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儿女英雄传 六 出剑 173、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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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正统

袁世凯这下再不敢装病了,先前是怕和李至打起来吃亏,没兵朝廷不买账,现在到了关系自己身家性命的时刻,必须拿出全部的实力来,和慈禧一起渡过这个难关再说!于是调动所有编练的新军从山东向京城进发,到目前为止,袁世凯也只编练的三个镇的新军,外加一些二线的和老式军队,总共出动六万余人,浩浩荡荡的向京城前进。

在渤海湾等候的东北军海军舰艇接到改用气球接应的命令后,调整了舰队的位置,然后从一艘舰艇上拿出气球,准备出发。由于舰艇上的气球主要作用是升空观察,气球的体积有限,除去一个小型航空发动机和必须的燃料外,只能再搭载不超过130公斤的重量,幸好的是光绪非常瘦弱,这边操作气球的战士也是小个子,这才能多带些燃料,以便回程使用。更难得的是这个战士竟然是天津人,避免了导航的难题,要不即使去了,也找不到白塔寺的位置。

气球从舰艇上起飞后,利用风力向天津方向飞去,由于没有通讯设备,操作气球的战士只能依照地面为参照飞行,晚上之后则降低速度,用罗盘找着大约的方向前进。

京城内依然是一片混乱,找了整整一天的清军一无所获,从抓获的徐泰那里审讯得知光绪是被东北军的人单独带走的,估计已经出了城。于是在京城内的清军连夜出城,向各个方向追赶,看能不能碰上。

朝廷的官员很多则惶惶不可终日,对慈禧和那些掌权贵族不满的自然幸灾乐祸,和慈禧穿一条裤子的则胆战心惊,怕的是万一这光绪那天杀回京城,自己可就是死路一条。不少的官员都偷偷的在准备自己的后路,有的和南方的张之洞等汉人地方督抚联系,还有些脑筋活络的则想办法和奉天方面联系,特别是有些和姚志强有点交往的,更成了香饽饽。

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朱全带着一个小队的战士护卫着光绪到了白塔寺外侧的一个小台,等待海军的气球到来接走光绪。光绪皇帝原本被关了几年,心情抑郁,身体一直很差,现在经过这两天的折腾,身体更虚弱了,不断的咳嗽。护卫的队员赶紧再拿出一条毛毯给他裹上。

光绪咳嗽几下后,脸色更加的苍白,看着朱全道:“爱卿,想必……想必那些孽臣贼子正四处搜捕我们吧?他们万万没想到朕还有逃出生天的一刻吧?……我们逃的掉吗?不过逃不掉朕也不怪你们,就是死,死在外面也比死在瀛台好!…你们都是忠臣,有机会的话,朕会厚赏你们的……”

朱全连忙安慰道:“皇上不必担心,那些人找不到我们,就算找到我们,千军万马之中,也能保皇上的安全!关外的新政办的很好,有很多洋医生,一定会治好皇上的。我们的海军正派飞艇来接皇上,只要上了飞艇,那些乱臣贼子就莫可奈何了!”

“飞艇?”光绪来了点兴趣:“朕听粱先生和康先生提起过,说洋人有这种能飞在天上的东西,很是方便,没想到你们也有,李至将军新政果然办的好。”

等到快傍晚的时候,气球终于出现在天空,突击队的战士们立即收集了些柴火,烧起浓烈的黑烟。很快被气球发现,慢慢的向他们飞过来。浓烟和气球也吸引了许多附近村民的注意,一些听说过气球的老百姓认为是什么怪物从天而降,吓的磕头烧香。还有些胆大的则追着气球看。

降落之后,朱全赶紧将光绪背上飞艇,嘱咐飞艇上的战士几句后,飞艇快速的起飞,向舰队方向飞去。光绪在飞艇上面透过窗户看地面越变越小,很快房屋变的和豆腐一样大,而地面上的人则像蚂蚁,不由得大为震惊,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啊,光绪在心里面暗想,估计这几千年来的皇帝之中,自己是第一个在这样的高度以这样的方式观看自己的江山的吧?如果不是办理新政,引进洋人的奇技淫巧,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自己维新改革的道路是绝对正确的,不过却毁于那些贼子之手!

