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残酷的自杀:日本僧人十年修成肉身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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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自古以来,世界上很多地方的人们都有死后肉身不坏的渴望,他们认为,不坏的肉身能够让他们有朝一日重新回到人间。世界各民族保持死后肉身不坏的方法各种各样,例如埃及的木乃伊,中国马王堆汉墓女尸,印地安人的木乃伊,其他还有一些因自然原因保留下来的,例如在严寒或干热的条件下形成的木乃伊等。 在我知道的各种肉身不坏的方式中,最特别的是古代日本某些僧人的方式。佛教之中确实有肉身不坏的传统,中国也有。在佛教中,死后不坏的肉身不叫木乃伊,而叫肉身舍利,其实就是木乃伊的一种。一般认为,肉身舍利是得道高僧修行的结果。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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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世界上很多地方的人们都有死后肉身不坏的渴望,他们认为,不坏的肉身能够让他们有朝一日重新回到人间。世界各民族保持死后肉身不坏的方法各种各样,例如埃及的木乃伊,中国马王堆汉墓女尸,印地安人的木乃伊,其他还有一些因自然原因保留下来的,例如在严寒或干热的条件下形成的木乃伊等。


在我知道的各种肉身不坏的方式中,最特别的是古代日本某些僧人的方式。佛教之中确实有肉身不坏的传统,中国也有。在佛教中,死后不坏的肉身不叫木乃伊,而叫肉身舍利,其实就是木乃伊的一种。一般认为,肉身舍利是得道高僧修行的结果。因此,能够成为肉身舍利,往往都是修行者的渴望,也是信徒们顶礼膜拜的对象,好像真的有什么精神力量,可以保护高僧死后肉体永在。我没有见过中国国内对这一现象的研究和结果。但是,日本在上世纪60年代,对此展开了一场科学研究,终于搞清了肉身不坏的真正原因。


日本佛教的肉身舍利很有特点,它不像埃及的木乃伊,死后将内脏等都去除,然后涂抹防腐剂;也不像中国的汉代古墓,用木炭、石灰等特殊材料保护棺椁;日本古代僧人的肉身舍利,大脑、内脏俱全,死亡后只在一般泥土墓穴中,没有像马王堆汉墓那样的复杂处理;也没有严寒、干热地区的特殊条件。它就是一个人死后,身体没有腐烂,在自然条件下保存了好几百年。这样的僧人肉身舍利,目前在日本有四具。


日本这四具肉身舍利出自日本的一个佛教宗派,真言宗。真言宗的创始人空海大师,1000多年前来到中国。在中国学习了一段时间后,空海回到了日本,创立了真言宗。空海大师回日本之后,最为特别的一件事情,就是设计了一套成为肉身舍利的苦修方法。这套苦修方法,前后共需十年时间。


立志修成肉身舍利的僧人,要完成三个步骤。第一个阶段大约三年多,这一阶段的主要内容是主动挨饿。我们知道,僧人都吃素,然而,立志成为肉身舍利的僧人,连五谷杂粮都不能吃。在这第一个阶段,他们只能吃松针,以及森林里自然长成的坚果和种子。也许松子还比较好吃,但三年多的时间全部吃这个,也是一件令人生畏的事情。在这个阶段,苦修者还必须每天锻炼。两者的共同目的是,让身体里的脂肪大量消耗掉,肌肉也减少到最低限度。


第二个阶段同样延续三年多。在这一阶段,连松子和松针都不能吃,只能吃松树皮和树根,不知道谁能受得了。这一阶段的苦修僧人,以长期打坐代替了锻炼。目的是将身体的新陈代谢降到最低,减少能量消耗,以适应松树皮、树根之类的几乎没有营养的食物。这类苦修,几乎使每个人都变得骨瘦如柴。其实,这是一种慢性自杀,它不同于绝食。绝食会导致人突然死亡,但是,长期挨饿,逐步加大挨饿程度的苦修方式,为日后成为肉身舍利,创造了先决条件。最大限度地减少肌肉和脂肪,就等于减少了死后尸体腐烂的可能性。


第三个阶段比较复杂。苦修僧人即将进入死亡,但在死亡之前,他们还有一些特殊的经历。比方说,他们要喝用漆树汁做成的茶水。这种东西差不多像毒药,它会造成出汗、呕吐、排尿,对于有些人还会有严重过敏反应。这一结果造成苦修者体内的水分大量流失。而且,漆树茶的某些成分留在体内,还可以防止死后蛆虫、蝼蚁等生物的吞噬。


即便没有蛆虫、蝼蚁等外部威胁,人体内脏所带有的细菌,也是造成尸体腐烂的重要原因。因此,埃及木乃伊的制作方法,要去除内脏、脑组织等,只留下一具空壳。但是,日本的肉身舍利,不需要去除内脏,居然也不会腐烂,它究竟有什么独特办法?研究者发现,按照空海大师制定的苦修程序,死亡之前的最后一步是,吞食温泉附近的一种沉淀物。研究者发现,这种沉淀物里,有一种可怕的成分,砷。中国人熟知的砒霜,就是砷的一种化合物。研究者认为,苦修僧人死亡之前服用砷含量很高的温泉沉淀物,目的是杀死体内的细菌等微生物。而且,服食砷之后,砷不会被排出体外,它留在体内,能够长期抵御细菌。现代科学证实,砷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防腐剂。


立志成为肉身舍利的苦修僧人,最后真正踏上死亡之路。他们进入到一个很小的地下墓穴,只够一个人在里面盘腿打坐。最初的时候,这个墓穴要留一根管子与外界相通,目的是让里面的僧人能够呼吸,不要立即死掉。僧人手里会有一个铃铛,用铃铛的声音告诉外面的人,自己是否还活着。几天或十几天之后,铃铛声音没有了,确认僧人已经死亡,外面的人将管子去掉,将墓穴彻底封闭。大约要封闭三年左右。三个阶段加起来共十年,再将墓穴挖开。有的僧人确实就这样成为了肉身舍利,而更多的人已经腐烂,即使经历了十年的修炼,任何一个环节没有做到位,也将功亏一篑。


在今天看来,这种成为肉身舍利的过程完全就是有技巧地慢性自杀,其最后的阶段就是自愿活埋。随着日本现代法律制度的建立,协助他人自杀也被定为犯罪行为,因此,成为肉身舍利的苦修方法已经不被法律所允许。


那些成为肉身舍利的僧人,在活着的时候,就开始了一系列复杂的死亡准备,他们活着的目的,似乎就是死亡。死亡的目的就是成为木乃伊。埃及木乃伊在人死之后的加工过程,被他们在活着的时候,运用到自己身上。人们对这些肉身舍利的顶礼膜拜,其实与他们是否得道无关。但是,这些人确实具有常人所没有的超强毅力。


由于空海大师创造的这一系列奇特的肉身舍利修炼方法,具有明显的日本当地特征,我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成分,是他从中国学来的。虽然我见到过中国某些地方也有肉身舍利,但是我没有见到这种肉身舍利形成机制的研究报告,因此,无法判断日本佛教真言宗的肉身舍利修炼方法,与中国的肉身舍利有何异同。但是,一个人活着就是为了死,是一般中国人无法接受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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