说。
“我父亲刚刚在几小时前为了保护女学生和日本兵冲突的时候受了伤,正在金陵大学医院住院治疗。我要跟他商量一下,看看他可以不可以和我一起走。如果不能带上他,起码也要和他告个别呀。”
“好的,我正好也想去医院搞点我们急需的血浆来,我们带来的两辆车现在停在你们学校东面的二马路上,车上有粮食和药品,我车上的十几箱药品,除了我们要用的,其余的全给医院。另外车上还有两个被我们救出来的女孩子,她们也受了伤。正好送的医院治疗。”薛晗说。“张剑秋你去带路。”
“是。”张剑秋站起来,走了出去。
“太好了。粮食和药品正是我们急需的,你放心,我安排他们从医院后面侧门,偷偷的进来,我马上就派人跟你的人到外面布置。”拉贝说着拿出纸笔很快写了一份公函交给萧雯雯。
“我给医院的院长写一封公函过去。这件事情就请萧雯雯小姐安排吧。你也是委员会成员之一。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一定努力帮你们解决。”拉贝说
然后看着萧雯雯,郑重地说“这些天的共事,让我了解到你是一位热情勤奋真诚而有能力的好姑娘。你不但有美丽的外表。更有善良的心灵,你都看到了,我们这个安全区并不安全,看来那些日本军队从来不把什么国际法放在眼里的,象你这样有名的校花,这么漂亮女孩子呆在这里并不安全,听说日本特务已经开始注意你了。说你是抗日危险分子。如果他们真的要以这个理由抓你,我恐怕都保护不了你了。所以现在有这样的机会能离开这里,离开日本人的魔抓,我看还是应该抓住的,我看薛营长智勇双全,他既然能冲进来,也一定能带你出去。把你交给他我是放心的,孩子,真心希望你能平安顺利的出城。以后能够幸福的生活。我还要继续主持会议,为了保密出去送你们也不方便,你们从后门走。我们在这里告别吧,希望有机会在见到你们,愿上帝保佑你们!”
“拉贝先生…”萧雯雯情不自禁扑上去抱住拉贝,眼泪夺眶而出,“谢谢你。谢谢…”
拉贝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快走吧,孩子。”
“华小姐,再见。拉贝先生再见。谢谢你们”萧雯雯向两人深鞠一躬。
薛晗看见拉贝的眼里也闪着泪光。自己的鼻子也开始发酸,战争中人物的命运总是显得如此无奈。
他们从后门出了办公室,在萧雯雯带领下到了后门此时张剑秋已经和车上的人汇合了。萧雯雯坐在卡车的驾驶室里,由他指引,薛晗开车,开往金陵大学医院。刚上车的时候大家无话…
车启动了以后不久,萧雯雯突然冒出一句;“你们不会是日本鬼子假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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