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转帖]悠池的移动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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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皮卡丘情感对手:班里的借读新生:悠池   故事线索:悠池是前来借读的新生,他因为脸上的麻麻,被其他人拒绝做同桌,好心的皮卡丘收留了他,孤独的皮卡丘和悠池建立起了真诚的友情。但是,当悠池变得完美起来之后,皮卡丘采取了怎样的态度呢?     邱佳在班里是个独来独的人,不象其他的女生,她们无论上学和放学,总是喜欢出双入对勾肩搭背的。   她们自称为死党或是好朋友。   死党们都组成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坚固城堡,别人难以进入,因为他们自有自己的语言符号和心照不宣的快乐。   对于邱佳来说,

皮卡丘情感对手:班里的借读新生:悠池

故事线索:悠池是前来借读的新生,他因为脸上的麻麻,被其他人拒绝做同桌,好心的皮卡丘收留了他,孤独的皮卡丘和悠池建立起了真诚的友情。但是,当悠池变得完美起来之后,皮卡丘采取了怎样的态度呢?

邱佳在班里是个独来独的人,不象其他的女生,她们无论上学和放学,总是喜欢出双入对勾肩搭背的。

她们自称为死党或是好朋友。

死党们都组成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坚固城堡,别人难以进入,因为他们自有自己的语言符号和心照不宣的快乐。

对于邱佳来说,她周围那些"城堡"神秘而又温馨。

但温馨只是属于城堡内的人,不属于她。

经过N多次试图进攻某个城堡均遭遇拒绝之后,邱佳已经习惯成为独行客了,她经常默默无语,专心地做自己的事情,或是想自己的心事。

好在有黄瓜这个同桌。

黄瓜虽然长相有点衰,脑子却很活络,嘴巴也很甜,在女生中人缘不错。最重要的是,黄瓜对邱佳非常善意和友好,经常拯救邱佳于各类尴尬的局面中。

没心没肺的邱佳,对黄瓜的善心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她倒是经常和黄瓜斗嘴,或是逼着黄瓜讲笑话来供她消遣开心。在邱佳的严格要求下,黄瓜的口才得到突飞猛进的发展。

就在昨天,邱佳因为掉了50块钱巨款,遍寻不着而痛苦不堪之时,黄瓜语重心长地叫着她的绰号说,皮卡丘,你知足吧,你要比我富裕了!

"我家很穷,穷到全家只剩下钱,其他什么也没有。爸爸忙着算钱,妈妈忙着扫钱;我们晚上睡觉没有被子盖,只好盖钱;晚上我做功课的时候,只能利用烧钱的光线看书,所以近视读数才这么深哦……"

邱佳笑了起来,"啪"地打了黄瓜一拳,骂他神经病。

可是黄瓜说他被打伤了,牙齿痛!

看着黄瓜那副龇牙咧嘴的样子,傻傻的邱佳开始有点相信他了,她疑疑惑惑地说,我没打你的牙齿呀,我只是打了你的肩膀一下。

黄瓜说,肩膀上的神经和牙齿神经是息息相关的,哎呀,痛死了!

就这样,黄瓜龇牙咧嘴地痛了一上午,害得邱佳心里有点惴惴不安起来,几乎就相信了那个关于肩膀神经和牙神经的鬼话。

放学的时候黄瓜才告诉邱佳,别担心了,他的牙齿通常是一年痛两次,一次痛6个月。

下午黄瓜就没来上课。

邱佳有点心事重重地想念起了黄瓜来,总觉得身边空着个位置,心里也空荡荡的。

"喂,皮卡丘,和你商量件事儿行不?"有人跑过来用亲热和央求的语气和她说话,是班里最漂亮的女生酷儿。

邱佳看着酷儿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猜测这丫头一定是又遇上了帅哥了。




酷儿问邱佳,鱼头能不能坐黄瓜的位子?问话的语气礼貌极了,似乎很怕被邱佳拒绝似的。鱼头是酷儿同桌,是个很老实的男生,平时寡言少语,不过数学超级棒。




面对酷儿突如其来的亲热,邱佳觉得十分不习惯。




以前,邱佳十分羡慕酷儿和冉小渝这一对死党对话的有趣和生动,她想法接近她们,甚至厚着脸皮想打进她们的"城堡"中,但是,酷儿和冉小渝对她总是保持着距离。




其实邱佳后来都明白了,她们心地都不坏,只是嫌邱佳太肤浅和幼稚了,说不到一块儿。




"酷儿,鱼头不是和你一起坐得好好的吗?干吗叫他来和我坐啊?再说,明天黄瓜就回来了,那他坐哪儿啊?"




