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五章 大展宏图 第九十八节 零点

秦时竹 收藏 11 112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9761/][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9761/[/size][/URL] [内容简介] 战争是一门艺术,对于局势的把握、时机的判断是决定艺术水平高低的重要环节,在沈阳的指挥部里,陆尚荣等人同样在为战役的走向而绞尽脑汁。虽然并不明确日军的战略决心与战役部署,但作为艺术,总有其共通之处,因为,总可以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来思考问题、解决问题。主战区指挥部里,几位军方大佬正在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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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是一门艺术,对于局势的把握、时机的判断是决定艺术水平高低的重要环节,在沈阳的指挥部里,陆尚荣等人同样在为战役的走向而绞尽脑汁。虽然并不明确日军的战略决心与战役部署,但作为艺术,总有其共通之处,因为,总可以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来思考问题、解决问题。主战区指挥部里,几位军方大佬正在商议可能出现的局面。

“从战场态势上判断,日军应该是以关东州与中朝边境两处为战役出发部。”蒋方震用教鞭轻轻点了两处地方,“日军应当以一个较为清晰的分进合击、钳形攻势为战役部署。但是,在具体的战术演化上可能有很多表现形式,可能这一路主攻,那一路佯攻,可能这一路佯攻,那一路主攻,也可能两路都是主攻……当然,也有极端情况,两路都是佯攻。”

“南满铁路的主动权必须控制在我们手中。”陆尚荣在地图上点着贯穿东北南部的大动脉说道,“从目前的态势观察,这是关东军北上的必经通道。可以这么说,日军凭藉着铁路保留地,控制着从旅顺到辽阳、沈阳的通道,一旦掌握了这条铁路线,日军可以较为方便的实现机动,这对我们来说太过于危险。”

“根据一直以来就掌握的情况,关东军一个师团分布在北起长春,南至大连的铁路沿线,犹如一条伸直了身子的长蛇,虽然敌人目前也在集中,也在收缩,但只要他们还要长春和旅大这一头一尾,这条蛇就蜷不起来。其余3个师团,除了朝鲜军已经在朝鲜境内加速集结外,另外两个师团的动向让人难以捉摸。如果考虑极端条件,敌人完全可以趁势进攻葫芦岛和秦皇岛,从我军后路登陆,形成三路夹击的态势。”

“近日海军一直对日军舰队保持着高度戒备,没有发现对方在上述海域有异常行动,海军在这两个港口外面都布置了大面积的雷区,日军舰队很难闯进来。”程璧光对蒋方震最为悲观的估计并不赞同,插话道,“海军在这两个港口都布置有严密的海防工事,拥有较大密度的要塞炮,日军即便强行登陆也讨不得好。虽然不能说高枕无忧,但起码已经进行了充足的应对准备。再者,卫戍师作为战区预备队,已经在辽西走廊展开,控制着南至锦州,北到沈阳的一切要害,即便日军登陆成功,也将面对我军重兵防守的区域。”

“报,最新电报!”

“念。”

“据可靠情报,日军登陆山东沿海为陆军第三师团,原神尾加强师团中隶属于第三师团的炮兵部队归建,其余残余部队统一归第三师团指挥。另,朝鲜方面之敌已经探明,日军所增援之两部为陆军第1、第6两个师团,第1师团已经在釜山登陆,即将登车北上,第6师团拟在仁川登陆,亦将穿越中朝边境。”

“是么?”

听到这样的情报,指挥部里各人都若有所思。

“三路会攻的局面大概是实现不了了,只是这两路钳形攻势中谁主谁辅却还要斟酌一番。”蒋方震皱眉道,“按照兵力判断,日军左右两翼兵力对比为1:3,从力量分配的角度考虑,应该是左辅右主,如果按照战场机动力和突然性来判断,右翼动作缓慢,且交通条件不如左翼,在较短时间内并不能投入战场,应该是左主右辅才是。”

“我赞同百里兄的意见,目前我军在东北虽然部队不少,但13师从龙江出发,目前和14师一起还在吉林,卫戍师扼守辽西走廊,轻易动摇不得,11师、12师、骑2师尚未到位,短期内只有2师可以作为主力应对,关东军似乎并不吃亏。如果抢先向我军发动进攻,打乱我军部署,再比赛谁的增援部队(日军3个师团,中方4个步兵师,一个骑兵师)先到主战场,日军全力一搏的机会似乎不小于我们。”程璧光想了想说道,“日军对其战斗力甚为迷信,以为必胜我军,这种投机很有可能出现。”

“先不管日军怎么安排兵力,你们认为,日军的目标应该是哪里?”

