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杀还是错杀,是谁逼反了努尔哈赤?

“王杲既肆掠于北,王兀堂、阿住古、准嗒等部,肆掠于东。嘉靖四十四年十一月,由十岔口侵入,陷洒马吉堡。四十五年二月,由十岔口进抢阳堡等。隆庆四年八月,由大柞口抢入沿江等地。此外如草河等堡,抢掠人民牲畜等事,尤难悉数。故与抚顺开市,长官先坐抚夷厅,酋长以次进至堂上,贡土产,长官乃验马。女真人之贡马多羸弱,恒给善价以示羁縻。杲尤傲慢,至抚夷厅,辄夺酒饮。饮醉箕踞诟詈,无敢呵者。有新长官抑彼等下阶,又验马之肥壮,杲鞅鞅引去,旋率众卤掠。朝廷为之罢免长官。杲益桀骜。”


王杲是努尔哈赤的外公,女真部的头人。王杲一伙不断跑来抢掠人民牲畜,明朝为了求安宁,在抚顺开市贸易。王杲供应的贡马多“羸弱”,明朝都给好价钱。到了明朝的“抚夷厅”,王杲还要闹事,动辄抢酒来喝,喝醉了发酒疯骂街,没人敢去说他。闹完了事还要率众卤掠,结果被罢免的倒是明朝的官员。原因是这个官员坚持原则,要检查一下王杲供应的马匹的质量,就得罪了这伙人,引起了他们闹事。这就是明朝的“民族压迫”了。一边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一边是息事宁人,尽力安抚。这是为什么?因为明朝是文明国家,每打一次仗都要从财政里面贴钱,从骨子里根本就不愿意在边境上生什么事端。甚至宁愿自己在互市贸易里贴钱来供养王杲这些女真部落买个太平。明朝的朝贡互市就是这样了,“厚往薄来”,实际上就是经济援助。包括努尔哈赤本人,也是从这种朝贡互市里面捞够了好处。相反,这些人,吃着明朝的,喝着明朝的,还要动辄滋事,抢劫卤掠。这是明朝与女真关系的典型写照。


到了后来这些事都不是事了。有个叫裴承祖的明朝官员前往王杲的营寨索要王杲他们绑架掳掠的明人,即遭王杲剖腹惨杀,连同带去的从人数十人一并杀害。王杲的手下有人自己都受不了王杲的统治,逃入抚顺请降。王杲以此为由便打破抚顺大掠,后来又以明朝停止与他的朝贡互市为由,纠集土默特等部大举进攻犯扰辽阳、沈阳。至此王杲一伙挑起的战争已经全面爆发,明将李成梁率部出击进剿,王杲战败逃亡,在明朝政府发布的通缉严令之下,女真部王台绑缚王杲献于朝廷,最后被送到北京磔杀。王杲死后,他的儿子阿台不服,打着复仇的名义劫掠边地、袭击明军,又进攻王台部,再次遭到明军的进剿打击,这时努尔哈赤的祖、父,觉昌安、塔克世,或曰为明军向导,或曰欲劝阿台归顺,或曰挂念他们的女儿阿台之妻,总之是跑到阿台的地盘去呆着,在战争中被误杀身亡。


“清史专家”阎崇年等人成天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哭诉的努尔哈赤的“四重仇恨”、“民族冤仇”。大抵就是这样了。所谓的“四重仇恨”,努尔哈赤的外公王杲是发动战乱的罪魁祸首,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他儿子阿台不思反躬自省,反而冥顽不化、自取灭亡,又有什么希奇?觉昌安、塔克世在此次事件中倒真是被无辜殃及的,明朝早就做出解释和道歉,并且给了努尔哈赤大量抚恤,还给努尔哈赤加冠进爵,以示安慰。


