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HPC路在何方?(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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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中国HPC路在何方?

中国高性能计算又一次取得了历史性的突破,2007年12月27日,高性能计算机(HPC)“KD-50-I”在中国科技大学问世,彻底结束了中国HPC的“空芯时代”。一路走来,中国HPC经历了怎样的泥泞与藩篱?我们该如何打破常规,独树一帜?中国HPC到底会往何处去?

本报记者 刘丽丽 倪洪章

时间定格在2007年即将结束的前几天,就在举国欢庆2008年的时候,中国科技大学以陈国良院士为负责人的项目研发团队却丝毫没有加入到这种节日的氛围中,他们正在紧张地测试着一串串程序代码,外面的喧闹似乎离他们很远。

12月27日,一台具有历史意义的高性能计算机(HPC)在他们手中诞生。这是首次采用我国完全自主的高性能芯片研发成的万亿次机,这台被命名为“KD-50-I”的机器,采用的芯片就是代表了当前国内高性能通用处理器设计最高水平的64位“龙芯2F”芯片。

在此之前, 中国HPC一直处在“空芯时代”。包括银河、神威、曙光、深腾等在内的众多的高性能计算机品牌,所采用的中央处理芯片均来自于IBM、Intel或AMD等国外公司。

曾经在高性能计算领域一穷二白的中国,在几辈人的努力下,终于逐渐走出了重重藩篱。一路走来,我们经历了怎样的泥泞?我们该如何打破常规,独树一帜?中国HPC到底会往何处去?

走出泥泞

今天高性能计算所取得的成就,离不开历史的积淀。银河、神威、曙光等高性能计算机的出现让中国HPC产业看到了希望,也彻底打破了国际列强曾经给我们设置的“玻璃房子”。

但是HPC是一个较为特殊的产业,技术复杂,而且也不能马上看到经济价值。所以,经过数十年的发展,中国HPC的产业化道路依然不平坦: 曙光走得沉重而缓慢,联想也经历了进、退、然后再进的迂回道路,有的高性能企业甚至走向了没落。

然而,中国要发展,离不开高性能计算机。在政府的支持下,中科院计算所承担起了研发HPC技术的重任,并凭着一股拼劲让中国HPC产业慢慢走出了“昨日的泥泞”。


曾经一穷二白

几十年前,欧美等发达国家向中国禁运高性能计算机,但作为一个发展中的大国,中国对高性能计算机需求非常迫切。

20世纪八九十年代,在巴统协议下,西方国家在高技术领域对我国进行封锁和限制。原石油工业部物探局花“天价”买了一台IBM大型机,还必须接受对方的苛刻要求,把机器安放在一个中国人不得入内的透明的“玻璃屋子”里,以方便美国专家监控。而且,美国专家还要将监控日志定期上交给美国政府审查。

之后,由于勘探石油的需要,中国不得不花高价购买IBM、SGI的高性能计算机,这些机器后期的集成与维护费用动辄以百亿计,即便这样,它们也对中国买入的机器进行了某些功能上的限定。

“过去,国外专家圈内盛行中国贫油论,当时中国满大街跑的车上都顶着一个煤气包,中国作为大国,没有石油是非常要命的。”曙光总裁历军在向记者描述当时的情形时,表情凝重,“中国有油,但就是找不到; 要找到石油,就必须进行大规模的计算,在这种历史背景下,政府才不计血本,从国外引入高性能计算机。”

回忆起当初国外的种种限制,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研究员、龙芯课题组负责人胡伟武也非常气愤:“国外卡得太严,我们往往只能在跟外国元首会晤时,才有机会买到几片芯片,这真是让人难受。我当时的梦想就是一定要做出自己的高性能芯片。”

历军回忆,他刚进入中国高性能计算领域的时候,外国对中国处处封锁,我们事事都得依靠自己从零做起。所谓的“零”就是,包括印刷电路板、集成电路、晶体管、硬盘等等都得靠自己一点点地摸索研发。

“在研发曙光1000的时候,国内集成电路还非常不成熟,当时没有自动焊接技术,就得靠老工人拿电烙铁一个管脚一个管脚地去焊接,这样做的结果是,工作量大,产品误差也很大,曙光1000有36块板,通常要多做出很多,留好的,坏的再点灯熬夜修。”谈到此处,历军的眼圈都红了。

