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 第四章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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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戈涛坐在南城分局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天花板发呆,桌面放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字,然而整个一张纸上面,其实就是几个字:朱庄、柳树湾。钟戈涛把这五个字重复的不断在纸上写着,就这样在办公室坐了一上午,没出过办公室的门。期间姜思卉和高岩京不断的进房来骚扰他,跟他开玩笑,可他始终都没搭理。折腾了近一个小时,两人也没了兴趣。出去玩斗地主去了,期间不断传来高岩京的尖叫。这个平凡的日子在钟戈涛的心里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日子。但他不能跟别人人说,也不能跟别人说。还是让时间来说吧,他在心里暗暗的想着,只希望这一切都顺利。

中午,钟戈涛突然接到方亦妮打来的电话,什么都没交代清楚,就说一定要他到她家去。钟戈涛想了下,一口应了下来。但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方亦妮必须到南城分局来接他。他的这个要求倒是让方亦妮吃了一惊,局里不是有车子吗?开个车过来不就行了吗?还非得要他去接。这让她觉得奇怪,但是钟戈涛可从来都没这么爽快的答应过她什么事情,这让方亦妮感到很庆幸。尤其是像去她家这样的要求,长这么大,钟戈涛就去过方亦妮家里一次。说起这一次,方亦妮到现在都忘不了。

高二那年,1998年农历11月23日,方亦妮过18岁生日。这一天,方亦妮邀请了李国辉,秦维汉和钟戈涛三人去给她过生日,平时在学校大家都是很要好的朋友。三个男生都没推迟就一起去了,每人都送了方亦妮一件礼物,到现在方亦妮还小心的保存着。

那一晚,她才知道,钟戈涛是与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那一晚四个人约定以年纪论大小,李国辉的年纪稍长是老大,钟戈涛是老二,本来方亦妮的年纪和钟戈涛一样,应该是老三的,但是秦维汉不干了,他可不愿意做老末,不得以方亦妮被称为了老四。

这次之后,钟戈涛再也没去过她家。所以这次对于钟戈涛的爽快答应,方亦妮有点受宠若惊,而且还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要她去接。一个女人去接一个男人。这种感觉总是怪怪的,这是方亦妮第一次去接一个男人。当然,她在心里明白,这个男人是她所爱的男人。这世上能够让她方亦妮去接的男人,恐怕也只有钟戈涛了。

与方亦妮通完电话后,钟戈涛走出办公室的门,加入了与姜思卉、高岩京斗地主的行列。

“地主终于来了,快点吧,一上午了,就等着斗你了。”一伙人看着钟戈涛出来都跟着起哄架秧子,这边高岩京的脸上已经贴满了纸条,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呼气的时候,贴在嘴唇上的纸条就啪啪的动。而姜思卉的脸上则一尘不染。

“你长点记性好不好,每次都被人糊成这样!”钟戈涛对高岩京笑骂道。

“我他妈真冤啊,姜思卉净耍赖了,悔牌,输了不贴纸。从没见过这样赖的人!”高岩京无奈的说。

“谁耍赖了,你哪只眼看到了啊?”姜思卉可不认这个帐。

“就在刚才你还赖了我一把呢!”高岩京叫道。

“瞧你那点出息。”钟戈涛骂道。

半小时候后,方亦妮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钟戈涛的脸上已经贴满了纸条,连嘴巴都被姜思卉用纸条封了。

“头,瞧你这点出息,连嘴都让人封上了,冒气都没地了。”这会高岩京也幸灾乐祸了。

“你小子就是个叛徒,小卉的牌你不压,还专门压我的牌,我看看你小子是不是长反骨了啊!”钟戈涛说着要来拔高岩京的衣服领子,高岩京赶忙躲避。

“钟戈涛,你看看你这个衙门都成什么了呀?局长带头斗地主,输了又不认帐,还学人耍横,你还有个局长的样子吗?”方亦妮站在门口笑着说。

“公安局长都斗地主了,这说明咱云登的治安好了啊,警察都无事可做了,可不正说明这一点吗?”钟戈涛笑着说。

“是啊,局长斗地主体现了治安良好,这话你跟耿维国说去啊!看他怎么收拾你。非把你的乌纱掳了不可。”方亦妮很少见钟戈涛有这么欢笑的时候,自从钟戈涛的母亲和父亲相继死后,少年时期的钟戈涛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平时也很少见到这种场面。所以方亦妮的心里也很高兴,兴许是自己要来找他,所以他才这么高兴也不一定呢。

闲聊了几分钟,钟戈涛就钻进了方亦妮的小车走了。

“这女的谁啊,怎么从没见过啊?看起来和头的关系可不一般了!以前也听头说过啊!”高岩京疑惑的说。

这确实是他第一次见方亦妮,当然姜思卉也是第一次见方亦妮,但是她的心里早就想着会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漂亮,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让她有点措手不及,同时又有点自卑。可怜的姑娘正在心里比对着自己和方亦妮呢!脸对脸、胸对胸的比对,姜思卉就越发的自卑了。因为她们都同时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很明显,在这种争夺中,姜思卉已经明显的处于下风了。所以姜思卉生气的把纸牌撒了一地,一个人躲进办公室,随高岩京怎么叫,她就是不搭理,也不肯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高岩京嘀咕了一句女人真他妈麻烦,拿着扑克自己一个人玩了起来。

“不会是云登又出大事了吧?”钟戈涛很奇怪方亦妮为什么从省城回到了云登。以往方亦妮的每次回来,都是云登出事了。比如烈士陵园的拆迁,红旗胡同的拆迁等等,每件都能算得上云登的年度大事件。