“这里!”蒋方震轻轻点了点沈阳和辽阳两处地方,“沈阳是辽宁的省会,东北的中心,倘若我们失去了沈阳就意味着我们根本性战败,现在日本经济形势不容乐观,为了速胜我军,很有可能孤注一掷地选择这里;至于辽阳,是我国最重要的工业中心,不仅大量的机器装备出自这里,而且还设有我国最大的军工厂,占领了辽阳,就意味着对我军后勤与装备补给的根本性打击,将极大影响国防军后续作战能力,也能迫使国防军认输。至于鞍山、抚顺、本溪等地,虽然作为资源中心至关重要但其吸引力相对较小,即便让日军占领也无法达到迫使我军战败的目的。因此,虽然大本营规定我军不可弃守,但在实质上并没有那么严重。”

“说不可弃守者,无非是民心舆论而已。”陆尚荣笑笑,“总统要考虑全国和内阁的态度,必要的姿态还是要昭示的,我们心里明白就可以了。何况,出发之前总统也表态主战区指挥部拥有全权,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我倒是觉得,鞍山、抚顺、本溪等地必可守,辽阳日军必攻!”

“何以见得?百里兄。”

“辽阳、沈阳间隔不过两百里,且均在南满铁路沿线,如果日军以关东军为主攻方向,则辽阳是进攻沈阳之必经之地,攻沈必攻辽;倘若以目前在朝鲜之3个师团为主攻,则日军大举进攻的时间还将继续推移,在这段时间里辽阳方向我军必会布置重兵集团镇守,敌右翼绕过辽阳直攻沈阳必不可得,只能以关东军佯攻辽阳作为牵制以掩护。因此,不论日军自何处来,不论其何路为主攻,辽阳为日军所必攻之地,区别只在于佯攻还是强攻罢了……”

“百里此言有理,我深以为然。”陆尚荣点头称是。

“某亦以为然。”程璧光赞道,“戎机不问蒋百里,便识兵法亦枉然。”

“谬赞,谬赞了。”

“萨老坐镇海军,不便来沈,尝言我等商议决断便可,现在三人既已统一,该立即布置。”

“报,陈副座密电。”

“念。”

“近日遍览地图,通观战事,窃以为辽阳为我军枢纽之地,日军必来进犯,务必加强防御。愚意抽调精锐兵力先期扼守,催令其余各部加速前行,赶赴沈阳。战区巡视员:陈宦。”

“英雄所见略同啊。”

“2师第4步兵团已先期开拔,会同辽阳驻军加强防御,待11师北上之后直接赶赴辽阳担负驻守。”陆尚荣笑道,“2师与11师原本是一家么,对辽阳的情况也熟悉,这个任务非他们莫属。”

蒋方震沉吟片刻后说道:“倘若加强辽阳防御,则必与日军起冲突,眼下双方均未准备完毕,却是有些难办。除非我们暴起发难,先发制人,否则效果必定差强人意。”

“干!”陆尚荣咬牙切齿,“我们不放第一枪,但第二枪,第三枪我们必定要还击。今夜就动手,长春、沈阳、辽阳全线出动,先敲掉他个把联队,看关东军还能飞到天上去不成?!再者,打蛇打七寸,辽阳和沈阳之间恰好是这条蛇的七寸处,一定要将关东军打死、打痛。”

“只是复州、庄河一线要加强防御,那里只有一个后备旅,兵力单薄,训练不足,如果我们在北边动手,关东军马上就会在复、庄一线报复。”蒋方震担忧地说道,“复、庄一失,辽阳南线屏障必然打开,是福是祸殊难预料啊!”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程璧光盯着地图看了很久,下定决心道,“为将者必有所为,必有所不为。我军今日不攻,明日必受掣肘,复、庄既然难守,不如暂舍。”