中国独立自主研制高性能计算机的理想,便发轫于一穷二白和国外重重限制的窘迫当中。

科研攻坚战

为了拆除屈辱的“玻璃房子”,满足我国对高性能计算机的强烈需求,1956年,周总理亲自领导了《科学技术发展十二年规划》的制定。从那时起,中国开始摸索高性能计算之路。

而“白手研发HPC”的艰巨任务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科研界的头上。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中国科学院计算所成立了,其主要任务就是攻坚“计算科学”。据资料显示,借鉴当时原苏联已有的技术和经验,计算所研制出了中国第一台小型机103机和第一台大型机104机,在这之后,又研制成功了107、119、111、717、757等计算机,这些机器都在相应的历史时期为国家做出了贡献。

1992年,在计算所的努力下,我国第一台每秒25亿次的高性能计算机——曙光1000研制成功。就在这台计算机诞生的第三天,美国宣布解除10亿次计算机对我国的禁运。“这台机器是为东方地球物理研究所研制的,而‘玻璃房子’就设在那里。”历军说。

随着解禁令的下达,我国HPC商业化的时代也来了。几年不到,中国95%的市场已经属于商业化领域。基于这种情况,国家马上做出了决策: 中国HPC产业要做大做强,必须抢占商业领域。在计算所的支持下,1995年成立了曙光公司。


历军对记者说,当时的曙光1000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商业化机器,后来的曙光1000A才是。辽河油田是曙光1000A的第一个买主,这是用户头一回自愿掏钱买国产大型机,“曙光机能卖钱了!”当时整个科研界都很兴奋。

历军坦言,曙光高性能机市场化道路走得并不是一帆风顺。直到2004年,曙光4000A推出,运算速度达到每秒10万亿次,排到了世界高性能计算机TOP 500的前10位,曙光公司HPC产业化之路才渐渐走得平稳起来。

除了中科院计算所,国防科技大学在研究HPC方面也取得了重大的进展。1983年,国防科技大学慈云桂教授等专家在极其简陋的条件下,研制出中国第一台每秒1亿次巨型计算机机系统“银河”。之后,“银河Ⅱ”10亿次巨型机面世,实现了从向量巨型机到处理并行巨型机的跨越。1997年,研制成功“银河Ⅲ”100亿次巨型机,实现了从多处理并行巨型机到大规模并行处理巨型机的跨越。

“神威”系列也是我国HPC中的主力军之一。由国家并行计算机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牵头研发。20世纪末,“神威I”浮点运算的峰值速度达到每秒3840亿次,在当时世界上已投入商业运行的高性能计算机中排第48位。

这些高科技成果,在我国的气象、石油、药物、航空、航天等领域发挥了重大作用。

据历军介绍,今年曙光将研制成功具有100万亿次计算能力的曙光5000,而基于我国自主知识产权的龙芯3号芯片也将应用在其中,这将再次给我国的HPC产业注入新鲜血液。

初现产业化端倪

21世纪初,随着联想、浪潮等以商业运作为核心的企业的加入,中国HPC产业进入了一个颇为繁荣的时期,也迎来了产业化的春天。

2001年,当时的曙光公司副总裁祝明发带领一批技术骨干加盟联想,祝明发出任联想高性能服务器事业部总经理。2002年8月,联想深腾1800系统实测性能超过万亿次,实际运算速度可排全球高性能计算机TOP 500强的第24位。2003年11月,深腾6800通过鉴定,美国能源部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测试,深腾6800以每秒4.183万亿次的运算速度位居第14位,LINPACK效率为78.5%,位居第2位。

为此,联想一跃成为高性能计算领域的佼佼者之一。然而,好景不长,由于HPC并不能马上转换为利润,当时把“国际化”作为发展方向的联想,在2005年收缩业务战线时把服务器业务划为了“种子业务”而非核心业务。

然而,联想并没有放弃对高性能计算的追求,在沉寂了将近两年之后,2007年,联想再次把高性能计算提上了日程: 先是发布各种关于HPC的市场策略及研发策略,然后以强大的营销攻势迅速地渗入到教育、政府、海洋等行业。在签下威廉姆斯F1车队的大单时,联想服务器终于再一次把世界的目光拉向了自己。

从大张旗鼓到归于沉寂,然后再大张旗鼓,HPC业务在联想的发展历程让人唏嘘不已,而联想雄厚的资金支持以及高效的市场运作能力也让人佩服不已。但是,IT界日新月异,又有谁能计算出那“消失的一年”会给联想服务器带来怎样的损失,给中国高性能计算产业带来怎样的损失呢?

