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维护国家统一战争系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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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清准战争

准噶尔部是漠西蒙古(厄鲁特蒙古)的一支,清初时势力逐渐强大,控制厄鲁特四部。从康熙在位时期起,到乾隆中期,准噶尔部首领噶尔丹及其子孙、亲属、部下,内联青海、西藏少数上层贵族,外接沙俄侵略势力,不断以武力进攻周边部族和中央正府,制造分裂,阻挠统一,为害西北边疆数十年,给西北各族人民,包括厄鲁特蒙古各部带来了深重的灾难。清正府在康熙、雍正、乾隆三代君主领导下,与准噶尔上层分裂势力进行了数十年坚持不懈的斗争,终于在乾隆中期扫平了准部,在此以后的两百多年中,我国一直比较牢固的控制着西北地区,奠定了我们多民族统一国家的西北疆域。


第一节 准噶尔部的起源

明末清初的时候,东起大兴安岭,西至巴尔喀什湖,北接西伯利亚,南抵青海,都有蒙古族人民居住和游牧,这时的蒙古族分为漠南蒙古(内蒙古)、漠北蒙古(喀尔喀蒙古)和漠西蒙古(厄鲁特蒙古)三大部。早在清军入关以前,漠南蒙古就已臣服于清朝,尊清太宗皇太极为博格达汗,承认清朝皇帝为蒙古族的最高统治者。喀尔喀蒙古到顺治年间,也固定了与清正府的朝贡和臣属关系。

厄鲁特蒙古,即卫拉特蒙古,是西蒙古各部的统称。其先民是很早就渔猎在叶尼塞河上游一带的斡亦剌特人及与其有血源关系的邻近部落,被称为“林中百姓”。斡亦剌特人曾随札木合和乃蛮人与成吉思汗作战,失败后投降于成吉思汗的长子术赤,并协助术赤征服“林中百姓”诸部。成吉思汗因此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斡亦剌特人的首领,从此结成了世代姻亲关系,使斡亦剌特人逐渐成为蒙古族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窝阔台做大汗时,“林中百姓”诸部被封为四个卫拉特,卫拉特就是部落的意思,这便是卫拉特一词的由来。

元初,斡亦剌特和与之有血缘关系的各部结成第一次卫拉特联盟,支持阿里布哥和海都对抗忽必烈,在战乱中,卫拉特诸部迁居到杭爱山脉以西,唐努岭以南的广大地区,由渔猎的“林中百姓”演变为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阿里布哥和海都失败以后,元朝将斡亦剌特牧区划归“岭北行尚书省”,对其进行统治,还派其宗室、大臣管理斡亦剌特部,其后代子孙一直为卫拉特蒙古各部首领,到清代仍能计算他们的世系。

元朝灭亡以后,元皇室退回蒙古高原成为北元。北元与明朝进行了长期的战争,战争使蒙古本部遭受削弱,并陷入混乱和分裂。居住在蒙古高原西部的辉特(即斡亦剌特)部趁机崛起,与土尔扈特等部结成第二次卫拉特联盟。在蒙哥帖木儿及其子额色顾汗统治时期,几乎统治了整个蒙古。额色顾汗死后,由辉特部衍生而出的绰罗斯部首领马哈木的家族控制了联盟,以马哈木和土尔扈特部的太平等为代表的卫拉特(明朝称其为瓦剌)诸部首领,联合明朝对抗蒙古本部的阿鲁台,明朝在瓦剌地区建立了一些卫所,授瓦剌大小首领以指挥、千户、百户等官职。永乐年间,瓦剌首领马哈木、太平及巴图孛罗因向明朝贡马而被册封为顺宁王、贤义王和安乐王。


马哈木死后,其子脱欢取得了卫拉特的控制权,拥立脱脱不花为汗,自称太师,基本控制了整个蒙古。科尔沁部的阿克萨噶勒泰诺延之子乌鲁克特穆尔即于此时率部属由呼伦贝尔西迁,改部名为“和硕特”,加入卫拉特联盟,成为卫拉特诸部的重要组成部分。脱欢死后,其子也先于1449年(明正统十四年)统率蒙古军南侵,在土木堡全歼明军50万,进而侵入长城围攻北京,使明朝对蒙古由战略进攻,转为战略防御。1453年(明景泰三年),也先被尊为全蒙古的大汗,两年后也先在内乱中遇害,蒙古再次陷入分裂,第二次卫拉特联盟瓦解。此后卫拉特诸部在鞑靼诸部的进攻下,逐步向西撤退。

十六世纪五十年代,卫拉特诸部为与东蒙古诸部抗衡,结成第三次联盟。因和硕特部首领是成吉思汗的后裔,因此世代被尊为盟主。十六世纪末,在喀尔喀蒙古的进攻下,卫拉特诸部退到蒙古高原的西北,额尔齐斯河和鄂毕河上游一带。此时的卫拉特蒙古主要包括和硕特、杜尔伯特、土尔扈特和绰罗斯四部及从属绰罗斯的辉特部。

