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青春》 第十八章:回到上海(一)山城重庆遇舅舅 第十八章:回到上海(一)山城重庆遇舅舅

如水莲子 收藏 0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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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在延安抗大特别训练班培训了半年,这半年期间,抗大专门请苏联教练对他们进行集训,泉的各科成绩都优异,掌握了一个优秀特工的所有技能,半年过去,他已经是出色的地下工作人员。



结束培训后,他没有回到皖南和苏北新四军,而是按照上级指示到了重庆,他先到重庆八路军办事处报到,办事处领导看了他的证书,握着他的手,他们也早知道他在新四军里是一个出色的战地记者,而今又将到另一个战场,一个几乎是一个人战斗的新的战场。领导对他做了一些指示,然后又让他去重庆中央银行找他的舅舅。因为已经成为中央银行董事长的舅舅将是他新的战斗中最大的保护伞。



舅舅,这个在他心中似乎已经陌生的称呼又为他唤起久违的亲情。当年他们南下就是想到南京去找舅舅落脚,因为他们相信日本人再野蛮也不可能把一个国家的首都占领了。可是日本人就那么野蛮,不但占领南京,还制造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他带着妹妹到了南京却没有找着舅舅,如果当初找到舅舅,那他还能走上这条路吗?他想不出来,因为如果他找到舅舅,生活就会少很多苦难,少很多波折,他走向革命的可能性就少很多。


泉很庆幸当年没有找到舅舅,如果那样,他的生活还会有那么多精彩吗?



泉没有想到,办事处同志告诉他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他父亲的字画没有被日本军洗劫一空,原来,北平地下党在指示北平音乐专科学校学生会安排上了伪政府演出会名单的学生撤离后,也考虑到汉奸政府对对这些学生的家人不利,其他学生都没有什么问题,包括李涛的父母,两位大字不识的工人,日本人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最多让他们知道儿子回来时,一定要报告而已。他们的父母并不知道儿子在干什么。可是,泉的父亲不同,他是北大名教授,在北大也很有名望,北平地下党同志专门指示北大学生会,要保护沈教授的家产。不过,当时他们并不知道沈教授要举家逃走。



而沈教授一家人举家逃走后,让北平政府很生气,北平宪兵司令部派人封锁了他们的家。地下党又想法找到当时出任北大校长的周作人,要他出面。周作人出面后,北平政府让司令部撤消了封条。泉的二伯搬了进去,他想等待着自己的哥哥一家人能够回来,然后把房子交给他们。可是等了几年,一直没有等到任何消息。而日军知道沈教授喜欢字画,收藏不少中国名字画,也在打这批字画的主意。为了这批字画不落敌手。爱国的书商沈先生便想法将这批字画转移到了重庆,泉的舅舅家。



父亲的字画没有丢失,父亲的字画依然很安全,这让泉很高兴。办事处指示泉找到舅舅接手这批字画,并在上海开一家字画店,一方面作为与新四军的联络站,另一方面也为新四军畴集经费。经历皖南事变的新四军很伤元气,国民政府一直将新四军视为异类,在经费上克扣,武器装备、药品和冬天的被服都很缺少,因此,对经费的需求也很大。很大一部分得自筹。



舅舅所在的中央银行在重庆最繁华的商业街,他买下了当年重庆最大的富豪船王金凯修建的豪华公馆。虽然日本飞机在这些年里对重庆进行多次神经性轰炸,而商业街也不太平,不过,公馆却是很安全的。



在泉到达重庆之前,日本飞机对重庆进行了一次空前未有的大空炸,造成十八梯惨案,数千平民因警报没有解除,防空洞的通风设备被炸坏而窒息身亡。连同街上包括房内炸死的更不尽其数。



泉在去舅舅家之前,专门到了那个窒息数千平民生命的防空洞,他钻了进去,心里感到窒息般的恐惧,不仅仅因为防空洞里边空气的沉闷,更是因为里边无数死去的生命,好像有无数灵魂在向他扑来,抓住他的手,向他哭诉。他又去了江边那荒芜的江边,无数坟茔像是在对他述说一个个悲壮的故事,是那样惨烈,那样无助。他不再流泪,眼中闪着悲愤的怒火。



