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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蛋正在家里喝酒,自斟自饮,有滋有味。浪金花坐在一旁磕瓜子。

刘二狗慌慌张张跑进来,手指门外,“大人大人,土八路搞抗日宣传。你听,锣鼓敲的丁当响。

金大蛋一惊,跑出来,叫道:“土八路,哪里来的土八路?”

刘二狗说:“就是那个小飞龙。”

金大蛋问:“还有谁?”

刘二狗说:“还有几个毛蛋孩子,没别人了。”

金大蛋问:“果然是他?”

刘二狗说:“还能有假,我们跟他打过交道,火烧草料场的时候,在城隍庙,在杂神庙。”

金大蛋说:“可叫他把我害苦了。快快快,快去报告佐滕,让他抓住小飞龙,我还当县长。嘿,好事又来啦。快去,赶快进城,让佐滕亲自来捉拿八路军共产党。”

刘二狗说:“等赶到城里,说不定他已经走了。”

金大蛋说:“放开你的狗腿,赶快跑呀。”

刘二狗说:“就算我是狗腿,跑到城里,黄瓜菜凉了。”

金大蛋说:“骑我的马去,快去,快去。”

刘二狗说:“是是是,这就去,这就去。”


姜豁牙子挑着担子,在人群里挤撞,向村外走去,鬼鬼祟祟,神色慌张。

王锡匠收拾起家伙,尾随而去。

刘二狗骑马在路上飞奔。

乡间的土路上,姜豁牙子挑着货郎担在前边摇摇晃晃地走,因担子沉重,走不快。王锡匠推着他的小车紧紧尾随,不一时追上姜豁牙子,用小车撞了他的担子,撞得姜豁牙子东倒西歪。

姜豁牙子说:“你瞎眼?往哪里推?”

王锡匠说:“谁叫你不闪开,你没长眼?”

姜豁牙子说:“我挑着担子,多么沉重。”

王锡匠说:“你不会顾头驴驮着?好狗不挡道,挡道没好狗。”

姜豁牙子说:“你敢骂我,你想干什么?”

王锡匠说:“我想揍你。”说着,将小车往姜豁牙子身上撞了过去。

两个人打了起来。


兖州城南门,佐滕带领着宪兵队和一队伪军出了城。佐滕骑一匹东洋马,杨连长骑着一匹黄马,身后驮着一个半大孩子――小探子凤鸣。凤鸣背着一个包袱。

王锡匠和姜豁牙子从路上打到路边的玉米地里,打得难分难解。玉米只有玉米秸,玉米已经被掰走了。青纱帐变成了黄纱帐。王锡匠人高马大,姜豁牙子精瘦矮小,被王锡匠揍得鼻青脸肿,落荒而逃,王锡匠仍然紧追不舍。

姜豁牙子顺大路奔逃,迎头碰见佐滕带领的鬼子伪军,高喊:“队长,队长。”

王锡匠追赶姜豁牙子,刘二狗骑着白龙马从兖州方向过来。王锡匠拾起一块土坷垃砸刘二狗,砸到他的后腰上,刘二狗勒转马头,要撞王锡匠。王锡匠又拾土坷垃砸刘二狗。

佐滕正与姜豁牙子说话,王锡匠见鬼子马队过来,急忙躲进玉米地里。

玉米地里隐藏着几个游击队员,与王锡匠接上头,举起了枪,开了火。


集市上,人们骚动起来,惊慌起来。这时,就见沙指导员忽地扯开褂子,拽出两把匣子枪来,对众人喊道:

“乡亲们,兄弟姐妹们,孩子们,不要惊慌,不要害怕,我们八路军游击队已经放了警戒。大家都向村南撤退,八路军游击队掩护你们,保护大家的安全。”

人们在一片嘈杂声中,急急忙忙向村南撤去。因为有八路军游击队掩护,虽然有些慌张,但还不至于大乱.。连同马家庄的人,也都向村南撤去。

儿童团员们除了沙英、海龙、广友、来锋留下来,帮着沙指导员维持秩序,疏散群众之外,其余年龄更小的,白灵带领着他们,都随着人流撤出了村。

他们走在最后,背着枪刀锣鼓家什。

沙指导员觉得后边有人拽他的衣裳,回头一看,正是他的媳妇马秀英。她挤在人群里,已经好久了。她有些害羞,低着头,却一直在偷偷地看着沙指导员和孩子们表演。

沙指导员说:“咦,你怎么来了?赶快跑呀。”

马秀英说:“我来赶集。我咋不想跑,我跑不动。”

马秀英的家就在马家庄,她出来赶集,正好碰上沙指导员来搞抗日宣传。她是三寸金莲,一对尖尖的小脚,走起路来扭啊扭,在惊慌之时,哪里能够跑得动。沙指导员催促她说:“赶快跑吧,还等什么。”

马秀英焦急地说:“我跑不动。”

沙指导员说:“我就不信,鬼子马上就要进庄了,枪口就抵在脑门上”,一震手里的枪,“你跑不跑,不跑我开枪了。”

马秀英委屈地哭了,一扭头,踮起小脚,撒腿就跑,没跑几步,就跌倒了。

马秀英一哭,本来就胆小的广友也哭了。沙指导员拉着广友的手说:“不怕不怕,有我在这里,咱有枪,怕什么?”

沙英急忙把马秀英拉起来,她吓的几乎站不住脚。沙指导员见了,觉得很可笑,说:“那你就跟着我走吧。”

几个人到了村头上,枪声已经响到村南边去了。沙指导员知道敌人已经封锁了南路,撤离已经来不及了,就说:“咱们出不去了。”

马秀英说:“孩子们怎么办?都怨我,我连累你们了。”

沙指导员说:“怨不着你。孩子们,跟我走。我领你们去一个最安全的地方,保证一点事都没有。”拉着广友就走。沙英、海龙、来锋跟在后边。

马秀英问:“我呢?”

沙指导员说:“走啊,跟着走啊。”

马秀英的胆子好像大了一点,不大害怕了,就跟着跑了起来。虽然小脚不大,跑得还挺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