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利芒 上部 南国烽烟 041 【雅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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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016/][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016/[/size][/URL] 张雅兰用心地擦拭着墓碑,在她心目中,这花岗石的墓碑就好像哥哥坚实的身体一样。 小时候的她是幸福的,有两个哥哥照顾着,保护着,在军队大院里是骄傲的小公主,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呲牙找事。十年动乱的那段时间,成为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她清晰地记得六九年那个寒冷的冬天,父母被造反派送进了牛棚,三个孤苦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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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雅兰用心地擦拭着墓碑,在她心目中,这花岗石的墓碑就好像哥哥坚实的身体一样。

小时候的她是幸福的,有两个哥哥照顾着,保护着,在军队大院里是骄傲的小公主,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呲牙找事。十年动乱的那段时间,成为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她清晰地记得六九年那个寒冷的冬天,父母被造反派送进了牛棚,三个孤苦无依的孩子也被撵出军区大院,是大哥张智在外面要饭养活弟妹,却在一次武斗中被不幸波及,死于非命。她也记得七四年春天的一个夜里,小雅兰发高烧并发肺炎,是大她仅一岁半的二哥背着她去医院。为了筹医药费,不到十六岁的张勇竟然偷偷去卖血!

经历过幸福和磨难,让张雅兰坚强起来,也小心起来,相比同年龄的姑娘们显得要成熟许多。在潜意识里,她对她喜欢的,想要的东西总要刻意地保持距离,以免遭受得到与失去转换时的伤害。受过伤害的人,总有过分强烈的自我保护本能。

抚摸着冰冷的墓碑,张雅兰的心在滴血,在大声地呼唤着哥哥。可是她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表露出来,特别是他——郑尚武。二哥入伍后不久的家信里,就每封必提这个名字;那晚老头子和司令员的客厅闲话,也谈到了这个名字;最近军报西南站的同事们,也经常说起猛虎连,说起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不知不觉地与张雅兰心中对哥哥的情感紧密地联系起来,总能牵扯出对哥哥的思念。

不就是郑尚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张雅兰忍住眼泪,冷言道:“你们怎么还不走?”

郑尚武无奈地挠了挠后脑杓,示意沈永芳接话回答。他能够感觉出张雅兰对自己有意见,也为前两天怠慢了兄弟的妹妹而内疚,虽然那天还不知道张勇与她的关系。

沈永芳偷偷向郑尚武做了个鬼脸,表示出“怕怕”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们想多陪张勇说说话,特别是尚武。他们是两年的好兄弟,好同志。”

张雅兰强行压抑下心中对郑尚武的好感,边折叠着手绢边说:“好兄弟?就是偷老乡柑桔的同伙,就是一起挨处分的同党!”

“是,张记者,你爱这么看就这么吧!”郑尚武有些生气了,可看到张雅兰微微蹩着的眉头,心又软了下来,忙道:“上次在医院是我不对,不应该故意躲着你,耽误了你的工作,可我不知道是你啊!不,不是,是不知道你是张勇的妹妹。”

张雅兰轻声冷哼却没有说话,收拾了东西站起来,自顾自地向山下走去。

郑尚武还在发呆,沈永芳捅了他一下才醒悟过来,忙跟着张雅兰下山。

一辆北京212在烈士陵园门口,这车在郑尚武来的时候已经在了,只是他没有留意,还以为是哪个部队的首长来看部下。等张雅兰招呼驾驶员一声拉开车门跨进去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这车是跟张雅兰来的!

沈永芳灵机一动,加快脚步赶上去,伸手拉开车门。

“干什么?”张雅兰的脸色很平静,声音却依然是冰冷的,似乎是对炎热天气的一种综合。

“张同志,你是回昆明吧?我们,我们想搭个便车。”沈永芳讨好地笑着,眼睛故意很亲热地眯成两道缝。俗话说:伸手不打笑面人呢。

张雅兰对厚脸皮的话不置可否,却向正发动汽车的驾驶员道:“等等。”

沈永芳大喜,忙回头对郑尚武喝道:“还不快点,搭便车呢!”

郑尚武看看前排副座上面无表情的张雅兰,摇摇头,转身向公路走去。如果搭车要受气看脸色的话,他宁愿走着回昆明。何况从这里走到蒙(自)—河(口)公路上,返空军车多的是!跟运输部队的兄弟们一路谈笑着回昆明,肯定强过看“文化人”的脸色。

“尚武!”沈永芳急得大声喊了一下。什么人才能坐212啊?军报的记者恐怕不能因为私事动用这家伙吧?一联系张勇家里挨整的情况,联系到张勇和张雅兰的军人身份,沈永芳隐约觉得:这兄妹俩的背景不简单。

沈永芳的心眼儿要比郑尚武细的多!

郑尚武没有理他,大步向公路走去。

沈永芳又气又急,看看远去的郑尚武,又看看前排不动声色的张雅兰,犹豫片刻后,“嗨”了一声开门下车,对张雅兰道:“张记者,我们,我们还是搭过路的军车好了。”

张雅兰点点头,对驾驶员道:“开车。”

212带着发动机的咆哮声扬长而去,车后腾起的大股黄烟将郑尚武裹在灰尘之中。

疾驰的汽车在干燥的土路上开过,遭罪的就是郑尚武和沈永芳了。

“了不起啊!?不看在张……”郑尚武向远去的汽车吼了半句,后面的脏话戛然而止。张勇的妹妹啊,就是她要吐口水到自己脸上,也只能认了!

“我说老幺,你那臭德行确实该修正修正了,有车不坐,吃灰活该!”沈永芳在一旁边挥手赶尘土边抱怨着,对郑尚武的傻冒行为很是不齿。

“那你也活该吃灰。”郑尚武回了一句,见沈永芳变了脸色,忙笑着搭上他的肩膀道:“咱们兄弟,开玩笑呢!老子就是看不惯她摆文化人的臭脸。”

“是是是,人家的是臭脸,你的脸香,香喷喷的人见人爱,人人都想咬一口。来,郑香脸老幺,给兄弟咬一口。”沈永芳此时对郑尚武缺乏人际关系的一根弦深恶痛绝,又不好把话挑开了说。他知道郑尚武就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德行,这德行说好听点叫“有骨气,清高”,不好听就是“吃不到葡萄心里说葡萄酸”。

郑尚武笑着顺手打了沈永芳一拳,佯怒道:“滚!”实际上,他对沈永芳这个好兄弟选择跟自己一起走路而高兴。

两个人勾肩搭背走在烈日下的土路上,烈士陵园到公路路口,少说也有三公里远。

来的时候,是汽车团的战友主动送他们到烈士陵园门口,这返回就只能依靠两条腿了。步兵步兵,就是走路的兵!平时部队搞五公里,十公里的武装越野,两人的成绩绝对不差。因此两位军龄在三年以上的老兵走这么点路根本算不得什么!

土路与公路的路口上,一辆草绿色的212静静地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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