他找到舅舅的公馆,站在门口看着舅舅的家,那紧闭的大门显得很森严,也很霸气。这座公馆是典型的中西式结合。具有过去那种老公馆的典雅,又有一些洋气。门卫是一位老者,见到他,便问他。泉交待了自己的姓名,老者回去通报。



泉站在门口等待着,想着多年没有见面的舅舅,舅舅还好吗?他是不是开始老了,两个长大的表妹是不是变得如花似玉。他最后一次见舅舅是他考上音乐专科学校的那一年,那年,南京国立艺术学院也录取了他,当时,舅舅很高兴,说泉儿很有出息,要他到南京读书,还说要送他出国,他也很高兴。也想到南京读书。年轻人都喜欢离开父母,离开家人到外面闯荡,何况,南京是当时国民政府的首都呢?舅舅还送他一本曲谱,可是,他看到里边全是日本曲子,马上就火了,将曲谱扔在舅舅脚下,说他坚决不弹日本曲子。当时,舅舅也火了,还给了他一个耳光,这个耳光让倔强的他立刻选择北平音专,拒绝去南京,也拒绝接受舅舅的帮助。



不过,后来,舅舅对他也改变了态度,两甥舅的关系也得到缓和,尤其是他没有参加一二九运动,虽然当时是父亲将他关了起来,不过总的说来他没有到外边去游行示威,没有沾染政治,舅舅心里也放心了,只要他能专心学习钢琴,别的什么都好办。舅舅经常给他写信,在他毕业前,也很关心他的工作,知道有几家大乐团看中了他,也放心了。还对他说,如果北平找不到工作就到南京来。可是,泉却不想依靠舅舅,他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去打拼。



他们逃难后,舅舅和他们家中断了联系,到了南京没有找到舅舅,他和妹妹也没有心思再去寻找了,于是,到了上海。可是现在组织上却要他找这个舅舅,这个在重庆政府很吃香的人,蒋宋孔陈的财神爷。



门卫来了,要他进去。他跟着门卫走进大门,走过庭院,走进舅舅家的会客厅。端坐在太师椅上看报的舅舅放下报纸,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泉看着舅舅眼眶也湿润了。



“舅舅。”



“嗯”舅舅答应了一声,仔细端详着他多年没有见过面的外甥,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叫他坐。



泉坐在椅子上,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见到舅舅却又隔膜起来。



“瘦了,黑了,在干什么?”舅舅问他一句。



泉本来以为舅舅会抱着他痛哭,可是,舅舅却出奇冷静,他心中涌起的感情也冷却下去,他回答舅舅“我,我们一家人离开北平就想到南京找舅舅,可是,妈妈被日本飞机炸死了,爸爸也病死在路上,我们到了南京没有找到你们。我带着妹妹就到了上海。”泉没有再说下去。



“好好的,干吗要离开北平呢?你爸爸也是。你学钢琴就是要弹琴吧,弹弹琴又怎么啦?还有,你不给他们弹琴,结果那场音乐会也一样举行了,你们真的太幼稚了。”



“舅舅。你。”泉本来想和舅舅争执,不过,他觉得没有必要,于是只好听着舅舅数落,不再辩解。他知道,给舅舅说什么民族气节是没有用的。



“好啦,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吧。”舅舅拿出一份报纸给泉“这是怎么一回事?”



泉接过报纸一看,正是登载有那篇《感天动地的战地爱情》,他吃惊了,原来,香港报纸果然登出来了,他才明白当初秦司令为什么反对记者报道他和冰儿的爱情故事,因为这对他今后的工作会产生很大的麻烦。



“舅舅,你相信这?”



“嗯,你这小子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你一定去了那边?为什么?”



泉索性承认了。“舅舅,你果然厉害,我不承认也不行了,我是去了那边,也是为了那个女孩,那女孩过去和我拍过电影。舅舅,我当过演员,你不会怪我吧,因为当时为了生活,我没有办法呀,考上海大乐团又考不上,只好去夜总会弹钢琴,还受人欺负。我连拉板车都干过。相比之下,拍电影比拉板车好多了。可谁知那导演是共产党,我还差点进去了。不过,那女孩太漂亮了,我也太喜欢了。”



“你怎么知道那女孩在那边?”



