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破狼 第一章 一把菜刀去抗日 005 人在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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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见证这次事变的这支纵队的突围战斗马上就要打响了,在我的记忆中,好象是新四军经过了六天六夜的战斗才得以突围,而现在是第五个夜晚,那么明天晚上就是见证历史的时刻了,但我手里还只有一把菜刀,一根扁担,如何面对武装到牙齿的白狗子?靠我的那一只牙吗?以牙还牙吗?我知道那不可能,还得有枪,有枪才能有命,有命才能看到革命胜利。于是,一路上,我施展如簧巧舌,想把小李子的枪骗到手,但小李子的警惕性很高,虽然看我是敢和司令员说话的人,而且司令员对有青眼有加,也只是让他的枪在我手中摸了摸,作为友情馈送,他教了我打这种驳壳枪的方法,其实打这种枪和打五四式手枪的方法基本差不多,小李子一说保险在哪,枪栓在哪,我也就会了。李参谋看我和小李子一会兴高采烈,一会又窃窃私语,倒也不作声,我知道他是在思考明天的作战会议。

回到营地,李参谋向指导员传达了司令员的指示,指导员握住我的手,诚恳地向我道歉,说连长刚牺牲,对他的打击很大,一心思就想多杀几个白狗子报仇血恨,没想那么多,请我原谅,并向李参谋保证,等突出了重围,一定多教我一些文化知识。我趁机向指导员提出发给我一支枪,但他面露难色,我看了看从睡梦中醒来,正向这边张望的全连那仅剩的三十多人,确实还有几个人都没有枪,手中的家伙是大刀长矛,便不再提枪的事,心想,大不了我去向白狗子抢一支枪,“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吗。

大个子李得胜也跑过来拉住我的手,说刚才一押走我,他就后悔了,说连长牺牲了,再也不能有战友牺牲了,并告诉我再打起来要躲在他身后,他身板子大,能挡住子弹。我十分感动,心想,有这样的部队,有这样的战友,革命哪会不成功?

因为连里只剩下指导员一个干部了,所以第二天的会是指导员去参加的,回来后,我看他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知道一定是那个后来突围出去的司令员当着全纵队干部的面表扬我来呢,当然指导员脸上也有光呀。

指导员在传达了纵队干部会议的精神后,下达了晚上突围的命令,我们连负责掩护纵队司令部,今天白天的主要任务就是休息擦枪,让我吃惊的是他的最后一句话,“现在我宣布宋一牙同志为一班班长,如果我牺牲了,由一班长接替我继续指控战斗!”

我当时的表情应该象是吞了三个鸭蛋一样的表情,嘴张了半天也没有合上,直到后来我那只门牙感觉到山风的凉意,才想起合上嘴。战士们对于这项任命也都很吃惊,顿时,一片窃窃私语声自队伍中传了出来。

指导员一虎脸,道,“知道司令员是怎么评价宋一牙同志的吗?”

战士们都不解地望着指导员,指导员扫了一眼队伍,才道,“司令员说,你们连那个只长一只牙的同志,对,叫宋一牙,很有点军事头脑!同志们,你们想想啊,这可是司令员说的呀!当时我就向司令员报告说,请任命宋一牙同志为我们连的连长,可司令员又说了,小同志,还要锻炼锻炼吗,等突围成功了,让他到我这里当参谋吧!”指导员顿了一下,又问道,“同志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意见!”战士们虽然这么喊着,我知道他们当中有一大部分人正用怀疑的目光看我,而其他的人可能与炊事班接触不多,首长怎么说就怎么着了。

指导员宣布队伍解散后,又单独把我和李得胜叫到一边,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油布包,郑重地打开,郝然是一把驳壳枪,看着我,道,“牙子,这是连长的枪,今天我交给你了,记住,人在枪在,知道吗?牙子,会用吗?”

我接过枪,放在手中掂了掂,感觉稍微有些重,不过只一会,我便觉得得心应手了,我向着指导员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会用,昨天晚上小李子送我回来时,都教给我了!”说着得意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得胜。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李得胜的眼珠子仿佛都从眼眶里冒了出来,他直勾勾地盯着那把驳壳枪,仿佛要把它吃了似的,突然我想起他拍着胸脯子要我打仗时躲在他身后的话,双手捧着枪,递到他面前,“班长,这枪……你先拿着吧,回头我抢白狗子的!”

这一举动却吓得李得胜连退了好几步,连连摆手道,“别,别……这可是连长的枪,这可是连长的枪……使不得,使不得的!”

这时指导员也在一边说话了,“大个子,今天晚上再做一顿饭,炊事班解散,你们炊事班都编到一班,一班人太少了!”

是啊,好不容易当个班长,一班到底有几个人啊?我忙问道,“一班现在有几个人?”

“算你四个。”

“算不算李班长?”

“算,还算上娃子和李先敬!怎么,嫌人少?”

靠,原来就是炊事班呀?原来我的一班就是炊事班呀?

“那枪呢?”我又问道。

“不是给你了吗?”

靠,一个班,四个人,一把驳壳枪!不对,我突然想到了我们还有一件武器,忙转过身来问李得胜,“李班长,我们炊事班的人都有菜刀吧?”

听我问菜刀的问题,李得胜大声答道, “当然有,没有菜刀还叫什么炊事班?”

我高兴起来,总算没有赤手空拳,“好,有菜刀就好,有菜刀就好!”

指导员也被我搞得糊涂了,他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我,突然道,“说实话,牙子,自从你昨天和小李子一起回来,我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该不是……”

我知道坏了,可能我这一天来的表现和以往爷爷的表现大不一样,所以指导员才会有这种感觉。

我只好解释道,“指导员,我宋一牙永远都是宋一牙,你放心,就是昨天从悬崖下跌下来,头好痛,等头好了,突然好象开了窍似的!”不知道这么回答能不能打消指导员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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