十七世纪初,和硕特部的拜巴噶斯担任盟主期间,卫拉特诸部受到俄罗斯、喀尔喀蒙古和哈萨克三方强邻的挤压,而拜巴噶斯无力抵抗,造成了联盟内部的分歧。1620年绰罗斯部的哈拉忽拉台吉,未与联盟协商,贸然进攻喀尔喀蒙古的乌巴什洪台吉,引发大规模的战争,结果卫拉特诸部战败,四处逃散。这一战争打破了各部原有牧地的界线,激化了各部之间的矛盾,导致了卫拉特各部之间的内战。虽然内战在拜巴噶斯的弟弟图鲁拜琥(即顾实汗)的调解下得以平息,但是裂痕已难以弥补。1628年(明崇祯元年,后金天聪二年),土尔扈特部首领和鄂尔勒克率所部五万余帐,约二十余万人,西迁至伏尔加河下游。

迫于俄罗斯、哈萨克和喀尔喀蒙古三大强邻的压力,1629年,卫拉特新盟主图鲁拜琥和绰罗斯首领哈拉忽拉之子巴图尔洪台吉决定向南发展,夺取天山北路作为卫拉特诸部的生存空间。卫拉特诸部联军在鄂垒札拉图一战击败察合台后王的军队,从而将自己活动的中心迁移到天山北路,从巴尔喀什湖到巴里坤草原的广大地区。

1636年(明崇祯九年,清崇德元年)冬,图鲁拜琥(顾实汗)和巴图尔洪台吉应藏传佛教格鲁派(黄教)的请求,联军出兵青海,武装干涉格鲁派与噶玛噶举派的教派之争。次年正月,卫拉特联军击败青海的蒙古族首领却图台吉。战后顾实汗控制了整个青海,此后又进一步向西藏发展,而巴图尔洪台吉则返回天山北路。

绰罗斯部就是清代文献中提到的准噶尔部,关于准噶尔一词的由来,说法很多,有的人认为绰罗斯位于卫拉特诸部的左翼,蒙语左翼称准噶尔,所以绰罗斯部被称为准噶尔部;也有的人认为是因为绰罗斯居于准噶尔盆地一带,因此被称为准噶尔。在土尔扈特部主力西迁及和硕特部一部东进以后,绰罗斯部就成为天山北路卫拉特地区最强大的势力。


第二节 噶尔丹的崛起

1653年(清顺治十年),巴图尔洪台吉去逝,其第五子僧格继位,卫拉特诸台吉之间爆发争夺权力的内乱。以僧格及和硕特鄂齐尔图为一方,僧格的兄弟车臣台吉卓特巴巴图尔联合鄂齐尔图的弟弟阿巴赖为另一方,展开争夺权力的战争。僧格虽然在战争中巩固了自己的统治,但却于1670年(康熙九年)被人刺杀。

僧格被杀后,巴图尔洪台吉第六子噶尔丹从西藏赶了回来,于1671(康熙十年)年继位为准噶尔部首领。噶尔丹生于1644年(顺治二年),是僧格的同母弟,幼年被认定为伊咱呼图克图第八世转世灵童,送到西藏跟随五世达赖和四世班禅学习藏传佛教,在其兄被刺后得达赖五世支持,从西藏返回准部。

噶尔丹掌握准部以后,以奉达赖喇嘛令为其兄僧格报仇为名,取得了卫拉特部分台吉的支持。噶尔丹用了五年时期,到1676年(康熙十五年),先后驱逐了僧格的敌人车臣台吉,囚禁自己的叔父楚琥尔乌巴什,攻灭自己妻子的祖父鄂齐尔图车臣汗,完全控制了卫拉特各部。噶尔丹借达赖之名自称博克硕图汗,在卫拉特诸部进行了一些系列的改革,取消各自为政,将权力高度集中于自己手中,结束了卫拉特诸部长期各自为政的局面,使准噶尔部成为西北地区一个强大的割据势力。

噶尔丹是一个野心极大的人物,他在称汗以后就急于向四面扩张。1679年(康熙十八年),在部分西藏上层势力的策动下,噶尔丹率兵向青海进发,准备攻占青海,并进军西藏,收服那里的和硕特部。这一行动引起了甘肃、青海一带的和硕特部各首领的恐慌,他们纷纷向清正府靠拢,康熙也御旨守边名将张勇对噶尔丹严加防范。在此情况下,噶尔丹只得撤军。同年噶尔丹派兵占领了由察合台后王控制的吐鲁蕃和哈密,为其进攻南疆做准备。

当时的南疆地区,由察合台后裔诸王统治,这一带的居民主要是信仰***教的畏兀儿人(清称其为回部),分为白山和黑山两派,黑山派获得叶尔羌汗的支持,驱逐了白山派的首领。白山派首领向准噶尔求援,1681年(康熙二十年),噶尔丹以南疆教派之争为名,率兵越过天山,进入南疆,占领库车、阿克苏、喀什噶尔、叶尔羌、和阗(和田)等城,次年又以“议事”为名,将以阿布都拉什特为首的南疆诸汗全部软禁于伊犁,并强迫他们的家属子侄于伊犁附近垦荒纳赋。至此,天山南北地区已尽入自噶尔丹掌中。自1683年(康熙二十二年)起,连续三年,噶尔丹还发动了三次西征,兵锋远达费纳干盆地、塔什干、撒马尔罕等地。


