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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运动

“同学们,我要向大家公布一个好消息!”一到教室,张尧就站在了讲台上,大声的说。“什么好消息?快说说!”张尧清了清嗓子:“根据可靠消息来源,在昨天的和会签字仪式上,我们的代表没有在合约上签字。”张尧本来以为会引起同学们的共鸣,但是却是一片的沉默。有人在小声的说:“那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人家说了算?”声音很轻,但是屋子很静,所有人都还是听到了。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要更加努力的学习。”这些日子一直默默无言的徐万平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我们来到了这里,是为了什么?大家有没有好好的想过呢?我来到这里,当初是抱着混日子的想法,但是后来经过好朋友陈剑启的推荐,我看到了《马克思主义》,看到了《共产党宣言》,渐渐的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我们必须站起来,必须挺直自己的腰杆,要让自己首先认为自己可以做到。拿起书,拿起科学,拿起民主,拿起武器,用这些来保卫我们的祖国。国内军阀割据,谁能来改变这一切?现在的民国政府可以吗?不能!只有靠我们自己来做!同学们,不要低头,抬起我们高贵的头颅,我们不低人一等,我们要为了自由,为了民主,为了未来而努力学习。总有一天我们的所做的努力都不会白费!同学们!站起来吧!”

尽管这些人都远在巴黎,但是他们并没有忘记自己还是个中国人。自从那天徐万平激情陈辞后,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他们在写请愿信,将这封信寄往位于北京新华门的总统府。虽然他们知道这封信最后肯定会石沉大海。上届的师兄杨顺明也加入到了他们的行动当中,尽管他有一些不好的脾性,但是给所有人的感觉还是这个人是个不错的,起码他也是个拥有一颗爱国心的人。而且杨顺明还是做了很多的东西,比如联系到上届的几名中国人,虽然那几个还是保持着之乎者也的劲头。

在远方的祖国上海,有十个年轻人拿着船票登上了去往法国的“司芬克斯”号轮船。就如同当年陈剑启离开一样,他们遥首祖国大地,这一去是为了真理而去,是为了如何救中国而去。“司芬克斯”号在35天后终于到达了欧罗巴的西部,十个年轻人踏上了他们向往已久的法兰西的土地。都以为到了法国会好的,可是却找不到工作,只好去巴黎找到了华法教育会。

陈启南作为华法教育会最大的资助人,这天去那里看一看不时的来到这里寻求帮助的同胞的情况。几个年轻人正在这个时候找到了这里。陈启南正在楼上和李石曾、吴稚晖两人谈论着话题,看到有几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走外面走了进来,便向两人说与,指了指楼下,三人一同走下了楼去。

三人并没有立即走过去,而是在旁边仔细的观察着这几个进来的年轻人。这几位年轻人穿着黑色的西服和尖头的皮鞋,手提着厚重的行李包。在华法教育会的大厅中央左右的循看着。他们注意到了有人在旁边注视着他们,其中打头的那位放下了行李包,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了三人的面前,恭敬的说:“三位前辈,我想找一下李石曾先生。”三个人都在上下打量着这位年轻人,这位年轻人虽然相貌平平,但是在气质上却远胜于同来的那几个人。“喔。你找石曾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李石曾并没有着急来表明的自己的身份。

“是这样的,我们是从国内来的学生,想在这里学习,而我们又不知道去哪所学校,所以只好来到这里,希望能够获得贵会的帮助。”“喔!是这样啊!我就是你要找的李石曾。这位年轻人,不知道你如何称呼啊?”“石曾先生大名,恕晚辈冒昧相问。晚辈名叫聂荣臻,前辈可称呼晚辈为荣臻。”

华法教育会将这十个人安排到了蒙塔尔纪中学还有其他的几个地方,而且每个月份都会给他们400法郎的补助,虽然钱不是很多,却也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后来越来越多的从中国而来的学子来到华法教育会寻求帮助,还好有陈启南在后面继续的捐助,否则华法教育会是否能够继续存在下去,还是个问题。不过现在的地方确实小了,寻求帮助的人是太多了,毕竟不可能一时间就可以为他们解决问题,所以本来就狭小的空间挤了很多的人,更显得拥挤不堪。

时间一直等到了过年的2月份,这个月份正是学校放假的时候,也是中国传统节日春节快要到来的时候。从诺曼底巴耶中学归来的陈剑启再次踏入了华法教育会,这次的踏入也可以说是他生平最后一次进入这个地方。从这以后,他再也没有走入过这里,而是一直在和这里的一切做着斗争。

没有地方,有很多人都在搭棚而睡。陈剑启是欠着脚尖走进去的,他有些不敢想象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只想要个地方住下,我不要在这里。”陈剑启听到激烈争吵的声音在楼上传来,抬眼望去,在离地面至少有六七米的楼上一个年轻人正在和这里的一位工作人员在发生着激烈的冲突。“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们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分配给你们了!”