浪潮是HPC厂商中的另一主力军,其HPC天梭系列已经在气象预报、石油勘探、生物制药等大规模并行计算科学研究领域积累了大量的应用经验。

中科大研制成功的基于我国自主通用芯片“龙芯2F”的万亿次机“KD-50-I”更是意义非凡,它再一次向世界证明了中华民族高性能计算产业的无穷潜力。


夯实根基

一年两次的全球TOP 500超级计算机排行榜是服务器、HPC发展的风向标。2007年底的一次榜单显示: IBM的“蓝色基因/L”超级计算机系统再次蝉联冠军,运算速度再次提升,达到478.2TFlops(每秒1万亿次浮点运算),而在6个月前的TOP 500中,它的最快速度还仅为280.6TFlops。

在全球高性能计算领域,IBM、惠普等美国企业依然稳坐高性能计算TOP 500霸主宝座,占据超过80%的份额,但中国入选的超性能计算机数量反而有所下降。

从上述数据可以看出,中国HPC的发展远远慢于国际速度。当然,与欧美等发达国家相比,中国HPC起步稍晚几年,但这并不是造成现状的主要原因,那么中国HPC还存在哪些短板,怎样做才能进一步夯实我们的基础?

寻找核心竞争力

从联想高性能机群进入TOP 500,再到曙光4000A峰值计算能力达到11TFlops,这一系列成果,让外界感觉国内高性能机群市场如火如荼,当然会引起国际巨头们的警惕。

“当我们的石油和气象领域终于用上自己的HPC时,他们(国外某IT企业巨头)除了把‘玻璃房子’拆毁外,还开始自动降价,试图把刚刚萌芽的中国HPC企业压垮。”历军说。

21世纪初,IT产品已经开始标准化,巨头们通过各种渠道大规模地向中国市场出售IT产品。

“直销、分销、攻占高端市场、扩张渠道、聚焦行业、整合服务、打造高性能计算整体解决方案,笼络中低端市场……”一系列的举措使IBM、惠普、NEC、Cray等国际巨头的产品和服务迅速蔓延到中国的大江南北。也就是在那时,国内HPC厂商的市场份额开始大大缩减,市场占有率还不到10%。

“我们度日如年,高性能机群项目利润低得可怜。”一位中国HPC行业的资深人士告诉记者,“中国IT企业在高性能机群领域,没有核心竞争力。”“什么叫做核心竞争力,说白了就是你到底有没有定价权。我们没有定价权。”

事实上,所有从事高性能机群的中国IT厂商都没有定价权。在硬件体系架构上,从处理器到硬盘、从网络设备再到电源,全部需要依靠采购。无论是惠普、IBM还是Cray、NEC,他们在硬件领域均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相对于国外的竞争对手,中国IT厂商处在一个完全透明的状态中。“一旦IBM把价格调低,我们还有什么可玩?”某国内从业者表示。

俗话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国HPC的发展现状也印证了这个道理。

尽管中国拥有曙光、深腾、天梭等高性能计算机,但掩盖不了的一个事实是,许多关键的部件如CPU等均购自国外。“这种情况决定了我们既没有技术优势,又没有成本优势,所以,中国的HPC大多应用在中低端市场或部分高端市场的低端应用,像金融、电信、石油、气象等行业的核心应用我们根本进不去。”一位老专家谈到这点时很无奈。

“在这个意义上,基于我国自主知识产权的通用处理器龙芯的出现,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它结束了中国‘无芯’的历史。”胡伟武在谈到龙芯时,既自豪又充满压力,“尽管龙芯现在还没有Intel和AMD的芯片成熟,但是我们坚信体系结构上的优势一定能让它的未来不可估量,有了龙芯,别人再也不敢随意对我们进行技术封锁和价格打压了。”