对于北面强大的沙俄,噶尔丹则采取了完全不同的策略。噶尔丹利用俄国企图拉拢蒙古各部首领投靠俄国的心理,与其保持长期的爱昧关系,从1674年(康熙十三年)到1683年(康熙二十二年)的9年间,噶尔丹几乎每年都派人到俄国进行秘密的政治活动,使得沙俄始终对噶尔丹抱有幻想,不但放松对了准噶尔的进攻,还对噶尔丹的扩张提供支持,而将侵略扩张的主要矛头指向喀尔喀蒙古。

噶尔丹通过一系列的军事行动,消除了南面、西面的威胁,又通过外交手段,基本消除了北面的威胁。至此,噶尔丹控制天山南北,影响远及青海、西藏,后顾之忧又全部解除,即将开始他向东的征服计划,以实现其控制所有蒙、藏地区,进而略取中原,恢复蒙古对全中国统治的野心。

第三节 噶尔丹东进

就在噶尔丹势力一步步壮大的同时,喀尔喀蒙古却陷入内忧外患之中。起先是喀尔喀蒙古右翼发生内乱,右翼的大量人口和牲畜流入左翼,等到右翼内乱平息以后,右翼首领扎萨克图汗成衮要求左翼的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归还属民,可是被察珲多尔济拒绝。因无力于察珲多尔济抗衡,成衮便多方求助。成衮先是两次派人到北京,希望清正府出面协调此事,可是当时清正府正忙于平定三藩之乱,无力他顾。成衮又派人到西藏求助达赖喇嘛,希望用宗教的力量制约土谢图汗,但是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对达赖要求他归还右翼属民的指示置之不理。在多方求助无门的情况下,扎萨克图汗成衮只得转向噶尔丹寻求帮助,于1676年(康熙十五年)亲到准噶尔与噶尔丹结盟。

喀尔喀蒙古左右两翼的分裂和扎萨克图汗与噶尔丹的结盟,极大的分化了喀尔喀蒙古的力量,给噶尔丹的东征造成机会。康熙在平定三藩之乱后,也开始关注喀尔喀蒙古的动向,但由于此时三藩平定不久,国力正在恢复中,加上台湾尚未收服,沙俄侵扰东北,清正府暂时没有力量直接干预喀尔喀蒙古事务。于是康熙派出大批高级官员和大喇嘛前往喀尔喀蒙古,希望通过外交途径调解喀尔喀蒙古左右翼间的纠纷,使他们共同成为抑制噶尔丹扩张的重要屏障,但是经多方努力,双方矛盾仍未解除。1688年(康熙二十七年)正月,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攻杀扎萨克图汗沙剌(成衮之子),这一结果造成了喀尔喀蒙古力量的进一步削弱。

在喀尔喀蒙古内部发生纷争的同时,沙俄趁机加紧了对喀尔喀蒙古的入侵,1687年(康熙二十六年),俄国侵略者戈洛文率领二千多名侵略军侵入喀尔喀蒙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并以战争威胁蒙古各部答应其无理要求。喀尔喀蒙古各部人民在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及其弟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呼图克图是活佛的意思)的带领下,与俄国强盗进行了英勇而坚决的战斗,并将侵略军包围于城堡之中。


就在土谢图汗等人率部与俄国侵略军激战的时候,噶尔丹趁机以土谢图汗在宗教纠纷中杀死其弟多尔济扎布为借口出兵进攻额尔额蒙古。1688年5月,噶尔丹率兵3万余人,从科布多西北方向攻入喀尔喀蒙古,首先侵占了右翼扎萨克图部地区,右翼诸部一部为噶尔丹所吞并,一部逃往色楞格河流域。接着,噶尔丹击败了哲布尊丹巴活佛组织的1万多人的部队,并派人焚毁了哲布尊丹巴活佛在额尔德尼昭的庙宇和经卷,由是造成喀尔喀蒙古各部的恐慌,很多部落纷纷越过沙漠向东北或西南迁移,即使哲布尊丹巴活佛也难以阻止。

1688年8月3日,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率主力赶到土拉河畔的鄂罗会诺尔与噶尔丹展开会战,双方激战三昼夜。8月6日晚,准噶尔军队发动突袭,土谢图部诸台吉陷入混乱,彼此不能相顾,部队四散奔逃,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仅以身免。

鄂罗会诺尔之战后,喀尔喀诸部陷入更大的混乱,沙俄趁机威逼利诱各部台吉投降俄国,接受其保护。在这一关键时候,哲布尊丹巴活佛,表现出了一位杰出宗教领袖的远见卓识。他晓谕各部台吉,指出“俄罗斯素不奉佛,俗尚不同我辈,异言异服,殊非久安之计。莫若全部内徙,投诚大皇帝(指康熙),可邀万年之福”,于是喀尔喀蒙古各部纷纷内迁,请附于清正府。