邱佳眨着眼睛问酷儿。




伶牙俐齿的酷儿并未被邱佳问倒,她笑眯眯地对邱佳说,黄瓜明天不会来的,他的牙周炎已到了要动手术的地步了,刚才她在老班的办公室,正好黄瓜妈妈打来电话,说要请10天假。

"啊!动手术?"邱佳很吃惊,想到黄瓜要挨刀子,心里不禁很是恻隐。




"皮卡丘,其实让鱼头坐过来,对你很有好处哎,他数学好,你又不懂的题目呢,就尽管问他好了……"

"好啊。"邱佳用赞同的口气,脆脆地回答。

真的,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以前就听女生们说过,酷儿连数学考试都经常得到鱼头的"帮助"哦!

看到邱佳答应了,酷儿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竟然亲热地摸了摸邱佳的椰子头,高兴地说,谢谢你呀皮卡丘!




过了一会儿,鱼头提着书包过来了,他走到邱佳面前,嗡声嗡气地问道:




"我可以坐这里吗?"




邱佳没看他,只是点点头。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开始觉得后悔。说实话,鱼头说话的强调和声音她都不喜欢。




不过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刚才已经答应了酷儿,不好意思再反悔了。但愿黄瓜早点回来上课,邱佳相信黄瓜能把鱼头赶走的。




邱佳感到有点蹊跷,酷儿为什么急于把鱼头推过来坐呢?




她是个心里有疑问就憋不住的人,于是忍不住就跑去问酷儿,酷儿正在和死党冉小渝一起神秘地说着什么,见邱佳来了,立即中断话题。




邱佳见了,感觉自己似乎是贸然闯进城堡的一个外人。




听了邱佳的问题,酷儿拍拍邱佳的肩膀说,其实也没啥,她并不是讨厌鱼头,只是和鱼头坐在一起,每到做数学题和考试的时候,都习惯性地想依赖他,她实在是害怕长期这样下去,对自己的学习没有好处。




酷儿说得头头是道,邱佳连连点头。



过她要酷儿答应,等黄瓜回来的时候,还是让鱼头回到这里。酷儿似乎要急于把邱佳打发走,连声说好的好的,没问题!




邱佳在转身离开她们的那一瞬间,看见冉小渝一脸诡异的笑容。








第二天,黄瓜果然没来上学。




但是,大家都看到,邱佳的新同桌并不是鱼头,而是一个叫悠池的男生。而鱼头呢,还是和酷儿坐在一起。




昨日场景回放--




当邱佳回到自己座位上时,上课铃响了。




班头走进来的时候,身后似乎跟着一个身材高高的男生,邱佳听到旁边的女生在议论说,这是来我们班借读的,曾是八中有名的帅哥。




奇怪,为什么她们的消息总是要比邱佳灵通?




其实没什么奇怪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城堡"是悄悄传递小道消息的一个个据点,就像是古代传递战争消息的烽火台,邱佳既然不在城堡里,自然就会消息不灵了。




邱佳心里正在想,帅哥就是容易接近明星待遇啦,人还没到,连尊姓大名、出处哪里都被人打听得一清二楚,甚至家中七大姑、八大姨、猫猫狗狗的都会暴光。




班头在讲台边宣布说,这是来我们班借读的悠池同学。




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盯着班头身后的那个身影,因为教室门口朝南的缘故,而且昨天的天气实在是晴好,阳光灿烂,所以那个挺拔的身影处在逆光中,引起女生们无限的遐想。




班头宣布完毕,就闪开身让那个神秘的身影走近大家。




"老师老师,就让悠池坐我旁边吧,正好有空位!"酷儿用力拍着原本属于鱼头的座位,大声地对班头说。




邱佳这时候才明白中了酷儿圈套,好在她已习惯。




帅哥走过来,连走路姿势都那么好看!




突然,大家都哗然起来,邱佳也看到了引起大家哗然的原因了--远看是完美帅哥的悠池,走近了一看居然是个麻麻脸!




女生们都用幸灾乐祸的眼光看着悠池像个绅士一样站在酷儿身边向她致谢,酷儿不得不站起来,让悠池走进靠墙的那个空位子。




酷儿脸上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




"谢谢你!"悠池面带微笑、风度优雅地说。




"唉--"女生们都忍不住为他的麻麻脸扼腕叹息。



下课之后,酷儿气呼呼地冲到鱼头面前,不由分说就用命令的口气,叫鱼头收拾好书包坐回去,鱼头便乖乖地收拾书包。




邱佳扭头看,悠池毫无知觉地低头坐在座位上写着什么,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哦,他低头的时候,看起来很舒服很好看。




鱼头在酷儿监督下,拎着书包垂头丧气地走了。




眼看着鱼头距离悠池越来越近,邱佳不禁为悠池担心起来。




她看到鱼头站在悠池面前说了一句什么,悠池抬头诧异地看着鱼头。酷儿忙替鱼头解释起来,邱佳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只看到酷儿的嘴巴噼里啪啦的。酷儿说完了,悠池便点点头,站了起来收拾起自己的书包来了。




邱佳真佩服酷儿的口才呀!




