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夏荣光 四.炼狱之人性. 80.炼狱第一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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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那邪恶的流星,还有之前的一些东西,后人的叙述总是那样苍白.所以,还是请听当事人的陈述吧!

当时,年仅九岁的克劳福德先生,在无边的恐惧中失去了语言能力,并且不愿接受医治.直到四十年后才开口,为那段历史加上了沉重的一笔:

2014年5月11号晚上,我和姐姐弟弟还有爷爷四个人在嘈杂到极点的拥挤中,在几个军人的帮助下登上了满载着粮食和人的西利斯号货轮.那时,我有太多的不懂.既不明白人们为什么那样慌乱,也不知道M国宪法规定军队的不能枪口对内,可我却看到港口里有很多军人,而且枪口就对着同样的M国人,虽然那里边还有华国军人.可就算那样,还是有很多人哭喊着跳进海里要游到船上.许多有钱人拿出了整捆的现金想买船上的人让出位置,可我没看见谁的钱用出去了.

后来,我知道了华国为什么说西方文明是”所谓文明”.但在三十岁以前,我觉得华国是错误的,M国政府还是尽力保护了老人和儿童的,许多壮年人也将自己的机会让给了弱者.虽然事实证明,那主要表现在港口和机场附近,在此之外的绅士少的可怜.可是,部分人的表现还是说明西方文明并不是差到极点啊!

但是,三十岁以后,愿意思考的我明白了,西方文明绝对做不到几百年默默维护着人类,它们一定会将力量肆意用在同类身上.而且,华国就这样也没有完全否认存在即有合理性的西方文明,没有说西方没有好人,还说华国自己本身一样有败类……

……但那时,什么都不懂的我就那么迷蒙中离开了洛杉矶,大大小小的船只络绎不绝,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夏威夷,爷爷告诉我说:”到哪里,我们……不,所有人必需要华国保护才有生命保障…...”

脑海里对所谓第三次世界大战没有印像的我很奇怪,M国军队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吗?一直都这么说的.

“M国军队是第二,但却一点都不强大,与第一比起来什么都不是,更没有保护谁的能力,只是我们不能怪他们.”

爷爷这样对我说,我本想问为什么,却被驶过来的军舰吸引了注意力.当然,我当时同样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说”那是华国军舰,只是外壳是M国的”.但没有那些M国外壳的华国军舰,我肯定没有机会再说任何一句话,虽然我四十年没说过话.虽然我还知道,华国人首先是保护粮食,第二位才是保护人,但那是现实,没有粮食我们会失去更多人.也许,M国人最该庆幸的是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粮食出口国.在那场战争的最初阶段,除非有很特别的原因,华国军队不会特意保护粮食进口国.可以这样说,比如倭国,就算它与华国没有历史仇怨,华国对它的保护也不会有对M国那么卖力.

……我始终感激感动着,陆续有很多神一样强大的华国军人战死在我眼中,后来又增加了其它国家的军人.他们事实上保护了一切,没有谁比他们更值得尊敬.我想,那时的我即便再小一些也可以明白了M国军队为什么没有保护谁的能力了,因为战场上没有第二.

……当货轮驶出了两百多公里,时间到了12号,那是清早五点十四分,我永远忘不了那一时刻,比后来发生在眼前的战斗更清晰.之所以那样,是因为我所见到的情景是那样美丽,带来的却是人类史上最大的惨剧,更重要的是,那是血流成河前……最后的美丽……

……因为我第一次乘坐货轮,而且是在没有寝具的甲板上,却有着整夜不止的嘈杂.于是,我与更睡不着的爷爷一起等待日出.

眼光向下的爷爷面对着黑沉沉的太平洋沉思,不知道忧虑的少年如我,却在数着就要隐在阳光之后的星星,就这样,我看到了那带来恐惧的大片……”流星”.当时的我还奇怪,那样密集而大范围的”流星群”,虽有着无可置疑的壮观与美丽,可为什么那样黯淡呢?那种颜色远没我从前见过的流星那样明亮绚丽.