时至今日,龙芯产业已经初具规模。而中国首台采用国产高性能通用处理器芯片“龙芯2F”的万亿次高性能计算机“KD-50-I”的出现,更是让龙芯和中国的高性能计算产业向前迈了一大步。

据了解,“KD-50-I”万亿次计算机采用单一机柜,集成了330余颗“龙芯2F”处理器,理论峰值计算能力达到一万亿次,整机系统结构先进,采用了高密度节点设计技术。硬件系统还采用了华为自主研发的千兆以太网交换机,以及曙光服务器前置机等。 无心插柳柳成荫。该项目的负责人陈国良院士也没想到,原本只是想做一台高性能机搞科研用,却引来了这么多人的关注,甚至有人想订购这台‘KD-50-I’。

探索无止境,经过多年的打拼,中国企业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撼动国际巨头早已筑就的高性能计算城墙,单靠技术进步很难,中国科技界缺乏自我保护的能力。”

“在与国外厂商交涉时,国内厂商经常碰到知识产权和标准壁垒。在高性能计算领域,很多国家都在制订自己的标准,某些国际巨头也有自己的相关标准或规范。” 某业内专家说,譬如IBM和Intel的BladeCenter联盟、HP和Dell的企业HPC标准规范等,谁主导了标准,就等于掌握了这一关键技术装备的“话语权”。

没有“话语权”,就会被人随意摆布。为此,2007年3月28日,在信息产业部的支持下,由曙光公司发起建立了中国高性能计算机标准工作委员会。对于中国标准能否做大,历军也坦言“障碍重重”。但他认为,即便是现在的中国标准不能让所有的外国企业遵守,但中国有了一个可以拿出来和他们谈判的依据,如果没有它,中国就只能乖乖地遵守别人的规则。

无法回避应用软肋

为什么中国HPC产业难有大的突破呢?当记者问到这个问题时,许多国内用户及专家一致认为: “我们缺应用软件。”

众所周知,HPC之所以“高性能”并不是因为它的体积庞大,而是因为它带来的应用效能。很多业内人士应该记得,3年前国内高性能企业在一次大型招标中集体惨败,中国气象局2000万美元的大单最终被IBM以21TFlops的计算能力夺得。

然而,中国高性能不是输在21TFlops上,而是输在应用能力上。当时气象局的负责人曾这样说,高性能计算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领域,需要有专门的人才为用户提供服务。“如果你对用户在应用上的支持做不好,可以想像你的整套高性能机群的表现也不会好到哪里,这种技能需要一个时间的积累。”

教育科研是高性能计算机的热点应用行业之一,大连理工大学唐春安教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在物理实验和数值实验之后,以高性能服务器为计算平台进行数值计算已经是科学研究的第三种手段,在这个领域中,中国缺乏自主应用软件,而购买国外软件的花费,甚至比采购高性能机器还要大。


中国科学院超级计算中心主任迟学斌也对记者表示,高性能计算的程序很少,能应用到工程上的就更少了。“在研发的历史上,我们一直重视有形的东西,忽视无形的东西。计算机固然很重要,但是如果在这个平台上没事可做,那也等于是浪费。”比如,在石油、气象等业务比较复杂的行业,应用软件的先进与否意味着业务的成败。所以,研发高性能服务器必须硬件、软件一手抓。

然而,“高性能计算应用软件专业性极强,一般的商业软件公司无法开发。没有长时间的经验积累和大量的资金投入,要想在短时间内开发出适合中国各行业特点的应用软件并非易事。”历军表示,高性能计算软件的发展需要国家的支持和整个产业的关注。

整个产业环境的责任

此次全球高性能计算TOP 500排行榜除了在计算速度上有了较大的提升外,还有一个让业界吃惊的变化是,印度和瑞典两个国家第一次进入了TOP 10。

如今,高性能计算已被看成是衡量一个国家综合国力和国际竞争力的重要指标,也是世界各国竞相争夺的战略制高点。从TOP 500的榜单上可以看出,各国都在加大对高性能计算的投入。

据业内专家介绍,一直雄踞高性能计算霸主地位的美国将HPC视为提升国家竞争力的强有力的手段之一,多年来美国政府对HPC的研发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而早在2006年6月,美国科学基金会投资两亿美元用于在2011年研制千万亿次HPC。