“不如暂舍?”陆尚荣仔细权衡着各种利弊,断然道,“复、庄能否坚守,并不是战局的关键,辽阳是否得保,乃是局势的根本。既要权衡,我便以为应丢卒保车。记录员……”

“有!”挂着中校衔的副官立即到位。

“听我口述,记录命令。”陆尚荣缓缓说道,“以明日凌晨3时为战役零点下达各部队。兹命令:吉林之14师、沈阳之2师、辽阳之2师第4步兵团于零点对防区之敌发起进攻,务必全歼敌军,不得使一人走透!接战后,应火速接管各类铁路设施,防止敌人破坏或借机南逃,对一切阻挠我军行动的人员均视为敌对战斗人员,可予以当场击毙。后备第119旅(即复、庄地区后备旅)应在零点前做好战斗准备,务必坚守复、庄沿线阵地36小时,以掩护我军其余行动之展开。零点过后24小时内,11师务必进驻辽阳,零点后36小时内,13、14两师务必抵达沈阳,违者军法从事!战区指挥部:陆、萨、蒋、程。”

按照规定,指挥部的一切命令应该在决定后3分钟内拍发给主战区前敌指挥部,并由后者再将命令下达各部队展开执行。但在辽阳前敌指挥部尚未建立的前提下,战区指挥部的命令直接就指挥到了师、旅级。

少顷,陆尚荣继续口述:“给大本营发报,就说为争取主动,本战区决定明日凌晨发动进攻……”还没等他说完,机要秘书冲了进来,“报,大本营紧急电报。绝密!”

看完电报后,陆尚荣打趣道:“总统的心思看来比我们还要急,不过也好,不必为提前发动进行解释,也省去一番功夫。”

“总统可是给我们出了一个好大的课题。”在将电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后,蒋方震感慨道:“趁敌不备,出其不意却是绝妙,只是空中跨海打击向无先例,不知如何完成?第一航空联队的飞机恐怕飞不了这么远吧!”

“计是好计。攻击仁川之敌,必将挫败敌人部署,哪怕能拖延几个钟头也是好的。我意坚决执行,飞机不行就靠飞艇。”程璧光看了看时间,“眼下是下午3点,如果立即准备,明日5时完全可以起飞。”

“既然要打,那就干脆弄得大点。”陆尚荣拍板,“给王子树发报,通令在零点前做好一切准备,准备空击仁川之敌,即便找不到活人,也得给我把港口炸个稀巴烂!”

电波将一道道的命令传至各处,空气中的气氛骤然紧张。早在数日前,东北各部队的戒备等级就已经提升到了橙色级别,等到战区指挥部的密电一下,各部作战参谋经过密码核对后立即向主官报告:“明日凌晨三点为战役零点,我部负责××行动,目标××××,方位××,××……”

“立即传达。”随着命令的下达,戒备等级提升到了行动开始前的最高等级——红色。

按照国防军战争戒备等级揭示,一旦转为红色,就意味着部队不仅荷枪实弹,而且可以将一切可疑之人予以现场处理——拥有不受限制的自卫权。自然,进攻也是自卫。

深夜,长春火车站。

10月的夜风吹过,带来一丝丝寒意。按照常规,夜间尤其是凌晨时分车站是没有火车进站的,站里寂静无声。近日来,中日敌对气氛日渐上升,作为双方接触的第一线,南满铁路保留地也开始加强戒备。关东军驻长春羽田大队以“铁路巡逻,保护侨民”为由,日夜不断地在铁路沿线开展巡逻。根据侦察员观察,日军巡逻时不仅荷枪实弹,就连以往不会看见的重机枪也在行军队伍中——情势很明显,小鬼子也在等待时机朝国防军发难,只是,动作还是迟缓了一步。

