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卫士 第一章 特工战 第18节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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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 暗流涌动

“松柏斋古玩号”的内堂里,神情严肃的康生用很郑重的语气对一身古董商装扮的伍豪同志说:“伍豪同志,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需要立即向你反映,希望能引起你的高度重视,因为这个问题关系到我们特科的存亡,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使我们的事业受到严重的伤害。”

“哦!是什么问题这么严重?赵容同志请坐下来细说。”伍豪同志倒了一杯茶水给他。

康生接过,端在手里却并没有喝,而是急切地说:“我发现龙腾飞同志很有可能是敌人安插进我们特科的奸细,不然就凭他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孩,怎么可能懂得这么多武器、战术和特工等专业知识,比我们这些从苏联回来的同志懂得的还要多,这根本就不合理。应该立即把他禁锢起来,接受组织的严格审查。”

“呵呵!赵容同志的警觉性还是蛮高的嘛!这一点值得表扬。但我党一贯奉行的政策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单凭这么一个疑点,还不足以证明小龙同志是敌人的奸细。不过这事也确实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我已经让胡均鹤和潘汉年这两位同志去调查过他的身世与经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同时也向王庸、刘鼎、吴秀兰、蔡老板、牛惠林等人了解咨询过,确认小龙同志是为革命死过一回、对党和人民绝对忠诚之人,这无需怀疑。”伍豪同志很肯定地说。

[胡均鹤:男,1907年出生于江苏吴县一个贫苦的知识分子家庭,早年丧父,靠母亲做佣人养家糊口。在叔叔的资助下念完小学,于14岁离家到上海学做生意,当过学徒和帮工。1925年,在五卅运动的感召下,胡均鹤投身革命,并加入中国共产党。因为他出身贫苦,又有点文化,所以在当时的革命环境中迅速崭露头角。大革命失败以后,就担任了团中央组织部长,并于1928年作为少共国际中国支部代表去莫斯科参加少共国际代表大会。回国后,到上海担任共青团中央书记,兼管中央特科组织工作。]

康生听伍豪同志下了这样的定论,就赶紧说:“那总得弄清楚他究竟为什么会懂得这么多,不然也是一个隐患。”

“呵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他不想说,我们也不勉强,只要他是真心闹革命就行了。再说,如果你是敌人的,会把这么有价值的一个人安插到对手的阵营里去,并教会对手用这么先进的战术来对付自己吗?如果小龙同志真的是奸细的,他这样锋芒毕露的,是否又太不合理和太不合格呢?”伍豪同志一连两个反问地说。

“这……这确实是不合理。”康生不甘心地说,“可这次集训中的主要课程都是由龙腾飞同志来上的,现已形成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小圈子,蒋介石不也是霸占着黄埔军校校长的位置才这么不可一世吗?而且龙腾飞同志对苏联老大哥和共产国际还颇有微词,其他同志很可能会受其影响而认同他的观点,这一点很不好,全世界的无产阶级革命者应该亲如一家、团结互助才对嘛!”

伍豪同志的脸色凝重起来,说:“如果小龙同志真有这方面的问题,我们应该好好地去教育和帮助他。至于苏联老大哥和共产国际,他们确实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是我们革命道路上的榜样、路标和旗帜,但他们在对我党和国民党反动派决裂的这个问题上不也颇有微词吗?难道反动派已经举起了屠刀,我们不反抗,还要伸长脖子来让他砍吗?这‘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列宁同志曾答应退还沙俄时期侵占我国的国土,我们拭目以待吧!龙腾飞同志的问题已经定性,无需再纠缠了,我们现阶段的工作重点是对敌。”

康生沮丧地点了点头,脸上也有了一丝羞愧之色,就不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的小人行为羞愧,还是为共产国际和苏联老大哥的处事不公而羞愧(康生是共产国际中国支部委员)。