可是,麻麻脸的悠池为什么拎着书包朝自己走过来了呢?




"对不起,刚才酷儿说,这里才应该是我的座位,我想问问,我可不可以坐在这里?"悠池微微地弯了弯腰,很礼貌地对邱佳说。




邱佳毫无思想准备,慌张又胡乱地点了点头。




等她发觉黄瓜的座位已经被悠池占据的时候,她似乎才反应过来。




"喂,我的同桌病了,过几天就回来,到时候你要让开的喔!"邱佳话到了嘴旁,还是咽了下去,因为她从悠池的侧面,看到了一丝忧郁的表情。




大约是感应吧,悠池也抬起头来,麻麻脸上露出微微一笑。邱佳忍着内心的不适,也勇敢地回了他一个友好的笑容。




就这样,邱佳的新同桌,在一天之内,由鱼头又换成了悠池。




对于这件事情,很多女生都说酷儿不应该,就连冉小渝都趁着上体育课男女分开训练的机会,跑来特意慰问和表扬邱佳:




"皮卡丘,你真是个富有同情心的孩子!"




酷儿脸上有点挂不住,就向邱佳解释说,有的人离开了你才知道应该珍惜,对于鱼头,她也有这样的感情,所以才……




"酷儿,你别说了!"邱佳打断了酷儿,直言不讳地说,"我知道悠池的麻麻脸让你看了不舒服,我也有这样的体会。但是,我们不能这么自私,总是顾及到自己的感受而忽略了别人的感受吧?你想想吧,换了你是悠池,因为自己的生理缺陷而被人排斥,你心里不会感到很难过吗?"




说到这里,邱佳的声音有点哽咽起来。




她是从悠池的遭遇,联想到了自己,虽然自己不像悠池那么惨,但是不也是一直受到排挤和孤立的人吗?




她是能够体会那种忧郁和悲伤的情绪的呵!




周围很安静,大家都看着酷儿。




"好了好了,我就是自私,人本来就是自私的么!我从来都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的,怎么样吗?至于别人,我才没空去替他操心。"

因为他们在受到太多宠爱的同时,也受到太多骚扰,所以看上去无一不矜持而冷漠,甚至做作得不象常人,让邱佳见了不由得会退避三舍,却又心怀接触不到美好风景的无限惆怅……




悠池很快就回来了,除了好丽友派,还有邱佳最爱喝的麦味奶,外加一个彩色透明的天线宝宝棒棒糖。




"咿,你怎么知道我爱喝麦味奶?"邱佳睁大眼睛,惊奇地说,接着她又发现了棒棒糖,"啊哈,好可爱呀,天线宝宝!"




邱佳吃得"啊呜啊呜"好快乐哦,悠池看着邱佳,笑得像哥哥。




他没要邱佳的钱,说他请客。




邱佳再次深切体会到,和不帅的男生做朋友,实在是好处多多,他们真实而本色,善良而诚恳,而且总是那么慷慨大方。




数学老师发下测试卷,邱佳拿在手中,羞愧得抬不起头。




悠池刚来,没参加这一次测试,他看到邱佳面前的试卷,虽然她试图用小手把分数遮挡起来,但他还是看到了试卷头上那个鲜红淋漓的红色阿拉伯数字:37!




这堂课是试卷评点,老师在黑板前费力地讲着,邱佳费力地听着,两眼迷茫。




悠池微微地蹙起眉头。




下了课,邱佳埋头订正试卷,涂涂画画而不得要领,试卷的空白边缘像是成了她涂鸦的地盘,邱佳几乎要绝望了。




这时,一把温和的嗓子告诉她,第三题她走了很长的弯路,其实很简单。




邱佳有些意外地看着悠池。




悠池微笑了一下,在草稿纸上列了一个公式,然后把题目带入,答案还没出来,邱佳就高兴地叫起来说:




"哦,知道了,果然很简单!"