3时,随着国防军第14步兵师师长齐恩远少将的一声令下,14师第40、41两个步兵团和第14师炮兵团以猛虎下山之势开始了对长春火车站的总攻击。此时正是一天中气温最低,人体感觉最困的时候,日军虽然在车站附近布置了大量的固定哨和游动哨,但明显可以看得出来,执勤的士兵懒洋洋的,不住地打哈欠。

秉承“狮子搏兔用全力”精神的齐恩远针对仅仅1个大队兵力的日军并未掉以轻心,在一开始就使用了十足的力量。尖刀连排成队伍,大摇大摆地火车站摸去。

“八嘎雅鲁,什么人?”日军哨兵发现了异样,连忙拉动枪栓,将枪口对准了正列队行进的中国军队。

“我方一名士兵在此附近走失,怀疑……我们奉命前来搜查……”带队的连长上前一步,掏出一张纸,“这是我方的交涉文书!”

听完翻译叽叽咕咕一顿话后,原本面色紧张的日军哨兵显然松了口气。当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因为,在以前只有“皇军”才会使用这种措辞,要求到中国军队的防区进行检查。于是,他在那里足足愣了有三秒钟而不知道如何反应。

“混蛋!”闻讯赶来的军曹勃然发怒,“这里是南满铁路守备队防区,请你们立即离开该地,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连长又上前蹬蹬走了两步,微笑着问道:“贵方难道不替我们行个方便么?”说完,变戏法地从手中拿出几张华元钞票,上前一步塞到军曹的手中。近日日元贬值的厉害,而日军的薪水还是维持原状,基层士兵们普遍感觉钱不够花。看到送上来门来、花花绿绿的钞票,眼神中不禁流露出贪婪的神色。

“你是什么人?”吞下诱饵后的军曹脸色明显好了许多,原本指向连长的枪口稍微往下斜了斜,不过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哦,我是国防军第14师的宪兵队长。”连长指指自己袖子上“宪兵”字样的袖标,然后随即又仿佛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我有证件。”

日军哨兵的注意力只是在连长和他身后数人的身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随同连长前来的另外一些人已经悄悄排开了队形,正呈现散兵线展开、包抄的局势。

连长的手慢慢地伸向了怀里,又慢慢地掏出了东西……说时快,那时迟,等这几个愣头愣脑的日军看清楚连长手中压根就不是什么证件而是一把黑洞洞的驳壳枪后,他们再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啪啪”两声枪响,军曹和哨兵的胸口出现了两个大大的血洞,两人带着不敢相信的惊愕神色又慢慢倒了下去,居然有人敢先对皇军动手?!可惜,他们领悟到这一点时已经太晚了,哐啷哐啷两声声响,两人的三八大盖伴随着尸体掉在了地上。枪声就是信号,在其余哨位的日军还没有完全回神过来之际,尖刀连的其余战士也纷纷开枪,霎那间,枪声大作,整个火车站乱成一团。

听到前头枪声大作,后面埋伏的后续队伍一跃而起,高速向目标冲去。在这段时间里,尖刀连负责解决车站的各个哨位。在第一轮猝不及防的打击中,日军哨位被“有心算无心”的尖刀连收拾掉了不少,侥幸幸存下来的在随后的火力对射中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为了保障先头部队的火力优势,尖刀连配备了不少轻机枪。本来三八大盖已经在灵活性上逊于国防军普遍装备的三年式步枪,再加上轻机枪近乎连续不断的火力压制,日军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敢于和尖刀连对射的哨兵只有一个后果——被四面八方飞来的子弹打成蜂窝状。至于车站附近防御工事里的日军重机枪阵地往往响了还没多少下,就被从侧后摸近的尖刀连士兵用手榴弹送上了西天,推开伏到在重机枪上日军尸体,国防军调转枪口,开始了对车站营房的火力压制。

听得外面枪声大作,原本在营房里睡得死死的的日军顿时被惊醒了,一个个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拿武器,整个营房就像炸开了锅般的沸腾起来。可惜他们的反应太迟缓了,如天兵天将般杀入的尖刀连士兵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反抗的机会,许多懵里懵懂的日军刚刚跑出营房就被一顿猛烈的火力扫射撂倒,稀里糊涂地就做了枪下之鬼。有个别动作快的试图负隅顽抗,依托角落、窗户等有利地形进行反击,但他们只不过是充当了螳臂当车的角色罢了,在尖刀连枪榴弹、手榴弹和迫击炮的招呼下,这些侥幸存活的火力点很快被埋葬在废墟里……