美国暂且不说,印度一直以来给世界的印象是,它是一个以旅游和农业著称的发展中国家,在科技领域较为贫乏。然而,近年来,印度在软件外包和创新人才培养等方面取得的成就,让世界不得不重新认识这个充满潜力的国家。塔塔集团是印度最知名的工业集团,在TOP 500的排名中,塔塔集团安装的有着117.9 TFlop/s峰值性能的超级计算机,排名第四。“毫无疑问,这一切的成就少不了印度政府的大力支持。”分析人士指出。

近年来,在日益强烈的需求下,我国也大大提高了对HPC的投入。银河、神威、曙光等高性能机的研发都是国家大力支持的结果。“然而,与发达国家相比,我国在高性能计算方面的投入和政策保障方面还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该分析人士认为,“对于HPC领域,政府应加强对专业人才的培养,而对于那些短时间内不能见成效的领域,比如说HPC软件,政府应该多出台一些保障措施,让科技人员能够真正踏下心来做研究。”

不仅如此,在HPC领域,光有核心技术能力和政府的支持还是是不够的。中科院计算所所长李国杰院士指出,核心技术并不是技术人员想像出来的,而是用户“用”出来的。现在中国HPC缺的是让自己的核心技术在使用中成长的机会。“有几个企业能敢于并愿意使用国货呢?”

众所周知,近几年曙光之所以能在国际上的超级计算机TOP 500和中国的高性能计算机TOP 100中榜上有名,可以说是上海超算的需求“成全”了它。

曙光公司副总裁聂华说: “事实上,可以说是用户出钱让我们做技术开发。上海超算一期就投入了3000万元,软件、硬件的投资比例达到了1∶1,像这样的合作伙伴在全国都是很难遇到的。”

聂华的这种心声几乎代表了整个民族产业的心声,用户的支持其实就是促进民族企业发展的原动力。

另外,历军还谈到: “HPC本身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系统,包括中央处理器、集成电路、操作系统、安全设备、应用软件、交换设备、存储等等,任何一环的薄弱都可能导致竞争力的不足。”中国HPC要进步,需要整个产业环境都贡献一份责任心。


链接一:揭开KD-50-I的面纱

KD-50-I是在国家教育部“985工程”建设项目的支持下,由中国科技大学计算机系与中国科学院计算所通过“所系结合”的方式,以陈国良院士等为项目负责人的技术创新队伍经过艰苦努力,才于近日完成的重大科研创新项目。

2007年12月26日,以王守觉院士为主任的专家委员会对KD-50-I做出权威鉴定,认为它的理论运算峰值达到10080亿次/秒,是中国HPC国产化的一次重要突破。

据陈国良院士介绍,KD-50-I万亿次计算机采用单一机柜,集成了330余颗“龙芯2F”,理论峰值计算能力达到1万亿次,整机系统结构先进,采用了高密度节点设计技术,在高度不到4厘米的1U标准机箱内部紧密部署12个处理单元,组成1U 12P高密度节点结构。硬件系统采用了我国自主设计的“龙芯2F”、华为自主研发的千兆以太网交换机以及曙光服务器前置机等。系统软件以开源软件为主,具有兼容性强、易维护、易升级、易使用等特点。

另外,KD-50-I 还具有“三低一高”的特点: 低占地(相当于一台家用冰箱)、低功耗(小于6千瓦)、低成本(在80万元以内)、高计算密度等特点,适合高性能计算教学和科研方面的应用以及创新型人才培养,可直接推广应用在数学、物理、化学、地学和空间科学、生命科学、材料科学、力学、火灾科学、量子和信息科学、军事科学等领域,以及国民经济建设的诸多方面,将为我国与日俱增的大型、密集、高性能计算需求提供优良的服务。

