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支枪 第五章:夜袭飞机场 三

王农民 收藏 3 73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046/][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046/[/size][/URL] 三 天明以后鬼子进行了疯狂的报复。 没有炸毁的飞机以及从京、津方向赶来增援的飞机,三个一组、五个一队地飞往南北两山,对八路军可能藏身的地方进行了疯狂的轰炸。房屋被彻底摧毁,逃跑的人群被成片地射杀。 恼羞成怒的多田,立刻命令将马龙父母吊在南面的城门上。马龙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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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以后鬼子进行了疯狂的报复。

没有炸毁的飞机以及从京、津方向赶来增援的飞机,三个一组、五个一队地飞往南北两山,对八路军可能藏身的地方进行了疯狂的轰炸。房屋被彻底摧毁,逃跑的人群被成片地射杀。

恼羞成怒的多田,立刻命令将马龙父母吊在南面的城门上。马龙父亲的头发又杂又乱地飘散下来,胡子也很长时间没有刮了。自从被鬼子抓进古城后,老两口就没有一天不受鬼子折磨的,他们已是奔六十岁的人了,死,对于他们再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只是他们现在一点也不愿意死,他们还想看看他们的龙儿呀!

龙儿,你好吗?马龙父亲使劲挣扎着抬起头来,极目所望的是远处苍茫的群山,他想龙儿或许就在那大山的后面吧?

女人吊在那里好长时间没有声息。她身子弱,外面的风好大哦,身上的体温正一点一点消失,女人的头脑变成一片空白。

天气很冷,寒风呼啸着吹乱马龙父母的头发。两位老人吊了三天后,气绝身亡。他们的鞋不知掉到什么地方,赤裸的脚很僵硬地垂吊在那里。

日机的炸弹也落到了山底村。

随着一声巨响村前的一处屋子倾刻化为乌有,正在吃早饭的一家人都被炸死。炸弹的巨响震得亭亭的窑洞漱漱落土,亭亭吓得尖叫一声跑出门外。村前已传来人们的哭声。

日机呼啸着向山中飞去。

亭亭的心砰砰直跳。她跑出大门外向南望去,通向古城的大路上仍然没有小二回来的身影。

山中轰炸的声音不断,村里的群众人心惶惶。小二进城几天了怎么还不回来?亭亭焦急地望着。

直至现在亭亭才明白,自己是多么需要这个恭顺而又很体贴的男人。人往往就是这样,在一起的时候并不觉得对方有多么重要,有时候甚至忽略了对方的存在,而一旦要真正失去他(她)的时候,才觉着对方是多么的可贵!亭亭现在就是这样,小二离开后,亭亭才觉着自己竟是这样的依恋小二!

亭亭后悔让小二一个人回城去了。当时说好的,第二天就返回来么,怎么现在了还不回来?难道是父母出事了?亭亭的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阴影。

李益亭早就听说,日本人进来前,那个吝啬鬼程金锁就把许多值钱的东西藏起来了。程小姐逃走后,白野是生过气,也暴跳如雷地找过那个小女人,可当水仙粘上这个饥渴的饿狼后,白野也就逐渐忘记了那个让他迷醉的中国女人。现在小二回来了,李益亭便觉得敲打程金锁的机会来了,他要借追问小姐的下落,榨出这老东西几两油来。

小二被关押在一间黑咕隆咚的屋子里,此时他正抱着肩缩在墙角里。

小二已从最初的恐惧中渐渐平静下来。那天七八个汉奸破门而入,他以为是给游击队看病的事犯了,心一沉知道自己完了。后来见这群人只追问小姐的下落,嘴上便咬住说不知道,他知道老板会搭救他的……

门吱咛一声,一缕太阳的光线从门缝里照在小二略显惊恐的脸上。小二认出来人是二狗。二狗抓住小二的衣领一把提起来,盯住小二看了一眼又将小二扔到地上。二狗拍拍手上的土,慢悠悠地问,“小二,你可想回去?”

