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年轻,吻我吧》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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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因为晚上没睡好,醒来已是九点。睁开眼,我妈坐在面前看着我。我生气她为什么不把我叫醒,她说看我睡得很香,不忍心叫我,想让我多睡会,她一直在旁边看着我睡觉。我理解她,可他妈的生活的现实不能让人随心所欲。

进公司,一伙人围在一起议论。老板不在,平时,他们胆没这么肥,敢聚一起聊天。我想知道他们议论什么,把头凑了过去。他们看到我,就散开了,对我一脸的不屑。有个人说,别他妈把头到处凑。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们,有位女生小声的骂了句,无耻,我怎么又无耻了。

他们认为我弄大了李珊的肚子,当时想发火。但又觉得不好,因为最终的受害者是李珊,我不忍心。毕竟我曾经喜欢过这娘们,不想伤害她。再说,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总不是什么好事。

尴尬的事情发生在下午,老板娘回到公司,她是个感性之人。常感叹于,女人的痴情与不幸;男人的无情与花心,诗人般的感怀。当时,她一脚踢开了办公室的门,我记不清楚,因为惊吓从椅子上摔下来多少次。

“你这个混蛋!”老板娘抓着我的衣服领子,把我推倒在地上,我觉得这女人疯了。

“什么事啊!”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会不知道吗?”然后她把李珊带进办公室,指着她的肚子。

很多人挤进了并不宽敞的办公室,即使过去很长时间,我都没有勇气回过头来形容那个场面,无法形容我的愤怒和无奈,他们是那样的气势汹汹,不可抵挡。我被挤在墙角,那样的哑口无言,目瞪口呆。

我什么话都没说,背包准备出门,但是被他们挡住了门。

“想走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啊?”一伙人站在我面前,摩拳擦掌,准备修理我。

“怎么着了,想怎么样啊?要动手啊!”

“怎么样!无耻!禽兽!”

“别乱骂人啊!没踩你尾巴啊!”我的声音也大起来。下定决心不在公司上班了,所以我敢顶撞老板娘。那会,觉得很舒服,憋着好久了。

“报警把这王八蛋抓起来!让他妈的蹲大牢!”有人起哄。

“对!报警把这混蛋抓起来!”女孩们也跟着起哄,以前被我骂过的女孩尤其卖力,她恨不得吃我肉,饮我血。

“呸!报啊!……!”那会,我还真希望他们报警。

“算了!算了!都是同事!……!”这个时候,老板勇敢的站出来替我说话。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他还把人群劝散,把老板娘也带走了。

我只是愤怒的看着李珊。她低头不看我,哭泣,头发遮住整张脸。出了公司,坐在公司楼下的台阶上,看着街上车来车往。一位认识的保安走过来,拍我肩膀,好象安慰我一般,这让我有点感动。他把拉到保安室,给我倒了杯水。我很惊奇他怎么知道了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事啊?他说,街口摆摊的大妈都知道了,都问胡大刀是谁。我觉得他说的有点夸张,看热闹不嫌事大。他说,是兄弟的话,就说说怎么把那娘们弄上床的。我恼火的说,弄你妈的头,你个死保安!然后就走了。

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太大,不但把工作丢了,还把人丢了。整栋大楼的人都认为我搞大了李珊的肚子,连保安都知道了。都能绘声绘色的讲述这件事,好象他们亲眼看到一般。

大家都认为是我搞大了李珊的肚子,这让我自己也情不自禁的问自己,到底是不是他妈的是谁在背后搞大了李珊的肚子。可实际上,我并没有搞大她的肚子,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可是大家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这让我很茫然。

在我的脑子里,一直都有一个世俗的想法,众口烁金是真理。真理是掌握在大部分人手里,我并不相信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这句鬼话。既然所有的人都说有这件事情,那就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这件事情的合理性。因为人毕竟是活在大部分人的世界里,不是活在少数人的世界里。