更奇怪的是”流星群”身后却跟着一道道比任何流星都要美丽的蓝绿色或金红色的尾巴,美丽的尾巴却不是”流星”本身拖带出来.随即,我发现了最最奇怪的事,时常有美丽的尾巴追上并击碎”流星”.

那”流星群”就像有生命……不,不是像,它的确是有生命的,很快就在美丽尾巴的追踪中散开,然后消失了.接着,战争的声响代替了一切,一直在船队四周的各式战舰上,首先是密集的导弹与激光束不停的对空发射,火光中,人们看到一架架战斗机带着轻微的呼啸从头顶掠过.在人们的惊呼声中,巨大的双人驾驶机器人从空中降落到许多船上,四条坚实的手臂指向天空.五万吨级的西利斯号上有降落了四台.

……可是,就在残酷的战斗中,我还想着那”流星群”是怎么回事.因而,那成为我永生最清晰的记忆.当然,现在的人们都知道,”流星”之所以黯淡并很快在人眼中消失,是因为巴克兽体表的磨擦系数很小,在很高的空中,体表温度就已降了下去.而尾追着”流星”的蓝绿色或金红色尾巴,则是激光束和质子导弹.

……当肉眼再次看到……哦,所有人都知道,太残酷了,我……我不想再说下去……

就是肉眼能看到那”流星”是什么之后,所发生的一切让克劳福德先生四十年不愿用语言加深心理的恐惧感.这样的恐惧在每一个普通人心中都存在,连许多的战士也不例外,只是四十年不愿开口比较特殊.

不过,或许是联想了更多,所以克劳福德先生是不愿将细述.事实上,拥有十二万可以给巴克兽制造死亡的军队保护,M国人遭遇不算很惨,相比于另两处来说很幸福了,如果可以使用幸福这个字眼的话.

如果仅仅对海上的M国人来说,最开始的一天战斗还给一些人造成了巴克兽不过如此的假像.前文说过巴克兽的惊人直觉,成功袭击到了西海岸暨部分海域的第一批第一波巴克兽不过六千只,而且主要在陆地稍深处.因为,陆地边缘有部分监督生活物资装船的华国军队.而海上的防卫则完全由华国舰队负责.

我们首先说海上,第一波千余只巴克兽不过与舰队的舰载机数量相当,别说更多的战斗装甲~导弹~激光炮~近防炮了.所以,海上的第一次接战历时仅仅十余分钟,巴克兽就被质子格斗导弹和机载激光炮消灭了绝大多数,逃过空中打击的一百多只巴克兽又被严阵以待的舰载武器大量杀伤,最后十余只又被战斗装甲射出的高爆子弹炸成碎片,除了几个M国人被空中散落下来的兽尸碎片砸伤,被淡绿色体液淋到,没有其它损失.

5月12号的西海岸外海只发生了三场战斗,只有一个M国人不幸被一块较大的巴克兽碎壳砸中而死亡.可是,从西海岸到夏威夷,海路长达三千多公里,就算能以35节速速持续航行的华国军舰也要两天,满载的普通货轮则需要五天以上.

肯定更有智慧的人类中也有众多鲁莽之辈,巴克兽当然也有,对海上船队进行袭击的就是这一类,灵敏的都在陆地上.如果要用地球上的生物与巴克兽做对比,那么应该是狼,知道应该先对付谁的狼.作者在此又要提到食物了,巴克兽的第一进食目标或者说摧残目标就是人,陆地上的人无疑更好猎杀,其本身也更安全.所以说,克劳福德先生不愿提及的是第二天,一波又一波不断袭来的巴克兽引发的血腥战斗.

第二天的海上血战之前,北美大陆因为没有海上那样密集强大的防御力量,几乎改变了颜色,泥土浸过血后的颜色.那群在几十公里高空分散的”流星”八成降落在距海边一到二百公里的陆地上.那里,没有能够威胁它们生命的武器[华国援助M国的四个武器仓库分别在洛城~旧金山~纽约和沃森顿,东西部各两个,总共五万人的装备与弹药,主要是生命防线步枪和一千辆自行近防炮],却有着四面八方汇集向海边的无数的人.杀戮随之开始,向着有思想会移动的……食物.