噶尔丹在得知哲布尊丹巴活佛率部附清时,竟致书康熙,要求康熙对哲布尊丹巴或拒而不纳,或擒送准噶尔。康熙考虑到哲布尊丹巴等人被迫来归,如果拒而不纳,必然使其降于噶尔丹,增其羽翼,如果将其擒送噶尔丹则将绝各部来归之心,因此断然拒绝了噶尔丹的要求。康熙还考虑到,喀尔喀蒙古诸部来归,若不对其进行妥善安置,不但影响来归诸部的生存,而且还将影响到原住的漠南蒙古诸部,在对来归诸部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了解之后,将他们分别按置在漠南蒙古各地,并派尚书阿尔尼具体负责各部的安插,并对来归诸部进行了赈济。

哲布尊丹巴活佛和康熙帝这两位杰出的少数民族领袖的正确决策,有力的维护了统国的统一,抵制了沙俄和噶尔丹的侵略和分裂图谋,为后来康熙三征噶尔丹,取得维护祖国统一的重大胜利,奠定了的基础。

第四节 康熙三征噶尔丹

1689年(康熙二十八年),中俄《尼布楚条约》签订,康熙通过有限的让步,消除了沙俄对黑龙江流域的威胁,瓦解了沙俄和噶尔丹之间互相利用的关系。此时,南方早已平定,台湾也于1683年(康熙二十二年)收服,武力反击噶尔丹的时机已经成熟。

此时准噶尔内部发生分裂,噶尔丹之侄,僧格的长子策旺阿拉布坦因噶尔丹杀死其弟索诺木阿拉布坦而与之决裂,逃回其封地博尔塔拉,并逐步控制了阿尔泰以西地区。南疆各城的税收一直是噶尔丹的主要财源,这一地区被策旺阿拉布坦控制后,噶尔丹便再次寻求向东扩张。1690年春,噶尔丹对逃到色楞格河流域的喀尔喀蒙古发起进攻,并以追击为名侵入内蒙古。负责防守的理蕃院尚书阿喇尼贪功冒进,不待援军和科尔沁兵前来汇合,就以所部2万余人与噶尔丹战于乌尔会河,结果大败,噶尔丹前锋乘胜进抵乌珠穆沁,离京城仅900华里,骑兵行程不过几天路程。北京因此而震动,史载“京师戒严,每牛录下枪手派至八名,几于倾国矣。曲廨尽闭,米价至三两余”,可见局势之严重。

面对这一严峻形势,康熙帝认为只有“捣其巢穴”,“方为万年计”。他坚决否定了一些大臣妥协退让的主张,于1690年6月下旬,命皇兄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皇长子胤褆为副将,率左翼清军出古北口,皇弟恭亲王常宁为安北大将军,简亲王雅布、信郡王鄂札为副将,率右翼军出喜峰口,夹击噶尔丹。康熙亲自出塞,准备亲临前线,后因病停驻在波罗和屯(今河北隆化县城),指挥各路大军。

7月29日,噶尔丹进至乌兰布通山,乌兰布通山林木茂密,中间山势险要,两侧是较为开阔的沼泽,易守难攻。8月1日,裕亲王福全指挥全军向噶尔丹发起进攻,噶尔丹据险列驼城阵相抗,魏源在《圣武记》第3卷中是这样描述该阵的:“骑数万,阵山下,依林阻水,以万驼缚足卧地,背加箱垛,蒙以湿毡,环列如栅,士卒于垛隙发矢铳,备钩距,号曰驼城”。中午,会战以双方隔河炮击展开,外国传教士张诚在他的日记中记述到:“大战以大炮火枪互轰开始,继而两军士卒肉搏”。战斗中清军右翼几次进击,均为沼泽所阻。双方从下午一直激战到傍晚,清军一面集中炮火轰击驼城,一面以左翼向敌人发起猛攻。准噶尔军居高临下,炮弹和弓箭雨点般袭来,清军豪无畏惧,奋勇前进,终于攻破了驼城。是役,清军负出了巨大的伤亡,国舅佟国纲也以身殉国。

8月2日,福全继续集中炮火猛攻乌兰布通山,狡猾的噶尔丹见大势以去,玩起了“卑词乞和”的缓兵之计,清军前线统帅的福全,畏战妥协,未能乘胜追剿,致使噶尔丹逃走。

康熙在击退噶尔丹以后,于次年举于了盛大的多伦会盟,对喀尔喀蒙古各部的关系进行了调整,仿内蒙古例,在喀尔喀蒙古增设扎萨克,重划旗分,除土谢图汗和车臣汗外,其余各部首领的汗、济农、诺延、台吉的名号一律改称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将军等。这一举措加强了对喀尔喀诸部的管理,巩固了边防,是对准噶尔和西藏分裂势力的有力打击。