她拍拍自己的脑门,在第三道题的旁边,唰唰地写下订正。




让邱佳感到惊奇的是,悠池的讲解,居然比数学老师还高明易懂,面对数学题目,她从未有像今天这般轻松和充满自信。




"你在原来的学校,一定是数学天才吧?"邱佳满心佩服地问他。




悠池谦虚地笑了笑说,数学的确算是他的强项。邱佳心里明白,鱼头的数学王子地位就快要不保了。

鱼头不会像悠池这么耐心,也没有悠池这样的口才,鱼头只会把现成的答案给酷儿抄。

悠池却不是这样,他会很高明地让邱佳自己找到解题的最佳途径和答案。

现在,邱佳和悠池之间的关系,真正发展为友情了,邱佳喜欢和他聊天,到微机室和实验室上课的时候,也总是和悠池坐在一起。不知道从哪天起,邱佳都会在晚上习惯性地给悠池打个电话,胡乱地说一通话,然后道晚安。

悠池让邱佳感到很舒服很塌实,是那种有了朋友的舒服和塌实。

至于他脸上的那些麻麻,邱佳现在看起来已经十分习惯了,它们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因为喜欢悠池,所以邱佳觉得自己也喜欢上了他脸上的麻麻。

黄瓜病愈回来上课,他看到座位被别人占了不禁有点恼火。

邱佳护着悠池,对黄瓜说,是我愿意和悠池坐的哦,黄瓜你找别的座位吧。

黄瓜无奈,便恨恨地嘀咕了一句:"就算是照顾残疾人……"

因为这句话,邱佳不愿意再理睬黄瓜。

邱佳就是这样一个爱憎分明的人。

五四青年节到了,照样要搞集体活动,周五下午放学前,团支部书记宣布说,经过班委会和团支部的讨论,决定在周六组织全班去公园划船。

邱佳最害怕的事情,一是集体体检,二是集体游玩。

体检时暴露出的身高和体重数字,让邱佳觉得很没面子,其他女生都是一米六几或者一米七,而她总是一米五几。体重就更要命,每次她站在磅秤上时,总有人探头过来,用嘲笑的口气说,"哟,这么沉啊!皮卡丘,少吃点啊!"

邱佳就想,MD强烈自卑!

集体游玩呢,女生之间总是两两组合,凑在一起似乎乐趣无穷,让人看了眼热。偏偏邱佳找不到伴儿,她独自一人晃来晃去,又不能和男生凑在一起,因为他们的玩法实在和她不一样,所以心里总觉得很空虚也很孤独,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

上次班会集体活动邱佳临时装病,让妈妈打电话给班长请假,终于成功逃脱。

"喂,皮卡丘,这次你别再生病了啊!"当着全班人的面,团支书就冲着邱佳半真半假地大声喊起来。

大家都哗哗地笑着看着邱佳,邱佳脸上有点挂不住,微微地发烧。

今天悠池没骑车,他说车胎爆了,在修理铺,所以放学时,邱佳是和悠池一起走的,走在路上,不停地有女生从后面快步超上来,然后故意装出无意的样子,回头偷看悠池一眼,接着她们就发出惊讶的叫声,然后迅速闪躲到远远的地方去了。


邱佳看了悠池一眼,只见他微微地低下头,长长的眼睫毛下面,似乎堆积着一些阴影,看得出,他心里并不好受。邱佳觉得心里有个很柔软的角落被牵动了,泛出隐隐的疼痛,她很想说一句话来安慰悠池的,却恨死自己笨嘴拙舌,连一句合适的话都想不出。

"邱佳。"悠池突然自己开了口,吓了邱佳一跳。

悠池从来不喊她的绰号,只是喊她的名字。

"悠池,你想和我说什么?"邱佳很高兴悠池脸上又恢复了纯净的笑容,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很少这么温温和和地和一个男生说话。

悠池沉吟片刻,用学术探讨一般的语气问邱佳,是不是所有的女生都对男生长得帅不帅非常在意?

"当然了当然了,那还用问么!"邱佳在心里这样回答他。

不过,邱佳此刻却对他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她说,不是的吧,其实在女生心目中,男生内在的优秀比他的外表要重要得多。

邱佳内心有个小人在说,皮卡丘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哦!

"内外兼修是最好的啦!"那个小人罗罗嗦嗦地说。

悠池听了邱佳的话,竟然认真地思考了片刻。这时,邱佳走到家门口了,她长舒了一口气,对悠池说,我到了,再见啦!

真的很怕他再问下去哦。

悠池点点头说,再见!

邱佳走了两步,转身看着悠池在黄昏中行走的背影,心里对他充满了同情和怜悯,于是大叫一声:"悠池!"