《东华录》:“明遣使谢曰:‘非有意也,误耳!’乃归二祖丧,与敕三十道,马三十匹,封龙虎将军,复给都督敕书。”。


《清太祖实录》记载:“明因误害二祖,自此岁输银八百两,蟒缎十五匹,以通和好。”,因为他的祖、父被误杀了,除了一次性补偿之外,从此年年都给他财产。


他努尔哈赤自己,一辈子到处烧杀抢掠,屠戮汉人以及他自己的同胞女真人有多少?其中多少无辜死者?他努尔哈赤有没有向别人赔过一文钱?他的那个外公王杲打破抚顺、辽阳、沈阳,抢掠人民牲畜的事情数都数不清,同样地有没有曾经赔过一文钱?明明是这伙人烧杀掳掠,挑起战争,引起的一切死亡本来就应该由这伙人来负责。明朝为了保卫边境的安宁,边民的生存,其反击完全是正当的,在战争中杀错了人还要抚恤、赔偿。这就叫做明朝的“民族压迫”?刚好,完全可以看出在明朝和后金之间,文明和野蛮的区别是怎么样的。顺便说一下,努尔哈赤的祖父觉昌安和父亲塔克世,原本也是跟着王杲干打砸抢营生的,后来想想还是不能跟明朝为难,跑到抚顺去跟明辽东巡抚侯汝谅侯汝谅“悔过”,侯汝谅奏闻朝廷,从此便不计前嫌,就算他死了,还给了这么多好处。

作者: 220.163.24.* 2007-5-27 20:48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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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从努尔哈赤祖、父之死看明朝的“民族压迫” 1.1加内容版


努尔哈赤对于这些东西,当然是照单全收。除此之外,对于明朝廷通过朝贡互市提供的经济援助,也从不甘落后。万历十八年、二十年、二十一年、二十五年、二十六年、二十九年、三十六年、三十九年,到北京入贡讨便宜,乐此不疲,这还不算他手下人代他去的。如此还嫌不够。《东夷考略》:“清太祖朝贡之时,混入南关敕书三百六十三道。明廷但谕无得兼并而已。”。所谓敕书,就是明朝颁发的朝贡互市的许可证。明朝给别的女真部落的经济照顾,努尔哈赤也要贪为己有。虽然明廷有命令各女真部族的敕书不得互相兼并,而努尔哈赤就是恃强抢夺了别人的敕书三百六十三道之多,用来混冒,向明廷朝贡讨便宜。可见到底是谁在欺压女真人。


努尔哈赤的祖先猛哥贴木尔的部众在朝鲜被人攻击无法立足逃入中国境内,明朝好心收留他们,把自己的土地让给他们住。又开办朝贡贸易,贴钱来供给他们。到了努尔哈赤这里,因为他的祖、父之死,无论是政治优待,还是经济优惠,都到了极致。他的祖、父枉死,本该补偿,明朝对于这两个臣僚,也做出了应有的体恤。可是在努尔哈赤看来,他的爷爷、爸爸之死,已经超出亲人之死的范畴了,早就成了一笔大卖的珍宝。孟森就评论过:“总之太祖乘其祖父之横死,以恣要索,观奏议文甚明。”,三十年间,利用明朝的同情,捞够了好处。可是一方的诚挚付出换来的却是翻脸抹杀。三十年后,努尔哈赤发布七大恨,宣布,“明无端起衅边陲,害我祖、父,恨一也。”,把他的外公王杲烧杀掳掠,挑起战乱的事实一笔购销,再把明朝给他的东西全部抹杀,只字不提。由此起兵叛乱,制造出数不清的黎民黔首的丧亲之痛。


再摘一段当代“清史专家”的大作:

《清朝开国史略》 作者 李鸿彬


万历元年(1573年),15岁的努尔哈赤带着弟弟舒尔哈齐离开家,到外祖父王杲那里生活。王杲“黠慧剽悍”,“有才辩,能解番汉语言字义,尤精通日者术”,由于他文武出众,“建州诸夷,悉听杲调度”,成为当时建州女真的著名领袖。所以努尔哈赤对外祖父王杲非常崇敬,而王杲对机智勇敢的外孙努尔哈赤亦十分喜爱。万历三年(1575年),王杲起兵反对明王朝在女真地区推行民族压迫政策,结果兵败遇害,建州右卫遭到明军残酷掠杀,努尔哈赤也被俘,不久获释逃回家乡。这种血与火的现实,无疑给以后努尔哈赤要勃兴女真点燃了火花。