即算是用笔描述很久很久以前那漫天飞舞的残肢碎体和星际虫兽口器里蠕动的血肉和流淌下来的人类鲜血,作者一样感到那么残酷.如果还是有人想了解那样的残酷场景,就请从军人恐惧的无奈中自己想象吧!

虽然包括许多军人在内,被眼前的瞬间死无全尸几百人,而且死亡人数在进一步以那样的速度扩大吓的大小便失禁,吓的昏倒在地,甚至有人直接因恐惧过度而死亡.但从一开始,能够在恐惧中坚持的M国军人就明白了,战斗将毫无人性可言,不能求饶,不能投降,在迅疾如风的巴克兽攻击下,退缩同样是死路一条,你不可能比它们跑的更快.所以,除了战斗,还是战斗.对此,与太空中战斗的军人一样,无需任何宣传鼓动.

近乎徒劳的战斗在各个方向开始了.是的,几乎是徒劳,成群的士兵射出密集如雨的子弹不但无法杀死巴克兽,大量失的弹反倒打死了很多人.而火炮的命中率太差,因为那需要直接命中才有效果.空中,曾经那样[先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就像是被撕碎后扔下来,根本不是巴克兽的对手.所以,只有步兵手里重机枪的12.7毫米子弹,专用轻机枪7.62毫米子弹,要么是风暴一样的加特林机枪,才有一定的阻截作用,冲击力可以使巴克兽的前进速度减缓.事实上,加特林机枪也是7.62毫米口径.而5.56毫米的通用机枪弹和步枪弹却连唯一起作用的冲击力都可以忽略不计.

同时,陆地上降落的巴克兽是一批又一批,一个白天的时间即达到了六万之众,虽然唯一的战术就是进攻兼屠杀,但六十万普通人组成的军队根本不是对手.就这一个白天,四十万军人阵亡,五百余万平民死难,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有些士兵再临死前忘却了恐惧,而是悲哀的看着手里的步枪,似乎明白了什么.很快,有愤然丢枪于地的士兵说出了许多战友的感受:”没用,没用……这是杀人的枪,杀我们自己同类的枪,它最大的作用就是杀掉根本无法威胁M国的人,却在真正的灾难面前没有一点用,一点用也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在这样没有任何退路的战场上,最最没用的肯定是拿着所谓高科技武器的M国人,因为M国的武器杀人刚刚合适……哈哈哈,高科技,杀人,5.56毫米,杀人刚刚好,哈哈哈……”

这位在巨大的恐惧中,被毫无用处的5.56毫米步枪气疯了的士兵真的说对了.在这场没有退路的战争中,需要普通人士兵使用无法杀伤巴克兽的武器战斗的最初阶段,那些落后的,拿着AK47或81杠等7.62口径武器作战的国家的表现大多比M国军队更好,这怪不了军人,只怪M国精巧的科技在巴克兽面前似乎是纸糊的.

事实上,六十万军队根本不可能坚持战斗一天.如果没有华国紧急提供战场援助,六十万军队绝对要在一天内全部战死,平民死亡一定会超过千万.

M国人高傲自大,其政府也相当卑鄙,但罪责还没到让华国撒手不管的地步.还有一个最现实的问题,那就是M国自豪别国气愤的高消耗,那样的生活方式让M国储备着仅仅低于华国的世界第二位的生活物资,就为了这个,华国也不忍心看着M国人死光了而救活其他人.虽然M国该遭报应,但以所有生命来抵债就过份了.

十点三十分,安静的华国防御区内,五艘空天运输舰在大批战机保护下相伴升空了,目的地是M国西海岸[两艘]~东海岸[一艘]和西墨哥中部[两艘].四十分钟后,前赴西海岸的两艘运输舰经过两次遭遇战后抵达目的地上空,放出了两百多艘拥有自卫能力的战术运输艇……

身高1.92米,强壮如熊的黑人,却要靠不停的吼叫抵挡恐惧感的休斯上士那扣着扳机的手指一直没松过,六管加特林机枪射出的子弹像暴雨一样,但在休斯的瞳孔里,那只瞪着阴森森复眼,舞动着尖锐利爪的巴克兽正在令人绝望的放大.