噶尔丹自乌兰布通战败后,在青藏分裂分子的支持下,逐步恢复了力量。1695年(康熙三十四年),噶尔丹在西藏第巴桑结嘉措假借达赖名义的煽动下,再次东进,袭扰喀尔喀蒙古,使战火重燃。

1696年(康熙三十五年)2月,康熙再次起兵征剿噶尔丹,为避免上一次福全纵敌情况的重演,43岁的康熙决定御驾亲征。此次亲征康熙进行了周密的布置:一路由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率军防范东翼;一路由抚远大将军费扬古率军西进,切断噶尔丹后路;康熙帝本人则亲率中路大军进击噶尔丹。5月,中路军在克鲁伦河与准噶尔军稍一接战,噶尔丹便向西撤退,一路上缺粮断水颇为狼狈,在昭莫多为西路军费扬古所堵截时,仅剩一万四千多人。

昭莫多在肯特山之南,汗山之东,土拉河之北,地势平旷,是明成祖大破阿鲁台的古战场,清军与噶尔丹在此展开决战。是役,费扬古按照康熙“预授之策”,诱敌深入,将噶尔丹引入包围圈。费扬古令官兵“皆下马步战”,以充分发挥火器优劣。噶尔丹率万余人仰攻清军所据小山,清军“据险俯击,弩铳迭发,藤牌继之,每进则以拒马列前自固”。激烈的战斗中,噶尔丹之妻阿奴、部将戴巴图尔、博罗特等均毙命于清军的猛烈炮火。双方从中午战至日暮,费扬古部伏兵尽起,袭击准噶尔军后方辎重,又分兵侧击噶尔丹,准噶尔军顿时大乱溃逃。此战,清军生俘准部三千余人,牛羊六万多头。噶尔丹仅“引数骑逃去”。昭莫多一战,噶尔丹军主力损失贻尽,余部不足五千人,从此一蹶不振。

昭莫多之战后,为不给噶尔丹以喘息之机,康熙于此战的第二年,1697年(康熙三十六年)第三次亲征噶尔丹。这时噶尔丹已经从叛亲离,仅余残部五六百人,弹尽粮绝下只能“每日杀马而食”。穷图末路的噶尔丹曾企图逃奔沙俄,曾经力邀噶尔丹加入俄国国籍的沙俄正府,对失去利用价值的噶尔丹已也不再感兴趣,他 “欲北赴鄂(俄)罗斯,而鄂(俄)罗斯拒不受”。1697年3月13日,这位叱咤一时“博克硕图汗”,在绝望中一病而亡。从1688年起历时九年的清与准噶尔第一次战争,以清正府的胜利而告终。

噶尔丹死后,康熙对准噶尔余部进行了招抚,封其子为待卫,为其女指婚,体现了中央正府对准部的优容和关怀。然而,准噶尔少数上层贵族的分裂活动并未因此而停止,清朝中央正府与准噶尔分裂势力的斗争还将长期进行下去。

第五节 康熙帝晚年和雍正帝的反分裂斗争

噶尔丹死后,策旺阿拉布坦仍统治着阿尔泰山以西的天山南北地区。策旺阿拉布坦与其叔一样,极具侵略扩张的野心,而且善于伪装。他一面伪装对清朝的恭顺,不但“请安纳贡”,还把噶尔丹的骨灰和女儿献给清正府;一面积极扩张势力,走上了噶尔丹兼并各部,制造分裂的老路。

策旺阿拉布坦先是娶了土尔扈特部阿玉奇汗的女儿为妻,然后诱使其妻弟去反对阿玉奇汗,把阿玉奇汉排挤到俄罗斯,自己却假称出兵相助,占据了土尔扈特部地区;接着,他又娶西藏拉藏汗年龄很大的姐姐为妻,并把自己前妻(即阿玉奇汗之女)生的女儿许给拉藏汗的长子丹衷,但是要求丹衷到准部举行婚礼。1717年(康熙五十六年)7月,策旺阿拉布坦派大策零敦多布以护送丹衷回藏为名进入西藏,趁拉藏汗不备一举袭取西藏(具体内容将在下一章详细讲解),并准备进一步夺取青海。为反击策旺阿拉布坦的进攻,康熙于1720年(康熙五十九年)派皇十四子允禵为抚远大将军,与四川总督年羹尧分路入藏平乱。四川清军在名将岳钟琪的率领下攻占拉萨,大策零敦多布退回伊犁。

沙俄在策旺阿拉布坦进军西藏失败后,一面对其进行利诱,一面公然以武力威胁阻挠清正府统一祖国的努力。彼得一世甚至公开叫嚣要对中国“举行一次军事示威”。但是一方面策旺阿拉布坦在准噶尔人民的推动下拒绝了沙俄的诱惑,另一方面清正府也以驱逐沙俄驻京代表的方式回敬了其武力威胁,使得沙俄图谋我国领土,阻挠我国统一的罪恶企图落空。策旺阿拉布坦窜犯西藏失败以后,并没有吸取教训。他不但支持青海罗布藏丹津发动叛乱,而且在其失败以后,将其收容于准部,继续其分裂割据的错误路线。

