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英雄传 第四卷 保卫黑龙江 第十四节  孤胆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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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孤胆英雄

屠夫收拾一下装备:毛瑟步枪威力大,但精度不够,从游击队员手中换一支三八步枪。两支盒子炮插在腰间。巨大背包里装上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数个弹匣,二十个手雷,再加上胸前挂着的十个手雷。屠夫武装到了牙齿。

喝上二两白酒,身体就暖和了,再将水壶装满酒备用,这样就不样担心身体会被严寒所冻僵。

披上雪地伪装服。伪装服是屠夫自己动手制作的。实际上就是用村民吊孝用的白色麻布所制成的披风。麻布虽然很粗糙,但胜在结实,正好合用。帽子是用狐皮制的,天然就是白色,要不然,屠夫会做一个麻布帽套。当狙击手,除了神法要好之外,最重要的是要善于伪装。伪装的好坏,直接决定着狙击手的生死,在这方面,屠夫是半点也不敢马虎。

趁着身体就热呼,屠夫带着一名副手,范雪狼就出发了。

范雪狼是屠夫的徒弟兼副手,狙击手一般二人行动,一个负责狙击,另一个负责观察。所以副手也称之为观察手。范雪狼的装备没有屠夫那么复杂,实际上,他也背不动那么多的东西。他的装备只有一支三八步枪,和一个望远镜。望远镜是在上次战斗时,从鬼子军曹那缴获的。这个时代的日军望远镜,可没有后世那么多的好功能,除了能用之观察一下敌情之外,就别有别的用途。既不能定位,也不能测距,更别说夜视了。不过,有总比没有要好。

范雪狼是优秀的猎人,一对眼睛十分犀利,三五里远处,雪地上的一只白兔他都能看到。屠夫也正是因为看到他这一点,才招他为副手。否则的话,一个普通人带在身边,非但不能帮自己什么,反而是一个累赘。

在鬼子必经之地,选好狙击阵地。好学的范雪狼又要问了:“屠哥,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的狙击位?”

屠夫:“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再多准备一些。”

“屠哥你不是说过,咱们神枪手,哦,狙击手,是打一枪就走,一发子弹,一条命的战场鬼(屠夫的原话是幽灵,范雪狼听不懂幽灵是什么意思,以为是鬼。)布置这么多的狙击位,岂不是费力,也太花时间了?”范雪狼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非要屠夫给他说明不可。

“如果鬼子里面也有狙击手呢?如果鬼子注意到你的隐身之处,用火力压制你呢?如果鬼子搜山呢?你怎么办?”

“跑啊。”

“如果鬼子抄了你的后路呢?”

“那就拼命。”

“你一个人,在敌人重围之中,能拼得了几个?”

“那就自杀。”

“呵呵,这样,你的任务就失败了!”屠夫见鬼子还没有到,耐心的解释道:“多几处掩体,多一些后备狙击位,不但可以迷惑敌人,还可以多一些狙击角度。很多时候,目标都会被意想不到的东西所阻挡,这就需要换角度。狙击手需要面对的敌人,往往是自己的几倍甚至成千上万倍,一但被发现,必定会被火力压制,头都抬不起来,这时,更需要预备狙击位来打击敌人。”

“哦,明白了,就像兔子一样,要三个窝。”范雪狼好不容易弄明白了一个问题,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他问:“屠哥,您说过狙击手是像赵子龙那样的,于百万军中直取上将首级的孤胆英雄,隔着那么远,我们如何判断目标是那个呢?”

“看周围人,对他的反应。一般高级军官的身边都会有许多随行人员,如电报员、副官、参谋。这就会在部队当中,形成一个相对密度比较大的群体,而且不像普通士兵那样守纪的特殊群体。你只要留心观察,其他的士兵和低级的军官,对谁敬礼,向谁请示命令、汇报情况,就可以判断出,谁是高级军官。”

“如何防止被人包围?”

“最有效的办法,是不让敌人发现你在什么地方。敌人不知你身在何处,也就无法针对你进行迂回包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需要做好伪装、潜伏等方面的细节。

最有效的伪装是保护色,身上穿的衣服,要和周围环境浑然一体。

最有效的潜伏是一动不动。一个优秀的狙击手要求至少能够,不吃不喝不动的潜伏三天三夜。哪怕烟薰火烧,蚊叮虫咬,野兽啃食,都要能够忍住不动。所以,西方人又称狙击手为‘沉寞杀手’!”

“屠哥……”范雪狼还想问。屠夫对他做了一个收声的动作。

驾——

马蹄踏破飞雪,远处的公路上,出现了二匹马,三个人。其中一匹马驮着爬犁。他们穿着棉服。既不像鬼子,也不像便衣。

屠夫问:“他们是什么人?”

范雪狼看了一会,道:“好像是本村的药商钱老板。”

“这个时候,他们来做什么?”

“说不定是给鬼子领路的。我听说他在城里和鬼子有来往。屠哥,怎么办?”

