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志 第九章 民国二十八年后之华北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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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长喜带领着几十个人用十斤半开道,将跟着炮弹冲上来的几十个鬼子压了下去,这才进入险些丢失的工事。这些鬼子也真是命大,居然没踩上地雷。


而从别处冲上山的鬼子就没这些幸运了,首先就踏响了没被炮弹引爆的地雷,几十声巨响过后,残肢断腿还没落下,疯狂的鬼子又不顾一切地往上冲,落入了伪装好的陷井里。“扑哧扑哧……”几十个日本兵被井里削得尖尖的木桩穿成了血葫芦,后面的鬼子绕过去后迎接他们的又是一张张张着锋利锯齿的钢夹。只听“咔嚓”一声,一个鬼子的小腿被齐唰唰夹了下来,露出了白白的骨碴子,有的被绊倒后又被钢夹叭地一声将脑袋也夹了下来。


“啊——啊——”的嚎叫声响了起来,这些倒霉的日本兵疼得满地打滚……


紧接着,隐藏在火力点里的冲锋枪、步枪、机枪同时扫射,正在冲锋中的日本兵顿时被压得抬不起头来,鬼子的机枪手“哒哒”了没几声就被冷枪打倒在地,副手踢开射手,底钣刚一抵肩连人带枪就被一发三用手榴弹炸飞了。


鬼子指挥官一见山上的火力点开火了,战刀一挥。九二式七十毫米步兵炮、九四式七十五毫米山炮以最快地射速射向了山上的火力点。第一道火力的十挺九二鸡脖子,连同架在重机枪枪架上二十几挺歪把子,疯狂地进行火力压制。


陈振华练出来的掷弹筒兵们。虽说在技术上和鬼子的掷弹筒兵比还差一个档次。但一使用八九式专用掷弹也是指哪打哪,就是发射九一式手榴弹还差火侯。


一是因为这种三用手榴弹弹体无法靠发射筒内的8条右旋膛线引导旋转,再加上手榴弹底部的药筒装药量小,影响了精度和射程;二是这种三用手榴弹延时达七秒,常常是发射到对方周围时还没有爆炸,不是被踢开就是被对方反投过来。为此陈振华的对策是拉大发射距离,增加手榴弹在空中的飞行时间。但这样一来,精度就更难把握,一个人没有几十箱的手榴弹根本练不出这种技术。针对这种情况,四一一团的掷弹筒兵们将两种弹药分开,用三用手榴弹打击鬼子步兵,用八九掷弹和特等射手互相配合,重点打击敌掷弹兵和机枪手。这种笨办法在这种战斗中效果却非常显著,冲锋中的日本兵被机枪和冲锋枪成片撂倒,刚一趴下又被掷弹筒打过来的三用手榴弹成片地杀伤,机枪手端着个机枪四处躲避又被小李子他们的特等射手打得栽倒在地。


整个下午,这种无名的小山打了个昏天黑地。



正当山上激战正酣之时,肖二他们土工作业也在迅速地进行着。以前是转铲挖,现在却是用炸药挤,这是他最近琢磨出的一套独特方法。一把洛阳铲竖着朝前打上几米深、直径在十厘米左右的小洞,将炸药灌进去再捅实。随着“嘭”的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十厘米左右的小洞被炸药挤成了直径达一米五左右的地道。


这种办法最大的好处是不用处理挖出来的土,土壤在炸药瞬间的爆炸力下被挤压到四周,一连人分成十几拨,轮流着上。炸药一响,洞里到处是咳嗽声,呛人的烟气熏的人眼泪直流。


随着空气的减少,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土工连的战士体力越来越弱,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肖二本想向上打一些透气孔,但现在天还没黑,又怕冒出去的烟气暴露了目标,只好让每个人用毛巾沾上水壶里的水堵着口鼻。


“肖连长,刘三昏过去了。”


肖二一听忙弯着腰跑过去。在昏黄的手电筒光下,只见刘三一张原本古铜色的国字脸已变成了紫色。肖二知道,此时只要让他吸上几口新鲜的空气就能救活兄弟这条命,可头顶就是鬼子。肖二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把头深深埋进刘三的怀里,两行热泪唰地滑了下来。“好兄弟,哥哥对不住你了”


几座不知是哪朝哪代的荒坟座落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西边是一抹彤色的晚霞。高大的封土堆早被岁月的风雨侵蚀成了又低又矮的小坟头。只剩下几缕荒草在风中不停地摇曳。