[共产国际:即第三国际。列宁领导创建的世界各国共产党和共产主义团体的国际联合组织。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第二国际破产,十月革命的胜利,促进了各国共产党的建立,客观形势要求建立新的国际组织。1919年3月2日在莫斯科召开了国际共产主义代表会议,有来自21个国家的35个政党和团体的52名代表参加。大会通过了《告国际无产阶级宣言》、《共产国际行动纲领》、《关于资产阶级民主和无产阶级专政的提纲》等文件,宣告第三国际成立。它的任务是宣传马克思主义,团结世界各国工人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为推翻资产阶级的统治,建立无产阶级专政,消灭剥削制度而斗争。它以民主集中制为组织原则,最高权力机关是代表大会,各国共产党是它的支部。代表大会闭会期间,由代表大会选出的执行委员会负责向各国支部发布指示和监督他们的工作,总部设在莫斯科。共产国际在捍卫马克思主义,推动国际工人运动和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反对法西斯主义和帝国主义战争,促进国际共运发展等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它在欧洲、美洲、亚洲帮助各国先进工人建立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政党,协助他们培养了一批革命骨干,加速了各国共产党的成长。但是,在1924年列宁逝世后,它在工作中出现了许多失误,特别是长期受“左”倾思想的干扰,给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带来过消极影响,其高度集中的组织形式曾影响了各党的独立自主和各党之间的平等关系。另外共产国际一向偏重于苏联的利益,损害了他国各党的利益。]

伍豪同志也不想他难堪,于是就转移话题地说:“胡均鹤通过中央宣传部的浦化人发展而来的‘红色牧师’董健吾同志,因为掩护我们在教堂里召开统一战线的‘自由大同盟’成立大会,被教会革职了,你看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合适岗位给他好呢?”

康生对工作还是挺积极的,立即打起精神地说:“董健吾同志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人面也广,不如就让他在法租界也开一家古董店,定能吸引大量的外国人前来光顾和洽谈生意,这样就能很巧妙地掩护其收集情报了。”

“嗯!这个提议不错,而且大家都是古董店,可以经常互通有无,这样他以生意交往到我这里来交换情报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伍豪同志称赞说。

[董健吾:男,1891生,上海市青浦县人,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与宋子文是同窗好友,曾任圣彼得教堂牧师,后在被称为基督将军的冯玉祥部任秘书兼英文教师。当时冯玉祥偏左,支持联俄、联共方针,共产党员浦化人和刘伯坚也在冯部任职,并积极宣传革命教育,因此也争取了心向革命的董健吾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并在他回上海后介绍其参加中央特科,从事党的秘密情报和联络工作,为人善良有爱心,被称为“红色牧师”。]

杨保国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调查和诽谤,但就算他真的知道了,也是不会去理会的,反正“身正不怕影斜”,爱怎么查就怎么查,查清楚了还减少不必要的怀疑与猜忌。现在他正一心一意地往梨园赶去,因为特科名义上的主要负责人顾顺章点名要见他,虽然老顾不怎么管事,但毕竟是领导,面子还是要给的。

到达梨园后,一说要找“黎明”哥(顾顺章的化名),立即就有一个小童前来领路,两人绕过戏台,七转八拐后就去到后院的一个偏僻清雅的厢房前,只听到厢房里传来阵阵聚赌的喧闹声和风尘女子的调笑声。

杨保国眉头一皱,推门进去,只见几个大汉光着膀子,搂着各自的美娇娘围成一桌在赌牌九。房间内乌烟瘴气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异香,杨保国一闻就知道那是鸦片燃烧后所发出的特有气味。

坐在正中上位,怀抱美人的顾顺章一见杨保国,立即就亲切地招呼说:“哦!是小龙来了,快过来耍两把?你的是童子手,一定旺,准赢钱。”

杨保国微微一笑,说:“我哪敢在顾大哥面前献丑啊?那还不就和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鲁班门前开木店一般。”

“哈哈哈!你这小子是在夸我赌技高,还是损我出老千啊?和兄弟们耍钱,我可是从来不沾牌的,不然他们非‘洗白白’(输光)不可。你以前不是也经常缠着要我教你几手魔术吗?怎么近来很少见你到顾大哥这里来亲近亲近。”顾顺章爽朗地说。

久坐一旁的李士群立即阴阳怪气地说:“哼!别人现在可是忙人,是王大哥手下的得力干将,是红队的教官,哪有空招呼我们这些闲人。”