休斯上士一点感觉不到双手在机枪的后座力与剧震中麻木了,更感觉不到背后能装三千发子弹的弹箱越来越轻,直到步步后退的他听到了”叮叮”的撞针空击声……休斯上士所有的力量消失的无影无踪,双腿一软中跪在了地上.在失去最后一根稻草的极度绝望中反倒没有了恐惧.他脑海里出现了时刻在眼前的凄惨死伤场景,竟突然间想到……只要不太倒霉,其实在并不折磨人的那东西手里,死的特别快.

休斯上士没有死,没听到空中发出了轻微炮击声的他被巴克兽飞溅的体液淋醒了,迷迷糊糊中抬眼望天,看到了正在降落的……诺亚方舟吗?

“我再也不相信那些东西了,狗屁的上帝根本不来救我们,那艘运输艇比虚幻的诺亚方舟伟大一万倍.”

休斯呆呆的看着大慨一个排比科幻片中的宇宙战士更像宇宙战士的华国军人冲出落在身边的运输艇,大多数迎向了肆虐的巴克兽,少数几个人高声喊叫着M国军人去更换武器.还有几辆装备着小口径速射炮,架着两挺机枪,装载着不是为杀人而设计的武器的战场支援磁浮车开出来,喷吐着火舌向稍远处驰去.在他的左右一千多米处,同样各有一艘运输艇降落.

接着,休斯继续抬起的眼睛看到了发生在低空的战斗,华国的战斗机外型虽怪异,但那无疑还是战斗机的形状.渐渐清醒过来的休斯知道华国战机上装备了激光炮,却发现那些战机的机翼挂架上并没有导弹直接挂载,而是六个火箭发射巢一样的设备.后来,休斯才知道,华国的空空格斗导弹直径不过40毫米,长度仅有850毫米.所以,那六个的确是发射巢,八联装导弹发射巢.质子格斗导弹的先进性不再赘述,但那样先进的导弹面对巴克兽,却需要四枚夹击才能达到令人较为放心的杀伤效果.

然后,一个华国军人左手拿着一件表面像布,硬度却向未加工的皮草一样的军装,右手拎着一支轻巧的步枪和几个弹夹的军人走过来,先将军装仍到休斯眼前说道:”你是个很好的军人,起来,穿上衣服,拿起这支枪再去战斗吧!”

穿上这奇怪的军装才能战斗吗?

一时不明白的休斯上士很快明白了为什么.他的一个战友在没有穿上防护服前,用华国提供的步枪向靠近的巴克兽开了火,结果被巨大的后座力撞的飞了起来,肩骨碎裂的巨痛使人当场昏了过去.

急忙穿上防护服再入战斗行列的休斯上士感触到了不同的武器那翻天覆地的变化,重量与M16A2相当的华国步枪的口径绝对小于5.56毫米,但威力……威力就像主战坦克的的120毫米炮以机枪的击发速度发射穿甲弹.十挺加特林机枪也无法阻止的巴克兽在一个小三角阵形三支华国步枪的联合打击下,在中弹四十多发后轰然倒地,躯干上是一个个碗口大的流淌着淡绿色体液的创口,一条上肢则被生生炸断.

在六万支生命防线步枪和七千拥有较重型火力的华国军队支持下,残余的二十万M国军人撑过了5月12号.

用了四天时间,M国绝大多数人口都挤到了东西海岸边,内陆转眼间荒凉如格凌兰岛,只剩下几百万因特殊原因滞后的人,还有被抛弃的……老人或残疾人.不过,这些人的命运倒算不上坏,因为感官灵敏度高到极点的巴克兽也不愿满大陆搜杀零散的人类,进攻也就不再专挑人类的防御弱点了.

战争,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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