悠池回转身来,远远地看着她。




"明天我们一起去公园哦,我就在这里等你!"邱佳一字一顿地说。




悠池点点头,对她做了一个漂亮潇洒的挥手动作,转身又走了。




他的姿势看起来是那么好看,邱佳不禁冲着他的背影小声地喃喃自语:"如果有哪天你去掉脸上的麻麻,那该有多好啊!"




晚上,正在写作业的邱佳,接到了悠池的电话。




她感到有点意外,以前都是她主动打电话骚扰悠池,然后把他当成话桶(注意不是"筒"而是"桶")不停地说啊说的,悠池是个很耐心的倾听者。




悠池说,今天是周末,作业也不是太多,我想和你说一些话,行吗?




邱佳快乐地说,行的啊行的啊!语气里有着被信任和被依赖的喜悦,这是她从前从未有过的体验哦。




她真的很想帮助悠池消解掉他的苦恼。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书中看到的一句话:朋友是相互依赖的翅膀。




悠池说,他曾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说有个国外的女记者,是个年轻貌美又可爱的女孩子,她遇到的每个人都喜欢她,所以生活在她眼里很美好也很快乐。有一天,她忽发奇想,乔装成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太太,走到大街上去体验新的生活。







悠池的声音从电话线那端穿送过来,富有磁性。




"后来呢?"邱佳听得很入迷,忍不住催促悠池继续讲下去。




"转换了身份的她,突然看到了生活原来有着完全相反的一面。走到商店门口,再也没有人替她开门;在公车上或是在路上,会有人从后面无礼地推挤她,以至于她跌倒在路旁时,也不会有绅士很周到地过来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邱佳越来越感到不安,悠池怎么突然和她说起了这个呢?




是不是他受到了什么刺激?




于是邱佳很温柔地说,悠池,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哦?明天还要去公园划船呢,早点休息吧。




悠池哦了一声。




"别忘了,明天上午9点,我在楼下等你。"邱佳说。








"每只船最多坐6个人,6个人!别超载啊!"




就在大家都闹哄哄地抢完船桨、争先恐后地上船的时候,团支书站在岸边声嘶力竭地大声喊着。




邱佳和悠池闲闲地站在人群的最后,反倒不慌不忙地上了船。




其它船上都是6个人,最后这只船上只剩下两个人,那就是邱佳和悠池。




邱佳很快乐,这次出来活动,她终于也有了一个伴儿了,多好哦!悠池坐在船头,划着船桨,微微地笑着,邱佳从他脸上丝毫看不出他有什么自卑。




邱佳这就放心了。




别人都把船划在一堆,嘻嘻哈哈地打着水仗,邱佳看着那边的热闹,不想参与进去,便对悠池说,我们划到桥洞下面去玩吧。




悠池依言朝着桥洞方向划动着船桨,他的划桨动作看起来又协调又好看。




"悠池,你是不是喜欢运动?"




"是啊,我经常打篮球,也踢足球,是很不赖的中锋哦!"




"那怎么从没见你和班里男生踢球呢?"




邱佳心直口快地问道。




"唔,这个么……他们似乎不乐意带我玩。"悠池又冲邱佳笑了笑,不知为什么,那笑容让邱佳感到好心痛。




邱佳的眼里,突然间贮满了清亮的泪水。




"邱佳,你怎么哭了?"悠池很吃惊,连划桨都停止了。




他第一次遇到邱佳这样的女孩子,说笑就笑,说哭就哭,直接而又坦率,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




他趋上前来,伸出手替邱佳轻轻地试去泪水。




邱佳眨巴着大眼睛,坦率地解释说,我只是想到了自己和你有着同样的命运。




"她们结成一个又一个坚固的城堡,我被排斥在外面,只是在那些城堡外面徘徊,再怎么用力,也走不进去。"




悠池把船划到了桥洞下面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桥墩,笑呵呵地对邱佳说:"你瞧,咱们也有自己的城堡,不需要去羡慕别人!"




邱佳也抬头看看桥墩,掩饰不住地高兴,不过她只知道对着悠池傻笑。


如果说黄瓜和她之间,算是关系不错的、可以直言相对的朋友的话,那么她对悠池的感觉,又比对黄瓜要更家亲近,因为悠池比黄瓜成熟和周到。




悠池给邱佳的感觉,像是可以依赖和相信的哥哥。




邱佳突然问悠池,最迷谁的漫画?




悠池想了想,回答她说:"多啦A梦吧。"




看到邱佳瞪得老大的眼睛,他笑着补充说,这是小时候的事了。




邱佳撅起了嘴巴,但她又到听悠池说,他现在比较喜欢的漫画家是宫琦骏,国内的么,猪乐桃、阮庭均也都不错。




"哈哈,我也最喜欢宫琦骏,我也最喜欢猪乐桃!"




