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北京城的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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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北京城的门》四 二。内城(三)   京城北面有两门:安定门、德胜门。   安定门位于老北京内城北垣东侧,原来城楼的遗址,在今天的安定门立交桥正中处。有文章讲在元代时叫安贞门,明洪武元年明军被攻下后改称安定门,这话没错,但现在的安定门并非元大都的安贞门,史料记载,安贞门原在现安外小关,明洪武四年时废除元大都北城墙,改建现在位置为北城东门;后永乐七年、正统元年至四年先后修建城楼、瓮城、箭楼、闸楼。   安定门城楼台基底宽40米,台基厚27.5米,城台顶宽35.80米,城台顶进深22.85米,城台高

《北京城的门》四


二。内城(三)

京城北面有两门:安定门、德胜门。

安定门位于老北京内城北垣东侧,原来城楼的遗址,在今天的安定门立交桥正中处。有文章讲在元代时叫安贞门,明洪武元年明军被攻下后改称安定门,这话没错,但现在的安定门并非元大都的安贞门,史料记载,安贞门原在现安外小关,明洪武四年时废除元大都北城墙,改建现在位置为北城东门;后永乐七年、正统元年至四年先后修建城楼、瓮城、箭楼、闸楼。

安定门城楼台基底宽40米,台基厚27.5米,城台顶宽35.80米,城台顶进深22.85米,城台高11.13米,内侧券门高10米,宽7米,外侧券门高5.5米,宽5.6米,城台内侧左、右马道宽5.25米;城楼面阔五间,连廊面宽31米,进深三间,连廊16.05米,连城台通高33.13米,重檐、歇崇山峻岭、灰筒瓦绿琉璃剪边瓦顶。箭楼为面阔七间宽32.5米,进深三间18.5米,后出抱厦五间宽27米,进深6.5米,箭楼通进深25米,通高30米,箭窗82孔。 瓮城为正方形,南端两直角接北城垣,北端二角抹圆,南北长62米、东西宽68米。瓮城东侧辟券门,券门上建闸楼。

安定门的标志景观是“安定真武”,指瓮城内建有真武庙,这和其他八门是关帝庙不同,在内九门中可算是独树一帜。真武为北方之神。《楚辞·远游》注云:“玄武,北方神名。”元代皇帝们对其极为崇拜,把北方真武作为皇家的保护神,并封为“元圣仁威玄天上帝”。明帝朱棣十分崇奉真武,在都城北安定门和各衙门中都建有真武庙,每年农历三月初三真武大帝的神诞日,都要进行奉祀祝诞祭典 。

对于安定门有两种说法,有说是出兵征战得胜而归的收兵之门,也有说是出兵之门的。如果从朱棣南下出兵夺权,时称有真武大帝保佑,遂夺帝位,而后崇奉真武大帝来看,作为出兵之门的说法应该比较正确。安定门外建有地坛,明清两代,皇帝每年夏至都要经安定门到地坛祭祀后土,以求五谷丰登。安定门也叫“生门”,有“丰裕”之意,取五谷丰登百姓安定,大概才是“安定”的意义吧,这可能更让人信服。

此门实际的用途是专走粪车的。临近“地坛东、南、北三方面均有粪场,粪霸雇人将城内居民厕所的粪运到粪场里,掺上炉灰,摊在地上,晒成大粪干,卖给郊区种菜种粮的农民”。所以也有称呼为“环卫”门的。网上有个笑话,说某人坐车买票,售票员问到那儿,答‘安屁股门’。虽然是个笑话,但确实说明了安定门的功用。

对城楼的破坏始于上世纪初,民国四年修建环城铁路,将瓮城和闸楼拆毁;1950年于安定门城楼东侧城垣开豁口,真武庙于1953年拆除,安定门城楼、箭楼于1969年修建地铁时拆除。

