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的在红袖里飘红的小说:表姐

少将舢板舰长 收藏 4 1271
导读:表姐   文 / 天涯情缘 ——纯属虚构 二、三百块不死不活的工资领着,不如出去闯闯。于是在一个叫光荣小区的地方便多了家“老号李记鸭子大王”餐馆。装修、桌椅、用具都备齐了,大厨、二厨、案头、火工也一一落实,连女服务员也议定了。父亲说:“把你大姑家的二表姐叫来洗碗吧。她老实。” 其时,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个场景: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儿,手里拿了弹弓,正在瞄准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那少女不高,粗壮黑实,一头长发只在半途一拢,披在背后。见男孩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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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 文 / 天涯情缘


——纯属虚构






二、三百块不死不活的工资领着,不如出去闯闯。于是在一个叫光荣小区的地方便多了家“老号李记鸭子大王”餐馆。装修、桌椅、用具都备齐了,大厨、二厨、案头、火工也一一落实,连女服务员也议定了。父亲说:“把你大姑家的二表姐叫来洗碗吧。她老实。”

其时,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个场景: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儿,手里拿了弹弓,正在瞄准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那少女不高,粗壮黑实,一头长发只在半途一拢,披在背后。见男孩儿用弹弓瞄她,也不动也不走,只呆呆不动战栗在一旁,用手护定脑袋。那弹子象长了眼睛不偏不倚正打在她的中指上,少女哭了,想跑开。那男孩儿大喝一声:“你敢跑,我告你去。”那少女便不再动,站在那里,眼角里分明噙着泪花。那男孩儿走到她身边,随手在少女的屁股上一巴掌。“蹲下!”男孩儿呼地一声纵在少女背上,用手一提少女的耳朵:“走吧!”少女便直地向家里走去。男孩儿的手也不安分,不停在少女的头上、脸上乱摸乱揉,还试图伸进少女的胸脯去。这下被拦住,但哪里拦得住。在挨了一抓后,男孩儿依然在少女的娇峰上使劲一拧,少女又哭了。

那少女就是我二表姐,而那男孩儿是她姑妈最小的儿子,姓龙的,和我们住在一个单位,比我大半岁。不过,我也很调皮,常和龙家老幺一起捉弄那个可怜的刚死了父母才寄养在龙家的二表姐。二表姐的气力很大,一个人就可以不费力挑起一对大水桶的水。而我们小哥俩就连一个空水桶都要用尽吃奶的力气才能合力抬起来。但不明白,从来只有我们欺负她,她是连口也未曾还过一下的。

“哦,你说的她啊。好,叫她来吧。越快越好。”我回答我父亲。这样,洗碗的也敲定了。

父亲其实才是这家餐馆的真正老板,他是投资人嘛。开这家餐馆还有一个插曲:父亲担心资金不够,就亲自去那个在我们家寄养过的大表姐家去借了一万元。大表姐要比二表姐大两三岁,比我父亲小十几岁,大概是十八岁吧。她只在我们家寄养了不到一年就出嫁了。她老公长了十二三岁,也就比我父亲小几岁而已。我父亲去的那天,大表姐夫正在大摆筵席,招待六七个有业务联系的国企要员。大表姐走过去告诉他舅舅来啦。他就在筵席上大声宣布:“哦,我舅舅来啦。不过,不用管他。他不来,我也照样吃饭,你们要是不来,我可就要喝西北风啦。哈哈哈,你们比我舅舅,比我爹娘都要重要。酒喝高兴后,就到我们老婆那里去拿个信封,里面有一刀小钱,下午就我这里打打小麻将。大家尽兴、尽兴。”说罢,有仰天大笑。我父亲就在旁边,脸色铁青。

大表姐夫走过来,笑容堆面:“呵,舅舅啊,是什么大风把你老人家给吹来的哇。侄儿正要蹬门去拜访您老呢。玉容,快泡茶,再抬根火凳过来。”玉容是我们大表姐的名字,姓张的,她的个儿倒是是高高的,短发、低眉顺目的样子,但藏不住一派精明的神色。“你再跑一趟,叫你妹儿玉陪过来,就说她舅舅来啦。”玉陪就是二表姐。

一件蓝色的,倒肘处有两个补丁布衫在前面晃动,后面紧随着一个火红色的、耀目的身影。“舅舅啊,你来啊。快家坐。吃饭了吗?”“正好,她家还没有动筷子,刚把小猪耳收拾好,才做好饭,娃她爸又打麻将去了。”大表姐赶紧接下后面的话。差不多十来年没有见,玉陪更黑了,而且脸上有深深的皱纹,还是依然满眼呆滞,全不象是三十六七岁的中年人。更兼头发白了一小半,手脚皮肤皲裂得像是老松树的皮一般,是怎么看怎么像祥林嫂,但是精神还很好。正好,我父亲告诉她,我们正缺个洗碗的,就叫她收拾、收拾,一周后就去。