我在心里想,假如是我搞大了李珊的肚子,那我为什么要搞大的她的肚子呢?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反正总得有个原因。难道是我吃饱没事干,或是如成龙所说的那样“一时贪玩”,这都不是理由。

假如不是我,那又会是谁呢!不管怎么样,总得有个人搞大李珊肚子,李珊不可能无缘故的一个人把自己肚子弄大,她也没那本事呀!在生理学上是说不过去。想了很久,没想出是谁。最后,可能是我的脑子出毛病了,既然找不到另外一个人,而大家又都说是我,那看来真的就是我了,否则,我就要找出另一个人。

在酒店开了间房,睡了好几天,没有回家。刘明在房间陪了我几天,那几天,我陷入了这个思考的怪圈不能自拔。这让刘明心里不好受,以为我真的疯了。对着我劈头盖脸的骂,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赶紧把马小花叫了过来,看到我时,马小花心疼的不行,抱着我,一个劲的哭。

“你真是个傻瓜!大傻瓜!……!”马小花为我受这么大的冤枉而叫屈。

“不是!不是你!……!”她对我大声的狂叫。

几天前,我向她发誓不是我把李珊肚子搞大的。那会,马小花则向我发誓不是我把李珊的肚子搞大的,这个世界真奇怪。

“那是谁呢?”

“天知道是谁!……!反正不是你就行了!”马小花对着我大声的吼。

那几天,我妈到处找我,马小花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但她并没有告诉我妈我在哪里,我不想我妈看到我精神落魄的样子,那样她会伤心的。我妈和马小花找到公司,我妈扇了李珊一个耳光,马小花差点和李珊打起来,我妈相信我干不出这种事。

那会,我妈一进公司,就大声的问,谁是李珊?然后马小花指着站在台前的李珊。我妈二话没说,冲上去,就给了李珊一耳光。然后说,知道为什么打你吗?如果我儿子出了事,十个你都赔不起,有人养,没人教的不要脸的东西。然后,马小花试图冲上去扯李珊的头发,被公司的人拦住了。

“谁啊?敢在公司打人!”老板娘双手叉腰站在我妈面前。

“胡大刀是我儿子!你说我是谁啊?”我妈干脆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下,马小花就站在她旁边,她示意马小花给她捏肩膀。我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年轻的时候,我妈扇别人耳光,那是出了名的。我爸说,那会,你妈见谁都手心痒。那架势,老板娘都有点怕。

“打人!你还有理了!”老板娘把李珊拉过来。

“你信吗?我还打!”我妈说着又准备扇李珊耳光,众人赶快拦住。然后我妈和马小花大摇大摆的走出公司。那会,老板娘可能想不通,软弱的胡大刀怎么有这么嚣张的娘。在酒店房间里,马小花说,你妈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嚣张,最厉害的女人。

几天后回家,这件事在整个住宅区传的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听说我把李珊的肚子搞大了,我妈还打了人家姑娘大耳光。大婶们站在一起嗑瓜子时,总是兴奋的谈论这件事,奔走相告。有如毛主席宣布新中国成立,穷人翻身一般兴奋。

“知道吗?胡大刀把人姑娘肚子弄大了!”大家说起来都是一副很吃惊,很神秘的样子。

“他妈还打人家!……!”

“这姑娘真可怜啊!……!”

“谁说不是啊!……!”

小区人在乎的不是我把李珊的肚子弄大了,以及怎么弄大的,他们在乎的是我把李珊肚子弄大这件事情带来的可议论性和娱乐性。他们几乎把这种议论看作自己生命中不可缺的一部分,议论别人的好与不好所带来的可笑性成了他们生活不可少的一部分。既然议论起来,大家都觉得兴奋,那就天天议论这事吧!