安定门是一条南北向大街的出口;大街南段称王府井大街,北段为安定门内大街。城门是没有了,除了地名外就只有位于立交桥南侧的铜铸鼎雕塑和立交桥北侧的类似门形状的雕塑,显示此地曾经是安定门城关所在地了,这是公元2000年建立的。但此门周围却不能不转悠一下,城外的地坛公园;地坛过去是皇帝每年率领众臣祭拜土地的宁静圣地,园内古柏参天、散发着松脂的淡淡清香,清晨可以在这里看到很多日出晨练的老人、偶尔可以隐约听到远处唱戏的声音;城内安内大街东边有国子监、孔庙,再望东是雍和宫,呵呵,可以到那里为自己抽上一签,许上个愿,看看是否灵验;从交道口往西是钟鼓楼和地安门外大街,那里现在可是在京城感受食文化的地方;望南还有很多名人故居等一大批历史文化资源可供喜欢文化的朋友去搜寻。

安内大街上八十年代有个免税品商店,年纪大些的北京人都知道那儿,那地方原来叫“出国人员服务公司”,绝对是当时四九城买高档电器的好去处。曾经出国人员带回来的用不了的东西,都在那儿出手,囊括了追逐时髦、显示身份能耐的人们所需要的“八大件”——国外原装的电视、电冰箱、录音机、洗衣机、照相机、自行车、手表(两块),这些大概是那时结婚所需的条件。这现在也成为历史了。


德胜门是通往塞北之重要门户,又被人们称之为“军门”,也叫“修门”,有品德高尚之意,仁义之师要从此门出入,因此此门多出入兵车。明清两朝,德胜门专门用作行走兵车,凡对外用兵,均从德胜门出征,也有说军队凯旋时从此门入城。如果以“北方按星宿属玄武。玄武主刀兵,所以出兵打仗,一般从北门出城”的说辞,安定门供真武才符合出兵之门。元朝末年,大将军徐达率领军队攻破了北京,元顺帝从都城北面的健德门逃走,元朝从此灭亡。为了纪念明军取得的胜利,徐达便把健德门改称“德胜门”,也叫“得胜门”。之所以取名叫德胜门,大概取宣扬天子洪德才是正解,如果在讲“以德服人”的同时,从此门出兵征战,好象是个矛盾的事儿,还是以德胜而收兵显得合适些。

德胜门城楼面阔五间,通宽31.5米;进深三间,通进深16.8米;楼连台能高36米;重檐、歇山、灰筒瓦绿琉璃剪边瓦顶。箭楼面阔七间,通宽34米;进深三间,连抱厦通进深9.6米;楼连台通高31.9米。瓮城为北端呈圆弧状之长方形蒸汽机70米,南北为118米;瓮城东侧墙上辟券顶闸楼门,门上建闸楼。

德胜门的标志景观叫“德胜石碣”,指的是瓮城中西侧一块石碑,上面有乾隆的御写碑文。据说,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天大旱,饥民扶老携幼迁徙逃亡。年末,乾隆皇帝北行去查看明十三陵,当銮驾至德胜门时,喜逢大雪,因瑞雪兆丰年,故乾隆皇帝大悦,銮驾停在德胜门,御书祈雪诗三首,并通谕刻石立之,以慰天公。乾隆帝六十二岁时(1797年),咱们这位诗写得一般,但好显摆的皇帝,当时的太上皇回忆往昔的峥嵘岁月,在“德胜”二字上很是抒发了一回豪情。有这好显摆的皇帝,自然就有好事的官员,就做了个高大的石碑,其碑的大小及形制与“燕京八景”碑差不多,还特意建一黄色琉璃瓦亭,令其它诸门的石刻难以比拟,故人称: "德胜祈雪"。

德胜门还有一景,即德胜门东边的城墙上的一尊炮。前面提过,宣武门和德胜门上都有炮,这炮不是打仗用的,是报时用的。每日午时,德胜门和宣武门同时一声火炮,城内的老百姓听炮对时。咱们听评书看小说都有个情节,监斩执行官杀人前都要喊“午时已到”,也就是午时问斩是规矩,宣武门上炮声一响,菜市口那边人头落地,杀人冲淡掩盖了对时,宣武午炮也就比德胜午炮大大的有名了,这大概就是北京城人称“宣武午炮”却不说“德胜午炮”的原因吧。

还有一个不同的地方,除正阳门瓮城是三面开门外,东南西面各两个城门都是在瓮城上对向开一券门,惟独北城墙上的德胜门、安定门是个例外,两座瓮城的闸楼、券门都在东侧。如果对向开门是为了更好地防御和在城外调动兵力,那北城两门同向开门就不知做何打算了,还没见过对此考究的文字。