小二揉着被二狗勒疼的脖子看着二狗,二狗能真放自己走么?小二疑惑地看着二狗。二狗一返身猛地抽出短枪,“说,东西埋在哪里?不说,老子毙了你!”

小二现在彻底明白李益亭他们的意图了,抓自己是假,逼诈钱财是真!小二问,“什么东西?”“妈的,装什么蒜!”二狗甩手就是一个耳光!小二的头撞在墙上。小二索性靠在墙上一言不发。二狗吼几句,见小二不理不睬,跳起来就是一阵拳脚!

吃了早饭,程金锁就来到李益亭门上。

李益亭抿口水不冷不热地说:“程老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白野太君追得紧,小二……”

李益亭故意把后半句话压住,脸埋在杯子里,听着程金锁的反应。

程金锁果然大为紧张:“李、李县长,小二、小二还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李益亭冷笑一声,“你心里最清楚!”

女儿千万不能再落入鬼子的手里!难道小二已供出小姐的下落了吗?李益亭话中有话呀!程金锁脸色苍白地跌坐在椅子上。

李益亭知道击中了程金锁的要害,心中大喜。

当年的程金锁是何等的威风呵!“亨通药铺”名传古城上下,程金锁是亨通药铺的大掌柜,就连自己这个商会会长也不得不给程老板一份面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沧海桑田,谁会料到程金锁程老板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谁又会想到我李益亭会成为皇军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县之长呢?

程金锁已唔晤唔地哭起来,雪白的头发、杂乱的胡子随着无望而伤心的哭上下震颤。女儿呀,我苦命的孩子!古城这么大,竟无我女儿的藏身之地!

李益亭知道程金锁的防线已彻底垮了,便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安慰程金锁:

“唉,程老板!我知道程小姐是你的心头肉,你是万万舍不得的!唉——谁让我们是老相识呢?看来还得我……”

“帮”字还没有出口,程金锁已双膝一软跪下来:“李、李县长,我求你了!”

“放是可以。”李益亭看着眼巴巴的程金锁:“不过……”

李益亭背过身在地上踱着方步。

“不过什么?”程金锁急忙问。李益亭为难地说:“我这里人多嘴杂,难免不把小二和小姐的事传到白野太君那里!”

“怎么办?”程金锁想不了许多,现在救女儿要紧。“怎么办?”李益亭看着程金锁,“恐怕又要让程老板破费几个了。”

“多少?”程金锁心一抽。

李益亭弯下腰伸出一个巴掌。

“五百?五千!”程金锁再次绝望地惊叫起来,“唔,唔,我去哪里弄这笔钱呢?”

这时二狗从门外进来,看看程金锁,说,白野太君请李县长去开会!李益亭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过帽子说:“小二出来出不来就看你的了!”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大厅里冷冷清清的,屏风上的饿虎正睁着怒眼盯着程金锁。程金锁慢慢爬起来,室外的太阳正明明亮亮地照着前面的大街,西门上的鬼子正端着刺刀立在城头上。

程金锁抄着手就走就想,五千现大洋这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啊!这几年进项不多,开支不少,砸烂铺子也没有这么一大笔钱呀。

女人不放心,已从鼓楼那边迎过来,见了老头子赶忙问事情办得怎样了?程金锁听女人这么说,长叹一声蹲在路边!五千块哪!五千块袁大头哪!程金锁三言两语说出李益亭的意思。

女人听了也是一惊。老天爷呀,这不活活要人的命么!

路上熟惯的人向程金锁打招呼,女人擦擦眼角的泪,扶着程金锁站起来,回吧,回了家再想办法。两个人满脸愁容地回来,铺子前已聚了几个抓药的人,女人招呼说,老头子身子不舒服,还是到别的铺子抓吧。

两个人回了屋子害起愁来。程金锁抱过长烟袋一口一口吸烟,女人坐在另一边摸眼泪。难道真的是天要绝我程家么?老两口对坐落泪。

就在快掌灯的时候,门外突然闯进一个乡下打扮的姑娘,老两口正诧异间,姑娘已摘下头巾。

“亭儿!”