那会,王大妈是众人之中最高兴的一个,因为这似乎验证了以前,她早就说过的胡大刀这个小伙子不是好人的论断。所以王大妈对这件事的议论几乎投入了全部的精力与感情,每天都积极的和别人讨论。

“看看吧!没说错吧!胡大刀是个什么人,大伙都睁眼看看吧!”王大妈几乎每天把这句话挂在嘴巴边上,重复的在众人面前强调。

对于这种议论,我妈受不了,她扬言要撕烂王大妈的嘴。可王大妈不怕我妈,电线杆似的立在我妈面前,等着我妈撕她嘴巴。她始终不相信我妈敢动手打一个老太太,不还有政府,居委会管着吗?可王大妈错了,我妈才不怕什么政府,居委会。所以动手撕扯王大妈的嘴巴,幸好被众人拉开,否则,王大妈的嘴巴真的会被撕开。当时,王大妈坐在地上要死要活不起来,我妈拍拍屁股走了。

王大妈手捂着红肿的嘴巴,找居委会大妈评理,给她撑腰。后来,一群老太太跑到我家,指手划脚议论一番以后,拿点医药费就走人了。临出门时,我妈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对着她们喊,不信治不服你!再乱议论!还撕你的嘴巴!王大妈捂着嘴巴,低着头,走了,我妈站在门口大笑起来。

其实居委会的那群大妈不敢招惹我妈,只是被王大妈缠的没办法。当时,王大妈在居委会的办公室闹,政府不处理这件事,不给她老太婆撑腰,她活着就没意思了,她干脆死了给政府看。

之后,王大妈不敢再议论这件事,毕竟嘴巴被撕扯的红肿不是件美观的事。再说,我妈也不好惹,所以整个小区,没人再议论这件事。

但是头痛的事发生了,王大妈把这事告诉了国外的王言,说我妈打了她,还说我把王言送的项链给了李珊。王大妈把这事告诉王言是为了证明当初王言确实瞎了眼,怎么可能,怎么可以爱上这么个禽兽不如的家伙,还把贵重的项链送给我。

王言打电话给我是在一个晚上,劈头就问我,是不是你把别人肚子弄大了。我一再辩解,从五雷轰顶发誓,一直发誓到百雷轰顶,她才相信我。她说,不要五个雷,一个雷就能把你小子给劈了。其实,我是否弄大别人肚子和她没关系。但我必须和她说清楚,因为我确实没有干这种事。这种事不同于别的事,具有特殊性,所以我一定要和她说清楚。

然后,她又问,你妈为什么打我外婆,那么老的人了,你妈怎么下得了手啊!还有没有一点尊敬老人的美德啊?我说,并不是是个老人就要受人尊敬,关键要看是否值得尊敬。我说,你外婆是个什么外婆,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为什么整个小区,我妈不撕别人的嘴巴,单撕你外婆的嘴巴呀?王言就不说话了。

一会,她问,项链到哪里去了呀?我撒谎戴在脖子上。并且证明王大妈眼花,看走眼了,才认为我把项链送给了别人。王言相信了我的话,但是她说回国后,要看我脖子上的项链,这让我很难受。因为项链挂在江小琴的脖子上,我不可能再把项链要回来。

最可恨的是小六,他说,胡大刀不嫖娼,但却把别人的肚子弄大了,这是为什么呢?胡大刀不花钱,但却和女孩睡觉,这又是为什么呢?还向我讨教经验。当时,我和刘明手痒的不行,准备揍他,小六撒腿跑了。我们追出好远,没追上。

晚上,为了报复小六,我和刘明到小六家,追讨小六那三千块钱的嫖娼罚款。小六说,你们这是报复我。我们说,就是报复你,怎么样啊!小六说,你们太不够意思了!我们说,你他妈的就够意思了,想当初,你小子被关起来,还是我们保你出来的。你他妈的不但不感谢,还到处说胡大刀搞大别人肚子。狗还知道报恩呢?不管怎么样,一定把钱还了。