短短3分钟,在营房面的日军已经丧失了成建制抵抗的能力,个别地方虽然还在零星响起对射的声音,但大部分日军已经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等到14师大部队的到来和展开,长春火车站就如同瓜熟蒂落的果子那样落到了国防军的手中。惊魂未定的日军车站工作人员和有关技术人员乖乖做了俘虏,个别试图反抗和破坏的被国防军将士当场予以击毙。

在解决车站之敌的过程中,非常值得一提的是原本在火车站工作的几个中国职员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们不仅将火车站的方位图和日军的火力点大致画出,更在战斗打响后通过各种方式配合国防军解决日军顽抗。很多夜间值班的中国职员虽然不明白外面枪声的由来与情况,但都坚决制止了日本职员对车站设施的破坏。战后经过清点,除了个别几幢住房被摧毁外,长春火车站的主要设施,包括配电房、发电机、站长室等等各处要害地方都保持完整,完全可以继续使用。

在国防军官兵完全控制车站后,一直以来被日本职员所压迫、所欺凌的中国职员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中国万岁!”,“国防军万岁!”,他们终于也翻身做了主人。

当夜,在长春铁路站附近日军共派出了5波巡逻队,人数从20到100之间不等,与我国防军同时赶赴现场的部队展开了激烈的枪战。日军人数较少,甫一交战便被国防军压着打。1个钟头以后,所有的巡逻队均被击溃,除个别人侥幸逃脱外,剩余日军不是变成了尸体就是变成了国防军的俘虏。

长春得手!

与长春相比,沈阳的敌情就要复杂许多,不仅有南满铁路保护地,还有日本人的租界。在这一片国中之国,日本不仅拥有较为强大的武装力量——整整一个联队,而且还包括了众多的警察和租界行政官员。作为三教九流的聚集地,租界自然也少不了诸如黑龙会等浪人组织,后者虽然屡经沈阳警方和国安系统打击,但租界这颗毒瘤一日不摘除,只能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循环往复。自然,在这些地方也是日本特务机关的重要活动点,大大小小的情报人员混迹其中。这些乱七八糟的力量加在一起,经过武装的日本人员达到了4000之众,如果再考虑到租界的日本侨民群体中还有诸多在乡军人,稍经武装便能成为武装人员的特点,这个数字还要继续往上增长。再加上日军多年来为了巩固统治而修筑的诸多永久性防御工事,日方所拥有的军事实力远胜于长春火车站,不容小觑。

也因为如此,驻守当地的日本关东军和租界警察有恃无恐,自认为中国方面不敢对租界怎么样,在眼下气氛紧张,情绪敌对的时候还经常蓄意挑起事端,经常闹得鸡飞狗跳。事实上,这几乎是关东军方面的既定政策,自山东前线中日纠纷产生后,沈阳境内一直就不太平。到了沈阳骚乱的那夜,双方几乎擦枪走火。要不是中国方面出动了特警弹压再加上驻扎在北大营的国防军威慑力,日方恐怕早就大打出手。因此,在沈阳一直就是宛若临战前的状态,要想按照长春模式进行闪电突袭的可能性也几乎不具备。

但是,这一切难不倒国防军,因为,坐镇沈阳指挥的是东北军区司令长官兼战区前敌总指挥周羽中将和辽宁护军使兼国防军第2步兵师师长李杜少将——这是两个出了名的强硬派,更是特点鲜明、性格泾渭分明的强硬派。

周羽是外柔内刚的强硬派,表面上看来他对人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实际上,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极有韧性,决不轻易妥协,哪怕就是磨到你不得不放弃的时候,他还是那种神态。废话,狙击手出身的军区司令耐心能不好么?