“瞧你说的那话,没事我就不能回云登了,一定要有人犯事我才能回云登啊!好象我是抓鬼的钟馗了!”方亦妮嗔怒道。方亦妮这次回云登确实是有事,而且这件事情还不小,当然她不能把这件事情跟钟戈涛说。前几天,曹伯堑特地打电话要她回云登一趟,说有事情要跟她说。这是曹伯堑第一次打电话给她,要求她回云登,并且说有事情和她说。所以她觉得这件事情肯定不会小,于是就快速的回到了云登。

“不问了,不问了,一句招来你一大堆话,”钟戈涛说。

“这就对了,你就是问了,我也不能跟你说!这是绝密。”方亦妮神秘的说。

“别这么神秘,让我来猜猜好不好!”钟戈涛说。

“猜!什么时候改半仙了啊!你能猜着吗?”方亦妮也来了兴趣。

“不是半仙,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我可是学刑侦的,凭的是聪明的脑袋!”钟戈涛也开起玩笑来。

“猜吧!猜吧!还聪明的脑袋,看你那头大得西瓜似的!你还真当里面是脑浆啊,糨糊吧!”方亦妮笑了起来,显得很好看。

“那我可真猜了啊!”钟戈涛神秘的在方亦妮眼前画了一个圆圈。

“你这都什么呀?还半仙呢!还刑侦呢!”方亦妮不明白钟戈涛的圈圈是什么意思。

“环城大道!”钟戈涛说出了四个字。方亦妮的脸色唰的就变了,她无法想象钟戈涛怎么知道她这次回云登的目的,她这次回来连省报的主管编辑都不知道,云登市宣传部也不知道她回云登要干什么。只是曹伯堑的一个电话,她就回来了,确实也是为了环城大道的事情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方亦妮疑惑的问。

“你忘了我是学刑侦的了!”

“你这也太神了啊!”方亦妮终于领教了钟戈涛的厉害,难怪他能成为云登市最年轻的分局长。

“看来云登要出大事了!”钟戈涛自言自语道。

“出大事,出什么大事啊?”方亦妮的身子抖动了几下,这是出于一个女人本能的害怕和担心。

“等着吧!”钟戈涛说完这三个字就再也不说话。

曹伯堑和方亦妮赶到市人民医院,询问了她妈的病房号,留下秘书小潘和司机小严在车里,两个人就上楼去了。小潘的电话响了,是小山打过来的。小潘把曹伯堑他们上楼去了的事情告诉小山,就挂了电话。

钟戈涛和方亦妮的妈方顺英在3301的房间下跳棋,她并没有像电话里说的那样病了,这只是演戏而已,但又必须要演得真实,不让苏济人起疑心。曹伯堑知道苏济人的耳目几乎遍布了整个云登市,连自己的司机和秘书都成了苏济人的耳目,就更不要讲别的人了。

“妈!”方亦妮喊了声。

“哎哟!你们可来了,都快闷死我了,快回去吧!真不在的你们父女两在演什么戏,一个苏济人有这么可怕吗?”方顺英看了一眼曹伯堑,曹伯堑的眼里充满了歉意,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曹伯堑的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这次苏济人请的是鸿门宴,但是他不得不去,还好带上了方亦妮,这样在场面上显得不至于尴尬和被动。曹伯堑现在还不想让苏济人知道他的底牌。如果说曹伯堑知道这个底牌的话,常委会的讨论只能是更加的凶险,意见分歧更大,到时候真的要闹上常委扩大会议上去投票决定的话,曹伯堑很难有胜算。他到云登的时间不长,整一个念头,对于召开常委扩大会议上面对更多的常委,他觉得很难有胜算,所以只能把问题放在常委会上解决。只是现在两派的观点旗鼓相当,他还需要时间。只要苏济人还在观望,这就是争取的最大时间了。

对于方亦妮为什么不接受那几千块钱的化妆品,曹伯堑的心里认为方亦妮做得不好。但是当听到方亦妮说起那套化妆品价值一万欧元,十万人民币的时候,曹伯堑的手心都是汗,此刻,他觉得到处是陷阱。还好方亦妮机灵才没有进了别人种下的套。

几个人从病房出来,曹伯堑扶着方顺英走在前面,方亦妮和钟戈涛走在后面。

“你那电话是怎么打的啊,先一个喂,后一个我妈病了就把电话挂了!有这么简单打电话的吗?”方亦妮有点生气钟戈涛的那个电话过于简单。

“你也没说要多具体啊?”钟戈涛说。

“瞧你那大脑袋,还真以为你很聪明呢!演戏都不会啊!”方亦妮给钟戈涛的手上掐了一把。

送走方亦妮一家子后,已经是晚上七点了,钟戈涛拨打了钟悦灵的电话,电话提示音是客户无法接通。钟戈涛会心的笑了一下,望着路灯下的人群发呆,又打电话给李国辉,可李国辉的手机仍然是关机。再打秦维汉的手机,电话跟本不通。钟戈涛骂了一句,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姜思卉打过来的。

“头,你在哪呢?”姜思卉问。

“大街上呢!瞎转悠。”钟戈涛说。

“那你还回局里吗?你要回来的话,我就在局里等你。”

“什么,你还在局里啊?局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钟戈涛有点紧张。

“没什么事,看你办公室脏得不成样子,我给你收拾一下。”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

“什么,谁叫你帮我收拾办公室了,谁叫你进到我办公室的,你马上给我停手!什么都不要动。”钟戈涛几乎的对着电话怒吼,电话那头就没声响。钟戈涛再也没有闲逛的心思,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局里赶。此刻,他的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但这种紧张是不能和任何人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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