那会,小六才意识到一点都不好玩,不应该乱说话。但小六说,老子也不是好惹的,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看你们能把老子怎样。本来我们准备修理他,管他打架是不是天下第一,不相信两人还打不过小六。可小六老婆对我们苦苦哀求,请我们放过小六。

小六觉得没面子,把他老婆赶走了。英雄似的站在我们面前,一再拍胸脯强调,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真他妈的死猪不怕开水烫,说实话,小六这样,我们也拿他没办法。我们也不想和他打架,传出去不好。于是我们就走了,小六就在后面对着我们大笑。

刘明说,他不打算要小六还钱了。不久后的晚上,小六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了,住到了医院,三轮车也被人砸了。在医院住了六天,出院后,重新买了三轮车。

不久后,小六好利索了。晚上回家的时候,又被人打了,又住到了医院,又住了六天,三轮车又被人砸了。

如此重复三次,小六就有点害怕了,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人狠揍,非被打死不可。可又没证据是谁干的,到派出所报案都没用。再说,在派出所,小六有嫖娼的前科,派出所不一定管,还会骂他活该。

小区的人搞不懂,小六为什么会一顿一顿的被人狠揍!张寡妇说,这年头,连小六都稀罕了,被人揍上瘾了。大家猜测小六惹上黑社会了,只有黑社会才干这种事,揍人跟吃饭似的,上瘾!

晚上,我和刘明吃羊肉串时,小六和他老婆来找我们。开口就求我们放过他,小六有眼无珠,没心没肺。这样被人黑头黑脸揍下去,没个尾了,铁打的人,也会被打残。

“干什么呀?什么意思啊!”刘明说。

“不是你们,还会有别人啊!你们放过我吧!”小六指着我们说。

“小六!警告你!话可不能乱说啊!”刘明凶巴巴的指着小六。

“大兄弟!你们就放过他吧!……!”小六老婆求我们。

“你们回去吧!事情总会好起来的!不过!我们确实没干这种事情!记住了!……!”刘明说。

“钱!我一定还你!”小六说。

“算了!不要还了!你也不容易!……!不过有一点要清楚,不要你还钱,并不代表是我揍你啊!”刘明说。

“是!是!谢谢你!……!”小六点头如捣蒜。小六就和老婆走了。之后,再也没人打小六。刘明说,瞧瞧他那点出息,还学人耍横!这下把自己耍了。他说既然小六一再强调,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那我们就要他的命。

刘明说,早就等着小六来找我,求我,否则修配厂那伙人就一顿一顿这么揍。他说,修配厂那伙人每天都问,该揍小六了吧?刘明就说,再过几天吧!小六还没好完全呢!每次,刘明都嘱咐他们,打的差不多就行了,在医院躺两三天就可以了。可那些王八蛋下手狠,揍的小六每次要在医院躺六天。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既然他叫小六,那至少也要在医院里躺六天,这怪不了别人!所以小六应该庆幸他叫小六,没叫百万。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爱上了马小花。她每天都来陪我说话,比我妈还要体贴关心我。把她自己以前高兴与不高兴的事说给我听,其实,我并不在乎她对我说什么,我在乎的是她陪我说话。她是一个多么可爱善良的女孩啊!而我在她的面前,表现的象个小孩。

晚上,两人出去散步,她总是拉着我的手,我也不逃避。月光下,微风中,并肩而坐。她把头靠在我胸前,我抚摩她的头发。她是那样的温柔,看着水中倒立的人影,如诗一般。因为我和刘明一次无意的说话,说不喜欢女孩染头发。正如崔永元说的,看黑白电视长大的人,却生活在染头发的世界里。马小花把先前染得漂亮的头发重新染成了黑色,这让我很感动,她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但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距离,有时候,她热烈的爱,让我感到害怕。我并不能象她那样,可以不顾一切去爱一个人,我从来没有全心全意的爱一个人。北京人开玩笑说,不是一百一,也不是二百五,而是三百二,三百四,即三心二意,不三不四。