“求求你们了,我来这里已经一个月了,钱都花完了。他们没有给我找工作,我快饿死了!求求你们,施舍给我一点吧!”旁边有个戴着眼镜,穿着斯文的一个人在捧着本书在狭小的过道里向旁边的人求舍。陈剑启从身上摸索了一番,从巴黎回来的路费应该还剩下了一些,从裤兜里掏出了5法郎,在眼镜走到了他的面前时,将5法郎的纸币轻轻的放在了眼镜手里捧着的那本书上。眼镜一把就抓过了那张纸币,生怕那会飞走一般。

“谢谢你。”眼镜将纸币贴身收好后,抬起头来对陈剑启说。“我也是来法国的留学生,帮助同胞是应该的。要不,这样吧,你看对面有家中餐馆,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这……这合适吗?”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素昧平生的人会请自己吃饭。“有什么不合适的?走吧!”“啊!”只听旁边的人一声惊呼,两人往旁边一看,刚才还在和华法教育会的工作人员吵闹的那个年轻人,已经站在了栏杆的边缘并且还爬了上去。顿时间,屋子里寂静无声。“钱没了,活路也没了!”然后那年轻人大喊一声,就从离地面至少五六米的二层上跳了下来。只听“咚”的一声,那名年轻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只听他哎呀哎呀捂着腿叫着,显然是摔断了腿。人群中有三个年轻人而且其中有两个女生快步走了过去,陈剑启拉着眼镜也跟了过去。华法教育会的工作人员听到楼下的响声,也匆匆忙忙的跑了下来。

“谁能帮个忙,把他给送到附近的医院?”华法教育会的工作人员查看了一下这个人的伤势后对旁边的人说。“我们去吧!”一个比较小的女孩儿有些焦急的对旁边的人说。三个人着急的要将那人给抬起来,陈剑启拉着眼镜也过去帮忙。三人冲陈剑启和眼镜露出了感谢的目光,其中那个男生对刚才说话的女孩儿说:“毛妹子,你知道附近的医院在哪儿?”被唤作毛妹子的人沮丧的摇头。陈剑启插上了一句:“我知道在哪儿,跟着我走吧!”众人让开了一条道使几个人可以出得华法教育会的门。

医院里,摔断腿的那人已经被医生绑上了石膏躺在了病床上。所花的医药费全都是陈剑启这个学期在外打工所挣的钱来支付的。“真是多谢你们了。”那人非常愧疚的说。“有什么事儿是不能开口说的呢。要对自己有信心,知道吗?”“恩。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你叫什么名字?”陈剑启站在病床旁边问。“我叫王鹰飞。”“好好在这里调养,养好了去这个地址来找我。”陈剑启随身掏出了一张纸迅速写上了几行字递给了王鹰飞。

在一家普通的法国餐馆里,三男两女坐在里面的一个位置上,陈剑启点了一瓶红酒和五份牛排,还有几份小菜。将红酒瓶塞打开,倒入每个人面前的酒杯中。“能够结识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剑启深感兴奋,今天由我做东,请四位在这里算是为大家来到法国的接风。林彬、俊贤、若云、毛妹子,让我们举起酒杯记住这一刻。”五人将面前的酒杯举起,碰杯,一饮而尽。

“刚到法国的时候,我已经接近于绝望,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出路,为了生活而乞讨,直到那天偶然的遇到了启明、林彬、俊贤、鹰飞还有毛妹子,这一切都是改变了。陈剑启同志的豁达,蔡和森同志的勤奋以及向大姐的端庄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们都拥有着相似的学习经历和一样的革命思想,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中国的出路。我们在一起相互的探讨,在未来的生活和学习中结下了身后的友谊。后来,我们一起加入了共青团,转入了中国共产党。俊贤和林彬归国后先后就义,两人就义的消息传来后,启明拉着我们到酒馆喝的是酩酊大罪,然后第二天就精神奕奕的开始新的一天。我们都知道启明是在用他们的牺牲来激励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的顽强。后来启明从德国军事指挥学院毕业,然后去了东北抗战。我也收到了组织的命令,离开了巴黎。”徐若云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写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