德胜门1915年拆除瓮城,1921年拆除城楼,1955年拆除城台,该门瓮城南北进深很长,箭楼位置比安定门箭楼偏北50余米,这在除正阳门外的八门中是个特殊;正因此未阻挡环线地铁施工,而未遭遇被拆除的命运。1979年拟拆除箭楼,后得以保留。

德胜门的箭楼是除正阳门(前门)现如今保存最好的。南临二环路,北面护城河从脚下横过,整个箭楼被现代化的立交桥从南北夹在中间。箭楼下北京古钱币博物馆静静的小院,是闹市中难得地静土。从贝壳、石制贝壳、布币、刀币、花币,各种钱币汇集一室,人的想像力在钱上得到了充分地发挥,让人感觉那依附了铜臭的东西有了些生动。

登上德胜门的箭楼,身边重叠的屋脊、锈迹斑斑的大炮可以感受古代文明那种古朴之美;环望四周就是代表着现代文明的立交桥和飞驰的车流。可以说是,这是古代文明和现代文明水乳交融,也可以说是,古代文明湮没在现代文明之中了。

曾任私立北平美术专科学校改校名为私立北京艺术职业学校校长的王悦之,1921年至23年画过北京德胜门,并出版过画集,画上德胜门外绿草丰茂,树木荫荫,河水流淌,马儿闲蹄,与巍峨城楼相互映衬,留给人们无限地想象。

老舍的小说《老张的哲学》中有很多德胜门附近的描述,“到了德胜桥。西边一湾绿水,缓缓的从净业湖①向东流来,两岸青石上几个赤足的小孩子,低着头,持着长细的竹竿钓那水里的小麦穗鱼。桥东一片荷塘;岸际围着青青的芦苇。几只白鹭,静静的立在绿荷丛中,幽美而残忍的,等候着劫夺来往的小鱼。北岸上一片绿瓦高阁,清摄政王的府邸,依旧存着天潢贵胄的尊严气象。一阵阵的南风,吹着岸上的垂杨,池中的绿盖,摇成一片无可分析的绿浪,香柔柔的震荡着诗意。”如果打开地图,在西海和后海之间有条窄窄的小河,德胜门内大街从上跨过,那里就是德胜桥。老舍小时侯就生活在德内护国寺西边不远的、小小的、曲里拐弯的小羊圈胡同,现如今已经改叫小杨家胡同;北京的西北城有着老舍太多的记忆和情感,并将这番情感融入了文字当中,以至于最终将身躯留在内城西北角外太平湖。

沿西海、后海、前海至钟鼓楼一带的老宅子保存得不错,这里有很多王府花园和名人故居,如恭王府、醇王府、护国寺、关岳庙、徐悲鸿纪念馆、宋庆龄故居、梅兰芳纪念馆、郭沫若故居、矛盾故居等等,正是这些保留原始京味的最后贵族,和众多的名人故居为北京增添了浓浓的文化气息,有人说后海是北京名人文化的“地标”,这一点都没错。“冬天的阳光略带慵懒地将北京的后海笼罩起来,远处的钟鼓楼沉默着,岸边的垂柳也沉默着,北京的冬天有些懈怠,但却又美得让人心醉,后海尤其美”。


在前面介绍皇城城门时,未加介绍四城门周围。地安门内景山东沙滩后街上,北大红楼就在那里,周围还有不少名人故居;出东安门(听说开辟了城楼遗址,咱还没去看过),往东就是王府井大街,王府井步行街是个可去的地方。地安门西是北海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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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老北京的话儿来说,叫做“九门走九车”。正阳门专走皇家车马;崇文门走渔酒和税官;宣武门走囚车;朝阳门走粮车;东直门运木材;阜成门走煤车;西直门走水车;德胜门走兵车;安定门走粪车。


北京高大的门楼和箭楼,以及由城墙围成的巨大瓮城,所构成的巍峨建筑群,实在是建筑史上的奇观。只是,现在我们再也看不到了,所有的城门连同它们那些瓮城都已先后被拆掉,只剩下正阳门城楼和德胜门箭楼在一片车水马龙中形影相吊。但即使是这样“残缺”和孤立的门楼,也足以让我们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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