邱佳拍着手,快活地叫起来。




遇到了漫画知音,邱佳又忍不住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有关漫画的话题,悠池笑笑地看着她,显得若有所思的样子。




正说得口水四溅而又心花怒放的邱佳,突然狐疑地顿住了,她问悠池:




"喂,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啊?"




因为她酷爱漫画,妈妈经常说,秋秋啊,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一天到晚还喜欢看那些幼稚的东西呢!



"啊,喜欢漫画的孩子,一般在内心都拒绝长大吧。"悠池并不否认。




他又说,我只是在想,你很像宫琦骏和猪乐桃笔下的那些女孩子。




"喔,"邱佳有点悻悻地说,"我和她们一样,都是矮胖矮胖的,对吧?"




悠池笑得差点跌下船头。




邱佳叹了一口气,说跑了很久都没买到宫琦骏的新作《哈尔的移动城堡》。




"对了,这个故事和你昨天晚上和我说的,有点相似哦:说得是一个18岁的女孩被巫婆下了毒,变成了一个90岁的老婆婆……"




"后来,孤单无助的她意外走入镇外的移动城堡,它的主人哈尔性情古怪,被人们传说得非常可怕,其实并非如此。哈尔收留了女孩,两个人在四脚的移动城堡中开始了奇妙的共同生活……"




邱佳说,原来你也知道这个故事啊!




悠池说,别忘了,我也是宫琦骏的粉丝哦!




两人静默了片刻,邱佳突然笑着说,不能想象,男猪和一个老太婆相爱,会被宫琦骏画成怎样的场景呢,又会给人怎样的感觉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想很古怪?"邱佳问他。




"啊,难怪!其实在很多人的眼里,爱情似乎只是属于美女和帅哥的专利呢。"悠池说。




悠池突然笑着问邱佳,有没有暗恋过帅哥呢?




紧接着,他又警告说,一定要说实话啊!




邱佳觉得他问得好奇怪喔,她在心里说,你又不是帅哥,干吗要问这个啊!




桥洞下面很安静,岸边浓阴密匝的老树,弯下了树干,正好覆盖在桥洞旁边。




邱佳是多么喜欢这样的氛围:有一个安静的城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可以絮絮地说一说自己喜欢的漫画,还有一些往事,以及往事中的一些已经开始淡忘的人……




小学的时候,邱佳很喜欢班里一个帅男生,他成绩好,经常被老师表扬,因此在同学中间也很受宠,邱佳一直喜欢了他很多年,但是他对邱佳的态度却非常傲慢。到了临近小学毕业的时候,邱佳知道他要去一所重点初中就读,一想到就要和他分开,邱佳感到痛不欲生,但这是命运的安排,她无力去改变什么。




"我早早地买好了毕业纪念簿,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来到他的座位边,请他替我写几个字,那时我想的是,以后见不到他人了,但可以经常看到他亲手写的字,也算是一个很大的安慰吧。"




"哦,他给你写了吗?"悠池很关切地问。




"他很不耐烦地对我说,你要我写什么啊?我一时呆住了。他又催促我说,你快点啊,我好忙的!于是我就慌张地说,随便。你知道他在我的簿子上写了什么字吗?"




"是什么?"




"他听了我说的话,便弯下腰来,在我的簿子上用很潦草的笔迹涂了两个字--随便,然后很不屑地把簿子扔给了我,那一刻我才知道,在他的心目中,我是那么讨厌的一个人。"




邱佳很伤心地说,在接着而来的那个漫长的暑假里,她每天都对着这两个潦草的字思念着他。给他打电话,已经是根本也不敢去做的事了。




"后来,暑假结束了,上了中学,我开始逐渐淡忘了他曾带给我的伤痛。但是有一天,在漫画杂志看到猪乐桃画的漫画MV,上面有日本歌手小野梨沙唱的歌词:我深深地仰慕着你,我深深地对你动心,多希望你属于我。那一刻,我又回忆起当时自己的心情,忍不住哭了起来……"




一切都过去了,就连那本漫画杂志,也都悄然落在了岁月的某个角落里。




邱佳只记得,猪乐桃画的那个系列MV,用的全部是浅褐色的系列,那戴着大帽子、靠在窗户旁边思念着一个人的女孩,是多么的像她。








周一到了教室,邱佳就发现自己不幸惹上了"绯闻"。




"皮卡丘,你真的和悠池开始拍拖了?"下课的时候,冉小渝和酷儿把她拖了出去,神秘兮兮地问道。




"你们干吗这么说啊?"邱佳看着这两个"爱情大师",心惴惴地跳起来。



酷儿捂住嘴巴笑了起来。




冉小渝说,我们都知道了,我们都看到了。




"知道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邱佳感到莫名惊诧。




"你和他每天都通热线电话啦,还有,前天在公园的时候,你在他面前哭了吧,他给你擦眼泪啦……"




"不是的啦……"邱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冉小渝拍着邱佳的肩膀说,别紧张啊,我们不会告诉老师的。只是,我们有点为你担心啦,是出于关心你才把你拉出来问的。




酷儿帮腔说,是啊,皮卡丘你心地太单纯也太善良了,可别上当了啊!