这李士群在集训中吃亏后,觉得自己在红队已无出头之日,于是就跑到王庸那里去要求出外勤。王庸也知道他是个闲不住的人,于是就派他到公共租界去领导那里的情报组工作。李士群凭借着脑子快,点子多,很快就将那里的工作开展起来了。他与巡捕、包探、警察打得火热,收集到很多情报,其情报关系网也遍布整个租界,一度成为情报科外勤组织中最大的一个,还经常和非常赏识他的顾顺章一起喝酒耍钱,可谓是今时不同往日、风光无限。

顾顺章狠剐了李士群一眼,以示对他不看场合乱说话的惩罚,然后才温柔地一拍怀中人的翘臀,微笑地说:“宝贝,我们兄弟几个有要事商量,你和几个姐妹先去卖点小吃回来。”说完摸出十来个大洋塞到美人那粉白的玉掌中。

几个烟花女子撒了一会儿娇,才一步三摇地离去了。其中一个风骚女子在经过杨保国身边时,更是轻拂香帕,用娇滴滴的语气诱惑说:“小帅哥,有空可要来找阿姐玩,阿姐给你封红包(惯例:妓女会给破身的处男一封利是),嘻嘻!”

房间里的人登时哄堂大笑起来。杨保国却掉了一地的鸡皮。

笑足顺气后,顾顺章就指使一人到门外去望风,然后对杨保国说:“这个‘才子’说话口无遮拦,你别放心上。顾大哥知道你不是那忘恩负义、不讲交情之人,每次和‘巧手’做出了什么新鲜玩意,也没忘给大哥我送一套来,我用得也顺手的,你的心意我领了。你和‘才子’以前有什么疙瘩的,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一笔勾销了,毕竟大家都是好同志,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外乎年轻气盛不对路罢了。来一起握握手,今后就是好朋友。”

李士群和杨保国很不情愿地握了一下手。

“这就对头了,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的,就应该一团和气嘛!”顾顺章欣慰地说,“小龙,这次找你来,主要是听说你能自配炸药,所以想请你造一个大炸弹,威力大约就是能炸毁戏台大的三层砖石楼房,你看要造多大,最好是能定时起爆的。”

杨保国想了想,说:“大小就如一个行李箱吧!定时器也不难弄,只要两节电池加一个小闹钟就行,时间也只需三天,准时交货。”

“好!很好!小龙出品,必是精品。那大哥我就等着你造出这个大炸弹来给反动派一个惊喜罗!”顾顺章豪气地说。

正事说完,杨保国就赶紧告辞,因为这个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作为特工人员,必要时逢场作戏也无可厚非,关键是要掌握一个“度”字,最怕的就是真的沉迷了下去,被彻底染黑,由量变转化成质变,那就没救了。现在看顾顺章这群人,已经是离不开吃、喝、嫖、赌、毒这几样东西了,哪还有一个革命者的样子?这样的人将来一定会叛变,还是少与之来往的好。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回到特科后,杨保国就这事向王庸作了一个简单的汇报。王庸对此也深有同感,不过因为级别问题,他也只能知会伍豪同志,让伍豪同志去规劝和挽救他们。

伍豪同志其实也了解这些情况,一时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因为顾顺章虽然参加革命比较早,工作也出色,但却总摆脱不了“升官发财讨姨太”的心态,谈心教育对他来说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不过伍豪同志了解到顾顺章要一个威力巨大的炸弹后,立即去追问他要干什么。

顾顺章眉飞色舞地说他近来发现有一伙特务,经常会几十个人准时在福星茶楼一起聚会,进行交换情报、传达指示、发放津贴等活动。所以他想用一个定时大炸弹来将他们一锅端,以此造成轰动效应,就能极大地震慑反动派的嚣张气焰。

伍豪同志知道这样一来,茶楼内外的无辜群众及周边住户将会死伤惨重和损失巨大,所以立即制止了他的这次行动,并批评他的好大喜功与枉顾人命。

在康生和李士群的挑拨离间下,顾顺章以为是杨保国向组织打了他的“小报告”,于是和杨保国交恶。

杨保国对此并不作什么解释,其实也正想和他们划清界线,所以摆出一副“哪管东南西北风,我自屹立天地中”的高深姿态,依然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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