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改变战略战术


经历了挫折的伊拉克空军开始回顾自己的作战经历,并详细分析了战场形势。特别是在1981年冬春之交,他们迎来了首批法国教官,于是,伊拉克改变了米格-23飞机的作战方式。米格-23不再大批出动了,他们将米格-23BN或MS编成两架一组,而且飞机最远也只会在离前线50公里的伊拉克境内活动。这些米格-23的作战总是保持在GCI的牢牢控制之下,它们将从低空(总是在500米以下)进入阵位,仅仅在武器发射之前才会进行爬升。同时,米格-23MS截击机也绝对不容许在地面控制的覆盖范围外作战,只能进行“鞭式攻击”——保持完全的辐射控制,从后面高速接近敌机,以便从最远的距离向目标发射空对空导弹。另外,伊拉克的飞行员们还被告知不要与敌机玩机动,一定要利用米格-23出色的加速性能规避敌机,而且见着伊朗的F-14就要不顾一切的躲避。


这一新战术果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特别是在1981年4、5月份,当伊拉克空军开始将米格-23BN编成一批两架作为诱饵来对付伊朗的截击机时,更是战果明显。伊拉克的米格-23往往会用机关炮和炸弹对伊朗的陆军阵地进行攻击,只等伊朗空军的截击机匆忙起飞后就会离开目标上空。然后,伊朗的飞机必然会追赶它们,米格-23就会迅速加速离开,将敌机诱入到己方萨姆导弹或者是防空炮火阵地的攻击范围,有时也会将敌机引诱到护航的米格-21和米格-25的机群前方,随后这些等候多时的米格就会在低空从敌机后面发起进攻。伊拉克方面很快就会取得胜利,这招对付伊朗的F-4E犹为奏效,在之后的交战中,伊拉克击落或重创了数架该型机。然而,这一新战术对付F-5E效果就很一般了,仅仅因为该型机的速度、加速性能和作战半径方面的不足使其根本追不上米格-23,并与之作战!


这下情况对伊朗人来说显得非常不妙了,为了重新建立起局部的空中优势,1981年5月中旬,他们不得不向位于迪兹富勒(伊朗西部城市)附近的瓦赫达提空军基地临时部署了一个满编的F-14A中队,当时迪兹富勒仍不时受到伊拉克大炮和火箭弹的袭击。随后这批雄猫和2架米格-23BN(由米格-21护航,并由一架米格-25RB提供支援)爆发了第一场空战,之后的5年时间里,伊拉克的米格-23再也没有冒险进入伊朗纵深如此远了。在1981年剩下的日子里,包括1982年,伊拉克米格-23在南线参加的空对空作战次数急剧减少,米格-23MS不是在离前线很远的伊拉克境内进行巡逻,就是在波斯湾北部的伊拉克石油钻井上空执勤。


到了1982年,由于巴格达和莫斯科重新建立起了合作和友谊,伊拉克空军开始大量购买米格-23MF,紧跟着又是米格-23ML,于是米格-23MS被移交到了不太重要的一些空防任务中,但米格-23BN继续在伊拉克空军服役,直到两伊战争结束后,至少还在8个中队可以见到它的身影。到那时为止,至少有3位伊拉克米格-23MS飞行员因为空战中所取得的胜利而名气大振。但一直不确定的是他们仨到底真正驾驶着该型机歼灭了多少敌机,因为他们不光驾驶过米格-23MS,他们还飞过米格-23MF以及其它一些型号。其中,1980年9月23日,据称艾哈迈德?萨巴赫上尉歼灭了2架伊朗F-5E,同年10月,在伊拉克北部的一次空战中,他驾驶的飞机被伊朗雄猫发射的一枚AIM-54A不死鸟导弹击中,萨巴赫上尉阵亡。另外一个是奥马尔?果本上尉,他驾驶过米格-21和米格-23飞机,确切知道的是他在1980年曾歼灭2架F-5E。果本上尉称自己在1982、1983和1985年还取得另外10次胜利,但都没有被最后证实。他是两伊战争的幸存者,但1991年他驾驶的一架米格-29被美国F-15C击落丧命。另一个飞行员是阿里?萨巴赫上尉在伊国内称为“伊拉克之虎”,他曾驾驶过米格-23和幻影F.1EQ,经过考证的是他至少歼灭了3架敌机,另外还有3架没有确定。他也是两伊战争的幸存者,但在1993年被杀害——明显是被伊拉克政权迫害的。


但本文关于伊拉克空军和伊拉克空军/空防司令部作为主要战术截击机使用的米格-23的最后篇章就和胜利一点关系都没有了。1981年12月2日清晨,伊拉克空军第84中队的一名飞行员驾驶着他的米格-23MS叛逃到了伊朗瓦赫达提空军基地。他安全降落在了该基地,后来证实他为伊朗空军提供了相当多的情报,然而由于伊朗指挥体系出了问题,他驾驶的米格-23MS在基地暴露了数小时,当天下午,伊拉克空军紧急派遣了大批飞机对瓦赫达提空军基地进行了袭击。伊拉克空军的苏-20飞行员马上认出了这架丢失的米格-23MS,用数枚非制导68毫米口径火箭弹将该机一举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