慈禧在等了两天之后,见没有光绪的消息,估计光绪要么死在外面,要么就已经被那个叛逆接到关外了!如今决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不管光绪的死活,必须在光绪露面之前,新立一个皇帝,以杜绝世人的猜测和稳定人心。于是慈禧在光绪被劫走的第四天,在朝廷召开了主要的官员和亲王会议,商量应对措施。

慈禧把自己的意思说完之后,要下面的人商议处理,这些人都和慈禧是一条船上的,对慈禧应对危机的办法自然不敢有异议,但对新立皇帝的人选上却争执不休,每个亲王都知道只要自己的儿子成了皇帝,那可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这太上皇的滋味谁不想试试?

奕劻首先发言道:“禀老佛爷,我们军机处商议之后,一致推选福亲王的大儿子裕林为太子,裕林知书达理,忠孝温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慈禧听了,问到:“裕林多大了?”

“禀老佛爷,裕林18岁了!”福亲王激动的答道。

慈禧故意沉呤下道:“裕林年纪太大,不好调教,换另外的!”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慈禧太后要完全能掌控的人!福亲王连忙禀告到:“禀老佛爷,庆亲王奕劻的长孙今年4岁,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慈禧听了,年纪合适,不过问题在于奕劻家族现在势力庞大,掌控着军机处,而且和外面的一些督抚关系也不错,特别听说和袁世凯关系非同一般!这样的人当上皇帝,威胁太大,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也不能驳了奕劻的面子,只好不说话。

下面的一些老油条自然明白慈禧的心思,连忙纷纷推荐,这个说醇亲王的儿子合适,那个说康亲王的儿子合适。慈禧这才满意的说到:“既然大家都在举荐,哀家也难以取舍,这样吧,你们把自己认为合适的人选写个折子递上来,明天上书房合议。”

接到光绪的海军舰队以最快的速度向营口飞奔,到了营口之后,李至已带着警卫连在那里迎候,等光绪到之后,李至装模作样的跪了几下,喊了几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后,把光绪接到一辆小车上,向奉天开去。

光绪对这里的新鲜东西很感兴趣,坐汽车还是第一回,这汽车平稳舒适,速度也快,再看外面,宽阔的大路修的四通八达,道路两侧可以看到许多的农民新居,而且那些护卫的新军也不是朝廷的侍卫可以比拟的,各个都长的体格健壮,精神饱满。看过一路之后,光绪对李至道:“爱卿,你在关外做了不少大事啊!朕当年和康、粱等先生未成的事业,竟被你完成,朕很欣慰!”

李至看了一眼这个落魄的皇帝,在平常人的眼中,该是多么的光彩夺目、该是多么的高不可攀,可惜被一个野心和权谋都非常出众的慈禧给压在下面,也曾有些雄心和壮志,却换来康梁六君子的喋血和自己数年的软禁,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都被折磨的奄奄一息。考虑下后,李至回答道:“回皇上,我在这关外办理新政,教练新军,为的是富国强军,和皇上当年的新政有相同也有不同之处。”

“哦?仔细说来听听?”光绪好奇的问道。

“回皇上,我们这办新政和工业,首重基础,也就是建立基础的机械、矿山、冶金等,然后发动民间力量,建立各种工商。另外也将所有商业一视同仁,官办和民办一样支持,还有就是大量的派人出去学习西方的工业和科技,兴办各种学校,培养人才。”

“哦,那些洋人都是穷凶极恶、贪得无厌之徒,能帮我们?”