“我不知道呀,只是当时想见任光,只知道任光当了新四军,所以就跟着一群大学生到了苏北,没有想到,遇到了冰儿。后来,冰儿到了皖南,我也偷跑到皖南去见她。可是,冰儿死了,我就没有在新四军干了。”



“臭小子,一个女孩儿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了,为了她,还敢去那边。你也太大胆了。对了,冰凝呢?”



“冰凝她嫁人了,嫁给了上海警备司令。”



“还不错嘛。有时间我也去上海见一见表女婿。”



这话让泉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他与舅舅没有什么好谈的,不过,为了工作,他也不可能和舅舅闹翻。于是,顺着舅舅的话说:“是啊,妹妹嫁了,我也放心了,她现在的生活还不错。”



话话期间,舅妈带着两个表妹进来了。



“舅妈,表妹。”



“泉儿。”舅妈夸张地叫了一声,扑过去,将泉搂在怀里,然后放声大哭起来,泉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舅妈。”



“我苦命的泉儿呀。”舅妈搂着泉喊到,她捧着泉的脸抚摸着,看着:“黑了,瘦了,天啦,你过的什么日子呀,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胡须也长出来了,不好看。明天去理发店刮了它。”



“行了,行了,别老是没完没了的,泉儿不是好好的吗?快去给泉儿做饭吧。”



舅妈“哦,哦”地答应着,终于放开泉。泉被两条肥实的胳膊束缚着的身体终于得到解放,他松了松自己的肩膀,舅妈的火热的气息差点让他窒息。



“表妹,你们怎么不过来呀。”



这一喊,又让泉投入另一个女孩火热的怀抱,小表妹放肆地扑到他怀里,一个劲地叫着表哥。又开始语言大轰炸。



“表哥,好久不见你,可想死你了,表哥,你们为什么不来重庆找我们,表哥,冰凝表姐还好吗?表哥,你演的电影我们也看了,你真帅,冰儿真漂亮,就是你们没有成,让我伤心得哭了。”



“好了,好了,表妹,你呀,问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表哥,你是不是延安的。”



这话一出口,让舅舅一阵痛骂,吓得小表妹不敢开腔,只好偷偷逃走。



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的大表妹走到他面前:“表哥。”



“雯雯表妹。”雯雯表妹就像她名字一样文静,不多言不多语,却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姑娘。她在重庆大学念书。念的是医学院,快大学毕业了,这让泉想起自己的妹妹冰凝,如果不是当初的变故,她也快毕业了。



雯雯表妹不像小表妹那样风风火火地,她很安静,说话也很斯文,她也问了泉的生活经历,泉简单地告诉了她,她问泉是不是当年因为拍电影吃官司,泉点头说那是警备司令为得到冰凝用的计,他与中共没有联系,也不知道电影导演林风是共产党。不过,他对冰儿一直是爱着的,为了冰儿他可以付出一切。



“包括去那边?”雯雯问。



他知道雯雯看了那篇报道,也没有隐瞒她“这有错的吗?”



“你太冲动了,不过,我不相信你会去那边。”



“为什么?”



“你那么爱钢琴,怎么会去一个连钢琴都没有的地方呢?”



“可是,为了爱情,钢琴算什么。”泉淡淡地说。“只是冰儿死了。”



“泉儿,你别老把这事到处说,小心一点。”舅舅又开始嘱咐了。



“知道了。”



下人来告诉他们,洗澡水烧好了,舅舅让泉下去洗澡。泉跟着下人到洗澡间。里边已经为他准备了换洗衣服。泉痛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他好久没有洗过这样的热水澡了,真是太舒服了。洗完澡,换上舅舅专门叫人给他买的新衣服。



晚上,一家人到重庆最大的餐厅为泉到来接风,中央银行的总裁表少爷回家了当然引起重庆媒体的轰动,泉再一次被镁光灯包围,各种问题连珠泡式地向他袭来,他很有风度地回答着提问。自然,话题扯到他和冰儿的爱情故事上,他反问记者,他和冰儿像是那边的人么?他可能去那个连电都没有,更不可能有钢琴的地方么?如果那报纸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还用他和冰儿的剧照呢?拍一张他们的合影不就行了吗?



