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年华——陆军两栖作战部队士兵手记 正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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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0109/][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0109/[/size][/URL] 1994年12月某日的深夜,南粤的某条山路上,一辆挂着伪装网的绿色东风牌军车在蜿蜒的柏油路上飞驰。夜空起初清朗,刚过惠州进入深圳境内便飘起了毛毛细雨。陆军中尉陈志明倚坐在车厢的挡板边上,一口接一口吸着香烟,风有些大,一截烟灰被卷到旁边一个新兵的脸上,微烫的感觉使这个没肩章没帽徽的士兵醒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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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2月某日的深夜,南粤的某条山路上,一辆挂着伪装网的绿色东风牌军车在蜿蜒的柏油路上飞驰。夜空起初清朗,刚过惠州进入深圳境内便飘起了毛毛细雨。陆军中尉陈志明倚坐在车厢的挡板边上,一口接一口吸着香烟,风有些大,一截烟灰被卷到旁边一个新兵的脸上,微烫的感觉使这个没肩章没帽徽的士兵醒转过来。他揉揉眼睛,盯着车外飞扬的雨丝,愕然了好一阵问陈中尉:“陈干事,这是哪啊?”


陈中尉转头看着黑暗中那双亮晶晶的眼说:“深圳,已经到了深圳境内。”

“深圳!?”新兵语气里明显不相信,望着车外沉沉夜色中连绵的山峦有些失望道:“深圳怎么这么荒凉?”


“怎么?来了部队上还惦记着灯红酒绿咧?这就是深圳,谁告诉你深圳没有荒凉的地方?”陈干事有些不高兴,顿了顿又道:“路飞你可别胡思乱想,来了我们部队你就要作好吃苦的准备,我们部队是G军区唯一的一支陆军两栖作战部队……”

新兵路飞明显忽略陈中尉脸上的自豪,也懒得再听陈干事如数家珍般宣读部队光荣史,受了欺骗一样忿忿转身,卷曲了身子想睡一下,可是怎么都睡不着,一合眼,往事便历历在目。


昨天傍晚,路飞绕过一副副相拥道别的肩膀,在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泣声中走向列车。车门边,他的余光敏感地发现,全家人都在不远处看着他,却没过来。路飞的步子稍微犹豫了一下,却没作停留,一个跃身上了车。


车站的广播里传来一首歌曲:十八岁,十八岁,我参军到部队,红红的领章映着我,开花的年岁,虽然没戴上那大学校徽,我为我的选择高呼万岁……

靠在硬座上,路飞狠心地紧闭双眼,真害怕只要一睁眼,会看到窗外父母含泪的眼睛,会看到哥哥内疚的神情……


火车“呜”一声拉响汽笛。要走了,他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一座养育了自己十八年的城市,侧身时却碰到作训服里一个硬梆梆的信封。那是在武装部点名的时妈妈塞给他的。拆开来,里面是一张信笺和一个建设银行的存折,信笺上有几行端正的楷体字:弟弟,哥哥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请原谅哥哥。11.5万以你的名字存进银行,希望作为缓解我内心愧疚的一点点补偿。


路飞再也忍不住了,转头向窗外看去。列车已经驶出很远,城市的楼房在薄薄的暮霭里像一些零落的火柴盒,巨大的工厂烟囱笔直耸立在远方,家乡,已经成为一幅渐行渐远的褪色水彩画。


“老爸!我没偷哥哥的钱!我发誓!我发誓!”


1994年9月底,海头派出所的羁留室。路飞疯狂地踢着铁门柱子,困兽般朝前来探视自己的父亲吼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把你哥哥狠狠骂了一顿!那臭小子,自己兄弟都抓!别说没拿,就算拿了又怎样!都是自家的钱!”父亲既痛苦又复杂的眼神让路飞感到的不是百分百的信任,他呆了一下,又吼道:“我说了我没拿,真的没拿啊……”吼完,路飞眼泪就下来了,转身跑进内室不再理睬父亲。