“打还是不打?”屠夫头痛起来。万一他们是给鬼子作侦察的,让他们探明了村里的虚实,报告给鬼子,那么自己这一杆枪,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狙击鬼子进村。如果他们不是给鬼子做事,又会枪杀好人。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是国民党的做法,屠夫可学不来,最终决定,不开枪放他们过去。

在屠夫犹豫的这几秒钟里,钱长民和他的二个伙计,等于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个来回。而他们却浑然不知。人生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都与死神擦肩而过,而自己却浑然不知,直到某一天,受伤了,还说诅咒上苍,没有庇佑他。

大约十分钟后,鬼子到了。这是鬼子的侦察部队,有二三十个人。青一色的鬼子。没有一个伪军。大概鬼子也知道,伪军是靠不住的。如果派伪军来侦察,等于是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另人手中。

这些鬼子走得很小心,队伍散得很开,凡是可疑的地方,他们都要上去看看。确定没有埋伏之后,才动手。

屠夫原本计划将第一发子弹,送给鬼子的最高指挥官。从这次鬼子行动的规模来看,至少是一个少佐吧。这就要求,不能打草惊蛇,放这些侦察兵过去。但是村南,只有自己一个人,要是让鬼子过去了,他们就可以直接进入村子,这二三十个鬼子发起狂来,足以屠村了。风了险太大。

屠夫的任务是什么?拖延鬼了进村的时间,而不是狙杀鬼子指挥官。屠夫摇摇头,将狙杀鬼子少佐的诱人想法,摇出脑袋。枪口套在一个鬼子脑袋上。低声问:“风向,风力!”

“风向偏北,四级。”范雪狼看着系在望远镜下的铅锤,低声答道。

根据范雪狼的实时风力,屠夫调整一下瞄准部位,由鬼子脑门的正中偏往北一点,以抵消风力对子弹的飞行弹道的影响。

屏住呼吸,屠夫将戴着手套的食指,轻轻的往后板。

八勾——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空旷的雪地,和群山之间回荡,范雪狼看到鬼子脑门开花,溅起一团血雾。兴奋的喊:

“中了!”

“小声点!”屠夫警告道。

一个鬼子突然中枪倒下,其他的鬼子,急忙卧倒于地,四处张望。由于回音,在鬼子听来,枪声来自四面八方,所以鬼子难以判断屠夫他们在哪。只能用双眼去搜索。只见耳边风雪呼啸,周围白雪皑皑,千山鸟飞绝,哪见什么敌人啊?

屠夫的狙击点与鬼子相隔有将近一千米,以一千米为半径的范围,地方太广了,鬼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这么远的距离,狙杀他们,所以别看他们一个个鼠眼睁得贼亮,但实际上,什么也看不到。

由于没有发现敌人的狙击手在哪,鬼子的侦察兵们就不敢动。时间这就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屠夫的目的,就是和鬼子耗时间。

时间对于屠夫有利。

相比狙击手的忍耐力,步兵原本就差得太远。更何况是这些鬼子的二流部队:驻屯军呢?卧在地上没有几分钟,鬼子就忍不住了,冰雪太冷啊,手都冻僵了。纷纷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鬼子,就是活靶子,屠夫手指一勾,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发日本制造的6.5毫米子弹,再次收去了一个鬼子生命。

三八式步枪,枪口火焰少,烟也少。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不容易暴露自己。屠倭已经开第二枪了,而鬼子仍然只知道大致方向,而不知屠夫的俱体位置。就算这个大致方向,也是根据尸体的中弹部位来推算的。

这一次,鬼子卧到地上,足足有十五分钟,才敢爬起来,而且也只是半数的爬起来,其他的仍趴在地上,观察四周。

八勾——

第三发子弹飞出去,第三个鬼子滚回了老家。

这一次,终于有鬼子看到屠夫的位置了,他哇里哇拉的大叫,朝着屠夫的藏身之处,指指点点。屠夫最恨有人拿手指点他了,所以,赏了他一发子弹。

八勾——

余音震动,群山回响。这个哇哇乱叫的鬼子,永远闭上了嘴。

鬼子侦察兵们,分作二股,一股朝屠夫射击,另一股在同伴的火力掩护下,向屠夫发起了冲锋。

鬼子腿短原本就跑不快,这么深的雪,差不多要没到他们的大腿了,等于是在沼泽中行走啊。这种跑动速度,就跟蜗牛爬似的。屠倭欺负这些鬼子当中没有狙击手,仍趴在原处,一枪又一枪,欢快的收割这些鬼子的生命。

打完一个弹匣,将空枪交范雪狼,接过他手中的压满子弹的三八式,分秒都不耽搁的继续射击。

发动冲锋的这十几个鬼子,每前进十步,就倒下一个,血顺着山坡流下去。一个一个的连接起来,仿佛是大地上,划了一道红黄相间的细线。景像诡异而恐怖。

当然,鬼子是不怕死的。这一点地球人都知道了。所以直到最后一个鬼子倒下,他的头尽管爆了,而中弹的地方,仍然是额头,倒地的方向,仍然是屠夫所在的位置。

他倒地时,距屠夫还有近五百米,第一个山坡都没有翻过。这意味着,既便鬼子的冲锋部队,就算人数再多上一倍,奈何不了屠夫。

剩下的几个趴在原地,对屠夫进行火力压制的鬼子,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狙击手是不可战胜的。他们决定派人回去报信。但是,在屠夫如神的射击下,谁能站着走?报信的鬼子,站起来,最多跑上四步,就会倒下。

最后的三个鬼子,决定,发扬武士道,一不怕苦,二不怕冷的精神——像狗一样的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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