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


春节刚过,单位催的紧,大年初三我就返回北京.

高速公路上车很少,阴天,灰沉沉的.路边飞闪过的杨树林高低变化,象是吐出的烟,其间夹杂着没有化净的雪,形成一道道亮线.

拐进一个大弯,远远的,我看到路边停车带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盖着布,被风吹的乱摆.我环顾后视镜,没有靠近的车,就减速


靠了过去.

是一个木头箱子,电视机大小,类似超市储存货物的那种,盖着一层深色帆布,我打开双闪灯,走过去仔细看.箱子角有破损,是磕过


的痕迹,周围散落着木头碎屑,一定是从车上甩下来的,这个弯太大了.

箱子里有轻微的动静.我小心的解开捆扎的绳子,露出厚厚的棉被,掀开,是松软的纸团,扒开,再看,是两只柔弱的小鸭子!缩成一团


,紧紧靠在一起,有一只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一定是刚孵出不久.箱子底有厚厚的草,估计这一摔把小鸭子吓坏了.

我伸进箱子,里面很暖和,摸在小鸭子身上,热乎乎的,我的手太凉了,两只小家伙拼命往草里钻,我把它们捧出来,放回车上.

回到北京,就给乡下的大姨打电话,问她怎么养鸭子,尤其是刚出生的.我的猫来了精神,好奇的盯着看,不时的伸出前爪拨弄一下.

后来,小鸭子渐渐长大,满屋的跑,好在不怎么叫.我给他们拍了很多照片,放到网上给朋友们看,小鸭子长的很快,个头没有大的差


别,只能靠颜色来区分,一只偏灰色,一只偏黄色.

好日子没过多久,麻烦来了,这两个家伙开始乱叫,声音还很大,我怕影响邻居,开始考虑给它们找个新住处.

一天晚上,我又被叫声弄醒,朝阳台上扔完了所有的拖鞋,还是不管用,就迷迷糊糊的下了床.来到阳台,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几天


没注意,鸭子们的脖子已经高过窗台,羽毛的杂色都不见了,扑腾着翅膀,月光下,象下雪一样.叫声震响了好多楼下的车.

第二天,餐馆内,我的好友.

"你真够迟钝的!"

我低着头,没有话说.

"你现在麻烦了,天鹅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弄不好会出乱子."

"我一直往网上放它们的照片,你不是也没看出来!"

"你放的都是小时候的,大了以后的呢!"

"这段时间太忙,没顾得上拍."

"你赶紧想办法吧,等它们再长大,你那辆尼瓦都装不下.成年天鹅能长到两米多长呢!到时候你想把它们运走都难."

一个月后,水坝边,芦苇滩.

这对仁兄贤弟看上去很笨,用了小半天的时间,才飞起来.

我转身延着大堤走,远处,停着我那辆白色的尼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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