1727年(雍正五年),策旺阿拉布坦死,其子噶尔丹策零继位。雍正帝希望通过和平的方法解决准噶尔问题,派使臣前往准部赐给噶尔丹策零洪台吉的称号,希望他交出罗布藏丹津,接受中央正府的管理。噶尔丹策零不但拒绝交出罗布藏丹津,还拒绝了雍正赐与的封号,顽固坚持其割据政策。于是,雍正帝于一七二九年(雍正七年)派领待卫内大臣傅尔丹为靖边大将军,出北路;川陕总督岳钟祺为宁远大将军出西部,夹击准噶尔。面对大军,噶尔丹策零假意表示已经准备送交罗布藏丹津,只是因为听说清军出动才又返回,雍正帝为尽最大努力争取和平解决,决定缓进一年。在清军缓进后,准噶尔军却偷袭清军大营,造成清军很大损失,和平解决的努力再一次归于失败。1731年(雍正九年)4月,傅尔丹率北路军屯于科布多。6月20日,傅尔丹因轻信准噶尔降兵的谎报,出兵进攻博克托岭中了准噶尔军的埋伏,败退到岭下的和通泊,于21日被叛军分割包围,经过三天激战,所部蒙古兵大都溃散,只剩下4000名满州官兵保护辎重且战且退,沿途迭遭准噶尔军追击,到7月1日退回科布多时仅余2000余人。和通泊一战,清军损失1万人以上,副都统以上将领7名,包括觉罗(清朝皇族的一种称号)海兰不屈自杀,散轶大臣达福等5名将领力战殉国。

和通泊之战后,噶尔丹策零野心膨胀,趁清军溃败之机出兵掳掠喀尔喀蒙古。喀尔喀蒙古勇将、额附策凌率精兵在鄂登楚科截击准噶尔军,大获全胜,因功被晋封为亲王。噶尔丹策零不吸取鄂登楚科之战的教训,于1732年(雍正十年)再次派小策零敦多布率兵3万进攻喀尔喀蒙古,掠夺了大量人口和牲畜。策凌亲王闻报立即率兵2万进击,在杭爱山西麓乘夜猛袭敌营,小策零敦多布的军队措手不及,尽弃辎重而逃。策凌率部紧追不舍,沿途转战十余次,追至光显寺,叛军受地形限制,已无路可退,策凌挥兵痛击敌军,杀伤万余,把河水都染红了。这一战史称光显寺大捷,策凌因功再次晋封为超勇亲王,清正府还从土谢图汗部划二十一旗给策凌所统辖的三音诺颜部,使三音诺颜部成为与车臣、土谢图和札萨克图三部并立的大札萨克。

光显寺惨败后,噶尔丹策零元气大伤,被迫遣使议和,清正府也感于连年用兵西北,需要休养生息,因此从1734年(雍正十二年)至1739年(乾隆四年),经过几番使节往来,双方终于约定以阿尔泰山为界,准部不过阿山以东,喀部不越阿山以西。此次议和后,清与准噶尔的关系趋于缓和,双方维持了近二十年的和平局面。


第六节 乾隆帝一陷准噶尔与阿睦尔撒纳反叛

噶尔丹策零于1745年(乾隆十年)去世,留下三个儿子,长子达尔扎时年19岁,次那木扎尔时年13岁,三子策旺达什年仅5岁,那木扎尔因母贵得位。那木扎尔年幼昏庸,他囚禁了姐姐乌兰巴雅尔,还准备除掉达尔扎,引起部分台吉的反对,达尔扎趁机袭击那木扎尔驻地,弄瞎他的双眼囚禁于南疆阿克苏城,夺取了汉位。达尔扎系婢女所生,他的夺位引起了准噶尔部分重要台吉的反对。大策零敦多布的孙子达瓦齐和辉特部首领阿睦尔撒纳等人准备拥策旺达什为汗,消息走漏,达尔扎发兵讨伐两人,两人不敌逃入哈萨克,达尔扎出兵数万,强迫哈萨克汗交出两人。达瓦齐和阿睦尔撒纳被迫铤而走险,于1752年(乾隆十七年)11月,以精兵1500人绕道荒山僻岭,偷袭伊犁击杀了达尔扎,达瓦齐夺得了汗位。

达瓦齐夺得汗位后打击曾经支持达尔扎的台吉,结果引起杜尔伯特部几位台吉的反对,达瓦齐借助阿睦尔撒纳的力量打败了杜尔伯特部,杜尔伯特部三千多户,一万余人内附降清,阿睦尔撒纳占领了杜尔伯特部的旧地。阿睦尔撒纳实力增强后,要求与达瓦齐分掌准噶尔,被达瓦齐拒绝,双方爆发战争。阿睦尔撒纳战败后于1754年(乾隆十九年)7月8日,率属民两万余人内附降清,于当年11月受到乾隆的接见,被封为亲王。阿睦尔撒纳建议乾隆出兵进攻准噶尔,并表示自己愿充当先锋。继阿睦尔撒纳之后,准部又有萨拉尔、玛木特等人先后降清。鉴于达瓦齐已众叛亲离,乾隆于1755年(乾隆二十年)春,任尚书班弟为定北将军出乌里雅苏台,以定边左将军阿睦尔撒纳为前锋;任陕甘总督永常为定西将军出巴里坤,以定边右副将军萨拉尔为前锋,西征准噶尔,准备彻底剪除这股割据势力。