冉小渝又说,悠池是不是诱惑你了?像他那样老练世故的男生,对付你这种天真的女孩子,简直是易如反掌啊!




酷儿帮腔说,是啊是啊,虽然我们不了解悠池,但是一开始,不妨先把他想得坏一些,这样才不会上当呀。




"我真的没有和他拍拖啊,你们不信就拉倒!"




邱佳气呼呼地挣脱了这两个人的纠缠,心里像是堵上一窝草一样难受。




黄瓜独自坐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神情很寂寥,他突然发现邱佳拎着书包朝他走了过来,不禁有点紧张起来。




"黄瓜,帮帮忙,让我和你坐一起。"




这是那天黄瓜骂悠池是残疾人之后,邱佳第一次开口和他说话。黄瓜眨着眼睛,隔了几秒种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让怒气冲天的邱佳坐在了他身边。




"怎么了,和麻麻吵架了?"




黄瓜观察着邱佳的脸色,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问道。




邱佳白了黄瓜一眼,很凶地说:"闭嘴!"


这时悠池从外面走了进来,教室里的人都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坐在最末一排的邱佳,远远地看着悠池,看着他从容淡定地走进来,从远处看他,脸上的麻麻似乎变的不甚清晰了,但那种温暖人心的微笑,却深深地印在她的心头。

刹那之间,邱佳觉得悠池像是来自银河系的人。

一句熟悉而又久远的歌词自时间的长河中漂浮起来--

"看似银河般遥远的人,宛如夏日一样的可爱……"

那来自小野梨沙的同一首歌,邱佳记得,当时她那首优美的歌词很工整地抄在了一本软面抄上面。

其他人仿佛也传染了邱佳的想法似的,大家都安静地看着他,教室里并没有出现邱佳刚才心里担心要出现的情景,她以为会有人站起来无聊地起哄他和她呢。

邱佳突然怀疑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而且这个错误已经是不可挽回。

就这样如坐针毡地上完一堂课,黄瓜开口对邱佳说,要不要我给你讲个新的笑话?可是邱佳却愁眉苦脸地玩着橡皮,当黄瓜是透明的空气。

这天晚上,邱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她走在一个茫茫的荒野中,经过一条小河的时候,她无意间看到水面反射的自己的样子,居然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就在她惊慌不已的时候,突然,看到天空中降下一个四脚的移动城堡,城堡的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身影。

梦里的那个人走近邱佳,揭下他的银色头盔,邱佳看到的是一个熟悉帅气的面容,他对着他露出温暖的笑容。

孤独又害怕的邱佳扑进他的怀里,泪流满面……

早晨起床后,邱佳还惊诧于这个梦留给她的深刻印象。

"老天!"她对自己说,"一定是你想要看〈〈哈尔的移动城堡〉〉要想疯了。"

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梦里安排脸上无一丝瑕疵的"悠池"代替古怪的哈尔,而自己成为了"苏菲"这个角色,大概是来自那天在公园里悠池对她说的话吧,悠池说她很像宫琦骏动画里的女孩子。

"或许,梦里的悠池依然是麻麻脸就会更加接近哈尔了吧。"

在上学路上,她都一直在胡思乱想着。、

"哎呀,不对哦,那么我和悠池不就成了在那个移动城堡里相爱的苏菲和哈尔了吗?呸呸呸,皮卡丘你乱想什么啊!"

她转而又在心里骂自己。

不过,一想到在梦里她扑在帅哥的怀里的情景,她就想偷笑,想不到自己会吃帅哥豆腐哦,虽然这是在梦里。唉,如果--她是想--如果,悠池有哪一天去韩国做了美容手术回来,当他变得像梦里的悠池那么完美的时候,她和他的关系会不会有变化呢?

悠池的座位却空了一天,邱佳和黄瓜坐在一起,眼睛却生生地盯着悠池曾坐过的地方,她一天都没听进课,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悠池生病了吗?

