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汪精卫早年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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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人们常说:鲁迅先生的骨头是最硬的。 据考证,人们青壮年时的骨头是很硬的,但随着年龄的增长,骨质就会逐渐疏松,慢慢患上验证骨质退化论学说的病例。 青年时期的汪精卫,骨头其实也是很硬的。他一路追随孙中山先生,用“精卫”的笔名在《民报》上宣扬革命思想,寓意就是要象精卫填海一样,锲而不舍地毕生追求光明和理想。 只不过,在后来因为做了“天字一号”的大汉奸,使他早年所作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了。如果掠去历史的浮沙,我们还会还原一个有血有肉、曾经为了革命事业能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令人拍案叫绝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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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鲁迅先生的骨头是最硬的。

据考证,人们青壮年时的骨头是很硬的,但随着年龄的增长,骨质就会逐渐疏松,慢慢患上验证骨质退化论学说的病例。

青年时期的汪精卫,骨头其实也是很硬的。他一路追随孙中山先生,用“精卫”的笔名在《民报》上宣扬革命思想,寓意就是要象精卫填海一样,锲而不舍地毕生追求光明和理想。

只不过,在后来因为做了“天字一号”的大汉奸,使他早年所作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了。如果掠去历史的浮沙,我们还会还原一个有血有肉、曾经为了革命事业能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令人拍案叫绝的早年汪精卫。

1910年,汪精卫在北京城做出了一件石破天惊的事情——刺杀摄政王载沣,当时清政府实际上的N0.1人物。这个故事当中,汪精卫颇有当年荆珂的遗风,抱定了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必死决心。只不过,易水相别时,没有佳人的生死合离。而汪的充满悬念的惊险刺杀旅程中,却还有一位红颜知已一路相伴,生死与共,更平添了几分血色浪漫。

汪为什么要刺杀摄政王呢?这个动机可以说是很高尚的,那就是为革命献身!先看一看大背景,话说经过孙大炮的奔走呼号,在同盟会的组织领导下,从1908年开始,先后在全国各地组织了多起武装起义与暴动,象巨浪一样轮番冲向腐朽的封建王朝制度。但这些革命的行动,都没有形成燎原之势,刚冒个火花就被兜头浇灭了。留下的是,是革命者的鲜血,白色的恐怖依然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候,有人站出来发怪论调了。说话的人是谁呢?坚定不移的保皇党人梁启超,梁先生是大文豪,说出来的话自然不同凡响,他送革命党人一顶高帽子“远距离的革命家”。什么意思呢?就是指以孙中山为首的革命党的高层,拿手的本领就是屡败屡战,勇气自然可嘉,但除了让无数热血青年前仆后继外,一事无成。而高层决策者却躲在幕后,指手划脚,苛且偷生。这话一针见血,戮到了革命党人的痛处,让他们耳红面赤,无言以对。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多事之秋,革命党内部也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有人指出,孙中山不但一手遮天,处事独断,而且假公济私,把别人为革命募捐的款项挪为已用。这样一来,外有保皇党人的鸹噪,内有革命党人的起哄,更有清政府的弹压,两面夹击,三面合围,一时间,革命形势不是大好,而是很不好。

一片风雨飘摇,大厦将倾。危急时刻,有人挺身而出了,这人就是汪精卫。汪精卫对梁超的冷嘲热讽,恨上眉头。对革命党人内部的不团结,痛在心里。为了反驳“远距离革命家”的污蔑,汪精卫发誓用实说话。为了争取革命内部的统一,汪精卫决心用行动来教育大家。他萌生了一个念头,就是由自己亲自出马,去刺杀满清政府的首脑人物。用自己的一腔热血,来证明革命党人的清白。用自己的现身说法,来号召革命者应以大局为重。用自己的义无反顾地死,来重新唤起世人对革命的理想与信念。

他抱定了飞蛾扑火的殉道精神,以无愧于“精卫”的人生执著信仰。用他自己的话说,革命者就要做釜做薪。现在到了危急存亡之秋,自己要做革命的一把薪,燃烧自己去照亮别人。与谭嗣同的“流血请自我始”无异,与陈天华的蹈海殉国一样,汪精卫也要做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之人。