记者也觉得那报纸不是真实的,只是在编故事,将主角换成两位上海滩的大明星,地点换成苏北而已。



记者问起他对冰儿的印象,他说冰儿是他见到的最漂亮的女孩,至于其他的,他也不便说,因为冰儿毕竟嫁了人,还说他在上海时,有人也问过他与冰儿的关系,他说两人合拍过电影,不过,拍电影时,他爱上了冰儿,可惜两人有缘无份。当然也问到林导演,他笑了笑,说问话的人别有居心,明明林导演是共产党,他当年出于生活无奈才干上电影,想混口饭吃,可没想到吃了一顿官司,现在又有人提到林导演,是不是想让他再吃官司呀。泉的舅舅瞪了那人一眼,那人一看泉的舅舅,再也不敢说话,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泉每天和表妹出入于歌舞厅和夜总会,也结交了不少重庆要人,因为舅舅的关系,重庆军政大员都想巴结他,知道他没有工作,还给他介绍工作,可他什么都不想做,就想玩。一些军政大员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他,他也频频和那些女孩见面,但对她们的秋波却不在意,让那些女孩暗自垂泪。却不好恨他,因为他没有向任何女孩表白,对于女孩们求婚的话题,他总是把话题扯开,根本不想婚嫁的样子。



只有晚上回到舅舅家,躺在舅舅家宽大柔软的席梦思床上,他才会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想到火热的战斗生活,想想他这段时间的生活真是纸醉金迷,是他曾经批评过妹妹,也指责过冰儿的生活。再一次让他想起后方紧吃,前方吃紧。他们一桌饭菜相当于新四军一个营大半个月的军饷,这让他心痛。可是,没有办法,在八路军办事处,当他向首长要任务时,首长看了看他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再看看他军人的举止就要他什么事情都别做,好好当一当少爷,把军队中的土气磨掉。可是,他真怕日子太久了,把他那点军人的血气磨掉了,那他不折不扣地成了舅舅家的表少爷了。



雯雯表妹在恋爱,他爱上了一个空军中尉,那人很帅气,很高大,开始对他很傲慢,不过,后来也和他成了朋友。



而小表妹左一个表哥右一个表哥叫得很甜,也常常纠缠着他,要他讲他和冰儿的爱情故事,讲他们拍电影的故事,他知道,表妹是把他当成明星了,他知道,小表妹想当演员,喜欢四大名旦,这四大名旦是指陪都重庆的白杨、秦怡、张瑞芳、舒绣纹四位女明星。她们当年也是在上海滩红极一时的明星。为了见她们,小表妹和影迷们冒着风寒到重庆大剧院去见她们,高呼他们的名字,就像在上海时那些年轻人见到他和冰儿。



对于小表妹的想法,泉总是泼冷水,因为舅舅最反感明星,更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当戏子,对于泉当明星他一直耿耿耿于怀,泉只好解释,他是被生活逼迫的,当初他走投无路连粗活都干过,冰凝还给别人洗衣服,他能怎么办。舅舅也知道他是没有选择才做明星的。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儿当明星,他决不容忍的。



对于表妹想让他讲战斗故事,他更是笑表妹幼稚,连那些故事都相信么?表哥怎么会去那样的地方呢?就算是为了冰儿,他怎么知道冰儿在新四军呢?还要表妹不要乱说,别惹上官司,让舅舅也受到连累。



终于,一天,邮差送来一封信,信中说有人要见他,让他在芭丝蒂咖啡厅见面,他去了,在一个包间,他见到了小龙,两人拥抱在一起。泉搂着小龙,看到小龙长高了也很高兴,他问小龙在给周团长当警卫吗?写字没有,在练功夫没有。小龙告诉了他,还说他很想念泉哥,做梦都常常梦见泉哥,他以为见不到泉哥了,没有想到,他又能见到泉哥,只是想到冰儿姐姐,他的心就痛,如果冰儿姐姐还活着,能和泉哥回上海,那多好啊。