(引文止)


现在的“历史学家”写出来的清朝史就是这样了。明明是流氓头子,他叫做“著名领袖”,流氓头子被正法,他叫做“遇害”。明明是王杲这伙人到处杀掠,明朝百般忍让,他叫做“反对明王朝在女真地区推行民族压迫政策”。


这本书一开头还写说是:


“(明朝)在女真各部之间制造矛盾,进行离间分裂活动,致使女真社会动乱不安。此外还实行经济封锁禁运,停止朝贡和互市,结果造成女真‘男无铧铲,女无针剪’,严重地影响他们的生产和生活,阻碍了女真社会经济的发展。”


可事实又是怎么样的呢?


所谓的“男无铧铲,女无针剪”是明朝成化年间的事。当时女真部李满住、董山等人,出来对明朝辽东发动大规模杀掠,明实录上写“数万余家,率被残破”。在此情况下,明朝下令中止与海西、建州女真的朝贡互市,并实行铁禁,严禁供应铁器到这些女真部,免得被他们制造了武器来杀明朝自己的老百姓。这就叫做明朝的所谓“实行经济封锁禁运”,“阻碍女真社会经济发展”了。象上面说到的王杲,也是如此,他三头两头出来抄掠,杀死明朝官员和随从几十人。明朝也仅仅是下令停止与他的朝贡互市,结果王杲就对辽阳、沈阳发动大规模抢掠作为报复,一手挑起战争,“反对明王朝在女真地区推行民族压迫”。明朝贴钱供养的就是这么一伙人,供他们吃供他们穿,活活养出来一群寄生虫,等什么时候不养了,就倒成了“民族压迫”。

3 从努尔哈赤祖、父之死看明朝的“民族压迫” 1.1加内容版


董山也是努尔哈赤的祖上之一,是猛哥贴木尔的儿子。在早年因为他的部众在朝鲜呆不下去,向明朝请求进入中国境内居住避难:


《明史·朝鲜传》:“(朝鲜国王)裪为李氏英主,颇迫胁女真,女真屡诉诸明。如李满住之不敢居婆猪江,及凡察、童仓等之奏诉被迫皆是也。”


《明实录》:“正统三年十一月丁酉,建州左卫都督猛哥帖木儿子童仓奏:‘臣父为七姓野人所杀,臣与叔都督凡察及百户高早化等,五百余家,潜住朝鲜地。欲与俱出辽东居住,恐被朝鲜拘留。乞赐矜悯!’上敕毛怜卫都指挥同如郎卜儿罕,令人护送出境,毋致侵害。”


童仓就是董山,他们一干人向明朝提出避难要求,明朝即派兵护送进入中国,在辽东苏子河划拨土地,安置居住。给董山等人封官进爵。然后又应董山的要求,开设马市。“未几徇董山之请,特开抚顺关,为建州专设马市。”(《清朝前纪》),在明朝的经济扶助下,董山的部众很快呈现出繁荣发展的态势。后人评论说“非抚顺马市则建州不得发达。”(《殊域周咨录》)。董山等人被明朝收容居留,生活安逸之后,是怎么回报明朝的呢?