他的这次行动,并不是组织上有意安排的,完全是他自己有意而为,他要用一已之力,一正天上人的视听。你们不是说革命党人的高官贪生怕死么?那我就死给你们看,我要的就是这个轰动影响与效果,用自己的一死来挽救革命的低潮,这个死是死得其所的。当然了,他得背着组织单独行动。因为那时的汪精卫虽然才二十多岁,但已身居国民党三大部的评议部长之职,一表人才,一身才气,他的文笔、他的演说口才都是数一数二的,具有很大的煽动性与诱惑力,被视为不可多得的俊才,孙中山看他为左右臂膀,国民党上下拥他为未来的具有感召力的潜在领袖级人物。更兼他一身洁好,与烟酒不沾边,不赌不贪,更立下“国将不国,何以家为”的清教徒主义,一向不近女色。以他这样的口碑和模范式人物,去以卵击石,去玉石俱焚,实为革命党人的一大损失,同志们是万万不会答应的。所以,汪精卫只有撇开组织单独干,悄悄地进村,打枪地不要。

一个好汉三个帮,汪精卫的谋划,很快得到了人们的响应,有人愿意和他一道去陪死。他先去见了四川人黄复生,一位同盟会元老级的人物。刚把话吞吞吐吐地说了不到一半,黄复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哈哈大笑道:兄弟有话不妨直说,我愿与你一起进京!黄复生当然明白,这次进京不是坐轿赶考,而是拿项上的人头去做赌博生意。快人快语,泔畅淋漓,川人的麻辣火烫性格跃然纸上。后来的事实也证明,汪精卫的这场演出有点象荆珂,而黄复生的表现决不是当年的秦舞阳。有了得力的助手,还缺暗杀的工具,汪精卫就又想了炸弹制造专家喻培伦。对喻培伦其人其事我们就不用多说了,历史课本上早就介绍过烈士的感天动地的事迹。这样的好事象雨点一样轮到头上,喻培伦会轻易放过么?

三人成虎,大家商议停当,正准备择期北上,这时斜刺里又拍马杀出一位穆桂英。来者是谁?南洋富商的千金小姐陈璧君。她的父亲同情革命,曾多次拿出家中的元宝资助革命。陈小姐受到影响,打小也就倾向革命。她与汪精卫结识的那一天,就对汪精卫英俊的外表,英雄的气质所深深打动,虽然汪精卫年长她九岁,却从此芳心暗许。以后的日子里,二人朝夕相处,汪精卫却对姑娘退避三舍,不动一点私心杂念。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越是这样,就越引起姑娘的一片倾心痴情。现在,眼看自己的心上人要为革命去赴汤蹈火,陈小姐自不甘于落伍并主动请缨,坚决提出也要与他们一起行动。汪精卫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这当中还有个小插曲,他们临出发的前夕,有人与陈小姐半开玩笑:此行虽然凶险,但陈小姐有英国护照,就凭这张护身符,危难之际总会逢凶化吉的。话还未完,只见陈小姐杏眼圆睁,一言不发地掏出那本护照,用玉手当场将其撕毁。 一片纸屑飞扬中,满座人大眼瞪小眼。

一个痴心男,一个烈女子,就这样大义凛然地踏上了不归之路。但上天却与他们开了一个玩笑,没有让他们得遂其愿。

这起暗杀阴谋,总共前后实施了二次,一次胎死腹中,一次早早东窗事发,均未得手,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犯罪未遂。第一次,暗杀者的目标是刚从欧洲考察归国的载洵、载涛兄弟,暗杀计划是侯在他们出站的路口引爆炸弹。载氏二人果然如期出现了,但也许是二人有预感,他们并没有象往常一样在车站举行一个隆重的欢迎仪式,而是象平民一样混在闲杂人等中悄然出站。汪精卫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穿秋水,却始终未能在一堆红顶的官帽子中辨认出哪是要寻找的暗杀对象,只好悻悻作罢。一招不成,又生一计,杀红了眼的汪精卫这次索性把猎物瞄上了当朝的摄政王。这次的计划更为详密,暗杀者准备在摄政王每天进宫的路上,一座小桥上事先埋好炸弹,汪精卫躲藏在桥下的一条阴沟里,一旦摄政王的车队上了小桥,汪精卫立即用手中的引线点燃炸弹。在一片电石火花中,把摄政王一行、包括他本人一并送上天。

这第二次暗杀行动,似乎是天衣无缝的,但在实施过程中又遇到了麻烦。当天夜里,偷埋炸弹之时,碰巧又被人发现,并招来了警察。事情败露后,汪精卫并未死心,他不忍功败一篑,就抱着侥幸的心态,一边自己和黄复生留下来静观其变,一边派出喻培伦到日本买炸弹、陈壁君到南洋筹款,积极为第三次暗杀重新作准备。但事情的发展并不象他们想象的那样,清庭的鹰犬们的嗅觉还是很灵敏的,他们通过蛛丝蚂迹,顺藤摸瓜很快抓到了留守在北京的汪、黄二人。