这时小坟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哗哗”声,一个姆指大的洞从荒草后面露了出来。肖二从洞孔看到了三百米外的汽车围成的警戒线。原来,狡猾的鬼子在将小山围了个水泄不通后,吸取陈庄的教训,又在两华里之外布了两道警戒线,以防陈振华他们挖洞逃脱,第一道是隔十几米挖个大坑,里面放个大瓮,瓮里面再放个不知从哪时抓来的瞎子。这人啊,缺了一处,另一处就比别人要好使了。瞎子虽说眼睛没用了,但他的耳朵的听力就要比正常人要好的多,鬼子们正是想到这一点,才弄出这么个损招。


瞎子后几十米是一字排开的汽车,车顶架着机枪,随时打击从地里钻出来的“匪军”。



肖二一见这种情况,改变直线,改打U型线,绕过了这两道警戒。瓮里的瞎子听到地里一阵接一阵的“嘭嘭”声,弄不清是什么情况,忙向汉奸报告,汉奸不敢怠慢,通过翻译又赶紧向鬼子军官报告,军官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指挥伪军胡乱地挖了起来。



洞是越挖越远,可洞里躺下的人也越来越多,兄弟们已站不起来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洞里灌满了浓烈且呛人的硝烟,空气也越来越稀薄。一个几十重的炸药袋,平时一个人能扛好几个,可现在每往前拖一米,就得换几个人。


肖二无力地躺在地上,“真想就这么睡会啊,睡着了多好。”他心里喃喃自语道。他无声地看了看脚边的兄弟,“不能睡,不能睡,不能就这样死了,自己和兄弟们死了不要紧,团长他们可咋办?”想到这,他缓缓举起短柄洛阳铲,“嗵、嗵、嗵”一下又一下地向上捅了起来,一管又一管的土被打了下来,落了他一脸,落了他一身。“扑”地表被捅开了一个大口子,一缕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肖二躺在地上狠狠吸了几口后,艰难地翻过身,拖着沉重的身子爬到地洞尽头,点燃了导火索。“嘭”浓烈的硝烟滚滚而来......


刘二槐带领着一连人顺着后山的地道钻了出去。他操起十三年式望远镜向后山的敌人一望,见鬼子正不顾死活地冒着手榴弹用加长的梯子往上爬,他正要指挥人从外围进行策应,只听,“哒哒……”一串机枪子弹从远处射了过来,七个士兵顿时被扫倒在地。


“营长,鬼子——”


他一望,二百多鬼子从远处爬了起来,端着刺刀逼了过来,“妈了个B,钻出了鬼子的第一道防线,没想到鬼子还有第二道!”刘二槐双目圆睁,大喝一声,“全体都有,准备和鬼子拼刺!”


兄弟们盯着越逼越近的鬼子,“呲啦——”百十把雪亮的刺刀抽了出来。鬼子指挥官一见,忙示意机枪手不要射击,战刀一挥


“班哉!”“啊!”两百多鬼子嚎叫着冲了过来——


“弟兄们,杀呀!”刘二槐第一个冲了过去。


“叮铛——”


“啊——”


“呀!”


三百多人搅在了一起,二营的士兵们遵照刘营长平时的训练,个个沉着冷静,在人数劣势的情况下,不以捅死为原则,只以捅伤为目的,在最大的程度上抵消鬼子的人数优势。


刘二槐一刀扎在一个鬼子的后腰上,迅速抽枪拔刀,又去寻找没受伤的鬼子。虽说当时的中国士兵在个头上占优势,但在体力、技术上却不如日本兵。不说别的,两个兵赤手打斗,一个脚穿带钉的昭五编上靴,一个穿着黑面步鞋,你踢鬼子一脚和被鬼子踢一脚,这效果可大不一样,所以刘营长针对这种情况,想出了这一招。


不出十分钟,刘营长一百多人只剩下了他一个,鬼子也倒下了一百多人,剩下的一百多鬼子齐唰唰地朝他围了过来。


“嘿嘿,拼成一比一了,老子心血没白下。”


刘营长满脸是血,腰、肋各挨了一刺刀,手上的枪刺也抖个不停。


“你、你妈的,过来!”


刘营长冲着鬼子军官喊着,鬼子军官一见这个浑身是血的支那军官向自已挑衅,“呀”地一声举着刀冲了过来,“铛”刘营长使出全身力气,用步枪将指挥刀挡住后,扔掉枪就势一把抱住了鬼子的腿。


“呀、呀、呀”鬼子军官握着刀把一刀刀地直往刘营长背上捅。刘营长死死抱住鬼子军官,不顾不停地扎进背部的指挥刀,用另一只手拉着了身上的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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