李杜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血性男儿,套用秦时竹的考评那就是十字镐的脾气——里外两头硬。沈阳骚乱的当天,面对特警部队积极平乱的态势,日本关东军不甘心被压制,蠢蠢欲动。关键时刻,李杜派人见了日本驻沈阳总领事,给了他一张写满标号的纸,威胁道:“如果关东军胆敢开第一枪,那么我就在3分钟之内将坐标点上的目标轰成稀巴烂。”日本领事不敢怠慢,赶紧将这种坐标号交给军方,一看才知道这些坐标涵盖了日本在沈阳最重要的目标,包括领事馆、租界行政当局、警察局、关东军兵营等等均在坐标系数里面。慑于压力,更慑于李杜的一贯名声——“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可是李杜信奉的至理名言,关东军放弃了动手的打算,不过彼此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零点你打算如何行动?”周羽盯着李杜,平静地问道。

“本来我是打算采取1号方案的,可是时间紧张,指挥部的命令又如此斩钉截铁,只能采取2号方案了。”所谓1号方案,乃是指调集优势兵力对敌人势力范围加以包围并进行围困,迫使敌军在断粮、断水的绝境下投降,至于2号方案,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以强大的炮火开路,强攻日军。

“考虑过国际影响么?”

“我们敢向日本下手已经是最大的国际影响了,至于采用什么样的作战方案我认为并不重要。”

“不要忘了,租界中还有不少中国人和日本平民,误伤了他们怎么办?”

“以前日本人误伤我们时候怎么解释的,我们也可以怎么解释。”李杜狡黠地一笑,“或者编些新理由,比如地图失准,操作失误,训练不精等等……”

“局面,是由胜利者打开的。”周羽笑了笑,提起笔来在电报上会签:同意第2师执行命令并自行决定作战方案。

凌晨,正当人们睡得正香的时候,沈阳租界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大批的炮弹带着仇恨飞向自己的目标——凡是日军的重要目标,无一例外地收到了来自155mm重型榴弹炮的问候,仅仅3轮炮击,日军的指挥机构、通讯机构和管理机构便陷入了混乱状态,到处火光冲天。

随即,从北大营出发的2师官兵们纷纷加速前进,他们在平日里已经将日军恨透了,上上下下摩拳擦掌准备好好跟对方干一场,这下终于逮住机会了。沈阳的热闹提前被子弹和炮弹所激发……

入夜之后,收到作战命令的各部队已经纷纷行动,秦皇岛、葫芦岛空军基地内,一片忙碌的身影活跃其中。在收到大本营和战区指挥部的电报后,整个基地都投入到了极其紧张的备战状态,硕大的飞天群一边慢慢充气,一边在吊舱中囤积各类炸弹。联队长王子树准将第一时间就召集了飞艇队的主官训话。

“此去仁川,路途遥远,方位辨识不易,故而联队飞机均鞭长莫及,上峰有令,着飞艇队独自全力突击。”

“是!

“明日凌晨3时为战役零点,我们4时出发,天亮时分应该抵达仁川开展行动。”王子数看了一下作战室中央的大幅地图,“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报,敌人第1师团在釜山登陆,第6师团在仁川登陆,准备协同朝鲜军向我军进犯。为打乱敌人部署,战区指挥部决定更改事先估计,先发制人。如果能在仁川一线迟滞敌军的展开与登陆,便为大功。”

杨明复、郝齐同(两人于数月前出任此职)一听大喜过望:“请长官放心,我们必全力以赴。”

“目前看来,敌人一则没有足够的气球炮,二则也没有形成威慑力的航空部队。”这是自然,日军为数不多的几架飞机在山东战事初期的时候便让中国方面给敲掉了,诺大的朝鲜半岛上空基本是不设防的地带。故而即使没有战机护航,飞艇队也能大摇大摆地直扑仁川。“关键在于确定方位,找准方向。”在没有导航系统的年代,要依靠目测发现目标确实很有难度,好在仁川是个港口,特征相对较为明显,难度较寻找内陆地带要轻许多。

“是,我们坚决完成任务!”大飞天滞空时间极长,比飞机更具备优势,“找不到目标,我们决不返航!”

“好,随时保持联络,报告动向。”

凌晨四点,飞天群带着轰鸣声开始向仁川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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