频繁的战争和内乱早已使卫拉特蒙古各部人民苦不堪言,祖国统一,停止战乱成为各部人民的一致心愿。因此,大军所到之处,各处台吉、宰桑或数百户,或千余户纷纷来降,清军几乎兵不血刃占领伊犁。达瓦齐见大势已去,率亲兵万余逃至伊犁西北的格登山区。5月14日,清军追至,当夜阿玉锡等乘敌不备,率探路的22骑杀入敌营,达瓦齐军以为清军夜袭,顿时大乱失去指挥,万人大军顷刻瓦解,阿玉锡俘敌七千余人。达瓦齐率残部逃往南疆,沿途各族爱国军民纷起袭击,加之病饿逃亡,达瓦齐仅率百人达到乌什,乌什城主霍吉斯忠于中央政府,设计将达瓦齐等七十余人擒献清军。这一战清军不但抓获了达瓦齐还俘虏了三十年前逃到准部的青海叛军首领罗布藏丹津,将军班弟将他们押送北京。

清军凯旋,乾隆帝在午门举行了盛大的献俘礼。为了维护民族团结,乾隆对达瓦齐和罗布藏丹津等人实行了宽大政策,赦免了他们的死罪,还封达瓦齐为亲王,留居北京,部分被俘士兵及家属安置到承德附近。阿睦尔撒纳因功被封为双亲王,食亲王双俸。乾隆吸取西汉“众建诸侯而少其力”的经验,决定恢复卫拉特蒙古四部旧制,以分散其力量。

阿睦尔撒纳的生母是策旺阿拉布坦的女儿,其父是辉特部首领,他自己又娶了杜尔杜特首领的女儿为妻,在卫拉特诸部中地位很高,同时野心也很大。他降清并不是真心拥护统 一,只是想借清正府的力量击败达瓦齐,夺取对卫拉特诸部的统治。因此,他对乾隆重分四部的政策不满。早在清军向准噶尔进军的过程中,他就在卫拉特各部中制造谎言,说乾隆命他“统领满汉蒙古兵来平此地”,一面借用清正府的力量来兼并各部,另一方面又对乾隆谎称卫拉特诸部希望由他来统一管理,妄图胁迫清正府封他为四部总汗。他处理事物多不禀告上级,而且总以四部总汗自居,擅自调兵攻杀掳掠,不穿清朝规定的顶戴花翎,不用清朝官印,而用噶尔丹策零的菊形篆印号令各部。阿睦尔撒纳的这些做法,引起了留守伊犁的清朝官员班弟、鄂容安等人的警觉,向乾隆帝做了汇报。于是乾隆帝召阿睦尔撒睦于当年9月到承德觐见受封,并派喀尔喀蒙古亲王额淋沁多尔济伴其同行,以起到调虎离山的作用,将叛乱消除在萌芽状态。阿睦尔撒纳一路拖延,走了两个月才到额尔齐斯河畔,在这里,他将定边右副将军印掷还额林泌多尔济,率随从西返,并派人到各部煽动叛乱。可怜班弟、鄂容安两人只有500人兵力,众寡过于悬殊,败走两百里后不屈自杀,500清军全部阵亡。刚刚被清军占领的准噶尔又发生了叛乱。


第七节 平定阿睦尔撒纳与彻底扫平分裂势力

阿睦尔撒纳叛乱后,驻守在乌鲁木齐的定西将军永常,不但不派兵增援班弟等人,反而畏敌逃到巴里坤,乾隆帝将其革职,另派策楞为定西将军,玉保、富德、达尔党阿参赞军务,从巴里坤出发进剿,并传谕各部台吉配合清军进剿,擒献阿睦尔撒纳。和硕特部几位台吉忠于祖国,向清军投降,并释放了萨拉尔与其一起进攻叛军,但是被阿睦尔撒纳打败。

1756年(乾隆二十一年)正月,玉保所率的清军前锋部队进到距阿睦尔撒纳叛军仅一天路程的特克勒河,这时几个准部叛军前来诈降,声称阿睦尔撒纳已被他的部下诺尔布捉住,正准备前来献上。玉保信以为真,中了敌人的缓兵之计,策楞也不加调查,即向乾隆报捷。等他们发展上当,追到伊犁的时候,阿睦尔撒纳早已从容撤入哈萨克境里。