我觉得自己是个世俗的人,在意别人的眼光。不敢牵着她的手在众人面前走过,我怕别人在背后议论,这就是为什么走在大街上,老是用眼睛的余光观察别人的原因。我觉得这种男人是最猥亵的男人,虚伪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淳朴,纯洁的爱。这让我感到很痛苦,很彷徨,时常的精神恍惚。那会,我觉得,人搞不清自己的感情是非常痛苦的事。当她张开双手向我跑来时,我不能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当她仰着头,深情看我的时候,我不能给她一个深情的吻。

有时候,这种行为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耻。马小花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在意的是我能够坐在她的旁边,听她说话,她可以把头靠在我的胸前,我抚摩她的长发,两人牵手漫步于月光之中。她完全陶醉在这种生活里面,觉得这是诗一般的生活,是她以前从未想象过的。那会,她说,原来人还可以这么幸福啊!

后来,她回忆说,这几乎是她人生的全部,男女的相爱可以这么幸福,这种幸福几乎可以让一个人失去所有感觉,不顾一切,人本身就是幸福的载体。

那时候,我总是在心里想,她是一个多么纯洁的女孩啊!在她眼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害她的幸福生活。她洁白如画纸,而我并不是那个执笔之人。正是有了这种感觉,所以有时候,我们靠在一起,我甚至想起江小琴,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女孩子,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女孩子,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李珊的出现是在傍晚,我和我爸在看电视,马小花在教我妈织毛衣。她站在我家门口,低着头,她是专门向我道歉的,但我觉得这已经没有意义了。

在那件事上,她只要说一句为我辩解的话,我不至于那样狼狈不堪。并不是我要求她辩解,而是她应该站出来,但是她只有眼泪和沉默,这更加衬托出我的无耻与禽兽。

这种事情的发生,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很不幸,尤其是刚走入社会的女孩子。可对于我一个男孩子来说,也并不是开玩笑的事,对我来说也很重要。这不是已婚男人戴绿帽子,这是戴花帽子,什么都不是。她没有为我说一句话,她选择了坐在那里低头,哭泣。

“你还来干什么?……!”马小花从沙发上蹦起来,试图把她推出去。

“我!……!”李珊把头埋的更低。

“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她小声的说,眼睛不时的看我妈,她害怕我妈。我妈打她的一耳光,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当年,我妈连我当混混头的爸爸都敢打,更何况一个女孩子。我觉得她很可怜,一个外地来京的女孩子,在上千万人口城市的北京,举目无亲。所以我决定听她说,就出去了。

对于我出去,马小花很生气,她认为我不应该再听李珊解释什么。所以在我出门的时候,她把门重重的摔上后,跑了,我没有追她。

我和李珊在一间生意不好的酒吧坐下。她坐我对面,抬头时,我吓了一跳。先前漂亮的脸蛋,因为长时间的流泪,眼睛红肿,眯成一条线,嘴唇干裂;脸蛋因为泪水的浸泡,已经开裂;头发散乱,声音嘶哑。我突然想到,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我想用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行吗?”我给她递纸巾。

“你能原谅我吗?”她把头低了下来。

“我原谅你,本来就没打算生你的气!”其实这句话,很虚伪,这件事给我造成伤害时,我是多么的恨她啊!但是那会,她在我面前的眼泪与可怜,我突然心软了,马上原谅了她。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当初!你为什么选我陪你去打胎啊?”我一直都想知道这个问题。

“因为你曾说过,你尊重妓女!而我就是妓女!”

