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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其实不用活的太长就什么奇怪事都能见到,还不到四十岁的张顺怎么也没想到张冲能给自己当连长,他这一辈子都不敢想这事,张顺结婚也很早,在张冲出生之前他都有还几个庶出的女儿,张冲比自己的大儿子也大不了多少,自己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小子失踪估计是投奔张学思去,后来一直在八路里熬完抗战,内战一开始就派回东北,只是张顺一直没碰到而已。

张冲拉着张顺进了连部,干净的炕桌上什么都没摆,张冲先给他让座然后自己才坐下,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解放区的票子,“警卫员,出去买点好菜,打点酒来。”

“这刚解放才几天能用这票么?张顺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大洋,拿我这个买去吧,你们这缴获归公,你仗可能比我打的多,可捞的东西没我多,反动派的军官每次把士兵剥削的精穷然后打仗自己跑掉,你们还不许搜查俘虏,你弄来弄去才能弄出几个钱来?我虽然是个排长可我打土匪的时候我是最高指挥员,缴获了东西该留点就留点,土匪不跟国军一样,土匪分脏分的还比较合理,打死一个小匪徒至少能捞三天的酒钱,吃喝我们全靠缴获,路上的粮食都是战利品,土匪身上的钱那是非法所得,不能拿俘虏身上的财物那是说国军,土匪都是抢来的钱我这叫没收非法所得,小子这个你不懂了吧。”张顺现在官小了但是可以支配的钱多。

“还是老叔有办法,我听说您跟我大伯先后起义,我大伯被派到那去了?”张冲这消息也够闭塞,他可能也就光顾打仗了没打听消息。

“哎,你大伯非认为无功名难以在东野里立足,起义后不肯直接去解放区,他的部队是混成师,接收日伪投降后他私自把部队扩大,几乎每个班都两台大车拉物资,弹药粮食充足,他认为再有片好地形就能干掉几倍的国军,可弹药再多那是消耗不起的,结果他一个师跟人家好几个师打,最后弹药用完阵地被突破,他的部队只剩下一个营,他自己也受伤太重牺牲了。”

张冲感觉大伯够意思,年轻时候是行走江湖的少侠,岁数大了当了官了但也是有良知的人,没给老蒋卖命,宁可阵前亡也不偷生度日,那是条好汉,现在父亲的几个磕头兄弟就父亲似乎没上战场,要是上了也该带着队伍和家属投奔解放区吧?他不知道父亲忙什么呢,就问:“老叔,我爹去那了?”

“哎,他在老河口受伤后一个师的部队就落我手里,老蒋以养伤为名把他弄回重庆彻底架空,按资历他早该当集团军司令和战区长官,就是熬也能熬个小省的主席当,老蒋总不给他实权,他等抗战结束就带一家人都出国了,他出国出的好,我跟你大伯带着兵他走了就没什么担心的,我们可以随时起义,省得你家人当人质我们放不开手脚干。”

“我爹可以转道苏联回来,现在东北基本全部解放,他再不回来可赶不上解放老家了。”张冲总感觉父亲不如老叔,至少老叔敢带兵起义,父亲却不敢回到刚解放的老家。

“你别担心,你父亲在国外是不知道你大伯没了,要知道了他会坐火箭飞回来报仇,你别往别出想,他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你就问我们了,你说说你怎么混得这么好?”张顺看警卫员把吃的喝的都摆好,他也没客气拿起酒来就喝。

“我后来自己投奔了四叔,在骑兵部队一直干着,后来跟着四叔一起回到辽宁,我一直忙着打仗,有段时间没见四叔。”张冲也拿起杯象征性的喝点酒,他是土匪窝里长大的,不过母亲和姨娘们管的严,他是不抽烟不喝酒的,基本一次没沾过。

“听说抗战胜利他还出任过辽宁省的副主席,挺威风呀,人家一直走对了路,比我强的多,你这么年轻都升到老叔上边,老叔一把老骨头了也快打不动仗,以后天下太平就指望你们年轻人。”


酒饭吃过闲话也说的差不多,张顺跟张冲站在挂图前边,张冲指着地图说:“郑洞国已经放老百姓出城,囤积军粮巩固阵地准备决战,总部已经对其他步兵师下了命令,给我骑兵师的命令很简单,昼夜巡逻,一见到征粮队就立即消灭他们,有敌军突围就迎头痛击,我们就是活动的阻击阵地,敌人从那出来就从那打他们,让他们一离开碉堡般的城市我们就打。”

“看样子不算太复杂,我们配属给那个方向的友军?”