路飞怎么也没想到,刑警队会把他关到牢房里。起因是一笔11.5万的货款,而这笔货款的主人则是自己的哥哥。


92年邓小平同志南巡后,南粤大地刮起的一阵春风,相比内地的同胞们,广东人要幸运多了,政策上的优惠让广东人以让人眼红的速度急速暴富起来。作为祖国大陆最南端、拥有天然深水良港的湛江产生了许多靠运输业、建材业和建筑业发家致富的人。


路飞的哥哥路明便是其中一个。九十年代初是路家最为风光的一段时期。路飞在越来越多的钱里无限膨胀自己的胆子,打架斗殴,结伴滋事,和许多暴富家庭的年轻一代同样,没有什么不敢干,没有什么知道不能干。这种生活终于为路飞带来人生最大的一个污点,一次斗殴中,他被投进了看守所,虽然最后无罪释放,但也吃了不少苦头。尝到了失去自由的可怕后,尚有回头路可走的路飞悔改了。


悔改的第一步就是到路明的公司去上班。过了两年的平静日子,正当路飞打算像哥哥一样在生意场上一展身手的时候,上天和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哥哥公司失窃了,一笔11.5万的现金货款在经理室的大班桌里不见了!


一开始,路明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弟弟路飞再一次投进班房。然而十几天过去,案情依旧没有进展,当夜在场的公司员工都被拘留审查,唯一例外的只有路飞。在刑警队长的一再要求下,有决定权的路明终于默认了要拘留路飞的行动,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一次,不但让自己内疚了好几年,更间接让路飞动了参军的念头。

在刑警队把路飞拘留不到两个星期后,案子却出人意外地破了。多年后路飞遇上了当年负责该案的分局主管刑事侦察的副局长,从他的口中得知了当时的一些情况。刑警队在山重水复之中拘留路飞进行审查,然而案情却依然不明朗,除了路飞在经理室的抽屉上留下的指纹以外,没有任何更有价值的线索。作为一个公司老总的弟弟,虽然曾是个历史上有过一些污点的痞子,但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缺钱花。也就是说,连基本的作案动机都没有,除非路飞把偷掉那11.5万货款作为一场无聊的游戏进行消遣。


陷进了泥沼里的案情终于在一个黄昏里柳暗花明了。刑警队收到一个令人振奋的举报:在案发后的第三天早上,路明公司属下运输队一名司机的老婆曾在案发后第二天早晨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兜,神色怪异地去了工商银行。这名司机恰恰是当日负责从阳春市带回11.5万货款的那辆车的司机,对这一笔货款,他也是知晓内情的第一批人员。刑警队突审了他的老婆。这个刚被带上警车就面如白纸的女人在老侦察员们犀利的盘问下露了破绽,然后被撕裂为一个突破口,终于,在短短的一个夜晚突审后,案件真相大白了。


路明公司有一个运输队,由四辆大型载重车组成,每一辆车配备两名司机,负责运输自己公司发往各地的建筑材料。案发当夜,其中一辆三菱货车从阳春送货归来,并携带了11.5万货款。在家族式经营的公司里,携带货款的任务一般由老总的亲信执行,但是,在路明的亲信回到公司后去洗澡的间隙里,这一名在11.5万货款诱惑下动了歪念的司机在短短的二十分钟里完成了从犹豫到决定,从构思到实行的全部过程。钱被他从大班桌抽屉里偷出来后扔到窗外的死巷子里。看多了电视刑侦剧的司机擦掉指纹,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佯装在公司办公室里看电视,在路明的亲信从洗澡间里出来后才离开。夏天,广东人一般都是穿裤衩打光板,11.5万现金如果要在人前堂皇带走,一定会被发现,这样,司机就完成了一个预期的谋略:让路明的亲信成为自己最有力的证人——在离开公司的时候,自己是两手空空的。路飞则在公司发现货款被盗后跑去看现场,并在警察到来之前用手拉开抽屉查看,结果留下了指纹。包括刑警队在内的多数人都忽略了一个关键:钱可以先扔到窗外的巷子里。在夜深人静的仲夏深夜,没有人会到那条长不过十米,宽不过一点五米的巷子里去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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