这天晚上,邱佳挣扎了很多次,都没给悠池挂电话。她很害怕向悠池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离开他,和黄瓜坐在了一起。

但悠池从那天以后,一直都没再回来。

班主任只是说,悠池又回到八中去了。

邱佳再次体会到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她和悠池交往的每一个细节,反复地出现在脑海中,她多么想再看到他的微笑。她无数次地拿起了电话,想拨那个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可是终究是没有勇气拨到底。

她想她是没有资格再和悠池继续做朋友了。

妈妈发现了邱佳的消瘦,以为是夏天快要到的缘故;但是粗心的妈妈没有发觉,女儿现在变得沉闷起来。

5月很快就过去,6月到了,天气变得炎热起来。

邱佳的生日就快要到了,她是出生在6月19号的双子哦,她却感到很寂寥。

班里的那些寿星们,每到生日前后总会显得很夸张,四处嚷着说我生日到了,我的礼物呢?当然她们是可以这样夸张的,因为她们总能收到礼品包装的漂亮生日礼物,那都是城堡里的好朋友们送的。

邱佳从没勇气向别人要礼物,即使是黄瓜。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想收到礼物的期待心情,应该是和别人都一样的啊!所以,当她收到一个扁扁的包裹,上面用彩笔标着"生日快乐"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心就像是彩色的气球,哗啦啦就要飞上了天空。

迫不及待地拆开看,原来是一张漫画碟,是她期待了很久的东西--宫琦骏的《哈尔的移动城堡》。她似有所悟,把牛皮包装纸拿过来,仔细瞅那落款人一栏,那上面写着:"本市八中悠池",俊俏挺拔的钢笔字,栩栩如生。

邱佳笑得趴倒在漫画碟上。

原来他没生气,原来他还记得她曾说过的话。

最重要的是,原来他还当她是朋友!

邱佳笑了又笑,一直笑到眼泪冒出来,心里酸起来。

放学的时候,邱佳紧紧地抱着她的生日礼物,低着头快步朝前面走,她一心想早点回家给悠池打电话,明天就是她的生日,她想见他一面。

"邱佳,你看,那个人是谁?"邱佳突然被酷儿拉住,差点跌了一跤。酷儿惊慌失措的声音,让邱佳以为前面有个魔鬼。

邱佳一抬头,惊喜交加:"悠池!"

她正要奔上去,突然发现不对头哦--那背着书包,站在墙边的人,有着和悠池一样的身材、五官及笑容,但脸上却是白净无暇的,没有一粒麻麻。

邱佳感到有点目眩。

前面站着一个真正的帅哥,正看着她笑得一塌糊涂。

还是酷儿勇敢,她抓住邱佳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收了笑容,一本正经地回答说:"我叫悠池。"

"啊?!"酷儿发出一声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可……可是,你脸上那些麻麻呢?"她指着悠池的脸,几乎要神经错乱了。

邱佳紧张地盯着悠池的脸,心想,老天,难道他真的去做了美容手术?

悠池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坏坏地一笑,然后说,那些麻麻,只是因为洗面奶过敏。

"啊?!"

这次是邱佳和酷儿一同发出了尖叫。

悠池发表在晚报上的文章,是在邱佳生日的同一天刊登出来的。

在文章里,悠池写道,因为洗面奶过敏,一直在别人心目中是帅哥的他,变成了另一个人。受一个外国女记者的启发,他来到另一所中学借读,借此体验到一种别样的人生。

"以前的自己,自视甚高,总以为别人都不如自己,而且对身边无数的追求者烦不胜烦,总觉得她们无聊加八卦……经过这段难忘的体验才知道,我除了先天条件略胜一筹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而且,很多人喜欢你,并非是出于浅薄的爱美和攀比心理,她们很可能对你付出的是一生中最宝贵的初恋感情……想到以前自己的粗暴和无礼,真的很羞愧也很汗颜……"

邱佳一边吃着生日蛋糕,一边读报纸,她笑得一塌糊涂;坐在她对面的悠池,喝着可乐,也在笑。他们一点也不知晓,茶吧里的两个服务小姐正在好奇地议论着这俩人,猜测他们到底是兄妹还是小恋人。

后来,酷儿和冉小渝一直都在追问邱佳,到底有没有和悠池拍拖?

邱佳摇摇头。

酷儿和冉小渝都为邱佳跌足叹息。

邱佳在一个人的晚上,告诉自己说,我并没有爱上悠池哦,没有!她想,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如果连他脸上的麻麻都爱上的话,那才算是爱情吧。

就像是哈尔不会嫌弃苏菲的龙钟老态一样。

本文内容于 2008-2-4 10:02:18 被功勋将士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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