“谁说你是妓女啊!你不是!……!”我不愿意她这样作贱自己。其实想想,她充其量算个二奶,小蜜。

一个美丽的花季少女,只身一人从黄土高原来到北京,一座陌生的大城市。她说,脚下是厚重的黄土地,可却做了丢人的事。

她曾经是那么的向往自己美丽幸福的生活。拼命上班,生活,可生活并不如她所愿。生活的艰难让她尝尽了辛酸,性格也随着扭曲,人在这种时候往往都束手无策。

美丽繁华的北京城没有一样东西属于她,中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只有夜晚的床是属于她的。她说,做了这种丢人的事,连自己都不是自己的,还有什么是自己的呢?想到这些,有时候,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富人的生活总是那样的多姿多彩,穷人的生活总是那样的千篇一律,周而复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性欲成为城市夜晚的强心针时,整个人类都疯狂追逐这种性欲游戏。金钱是连接这种卖与被卖,买与被买的纽带,纽带两头是这个社会道德沦丧的源头。当女人把肉体,性欲作为一种商品交换时,男人就不顾一切的为这种商品疯狂。

在中国,性交易是另一次自由的放荡,人性最底层,最原始的放荡。就如从八四年开始,人们不断涌向深圳那块弹丸之地一样。因为性交易同样能带来金钱,财富,甚至一切。女人开始审视自己的身体,衡量这种最原始的交换所带来的利润与好处。思想的开放同步进行,就有了具有中国特色的黄色交易。

中国人的性交易是在一种非法的环境下进行的,要经受道德的谴责,用书面的话说,孔子的儒家思想是禁止这一切的根源。这就决定了这种交易的奇特性。一边是政府的公开抓捕,一边是人民的疯狂向往。

在中国,妓女随处可见,随处可卖。具有交易快,价钱便宜,适合于各个收入阶层的特点。一年一度的扫黄打非,公安人员活动于各种卖淫场所。那会,所谓的妓女,就象学生放暑假一般。

没有人去统计这项交易给中国每年所创造的价值,经济学家不屑一顾,因为这种交易没有让社会价值增加。打个通俗的比喻,就如一个人把左边口袋的钱放到右边口袋,一百还是原来的一百,没有价值的增加,我认为至少实现了一次货币的流动。有时候想,如果这种交易能出口创汇,肯定会引起注意,那是把别人口袋的钱放到自己的口袋。

中国人特别强调道德,其实中国人没有道德;中国人特别强调自己有上下五千年的悠久历史,但却最不尊重历史,看看被改编的历史剧吧;中国人特别强调自己有很多优良传统,但却最不继承传统,甚至毁灭传统。其实强调什么缺什么。看看现在的社会吧,人们只相信钱,相信快感,有书名叫《有了快感你就喊》。

柏杨老师写了《丑陋的中国人》,历经无数曲折才形成文字。到现在,应该有人勇敢的站出来写一本书,名字就叫《变态的中国人》。相比那时候丑陋的中国人,现在的中国人已经变态了。

有个故事讲,女人正在产房剖腹产,因为巨大的疼痛而大叫。男人则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产房的门口亲热,因为巨大的快感而低声呻呤,道德的沦丧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变态的让人感到可怕,恐惧!恐怖!

人们相信钱,但是提起金钱和提起性交一样的隐晦,遮掩。一再的强调自己民族有很多的优良传统,但奇怪的是这个国家的人民没有信仰。信仰马克思主义,坚信马克思能救中国的那一拨人,见马克思去了。剩下的中国人就成了墙头草,风中火。

信仰知识就是力量,知识改变命运,可大学毕业生开始扫大街了,开始打着大学生的旗帜跪街乞讨了。有人说,这年头真稀罕,要饭的都懂微积分了。

女人的漂亮与性感成为男人接触她们时,最隐晦的理由。中国人还没有开放到把性挂在嘴上,摆在桌子上的程度。但奇怪的是,他们把每件事都和性联系在一起,所以有时候,男人和女人的寒暄显得那样虚伪,漂亮女人的贫穷是接受这个隐晦理由的理由。张寡妇有句话,去!去!一边去,别往这边凑,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吗?

