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原创]“伤痕影片”“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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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上海电影制片厂导演杨延晋导演了“小街”,影片男女主角由郭凯敏和张瑜主演。该片一上映就被誉为“伤痕影片”的代表作。


影片讲述的是文革之后的一个早春,双目失明的夏穿过寂静的小街,走进一座小院,他仿佛又听到那令人心碎的呼喊:"我是个姑娘啊。。。。。"


夏向钟导演,追述了十年动乱时期,夏还是个稚气未脱的汽车修理工。一天,他在这小院里结识了一个容貌清秀、眼露恐惧神色的少年俞,二人以哥弟相称。夏和俞去山林里为生命垂危的俞的母亲采草药。俞不慎掉进水里,无意中揭破了她的女儿身。


在夏的一再追问下,俞哭诉说了自己的遭遇:妈妈突然被打成了"黑帮分子",挨批斗、毒打,生命垂危,她自己也被剪了阴阳头,受人欺凌。为了生活下去,她不得不改装成男孩的模样。但是,她因自己被迫压仰"人"的本性,失去做姑娘的权利而十分痛苦。夏的心为俞而震颤,他要让这个"弟弟"快乐。为了让俞得到一个女式头套,夏偷了"样板戏"演出的头套,惨遭毒打,从此双目失明。


夏出院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寻找柔弱的期待他帮助的俞。但是,俞的门已被封,人已不知去向……

钟导演为夏的这个故事设想着各种各样可能的结局。但是,夏断然否定了俞会沉沦下去的结局。他想,也许俞已成为小提琴演奏家,有一天他们会在小街上重逢,在一起倾诉别情。这是夏的愿望,钟导演不置可否。


夏要到外地探望母亲,他们的设想到此为止。俞从别后一直在到处打听哥哥的下落。她无法忘怀在患难中给她支持给她勇气给她爱的哥哥,那小街的一点温馨。今天,他俩在火车上无意间重逢,他们将一起建立新的生活。


影片一改传统故事中一个结局的手法,设计了不同的结局,但每个结局都似乎不可能是真会发生的。并运用主题歌及摄影等等手法表现了人物内心在被摧残时的无奈,彷徨,抗争及失望。


文革之后,文艺界最先出现了一批表现文革,思考文革,批判文革的作品。影片“小街”之所以能够被冠以“伤痕影片“的代表作,一方面是其主题表现的是文革给人们心灵及肉体上带来的伤痕,另议方面也表现了文革给艺术创作留下的伤痕。


文革时期,仅仅有八个样板戏及围绕着这几个戏改编的音乐,电影作品,后期即使是有几部影片问世,也是“高,大,全“的让观众不看没片子看,看又没任何欣赏价值可言。


只到“小街“的上映,人们才真正看到了一部不论从艺术表现手法到对故事中人物命运的思考都让人能够久久回味的作品。


尽管该片反映后当时引起了观众的热切追捧,尤其是主题歌也被人们传唱,但有意思的是这样的伤痕题材很快就被人们遗忘了。


该片的两位年青主演张瑜与郭凯敏当时已经是很“红”的电影演员了。他们合作了过的“小街”“庐山恋”都是反映那个时代的影片,在影片中都表演得不错。但此后两人就没再有合作的机会,1985年9月郭凯敏进了电影学院,此后自没有什么上乘之作。而张瑜先是去美国求发展,而后又辗转台湾电视界,最后还是回到大陆才又出演了几部影视作品,但效果并不如当年影响大。


现在回头再来看“伤痕影片”,只能说其产生的背景是文革,而文革到底是一次什么样的社会时期,到现在也没有人能给出了定论,这是因为文革的十年对于两代人来说是漫长的,几乎可以说摧毁了两代人的价值观,甚至影响到了现在的一些人和事,但在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历史中,十年只不过是一瞬间。


在这个瞬间生活过的人有切肤之痛,因此,一旦有机会表现这种痛时,更多的是发泄,痛斥,控诉。深一层的思考就相对少一些,浅一些。杨延晋这样有才华的年青导演也逃不出这样的氛围环境。这就注定了“伤痕影片”的影响力不会长久。


也许,若干年后,会有一些思想者会重新审视文革发生的一切,会用更深层次的思考来告诉观众,文革对我们的国家,民族及生活在文革中的人们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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