“回皇上,天下人来来往往,无不为利,只要有利益,这洋人就会干。以前我们国家疲弱,这洋人为获取最大利益,直接用抢的,只要他发现抢不了,就自然会老老实实的跟你做生意。”李至回答道。

光绪听了点点头道:“爱卿说的很有道理,我在船上的时候也问了些你们的事,听说你们先打老毛子,后打日本人,再后来竟然和日本合伙把俄国人给打的大败!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啊,爱卿果真是国家的栋梁!以后爱卿只管放手去做,朕一定给你全部支持。”

等回到奉天后,李至不客气的把缯琦的府邸给直接占了,让光绪住进去,在第二天带了蒋秋长等人假模假样的搞了个登基仪式,磕了几十个头,仪式到最后就是光绪发布讨伐檄文,并对李至等人大肆封锁。等仪式进行完后,光绪虚弱的身体再也抗不住,直接晕倒在地,被人送到房间内治疗,剩下的就是李至等人的表演了。

在仪式结束后,李至就通过电报和新闻记者发表了讨伐以慈禧为首的乱臣贼子的檄文:“天下之事,最大莫过于伦常!天地君亲师,为人之纲常!而当今之西太后慈禧者,原为卑贱之人,后蒙选入宫,不修妇德,不尊伦常,以笑唱迷惑先帝,继而毒杀慈安太后,乱人伦、屠戮大臣,悖逆之举,罄竹难书!……更甚者,竟囚禁虐待当今圣上,罪大恶极!……慈禧者,粗陋妇人也,把持朝政、祸国殃民多年,今终到其恶贯满盈之时也!凡读诗书、识礼仪、知圣人之教者,均当以此老僚为大敌,共举义旗,理清天道,重建伦常!幸天道尚存,皇上被我东北军勇士救出囚笼,今在奉天登基,发布谕旨,理清朝纲!东北军百万将士必将同心协力,恢复大统、死而后已!”

这个讨慈禧的檄文一发出,顿时在全国引起了天大的震动,大家都知道这光绪是被慈禧囚在瀛台,这怎么就到了奉天呢?而且还命那个关东将军清君侧,恢复大统。各地的督抚在初期的震惊和惊愕之后,开始四处打探消息,当确认光绪确实是在奉天之后,所有的汉人督抚就在内心倾向于光绪那边了,几千年的传统,慈禧是个妇人,怎么说都是名不正言不顺,只不过权势压人,现在还怕她做什么?况且在舆论和传统道德上,这光绪和李至是占了上风的。许多老秀才和读书人也是欢欣鼓舞,弹冠相庆。

在李至发布檄文之后的第二天,慈禧也选了康亲王的二岁儿子在紫禁城登基,国号宣统。不过这个登基也只有紫禁城内的人自己在那热闹,很多地方督抚直接选择了沉默,连个贺喜的电报都没有,把奕劻等朝廷内臣郁闷的够呛。在京城的洋人使馆也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们都认为这个京城的朝廷命不长了,没必要得罪那个脾气不那么好的关东将军,万一他们进了京城,控制了中国的大局,也好有个交往的基础。

慈禧在登基仪式完成之后,都没有看到任何地方督抚发来的贺电和洋人的贺电,那些洋人甚至连观礼都不来,气的七窍生烟,大声喝问奕劻等人是怎么办事的,奕劻等人无奈,只好把光绪在奉天重新登基,并发布讨伐檄文的事说了。慈禧沉着脸道:“你们这些狗奴才,一点用都没有!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各地的督抚知道,我们才是正统!如果做不到,到时候全都是死路一条!那个檄文是怎么说的?给我念念。”

奕劻犹豫片刻才道:“太后,那檄文对太后有许多大不敬言语,不听也罢。”

“啰唆什么,念来听!”

大臣们长期在慈禧的淫威下,早就不敢反抗,听了慈禧的命令,只好拿出一张印了檄文的报纸念了起来:“……乱人伦、屠戮大臣……粗陋妇人也,把持朝政、祸国殃民多年,今终到其恶贯满盈之时也!……”

慈禧还没听完,白眼一翻就仰天到地,被太监和宫女七手八脚的救醒之后,吐出半口污血:“光绪小儿、黄得福狗奴才,你们气煞我也!……不过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我慈禧太后还没死,你们就翻不了天!传旨,所有传播这个檄文的,一律就地处死!凡议论此事的,也就地处死!……京城才是正统!跟人斗了几十年,害怕你们两个黄口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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