5月,策楞和玉保因遗误军机而被乾隆革职,达尔党阿被任命为定西将军,负责追击阿睦尔撒纳,乾隆还任命巴里坤办事大臣兆惠为定边右副将军,出兵支援。达尔党阿和策楞、玉保一样,不懂军务,轻信人言。当清军追到哈萨克边境,离叛军仅有二、三里路的山谷时,有被阿睦尔撒纳收买的哈萨克人来谎称,阿睦尔撒纳已被擒,只是要等哈萨克汗赶到才能交还,达尔党阿再次中计,干出让部队停止前进,派使节往返交涉的蠢事。

卫拉特部分台吉见清军对阿睦尔撒纳的进剿久无结果,反而屡中其计,便在阿睦尔撒纳的煽动下纷纷叛乱,于当年10月攻占伊犁,截杀了革职后送京治罪途中的策楞和玉保,使奉命率领1500人增援达尔党阿的兆惠陷入孤军深入的境地。兆惠孤军奋战,冲破叛军的层层堵截向东撤退,一路上杀敌数千,到达乌鲁木齐。此时1500名清军已伤亡大半,剩下的部队也多有伤病在身,时值隆冬又无粮草,被叛军包围后只得杀驼、马充饥。眼见弹尽援绝,兆惠激励众将士,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城决一死战,只要能尽量多消灭一些叛军,战死也是光荣的。1757年(乾隆二十二年)正月30日这一天,正当兆惠准备出城突围时,忽听远处杀声震天,登城眺望,愿来是待卫图伦楚从巴里坤率两千人前来增援,兆惠立即率部开城,与援军里应外合,一举突围撤回巴里坤。

卫拉特诸部的再叛和清军进剿的屡战不利,激怒了乾隆帝,他将达尔党阿革职解京,命定边右副将军兆惠出西路,以超勇亲王策凌之子成衮扎布为定边左副将军出北路,再次平叛。兆惠吸取前几次进剿失败的教训,挑选精兵,备足粮械,严明赏罚,鼓励了清军的半志,提高了清军的战斗力。


这时,叛军内部发生内讧,准噶尔汗噶尔藏被其侄噶尔布弑杀,噶尔布自称总台吉与阿睦尔撒纳分庭抗礼,使得叛军内部政出多门,最终分裂为两股。以阿睦尔撒纳为首的一股活动于塔尔哈巴台一带,以噶尔布为首的一股活动于伊犁附近。此后,辉特部和硕特部叛军内部天花流行,死者近半。这一切都极大的削弱了叛军的力量。

1757年3月,兆惠所部清军击溃阿睦尔撒纳军主力,在清军的不断追击下,阿睦尔撒纳于当年6月带20余人逃入哈萨克境里。清正府派阿拉善王与哈萨克汗阿布赉交涉,阿布赉表示同意交出阿睦尔撒纳,阿睦尔撒纳得到消息后,仅带8人逃到俄罗斯,9月得天花死在那里,后来在清正府的交涉下,俄方不得不交还了阿睦尔撒纳的尸体。阿睦尔撒纳叛乱终于得到平定,此后又经过一段时间的零星战斗,长达七、八十年的清准战争终于结束。

清军与准噶尔的长期战争,即是一场恢复国家统一防止分裂的战争,同时也是一场封建王朝的民族征族战争。即有维护国家统一,巩固西北边防的积极作用,同时也对卫拉特各部带来重大的伤亡。尤其是鉴于准噶尔屡起兵端,剽悍难治,又降而反复,乾隆在1757年最后进剿时,下达了彻底剿灭,永绝根株的错误命令。从1757年到1760年(乾隆二十五年),清军搜遍卫拉特蒙古地区穷山恶谷,对参加过叛乱的部落,甚至对一部分已经投降的部落也进行了屠杀,这就超出一般战争的范畴了,这肯定是错误的。但我们不能因此就认为,统一有错,割据叛乱有理。必须指出的时,清准战争的爆发,是由噶尔丹而不是清朝中央正府挑起的。噶尔丹及其继任者们,长期割据西北,煽动支持青海、西藏少数分裂分子发动叛乱,窜扰已经归附清朝的喀尔喀蒙古和西藏等地,已经成为危害国家统一,荼毒各族人名的祸首,清正府为了国家的安定团结,不得不消灭他们。清准战争的主要责任,包括卫拉特各部人民所受伤害的主要责任,应该由、也必须由以噶尔丹及其继任者为代表分裂割据分子承担。

在长达七、八十年之久的清准战争结束后,为巩固西北边防,清正府在准部旧地设官筑城,划定行政区划,加强管理。设立了总统伊犁等处将军,节制天山南北路,同参赞大臣驻惠远城;领队大臣五人,其中之一驻惠宁城;设迪化州于乌鲁木齐,驻都统一人,领队副都统一人,迪化绿营提督一人;于巴里坤设镇西府,驻领队副都统一人;于古城驻领队副都统一人,设库尔喀拉河领队大臣一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一人,领队大臣两人。清正府还派人到新疆绘制地图,收集地理、历法、气象资料,开展屯垦,促进了边疆地区的经济和社会发展。这种可喜局面的出现,吸引了流落俄罗斯140多年的蒙古土尔扈特部不远万里回归祖国,谱写了我国民族团结史上的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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