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三国时代 第二十八章 荆州留守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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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地黑了下来,雨也越来越大了。

盖顺一抖马缰,来到姚远身边道:“天色愈晚,形势愈险,不如趁贼兵分神,令亲兵射出连弩,突围出去。”

姚远摇了摇头,看了看激战正酣的两员猛将,缓缓地走出了亲兵的围护圈,他知道,一旦连弩发射,凭它的威力,那就是玉石俱焚,不要说是否能冲出包围,很有可能会连那贼头也射死,他实在是爱惜那人的勇武,想要收为已用。

他轻轻拔开挡在自己身前的盾牌,朗声道:“好汉暂且停手。在下乃宜都郡太守姚远,有话同好汉讲。”

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透着一股自来的威严,双方收势,跳出圈外,退回了本阵。战场上顿时一片寂静,只有雨点打在盔甲和盾牌上的“劈拍”声和两将粗重的喘息声还清晰可闻。

姚远道:“阁下武艺精湛,勇力过人,何不从军?于疆场上一刀一枪搏个功名出来,也好荫及子孙,强如落草山林,埋没草莽。”

那汉哈哈大笑道:“我田侗只愿过这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日子,受不得约束。”

原来这汉姓田,名侗,乃河东人氏,自小流落江湖,凭着一身武艺,杀了这山上的大王,抢了头把交椅,带着几百名小喽啰,剪纠为生。

盖顺大声道:“既然这样,阁下且放开人马,我等赶路要紧。”大家也都抱着这样的心态,既然双方谁也打不过谁,就一拍两散了吧。

谁知那汉却不服气,大叫道:“我还没打过瘾,也没分出胜负,哪能就走?”

转身喝道:“孩儿们,点起火把。那将,敢夜战么?”

魏延正待答话,姚远道:“今日天晚,且又下雨,如何能战?不如明日吧。”

那汉道:“明日你等走了怎办?我老田可是许久没有碰到对手了。”

姚远笑道:“那就请我们至你寨中安歇如何?反正我们也没地方投宿。”

众人闻言都吃了一惊,盖顺正要拦阻,忽听那汉哈哈大笑道:“爽快!就这么定了,孩儿们,快快回寨,安排下酒肉,我今天要一醉方休!”


田侗落草的这座山叫丰岭,林木茂密,山道崎岖,山寨就建在岭上的一片平地处,约有几十座草房。

田侗带姚远他们上得山岭,便不再看管,而且似乎还把他们当成了客人。能坐百十号人的大草厅内点起了灯烛,映得如白昼相似,酒和肉只管流水价地上,众人也不管长幼尊卑,也不顾主座客座,凑到一起就喝,猜枚行令,呼幺喝陆,整个大厅一片嘈杂。

姚远进大厅的时候,让那些个亲兵都把武器撂在了外面,以示诚意,这一下让田侗很是感动,也便让厅内作陪的兄弟们都解下了随身携带的刀剑,甚至连软甲都没穿,大厅的中央升起了一大盆炭火,烤得大伙满脸油汗,一些身材粗壮的把衣服都扒了,光着膀子,肌肉虬突,拎着酒缸四处找人碰杯。

田侗本人则早就和魏延喝得不分你我了,喝到间深,俩人谁也不服,便要在大厅中央清出场子来较量拳脚。喽啰们一迭声地叫好,亲兵们也跟着起哄。姚远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也不出言阻止。

没了武器,田侗身高力大的优势就显现了出来,扎煞着蒲扇大小的巴掌追得魏延左躲右藏,但魏延身手灵活,拳脚的功夫也很精湛,跳跃腾挪,抽冷子出两拳,谁也奈何不了谁,打到最后,两人竟嘻嘻哈哈地搂抱在了一起。

亲兵和喽啰们也都是武人,见自己的首领较量武艺,也禁不住手痒,捉对儿较量起来。

姚远恐一时失手,伤了和气,又担心亲兵胜了他们,伤了面子,就想出言制止。这时,只见田侗和魏延互相搀扶着醉醺醺地走了过来。

田侗晃晃悠悠地用自己的大手拍着姚远的肩膀,大着嗓门道:“兄弟,你说你是什么官来着?”

这一句“兄弟”把亲兵们的酒都吓醒了一大半,魏延本来就是佯醉,闻言也脸色忽变,作势欲把田侗扑倒、拿住。厅内形势立变,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姚远哈哈大笑。握住田侗的手道:“好!好!今天只有兄弟,没有太守,什么官不官的,狗屁!”

众人大笑。形势立时缓和了下来。

一直喝到半夜,酒席才散。第二天一早,姚远等人就要起程赶路。田侗虽是个粗人,但却不笨,知道自己昨晚喝酒冒犯了姚远,引起了魏延等人的怒气,所以极尽殷勤之意,不但比武之事闭口不提,而且还孤身一人一直送到山下的大道上。姚远却不以为意,仍旧是谈笑风生,但也闭口不谈收用田侗之事,田侗也不主动表示,这件事就搁置了下来。临别,田侗仍是有些不舍,嘱咐姚远他们回来时一定要到山上小住几天。姚远笑着答应了。

马援对刘秀有一句话说得好:“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姚远虽看中了田侗的勇武,想要收为已用,但也得看他自己的态度。其实这事就像男女双方谈恋爱,一个人恋是单恋,两个人恋才是真正的恋爱,而如果两人都有意,却没有一方主动表示,这恋爱也不会成,姚远已经表示了,田侗虽然一开始拒绝,但谁知他会不会被姚远的诚心所打动呢?

不过,这些并不是姚远此刻要考虑的主要问题,问题是,等回到公安后,他却发现,以前没有解决的问题仍然还是个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容儿仍在姚府住着。

盖顺早已在姚府左近择好了一处院落,搬了过去,但容儿却没跟着搬走。

姚远真的生气了,他这次直接把盖顺找了来,平心静气地说:“承德,吾知你一片好心,然这样做怕是不大妥当。”

盖顺笑道:“前些日子拙内已经烧掉了容儿的身契,她现已为自由身,到哪去,与盖家没有关系,先生多虑了。”

一句话把姚远噎得瞠目结舌。

见姚远微露尴尬之态,盖顺善意地转移了话题:“明日觐见主公,若问及荆州留守之事,先生需谨慎作答。”

姚远道:“这有何难,只照实说便是了。”

盖顺忙道:“不可。”

见姚远不解,盖顺又道:“主公心中定知诸葛公与云长二人必取其一,然尚在犹豫。先生言明利害虽好,但并未为主公拿出主意。不如只举一人。”

姚远道:“莫非只举先生一人?”

盖顺道:“然也。若诸葛公专任荆州,则先生统于其下,是为妙事,反之,若统于云长之下,则必为其掣肘,诸事不成也。”

姚远沉吟片刻,道:“主公素知两派不和,如我再于中倒向一方,岂不负了主公之意?”

盖顺笑道:“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先者荆州之人势众,元从旧人势孤,主公必抑我而扬他。今关、张二公手握重兵,屯于重镇,而荆州诸人只先生一人领兵,若背而从云长,主公入蜀之后,三人联合,将何以制之?且众人皆知先生乃诸葛公弟子,若不举公,必以先生有背义忘恩之嫌,为主公所轻也。”

姚远豁然开朗,再拜曰:“承德神算,世所罕及,真乃姚远之幸也。”

盖顺忙还礼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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