李珊的悲哀在于她的漂亮与贫穷,很多女人通过自己的漂亮,改变了自己的贫穷。灰姑娘之所以引人注目,不是灰姑娘本身,而是因为王子,因为巨大差距的瞬间缩小。漂亮是女人的一种资本,这种资本的运用,如果成功,那是母鸡变凤凰;如果不成功,只能徒增烦恼,甚至会弄得自己破产,万劫不复。

夺走李珊最宝贵东西的不是别人,而是公司老板。那个身材肥胖,满嘴黄牙,头发稀疏,腰缠万贯的老男人。李删说,我没别的,我就是要他的钱。

这为很多事情的发生找到了原因,为什么在去香山旅游的时候,李珊会哭,并且和我讨论什么是妓女,以及妓女和老婆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老板一再追问我对李珊做了什么;为什么他要阻止别人报警。这年头,贼喊抓贼一样很危险,所以还不如不喊。

那次香山旅游后,她不想再做老板的所谓的情妇,二奶。所以她对老板不理不踩,老板就以为在香山的时候,我和她说了什么,所以她才会拒绝老板。然后才有了老板把我叫到办公室,对我一顿蒙头蒙脑的询问。

我说,那为什么后来又做了呢!而且还怀孕了。她说为了钱,她需要钱。可市场经济,商品社会,能卖的就只有自己了。那会,在她的脑子里,还有另一个思想在做怪。她总是在心里骂自己,再也不是清醇的少女,自己就是个妓女,人尽可夫。

之所以找我,因为她觉得我是她的一个朋友。北京城里,她就只把我当朋友,因为我愿意和她讨论妓女的问题。

后来,我还是陪李珊去了医院,因为她不是为了自己而出卖自己。她是为了年迈垂死的父亲,体弱多病的母亲,好学用功的弟弟。在她拼尽所有力量的时候,因为没有钱,父亲只能躺在床上等死,弟弟停学,等待死亡是一个多么可怕的过程啊!无奈之下,她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对象就是对她垂涎已久的老板。

对我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始终不敢看我。因为巨大的害怕,她不敢单独去医院,面对一个女人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所以我陪她去了。

我没有到公司找麻烦,讨公道与说法。但我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来发泄愤怒。夜晚,在老板回家的路上,我和刘明躲在一棵树下,狠狠的揍了他一顿,把他的车窗砸了。刘明狠踢他的胯下,他就拼命用双手护着。老板娘在旁边惊恐的乱叫,朝我们扑过来,刘明把她推了一个倒栽葱。差点被逮到了派出所,警察追了好几条街,但我们还是跑掉了。

最后,我妈知道了我陪李珊去医院的事,马小花告诉她的。我妈非常的生气,曾一度不理我,我无法跟她解释清楚。受了那么多委屈后,还陪她去医院,我妈觉得这事不能想象。

马小花生气,我没有亲口告诉她,我陪李珊去医院的事,这是她恨我的一个原因。她在乎的不是这件事的本身,她在乎的是我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正如我说的那样,女人也好,女孩也好,都很在乎象征意义上的事。

马小花认为我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不在乎她,所以她恨我。她认为即使是块石头,也应该被她捂热了。她可以为了与我乘坐同一辆公交车,在下班后,跑过几个站台与我在同一站台相遇。她可以悄悄跟在我后面,看我在什么地方上班。她可以为了接近我,每天往我家里跑,教我笨手笨脚的妈妈织毛衣,抢着做家务。而我并没有被她所做的这一切感动,我觉得自己很无耻,不觉中利用了她对我的爱。人在这种对比中的可耻,可以达到人类可耻的极限,超出人类无法想象的空间。

其实,这也是我在面对马小花这份感情时,一直回避原因。有时候,她爱的让我透不过气,她对这份感情投入了自己所有的热情,把这种爱情升华成了人生的一切,人生的全部。我感到害怕,因为我并不能如她那样去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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