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靠?不可靠?——电影《集结号》评语之悖论

eqqhjc001 收藏 2 340

“兄弟不可靠!组织更不可靠!”,07年末几部国产贺岁大片的评语着实让“不可靠”三个字的使用率火了一把。“不可靠”,让几乎所有看过《投名状》、《集结号》等影片的人,顿感其不失为电影故事内容的“经典总结性陈辞”;而没看过的人,则很有可能就此被吊起了胃口,定要去影院亲眼见证下“兄弟”跟“组织”到底是怎么不可靠了。因而,一段时间内,我还误以为这是影院的营销手段;如果不是,那么网上原创的那位老兄倒是可以考虑讨点版税费回来了。

然而,在网络上充斥了太多“不可靠”的言论之后,我倒也开始琢磨了,“不可靠”的评论就“可靠”吗?“兄弟”和“组织”真的“不可靠”吗?怎么叫“不可靠”了呢?这里,仅对电影《集结号》的评语——“组织不可靠”作些反向思考。

组织为什么不可靠?这必须得从影片故事内容说起:解放战争时期,“中原野战军独二师139团9连”(番号虚构,故用引号引之,笔者注)连长谷子地奉命与连队战友一起在汶河阻击敌人,掩护了大部队的撤离,但除谷子地之外,全部壮烈牺牲,且因不为人知,而不能被追认为“烈士”;解放后,在谷子地执着甚至有些固执的努力下,终于获得美好结局,所有战友均得以恢复名誉。说“组织不可靠”,关键就在于为了掩护大部队及“组织”的撤离,被留下打阻击战的9连,原本应该以“集结号”为令及时撤离战场的,结果却是全体阵亡,仅剩命最大的连长一人。连长多年后发现,号子从来就没被吹过,知道自己原来就是安排了要被牺牲掉的;这倒也算了,最让他受不了的,还是众兄弟都被蒙在鼓里,长眠于地下。生前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死了却没人知道他们是为革命事业捐了躯。造成这一切的,是“组织”,组织的安排直接导致了他们的牺牲。

可我想,这样的牺牲真是因为组织不可靠引起的吗?是盲目的牺牲吗?战争是人类文明史中最残酷的部分,甚至在一定意义上,是对文明的践踏。在战斗中的危难时刻,一个决策、一个部署的决断往往容不得部队领导大会小会的论证,一切为获得战争胜利服务,以保全部队主力、顾全战事大局为重,由此遭遇的损失一定无法避免。在影片里,大部队即将面临敌强我弱的时刻,谁该去、谁该留、谁该保存有生力量继续战斗、谁又该挺身而出接受死亡威胁,这些问题,容不得优柔寡断,一切都是那么的现实和残酷。如果说,9连没有留下来有力的阻击敌人而掩护大部队及时撤离,很有可能遭受更大损失的将是大部队。9连战士用生命保存了部队的主力,以投入到更大的全面反击中去,这样舍小我、保大家的壮烈牺牲,在那时也一定举不胜举。有了革命烈士们的血洒疆场,才有了战争的胜利、新中国的诞生。老百姓们才找到了“可靠的组织”——人民的子弟兵、人民的好儿女。

我又在想,“组织”就真的乐意看着底下的兵去牺牲吗?让9连留下打阻击的命令是团长亲自向连长下达的,团长和连长,都可算“组织”的代表。很多人一定觉得这团长心够狠的,可我分明从影片的一个细节处看到了团长对9连及连长的不舍。那是团长向连长布置完战斗任务后,照例要送些烟给连长,平时了不起只给半包“大黄龙”,那一刻给了整整一条。我想,这决不会是因为反正要死就多给点的想法吧。一个战壕里打出来的一对老兵,亲历过多少回送战友离去的场面,如今只剩下这兄弟俩。再多不舍、再多情谊,都倾注在这条“大黄龙”里了。连长带队消灭反扑的敌人,随着敌人一批批倒下,自己的弟兄也越来越少,直至身边最后一位战友引燃了手中的炸药包……连长何尝希望看到战友一个个死去?所以,有了战火重生之后的他一定要为战友们讨回荣誉的那份坚持,直至成功——这个“组织”够“可靠”的。地下长眠的烈士终可瞑目,“组织”也并没有把他们遗忘,人民更不会遗忘!

唱了些与普遍流行的评论相反的调调,或许谈不上是悖论,也不是想夸“组织”。而是希望能有更多的关注放到影片所要反映的战争主题上来。“组织”也好,“个人”也罢,每一个灵魂在战争里的消失都是一出悲剧,没有人喜欢悲剧的发生。

可靠还是不可靠,原本就是种调侃,在悲剧面前,也显得不那么“靠谱”了。若是因为这流行语使更多人看了影片,而后对战争带来的创伤有更多思索,从而让战争悲剧不再发生,倒也能告慰烈士的在天之灵了,特别是那些无名的烈士……


后记:


因某某的要求,才写此文(故暂未分类),有滥竽充数之嫌。已懒惰两月有余,期间只行文一篇。今草草作之,颇感疲乏,辞不达意,不禁追忆起求学时“练笔”的心境……作文,是门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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