钱倒是借到了一刀,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有一万元。但在我们手里不到二十四小时,大表姐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到我们家,说她两口子昨天晚黑打架,她老公非要她把经她手借出去的钱一分不少的收回去,要不就要休了她。一万块钱就这样又还回去了。这下,我们就再无来往。真是白给人家喂养了近一年的女儿。最后还是在我二舅那里帮我解决了难题,这是另话。。

二表姐在餐馆倒是很勤快,也还算是麻利,但总是粗心,打烂碗碟、得罪主顾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一次,她偶然穿短袖,我看见她的手臂上有烟头的烫伤还有一道道伤痕,问她却不说,只是从此再没有穿过短袖衣了。我们的餐馆也在强大的竞争面前支持不下去了,不到一年,就关门大吉。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再见过那两个表姐。

一年、一年、又一年,就这样五年过去了。转眼又到年底,合家正在商议春节到哪里去玩的时候,门铃响了。打开一看,是大表姐。我冷冷地说:“钱早还了,莫非还要利钱不成。”她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只轻轻推开我,猛地奔到我父亲面前,一下子蹲下去:“舅舅,我妹妹,妹妹,妹妹她……”我父亲赶紧把她搀扶起来。“玉陪怎么啦?这几年,你们俩姊妹过得如何?”大表姐只抽泣。“你妹妹到底怎么样啦?你倒是说话啊。”

“死了,都已经下葬了。”

“死了,怎么死的?她大年初一草满四十三岁啊,怎就死了呢?”

原来,二表姐从餐馆回去后,在她姐姐那里帮工。姐姐是家里的出纳,要经常出去收帐。大表姐一走,大表姐夫便很关心二表姐,有次还差点关心到床上去了。这帮工自然是做不成。大表姐又给她找了个帮人带孩子的活儿,她前后生过两个女儿,有经验。谁知她在带人家不满周岁的孩子时倒是牢记她姐姐给她的教导:“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打死那小王八蛋。”二表姐在家经常被那些半大孩子欺负的。有次,那婴儿不吃奶,用手乱挥乱打,她心想:“姐姐告诉我别人打我,我也要打别人。”于是她就鼓足劲打那个孩子的小屁股,打得起了青条。那家的主人主妇不是看在她姐姐、姐夫的面上,非揍死她不可。这不,带人的活儿也干不下去了。

就在家种地、喂猪儿吧。她男人顶不是个东西,,腿又瘸,人即丑又懒,还贪吃好色。他在家里,不管白天晚上都要去打麻将,打累了就叫二表姐给他揉腿按摩。他要是兴趣来了,也不管什么地方,女儿是不是在旁边,就一把扒光二表姐的衣服。他的两个女儿完全是学她们父亲的样,当着她们母亲的面也叫她母狗。这还不算,那瘸子甚至还明目张胆地经常带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过夜。每当这个时候,二表姐就只能睡在猪圈旁边的饲料间里。即使这样,在她姐姐时不时的资助下,这个家也依然能够支撑下去。里里外外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桌椅米橱,收音机、小黑白电视机也还一应俱全。

有一天,二表姐照例上后山坡去割猪草,只听到“轰”的一声。不知哪个缺德鬼、王八羔子把用来炸狗的包子炸弹丢在草丛里了。二表姐也成了瘸子。饭做不成,猪喂不了。谁管她呢?两个女儿早就被她爸带回她们奶奶家去了。靠米橱里的一点米麦,自己好歹挣扎起来熬粥喝。到还剩下半斤米、一斤多面粉的时候,二表姐这辈子就不用再吃饭了。她死了。死在离她生日前二十天,死在春节前夕。可直到安葬完毕,那该死的父女三人才赶着回来收祭礼,假兮兮哭了一盘。

大表姐走了,她给我们带来一张二表姐的遗像,过去敦实黑壮的二表姐不见了。照片上的二表姐只省下枯槁的面容,头发已是全部白,衣服几乎看不出颜色,手臂象柴棒子,脚上、腿上满是脓血,一双眼睛有如干杂铺里放了十年的咸鱼。照片上,她的一只手努力伸向天空,象要抓住什么。她要抓住什么呢?我不知道。从那以后,直到今天,关于我两个表姐家的只言片语就再也没有传到我耳朵里来,我也不想知道关于她们家的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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