其一、吃里扒外,阴附朝鲜。


《明史·朝鲜传》:“景泰二年冬,以建州头目潜与朝鲜通,戒珦绝其使……天顺三年,边将奏有建州三卫都督,私与朝鲜结,恐为中国患。”,这个建州都督就是董山。


其二、串联蒙古,引其入寇,杀掠不绝。


黄道周《建夷考》:“正统时,建州卫指挥董山,煽诱北虏入寇,杀掠不绝。景泰中,巡抚王,遣使招谕。稍归所掠。复款关。 ”


其三、自己动手,烧杀抢劫。


《建夷考》:“董山纠毛怜、海西诸夷,盗边无虚月。”


凡此种种,理由竟然是“以赏赐太俭失望”(《建夷考》),嫌明朝给他们的好处不够多!事情到了这一步,明廷这边的人还想着怎么和平解决,以羁縻之策来笼络董山。


民国《清朝全史》:“何乔远记事云:‘董山等悔罪来朝,朝廷责之,皆顿首谢。及赴礼部赐宴,辄于指挥其部下之时,出谩骂之语,褫厨人之铜牌。给赐时,又自行要请素蟒衣、玉带、金帽之类,不一而足。朝廷皆给之。’云云。董山之目无王法可想。当是时,明廷以为羁縻此僚,建州必可弭平。乃辽东报告:‘女直侵寇,依然不止。’”


董山等人来朝,要什么给什么,笼络的结果是:“女直侵寇,依然不止。”。而且董山放出话来:“扬言归且复叛”(《清史稿.列传九》)。如此这般,明廷才算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于成化三年,派出军队捣毁巢穴,擒斩1700余人,释放阿哈(奴隶)千余人,并处死董山。对于此事,“清史专家”自然要咬牙切齿的写道:


“‘七大恨’的第一条,诉说明军‘起衅边陲,害我祖、父’,是在倾诉对明朝施行民族压迫政策的不满。早在成化年间,明军先后两次对建州女真‘捣其巢穴,绝其种类’,杀建州女真首领李满住和董山。”(阎崇年《努尔哈赤传》)


最后还是来一段民国时期的清史大家孟森的评论:


“太祖以前,为明之属夷,受明之恩遇独厚。猛哥帖木儿(即清肇祖)被戕于兀狄哈,其弟凡察及子董仓,求避入辽边,明允之。其人既久居边内,久之乃占为己地,明让之,反退以抚顺为边。斡朵里本在朝鲜东北境,至是乃尽移抚顺边门以外,占旧日辽东境内之地。自是得避兀狄哈之难。明之惠于属夷者,以建州女真所被为最厚。清世尽讳之,于清史料中固不见其事,于明史料中虽见,而清修《明史》,务尽没之。至今日始大发明,而以余发明最多,可云前无古人者也。”(孟森《清史讲义》)


从猛哥帖木儿开始,建州女真遭到兀狄哈人和朝鲜人的进攻,是明朝向他们提供保护,提供居所。他们的生活土地、经济物资、政治待遇,全是拜明朝所赐,“明之惠于属夷者,以建州女真所被为最厚”,在明朝的庇护下,得到繁衍、发展、坐大,最后变成了附骨之蛆。这真是一出农夫与蛇的活剧。孔子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明朝的历史证明了,过度的恩惠乃至忍让,不能够换来安宁也换不来感激,对于狼心狗肺之辈来说,倒更是给了他们以得寸进尺,肆意反噬的野心。在四百年后的今天,还要遭到肆意的歪曲和抹黑,真是讽刺。


说这些并不是要骂努尔哈赤的他的祖宗,他们早就死了。何况在有些人看来,无论如何两面三刀、不择手段,大概还是一种政治素质的表现。说这些就是为了看看有些“清史专家”咬牙切齿宣布的“女真与明朝,边民与明军,其怨其仇,其愤其恨,集中表现在其未来的首领努尔哈赤身上。”(阎崇年语),到底是不是如此。董山、王杲、努尔哈赤之流到处烧杀,打破明朝的城市,杀害明朝的百姓,他们装聋做哑,一笔带过,明军为了保卫边境的安宁,边民的生存,出兵平叛,立刻就成了“民族压迫”。连清朝统治者自己,也知道他们的那段“反抗”历史实在见不得人,“务尽没之”,清朝还尚且只是“务尽没之”,到了当代的“清史专家”这里,则为毫无遮掩的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简直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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