按大清律历,暗杀皇室成员,是要罪灭九族的。但清政府中还是有头脑清醒的人物,你汪精卫不是想以舍身成仁来制造舆论么,我却偏不让你死。清政府想通过网开一面,以此来标榜自己在不断地开明进步,并挽回日益失去的民心,所以就把汪、黄二人判个终身监禁,一方面让他们把牢底坐穿,一方面希望他们在消磨时光中或许能够洗心革面,浪子回头金不换。那样的话,对巩固风雨飘摇的大清朝,是比人头落地要强似百倍的。

令人钦佩的是,汪、黄二人在受审过程中,都表现出了一个革命者的应有气慨。他们一是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二是都争说自己是这起事件的主谋,争相为对方开脱罪责。

汪精卫最终没有死成,转眼到了1911年,千呼万唤的武昌起义震惊中外。清政府病急乱投医,为挽回败局就马上开释在押的革命党人。这样,只蹲了一年多监狱的汪、黄二人就被放出来了,等候在牢狱门口的是早已把他们视为大英雄的欢呼民众。

汪精卫的这次义举,有三大收获,一是在高墙内与陈璧君的苦恋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他们的爱情是纯贞的,至此陈与他相依为命,不但陪他走上了汉奸之路,而且一直陪他走完客死异乡的人生残梦。二是为自己赢得了少年英雄的美名,“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绝命诗远播天下,孙中山把他当作自己的忠实信徒,国民党人无不对他顶礼膜拜,并奠定了他在孙中山去世后一度成为国民党党魁的地位。三是这次暗杀行动,虽然没有实现刺杀摄政王本人的预期目的,但效果确实达到了。那就是通过这次真枪实弹的演练,让大家看到了革命党人不是吃素的,更不是缩头乌龟,关键时刻还是有人顶天立地的,它在一定程度上挽回了革命在群众中的影响,同时让革命党人重拾了信心,并对推动革命形势的发展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若是当年身便死,一生真伪有谁知”,说的是人的一生如不经过历史的考验,是很难最终看出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有理由相信,早年的汪精卫是个真君子,是立下了救国为民的真正理想的,并为此表现出了一个不怕死的男子汉的本色。那个时期的汪精卫,骨头是很硬的。至于他后来为什么得了骨质增生的软骨毛病,从热血男儿褪化成混迹于江湖的政客,并最终沦落为一条背上没有了脊梁骨的败类,实现了乾坤大挪移的角色换位,这个中的答案是值得人们深思的。

也许有人说,从汪后来的人生轨迹来看,他是个权力欲极重的人,不然他也不会为了一已之私舍国家为小家,他的这次行动也是为了沽名钓誉,为自己日后捞取政治资本。这样的认为,就有点牵强了。汪的刺杀之行,无论当时从那个角度分析,都是必死无疑。要么被自己的炸弹炸死,要么被捕后被凌尺处死。他本人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会被清政府免死。就是被免死,也大有可能在牢中被折磨死。有谁能想到,革命之火会燃烧得那么快,从而让他九死一生呢?

口头上的爱国,并不能证明就真爱国。汪精卫当初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他不主动去献身,没有人会逼迫他去那样做的,也不会有人对他说三道四的。而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早年的自己是真爱国的。

汪精卫一生与谋杀很有缘。他以谋杀成名,以后又先后二次被人谋杀,最后也是因为被谋杀的枪伤而旧病复发一命归西,为自己的一生划上了一个说不清楚的休止符。

很可惜,他没有因为早年的谋杀而殉命,那样的话他会成为人们心目中的烈士;

很可惜,他没有因为被捕被杀死,那样的话他会成为人们心目中的民族英雄;

很可惜,他没有因为孙凤鸣的三枪而当场毙命,那样的话他还露不出汉奸的马脚;

很可惜,他没有因为叛逃后梦断河内,那样的话他还不会遗臭万年。

为什么一个早年投身革命,为了推翻异族统治连命都不要的人,后来就不能把抵抗异族侵略的斗争进行到底呢?这人的变化就为什么那么大呢?

可惜!可惜!甚为可惜!


参考文献《真实的汪精卫》


本文内容于 2008-2-12 16:17:35 被雁去衡阳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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