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志 第二章 突出重围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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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振华瞪了他一眼,自己来到路边一看,是一辆九七式军用卡车和一辆九七式边三轮子。两头骡子倒在地上,早已硬了。木板子车扔在路边。


陈振华盯着汽车,心想:“能开上这车就好了,连弹药带人全拉走了,可这时候开着车跑不是找死啊。”想到这,朝刘连长一招手:“炸了吧,省得给鬼子留下。”


“营长,现在咱们咋办?”王排长过来请示。


“刘连长,”


“有!”


“你们和王排长一起,每人挑一把手提机枪外加一把大眼盒子,子弹和手榴弹带足,剩下的弹药埋在土地庙里的地下,这些东西将来要用。”


十来个人从鬼子背囊上抽下七把九八式工兵锹,卖劲地在庙里轮流挖了起来。直到下午时分,才将弹药埋好,陈振华进去一看,连砖都铺得平平整整,看不出一点破绽,他们又把鬼子的钢盔、十四颗九七式手榴弹和背囊、水壶带上,十一个人这才向原平方向赶去。


傍晚时分,他们在山路上碰到两个伤兵,才得知原平已失守,姜旅长为国捐躯,全旅官兵只剩不到200多人冲出城了。刘连长他们一听全都大哭起来,陈振华呆呆地望着这群晋北汉子,心里也像堵上了棉花,气都出不顺畅。姜玉贞旅长平易近人,对士兵和百姓和气,没有一点官架子,深得部下拥戴。


“陈营长,你带着咱兄弟们拼了吧,饿们旅完了,饿们活着还有啥意思!”刘连长瞪着喷血的大眼珠子盯着陈振华。


陈振华看着他们,说道:“弟兄们,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不止是你们196旅,我们19军也完了,他们死得值,太史公司马迁说过,人都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他们都是好样的,是汉子!国家到了这种地步,不打就要亡国,打就是死,可我们选择了死。但死要死得值,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打了,肉弹对鬼子的炮弹?以我之短对敌之长?这样打哪回不是我们二三十人拼鬼子一人,大伙用脑瓜子想想,在近战时除了不和敌人拼刺刀,敌人能占到几点便宜?我的意见是到忻口也是白死,还不如回我老家和鬼子单干。”


“去你妈的吧,老子最看不上你们这帮白脸书生了,说两下子比谁都强,上了战场尿得比谁都早。你他妈这是当逃兵,你对得起死去的兄弟?球大点年纪就当上营长了,你说你咋当的?老子这个上尉连长是从死人堆里混出来的。老子敬你你是个营长,老子不尿你,你比个球也黑紫。”


陈振华没想到刘连长会说出这话来,一下子气得就要抄家活,王排长一看刘连长骂自己的营长,上前就和他打了起来,两人在地上翻滚着。


“行了,都他妈起来!”陈振华越看越气,提着枪的手抖个不停。王排长扔开刘连长,气呼呼地骂道:“你才算个球呢,俺营长打鬼子可不比你差。栽他手上的鬼子多了,你球硬,捅倒几个?你们能耐,能耐别让鬼子俘啊?”

陈振华说道:“我也不强求你们,不想跟我走算,但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我们是中华民国的军人,只要鬼子不滚出中国,我们不会放下枪,绝不给这身皮丢人!”说罢掏出四块袁大头扔给他们,头也不回地向山里走了。


四人闷声闷气地走着,小李子一回头,见刘连长他们跟了上来,忙跑到前头:“营长,刘连长他们跟着呢。”陈振华停住步,刘连长跑上来,举手敬礼“营长,你别和饿计较,饿是个粗人,刚才饿对不住长官,给你赔罪了。”


陈振华一听这话,心也软了下来,拍拍他肩膀:“行了,走哪都是打鬼子,想跟着,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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