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碎》对军事文学创作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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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年前,著名作家江奇涛在重走长征路的活动中,面对蛮荒的川北高原,山川依然如初,却找不见红军队伍,为找到人与自然的关系,找到人与五十年前历史的一种联系,从红军的个体出发,他写了反映五位女红军战士在长征途中的劫难的中篇小说《马蹄声碎》。作品发表10年后,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六十周年之际,著名剧作家姚远将这部优秀小说改编成话剧,由总政话剧团进行排演,欲搬上舞台,但因对战士恋爱、船夫(代表群众)形象等问题,看法有分歧而最终未与观众见面。又过十年,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七十周年的时候,随着进一步的解放思想,剧作家姚远同志大胆探索,精心修改,《马蹄声碎》终于与观众见面,并获得了许多荣誉,也赢得了观众的一片叫好之声。

由此,在全国上下提倡以人为本的今天,当我们重新认识这部经大幅修改后的作品时,也对这部作品对今后文学创作如何进一步解放思想,开拓题材深度和广度,甚至对文学的发展进行了再思考,我想它主要有以下几点意义:


意义之一:作品从一个新的角度讴歌牺牲和奉献,让观众从一个更深的层面理解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和艺术的悲壮色彩。《马蹄声碎》所展示的是红军运输营通信班五个极其普通的女兵(话剧中班长改为指导员),她们一个刚牺牲了丈夫,一个因怀胎产子后怕连累战友而自尽,一个为战友渡河而嫁给船夫汉子,一个是童养媳出身的大脚战士,一个是心里充满乐观主义而喜欢讲大道理的师政委爱人。就是这么五个普通红军女战士,为完成师里赋予的连接被敌人炸断的电话线的任务,她们延误了过草地的时间,于是她们努力地追赶队伍。为此在追赶队伍中吃尽了千辛万苦,遭尽了劫难。纵观过去的革命历史题材文学作品,像这样正视中国革命惨烈过程和付出巨大的沉重代价的作品毕竟太少,主要是思想上框框较多,从而使文学作品多少留有一些政治化概念化的痕迹。而从文学的本体来说解放思想,还历史以真实是最要紧的,而这也是最有警世作用和最能反映历史现实的,也是时代最需要的,但由于长期左的思想和倾向的影响,我们的思维太习惯于正面歌颂和颂扬我们的胜利和成果,只顾光辉的结果,而淡化痛苦和代价的过程,怕正视付出的代价,而这种过程对心灵的震撼和磨砺是文学作品应张扬和坚持的一个方面,也是文学作品应有的品德和作风,当然也是民族文化传统的传承。

意义之二:话剧《马蹄声碎》把红军英雄团长陈子昆和女红军战士霞妹子(田寡妇)自杀的形象立上舞台,这在以前的文艺作品中是少见的,但这个手法的运用丝毫没有损坏部队官兵的高大形象。陈子昆作为一位身经百战、战功赫赫的团长,在自己身负重伤,已经成为战友和部队的负担的时候,怕拖累部队,造成更多减员,同时也为了自己的爱人毫无顾虑地去追赶队伍,自己选择了自杀;那天外突来的枪响,是对英雄性格的进一步突显,是对英雄主义精神的进一步张扬,是一种英雄主义的美德,是绝唱也是壮举。霞妹子在自己生下孩子之后,已经成为姐妹们的包袱时,决然吃下醉马草,结束自己的生命,无疑是英雄之举。他们二人都是把生的希望留给战友,而自己选择了最简捷的结束生命的方式,过去这种做法却常常被认为是自绝于人民。与过去作品中的英雄比,《马蹄声碎》让我们看到的同样是一种英雄,是一种更具悲壮意义的英雄。《马蹄声碎》把陈子昆死时的情景作了艺术化的处理,把人物由斜躺着垂直地树立起来,在极强的音乐渲染下,把这个人物作为一个英雄在观众的心目中确立起来,不能不说是一个大的突破。


意义之三:话剧与小说比,把班长从一个战士改成一名干部,一名普通的红军指导员,丰富了军事题材文学作品中基层政工干部的形象。应当说,把一名战士改成指导员丝毫不影响这个人物的普通和渺小,指导员同士兵没有什么距离,直到今天指导员与士兵都是一个阵列的。但改成指导员,作品增加了内力与骨气,张扬了作品的旋律与精神。围绕指导员这个党的形象的代表,写了她在执行任务掉队后,在霞妹子生小孩牺牲,在选择追赶队伍方向上,在饥饿困苦等关口,坚定大家的信念,调解女兵相互间的矛盾,说服女兵同藏僧的矛盾冲突,突显了一个基层指挥员的人格魅力,突显了一名普通红军政工干部的作用和人性光芒。


此外,作品在民族政策,处理军队和老百姓的关系上也有较好的把握和突破。比如对藏僧的处理上,通过藏僧之口说出四位女红军战士衣衫褴褛,带着小孩是去朝圣的说法,打通了文学与宗教,红军的历史使命与宗教归宿,人性关怀与天地大爱的共通点。还有船夫这个人物是个老百姓,他帮助红军女战士渡河,但却最后娶了红军女战士为妻,作品主要是在孩子生病,需要有比男性更能照顾的女性来承担孩子的日后抚养,同时羊皮筏子太小等细节上下工夫,最后令隽芬决定留下来同船夫一起过日子显得客观而自然,把军队和老百姓的鱼水关系也再一次进行了阐释。


随着****的胜利召开,文化建设的新高潮正在到来,文艺将迎来一个大繁荣大发展的时代,相信文学也将彻底抛弃那些旧的思维方式,更加关注历史的真实,更加关注历史和现实中普通的士兵,更加关注历史真实对当今的时代意义,从而有更多人们喜闻乐见的好作品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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