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华源远流长的文化历史当中,官位,始终为人所追逐。尤其是在有了科举之后,由于百姓布衣也有了做官的机会,于是便有了“范进五十余岁”还在考科举的事,为求一官,真是大有不倒黄河不死心之势。

于是,我想到以前一个考官嘲笑一个老考的童生,并出了一上联:“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不料,那老童生随口也还了副下联:“一人为大,二人为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对官场唯人情是认,愤愤之情,言于溢表。看来想要做官,委实不易!

古之为官之要,曾有一说:“一手好字,两份才情,三斤酒量”。所谓“一手好字”,是囿于当时的社会,由于沟通的艰难,“一手好字”就成了招牌,能否给他人一个好映象,在常以文章示人的条件下,“一手好字”是十分必要的。而“两份才情”就值得深味了。“才情”,在那时,也就是能力、才能之意,而这能力、才能,并不需求“十分”,仅“两分”足矣——可见,“才情”之于为官,并不十分重要。而“三斤酒量”,却是大大的实话了,放之古今而皆准的名言。中华民族的酒文化,自古以来,在官场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原来,古人就深味其理,不足我辈为之嗟叹了。

而今,芸芸众生之中,官也多了起来,作为警察,不知何时起,不幸亦被称之为官了,美其名曰:“警官”,真乃大不幸也。何以不幸?与古之“官”之概念,或与今之“官”之概念相去甚远。古之官者,升官发财之道也。在古,说到“升官”,接下来就想到“发财”。古之官,为众生之父母,是谓父母官,在孔老夫子之义深入人心之时,讲究的孝悌之义,为众生之父母之“官”者,虽为堂而皇之之下,总是为人之父母,总被称之为“老爷”。当然,这说 “官”之说,为如今之“官”所不齿,因为今之为官,自称“公仆”,孙逸仙提出来的,而警官,实乃“公仆”,无论从其待遇,还是境遇,或是其心境,怎一“仆”字了得。如此景象,“仆”也就“仆”了,何况为公众之“仆”,实乃大荣幸。但身为其职,也仅想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为一方平安所想,为自己所事而想,谁竟而想到,居然与“官”字搭上关系,被称为“警官”了呢?其实,何敢高攀?喊一声“警察同志”,岂非更怡然而乐?!噫——同志之称,至今竟至于如此陌生,仿佛就俗而且落伍了——然而,无论如何,警察千万不要强行被划为“官”之流了,否则,真是大不幸也。

说到官,趋之若骛,笔者自认不能脱其俗。在吃不着葡萄反说其酸之时,也反向思维一下。先按古之说法“一手好字,两份才情,三斤酒量”。有“一手好字”么?在很多文字处理之时,我自叹那一手字,如几根树枝架起来一般,难登大雅之堂;而“两份才情”么,嘿,更不贻笑大方之家;曾自认为还能把酒一壶,有个市斤级的酒量,怎堪望“三斤酒量”量者之项背?诸君不知能有几人能如是者,如是而未为官者,那可真是屈才了,那才更有资格为之愤愤。

时代委实今非昔比。今之为官,也远非前人所道的 “三条”,而今,“两份才情”是远远不够的,得有十分的才情。然则,十分才情就够了么,非也,还得有良好的身体,曾经有个领导说过:千万不要说某某领导身份不行,就是不行也不能说。难味其意。现在想来,有个好身体,既是工作之需要,也是应酬之需要,还有,就是形象之需要。而且,今之为官,除了上述条件外,还得斧资丰富,得有高大的树身。等等,不足为道也。

试想,身为普通警察的同志们,可以一条让你来问鼎?在工作时有人来办事情,如果你被称“警官”,不知会作何而想?最好,还是提醒一下对方,“请称我警察同志”!这才恰如其分,并不丢人,也不丢面子。

警察就是警察,不是官。在这社区里,或者网上别处,或者是在生活中,对警察责骂者有之,批评者有之,愤慨者有之。那么一些警察呢?反唇相讥者有之,不平者有之,悲叹者有之,甚而至于疾呼者亦有之。何必?!警察,只是个职业,是执法者,是国家专政之工具。既知之,焉能以自己之情感,个人之感受而言表?浊者自浊,清者自清,任何职业均是如此,而警察处在风高浪尖之处,诸多争论首当其冲,冷眼而观世风,何必大动肝火?

做好本职事,无贻来者羞。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