“东蒙地区的第一骑兵军已经划入东野,好几个方向都是内蒙军区的蒙族骑兵,上级给我们配发了新马刀,老叔要不要去参观一下蒙族的骑兵?他们在内蒙自治区的解放战争中积累了不少经验,有时候配备双马进行作战。”

张顺一点也提不起精神的问:“他们多少人有一部电台?”

“他们每个团都有电台。”

“比我带的老部那没的比,骑兵没电台就不能做到快速精确的攻击,我起义时电台就能发到连营级,协同作战跟本不用传令兵,起义之后小胜几阵半数骑兵用美式武器,他们的编制我听说过,第一骑兵军人很少,就几个师,师下无旅,刚成立的时候团下无营直接是连,骨干是反日反满的爱国青年,不少人是内蒙古人民革命党的党员,部队的基础是苏联打满洲时候起义的蒙族骑兵,骑兵这兵种有时候存在就是威慑,你不用领我去看他们,你先看看我的排。”张顺的部队越指挥越小,可家当是十分齐备的。

张冲以连长身份出去视察刚归入自己连的骑兵排,这排居然有两部电台,人人都有卡宾枪或冲锋枪,另外还有带刺刀的马枪做备用枪,平均每人两支长枪,另外班长都有望远镜和撸子,这还不包括当兵的藏在里边的小手枪,二十响人人都有,骑兵们举起已经没刀刃的马刀向年轻的连长敬礼,张冲好奇的问:“这刀刃怎么损耗成这样?”

“战斗频率太大,刀没时间换也没时间磨,来之前路上一直走的很快,除了歇马睡觉外就没停过,所以衣服都没喜洗换就来了,我们缴获的马很多,每人三匹战马,迫击炮和掷弹筒还有点弹药,送给步兵们使,我们用不上了。”张顺说完摸了摸地上的机枪,笨重的九二式早就换成M1917水冷机枪,国军任命很多土匪头子为游击司令或者忠义救国军司令时候给土匪少量装备的美式武器,意思是炫耀国军的武器好有实力,另外每次国军也送几支好枪和不少子弹,不过这点东西都成张顺的东西。

“怎么还有这么多轻重机枪?”张冲好奇的问。

“国军名义上收编的土匪,给了不少钱也适当的给点好武器,不过都落在我的手里,我现在都不想使步下作战的武器,我还嫌它麻烦呢,这些战利品就上缴给连首长了。”

“老叔,别拿我开心了。”

“部队有规定,必须叫连长,呵呵。”张顺又抱起M1919A6机枪摸了摸,“真是好东西呀,要不是要一直骑马作战,我才不舍得给别人呢”,他又拿起BAR班用机枪,“美国人把它叫自动步枪,其实是当班用机枪使,就是太重了,要不我骑马上也想抱着它,打起来最过瘾。”

骑兵排把自己平时积攒的家当留下好的,剩下的全交到连里,张冲的骑兵连一下就发了财,他选了点机枪又给了营里。


围困长春的骑兵步兵到位以后,闲不住的张顺领到新下发的马刀,他拿着刀随便的壁画了几下,很多没见过传统刀法的年轻骑兵一起叫好,张顺回头看看这些人,他把刀收起来问:“喊什么喊,这叫花架子懂不懂,打仗都用不上。”

骑兵排已经集合完毕,笨重的东西都不带,每人长短两支枪,新马刀也都挂在腰上,张顺看了看自己的部队,“都别给我丢人呀,我长这么大头一次遇到我侄子辈儿的人给我当顶头上司,都好好打,我丢不起人那,连部已经批准我们出去收拾征粮队,立即上马跟我出营。”

三十多个骑兵翻身上马,张顺一马当先跑出营地,奔长春城的方向就去了,他骑着马围着郊区转悠,转来转去果真遇到一支征粮队,一大群穿的很邋遢的国军押送着十几辆马车,也不知道从那弄来的粮食,张顺看到以后催动战马往前走了一段,两军在三百多米的距离上都停了下来,国军一看是骑兵有点害怕,毕竟步兵不擅长打骑兵,另外他们也看出来了对面的骑兵似乎是自动火力,张顺跳下马举卡宾枪就打,他是头号狙击手几枪打出去为首的国军军官就死在那,愤怒的步兵端着枪喊:“冲呀,他们人不多给我打。”

张顺翻身上马,“全排注意,距离一百米开火扫射。”

国军枪法不怎么地,步兵打仗主要靠掩体,进攻那么那能行,一百来人往骑兵排面前冲,冲锋枪卡宾枪忽然响成一片,国军步兵成排的倒下去,他们还企图用手榴弹击退,可没靠近呢就死了四五十号,剩下的吓的不敢继续冲,张顺掏出二十响喊;“冲。”骑兵们纵马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