目前,KD-50-I已经安装在中科大校园内,它将承担着中科大主要的科研计算任务。

链接二:中国HPC发展大事记

● 1983年,由国防科技大学研制的银河Ⅰ型亿次巨型机系统的成功问世,标志着我国具备了研制高端计算机系统的能力

● 1992年,曙光投入200万元研制曙光一号。随后,曙光一号、曙光1000、曙光2000、曙光3000、曙光4000相继问世。

● 1994年,银河Ⅰ的换代产品银河Ⅱ在国家气象局正式投入运行,其系统性能达每秒10亿次,大大缩短了我国与先进国家的差距。

● 1997年,银河Ⅲ并行巨型计算机在北京通过国家鉴定,峰值性能为每秒130亿浮点运算。

●1999年,首台“神威Ⅰ”计算机通过了国家级验收,并在国家气象中心投入运行。

●2000年,由1024个CPU组成的银河Ⅳ超级计算机系统问世,峰值性能达到每秒1.0647万亿次浮点运算。

● 2002年,世界上第一个万亿次机群系统联想深腾1800出世,获得2004年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 2003年,联想深腾6800问世把世界机群计算推向新的高峰。

● 2004年,曙光4000A成功研制,使中国成为继美国、日本之后第三个能研制10万亿次商品化高性能计算机的国家。

● 2005年,中国高性能计算机性能TOP 100排行榜揭晓,曙光位居第一。天梭荣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

● 2006年,曙光高性能计算机被胡锦涛总书记点评为“中国七大标志性自主创新成果之一”,曙光4000系列高性能计算机荣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

● 2007年,中美超级计算巨头曙光、Cray巅峰会首,曙光启动100万亿次高性能计算机研发计划,称2008奥运前将投入使用。


评论:中国HPC需独辟蹊径

在前几天播出的《财富论道特别节目》中,获得2007年度经济人物称号的深圳研祥智能集团董事长陈志列,指着自己带来的一款小型特种计算机自豪地说: “这款产品应用了我们中国自己的技术,是全球首创。为此,我们拥有绝对的定价权!我们有理由让中国产品成为国际同行业里卖得最贵的!”陈志列这番话引来了现场雷鸣般的掌声和评委们的高度赞许。

“绝对的定价权”,短短几个字蕴含了无数科技精英们的血泪,也寄托了整个国家的希望。

而中国HPC产业正是由于缺乏可以自己定价的核心技术,所以几十年的产业发展都处于跟随状态,采取的大多是“拿来主义”,但是这种“拿来”让国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所以,很多像胡伟武那样有着雄心壮志的志士仁人们就提出: “我们一定要走这条别人已经给我定的路吗?”实际上,通过近年来国产HPC的现状,我们就能看出: 追循国外老路,亦步亦趋,没有前途。

中国HPC求发展需要打破常规、独辟蹊径。我们不妨借鉴“龙芯”的战略思想,其研发思想是: 坚持自主创新,掌握信息领域的核心技术; 坚持信息化为广大人民服务,走节约型的信息化道路。市场策略是: 重视中小企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

当然,HPC的确是一个复杂且专业的行业,它的发展不会像通用芯片那样简单、快捷。但是某些思想还是可以借鉴的,比如重视中小企业市场,站稳中低端市场,再从高端领域的边缘慢慢突围,只要市场有了,产业也自然会进步。

如今,HPC已经完成了从贵族化到平民化的转化过程,而要从平民化发展到普及化,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更大的成功。今天,中国“KD-50-I”万亿次机的研制成功,就是中国HPC向普及化方向发展这一理念的首次成功尝试。

在采访中,记者得知胡伟武一直有这样一个愿望: 把HPC做到更小,可以放在办公桌上,让科研、设计人员人手一台。胡认为这非常可能,他说,今天应用了“龙芯2F”芯片的“KD-50-I”万亿次机只有家用冰箱一样大,成本也不高,而当具有更高性能的龙芯3研发成功之后,体积会更小,性能也会更高。

国际高性能计算能力日新月异,每年几乎以将近10倍的计算速度向前发展。然而我们不能一味地追求计算速度。首先,中国不具备规模庞大的研发队伍,也没有雄厚的资金做支持,再者,我们发展HPC要符合中国用户的信息化需求。所以,从“应用需求”突围是中国HPC产业做大做强的出路。

就像李国杰院士说的那样,核心技术是用出来的,有竞争力的产品是用户培育出来的。我们应该以需求带动科研,以应用带动核心技术突破。无论科研、开发还是规划产业,都应紧紧围绕需求目标。高性能计算产业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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