说到冰儿,泉也陷入对冰儿的回忆中。他没有想到,冰儿为了掩护他而牺牲,冰儿最后那句话,他现在都还记着,泉哥,我爱你,这不是戏词。而今,两人却阴阳相隔了。不过,能见到小龙,他也很高兴。知道小龙将和他一道回上海,他更是高兴。



小龙给了泉一拳,又趁他不注意想点他的穴道,却被泉发现了,泉顺手将小龙擒拿了,拧住小龙:“臭小子,给我玩真的”。



小龙叫了起来,“泉哥,不敢了,不敢了。”



“小龙啊,你以为你泉哥还是过去那个白面书生吗?”来人看着他们闹,等他们闹够了才说。



两人放了手,听着来人给他们做指示。来人带来上级指示,让他尽快起程到上海,开始新的工作,小龙做他的助手,表面上是他的小伙计。他们的一切行动听从上海地下党领导。来人对他们的行程和到上海后与地下党的联系方式和暗号做了交待,两人记住了。



泉回到舅舅家却看到舅舅很生气,原来,舅舅看到他整天花天酒地,无所事事,什么工作也不肯干,心里很生气,也着急,他不希望自己的外甥成为花花公子。泉听着舅舅的教训点头说是。等舅舅教训完,他才说他想回上海。舅舅问他去上海做什么,他说他想干一番大事。舅舅以为他要弹钢琴,他却说出要到上海开字画店。舅舅不相信他能经营好字画店,不肯给他出资,他软磨硬泡,又搬出舅妈,舅妈从中说和,舅舅总算松了口,让他把他父亲的字画拿去,不过,依然把几幅最珍贵的名画扣留了下来,又给他一笔钱,叫他到上海。舅舅叫他少丢人现眼的,不要他打出舅舅的旗号,不过,为了让他路上方便,也给他开了一个证件。



舅舅让他改个名字,因为那份报纸怕他说不清楚,这也正中他的下怀。本来上级领导就让他改个名字,并改变形象在上海出现。而他舅舅不让他打出旗号,他们也同意了,舅舅这把保护伞要在关键时刻再用上。



第二天凌晨,重庆还笼罩在大雾中,泉带着小龙上了一艘英国客轮,向上海出发。他望着渐渐远去的重庆山城,望着涛涛江水,几乎没有说话,而是沉思着。他用冷峻的目光望着四周的一切,目光中充满忧郁。



一声汽笛响,船起航了,小龙让他进舱内休息,他点头走进舱内。



轮船在湖北宜昌停了下来,一群难民涌上船,警察们粗暴地将他们赶下去。一些旅客上来了,有的在找座位,有的在乱挤。旅客们挤到甲等舱里,泉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喧闹声,他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外边,又把眼光投向窗外。



一个男子走到泉的座位边。用粗暴的声音叫泉让开。泉看着窗外,没有答理。男子说:“你耳朵聋啦?”



小龙顶了一句,说:“你才聋啦。”



男子说了一句,“嘿,臭小子,不看看我是谁。”想打小龙,泉转过头,冷冷地望着那男子。



男子有些发愣,他不知道泉的来头,有些怕了。一群便衣冲上船来,挨着检查着每一个旅客,便衣走到泉身边叫到检查,要他把证件拿出来。泉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从衣袋中掏出证件递给他们。为首地拿过证件看了看,立刻还给他们。说了句对不起。为首的指挥他手下退下去。



那男人看了看泉,也离开他们另找位子。船继续向上海行驶。在长江上,日军飞机又来轰炸,不过,他们的船挂职有英国国旗,因此没有成为目标。他们亲眼看到远处几艘民船被炸毁,这让他想起耿大伯,他心里涌起更多愤怒可是他的面部依然平静如铁,他把愤怒积压在内心深处,他相信总有一天,这愤怒会暴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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