老两口大为惊骇!程金锁跌跌撞撞去关大门。女人拉住亭亭的手不相信地看着女儿。这不是梦吧?女人一直不相信地摸着女儿的脸。一年多未见,女儿瘦多了!程金锁已从外面进来,亭儿,亭儿!

亭亭急忙扶住父亲。亭亭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没见,父亲竟老成这样,头发全白了,胡子也几天没刮,外面的长衫脏兮兮的。两三年前程家还是像模像样的人家,两三年后,一家人竟成了如此模样!三个人又压抑地哭一阵后,亭亭四处找寻小二的影子。老两口见女儿这样一下沉默下来。

亭亭预感到小二出事了,急问:“小二哪去了?”女人抱住亭亭,一声“我可怜的女儿”又引得一家人哭起来。女人断断续续告诉小二被抓、李益亭要钱、家里凑不起五千大洋的经过。

亭亭的心里比刀绞还难受。父母为了自己遭了多少苦难,现在又连累小二被抓!小二这次回来,都怨自己呀!

亭亭拿起红围脖一串串掉泪。小二为自己受了多少委屈,而自己却一直没有善待过小二!将心比心,亭亭哭得更厉害了,哭到后来,亭亭要去找李益亭,李益亭不是找我吗?我这就去。

慌得女人一把抱住女儿,连连责骂老头子你到是快点想个办法呀。

程金锁又抽起了烟。

外面完全黑下来。程金锁一个人在院里走来走去,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这样熟悉和亲切。他用手轻轻摸摸前面的“亨通药铺”的门板,他摸得很慢很慢,他就摸就流泪。

埋到地下的钱不到万不得已那是不能动用的,那是他们老程家几代人的心血呀!难道就这样白白送给老狗李益亭么?不!他的心里不甘地叫道。

可不这样,如何才能凑够五千大洋呢?如何才能救出小二,救出女儿呢?难道能让女儿再入火坑么?不!程金锁的心里痛苦地滴着血。

送给老狗李益亭吧,女儿比一切都重要!地下的先人如果知道自己今日的处境也会同意自己这么决定的。

已经是后半夜了,程金锁一家谁也没有合眼。四周很静,半弯残月冷冷地挂在西天。

程金锁整整衣衫出了外屋地,正面的桌子上孙思邈像前已摆上了蜡烛、香纸。山墙祖宗的牌位前也点起蜡烛。程金锁剥好线香点燃,对着沉思的药王恭恭敬敬地插好香。女人和亭亭也出来,三个人合掌作楫然后一齐跪下,叩了三个头后,又一齐转向祖宗的牌位前。亭亭就叩头眼里的泪就流,她知道从今以后,他们一家将再无半点积蓄了。

程金锁一脸的肃穆。古城上下谁也知道程金锁程老板有的是硬头货,可是谁也知道程老板是个吝啬鬼,是一个子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主。可现在所有的积蓄就要远去了,程金锁内心的悲壮是可想而知的。

三个人出了门。

北面的鼓楼黑黝黝地耸在黑暗中。这时一声熟悉的狼嗥声从远处凄凄惨惨地传过来,女人禁不住打个寒禁,拿灯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这不是日本人打进来前的那声狼嗥么?这不是女儿结婚前那声不祥的狼嗥么?女人的手越发抖得厉害了。

程金锁听见狼嗥声怔了一怔,然后慢步走到院当中,向南七步,正好是过去小二住的南屋的台阶。程金锁挽起长衫,从墙角拿过锹开始挖起来。亭亭从小长这么大,一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没有关心过家里有没有钱,钱在什么地方,现在看见父亲这种阵势,心里既紧张又害怕。台阶上的石头动起来,程金锁放下锹挪动那块石头,那石头很大也很沉,程金锁费了很大劲才挪开一小块地方。程金锁擦把汗,回屋取出捅炉子的铁条,一下一下,里面的砖也活动了……

正在这时,屋顶上、墙上突然跳下几个人。

天色微明,大街上没有人。

亨通药铺里死一般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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