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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游艇继续前行了半天,航道狭窄,不能继续航行了,并且迷惑敌人的目的已达到。

把游艇中的两艘快艇放下,梁爽要了两个驾驶经验丰富的船员作为快艇的驾驶员,留下两台卫星电话中,就和船长以及其他船员道别,驶向死亡丛林的心脏。

坎贝拉热带雨林,莽莽苍苍,浩瀚如绿海。这雨林,水连着树,树连着水,水树连天。

雨林中,树密如织,巨蟒毒蛇,蜿蜒其间,猿猴凶豹,依树而眠。

这雨林,已沉睡万千年,至今仍然未曾苏醒。

这雨林,封闭得像铁桶一般,98%的地区,至今人迹未至,因而被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又一个黄昏。

残阳如血!

晚霞燃烧!

梁爽对对行军地图,拿出卫星定位仪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岛屿就是蜘蛛组织藏身之处。

为了保险,梁爽和索拉纳爬上一棵高大的树,让索拉纳用望远镜仔细辨认,索拉纳观察了好一会儿,就非常肯定地确定了目的地。

不过不是我方划定的岛屿,而是内定岛屿的附近一个。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没有这个在岛上受过训练的小不点,可真要摸错对象。

毕竟小孩子的心计比不上大人的,这几天梁爽都非常留意索拉纳,感受到这个小孩子没有记恨他,对安娜也非常忠心耿耿。

不能再驾驶快艇前进了,快艇那雷鸣般的马达声会远远地就惊动岛上的匪徒。

梁爽从背囊取出两个橡皮艇,充满气,放在水上,他们每七人乘坐一条橡皮艇,留下两个驾驶员持着95突击步枪守护着快艇,并且留下两台卫星电话中的一台,以防不时之需。

他们划着橡皮艇缓慢地向前进,看见河中耸起的石头状的怪物,他们远远就绕过去,他们惹不起心情变幻无定的河马“大人”和一直隐晦阴鸷的鳄鱼“恶人”。

呵呵,惹不起难道躲不起?

他们还要注意伸出河面的树枝上盘踞的各种小蛇呢。

夕阳心灰意冷地把它的激情慢慢收回去,天色渐渐阴沉下来,就像连老婆也输光的赌徒的脸。黑夜恶魔则趁机出来兴风作浪,顿时,热带丛林的一切陷入诡秘之中。

在那个岛屿的岸边,他们不敢燃着篝火就休息了一个晚上,他们可不敢冒险在夜晚行军。

在休息的时候,为了增加子弹的“瞬间停顿力”,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杀伤力,梁爽教会他的“兵”用虎牙格斗军刀在每一发子弹的弹头上,都刻下日内瓦公约绝不允许存在的十字形印痕,这种子弹射在敌人的胸膛上,能在人的胸口能造成碗口大的重创伤。

在充满死亡的丛林里对付蜘蛛恐怖组织,不用讲究人道主义。

黎明,热带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柔和地照在长满青草和灌木的地上。一丝微风吹来弥漫在草尖上的一团团白色的雾气随风流动,热带的雨林里的空气潮湿的仿佛可以拧出水来。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梁爽和六个安娜的侍卫穿上丛林作战服,内套避弹衣,戴上钢盔,拉上钢盔上的防蚊网,握着95突击步枪,背上有弹药、干粮、水和各种必需品的大背囊,梁爽当然忘不了捎带上那支M12狙击步枪。

他们的领口袖口紧紧地扎住,脸上和裸露的皮肤涂着迷彩油,活脱脱是一支丛林特战小部队。

但这支小部队的战斗力怎样,梁爽则不敢妄自菲薄。

梁爽是零号,向导孩童索拉纳是一号,六个侍卫是二号到七号,那六个祖鲁战士则是八号到十三号,

而那六个祖鲁人还是不穿丛林作战服,也不用枪支,就这样拿着大刀长矛赤脚上岸开道。

梁爽就携着索拉纳的小手跳上岸。

一踏进这片被人称为“死亡之林”的实土,梁爽又一次被大自然的活力和神奇深深震撼。

这儿的热带雨林真是个植物王国。

树的种类多达上万种,其中4000多种是高大的乔木,稀有的红木在这里随处可见。

那些数不清的树木,又使森林成了动物王国。如豹、鹿、熊、野猪、食蚁兽、水豚等,鳄鱼、白鹭、黑鹰、鸵鸟、蝴蝶、蚂蚁、蜘蛛、猴子狨与食人鱼。

那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无数悬空而下的长藤,还有倒地的枯树与腐叶,都无所不在地显出着生命的顽强与大自然的神秘。

大树遮天蔽日,阳光用尽力量也只能透进一点点的光芒。

当地的祖鲁战士轮流用大刀砍掉那些枯树与长藤,砍出一条路来。

这样前进的速度非常慢,在休息时,梁爽取出水壶想喝一点点水,一个祖鲁战士对着他咿咿呀呀地边说边比划着。

索拉纳告诉梁爽,不要浪费水源,附近就能寻找到干净的水源。

梁爽奇怪地问附近的水坑也没有,怎会有水源?即使有水源,这些水也不能喝。

索拉纳自豪地笑笑,指指周围高大的树说水源就在这些树上,这些树叫甘露树。

居住在此地的部落至今过着原始生活,每到旱季,部落成员外出种田和捕猎时,为了解渴都会背上装满水的竹筒。当竹筒里的水喝尽时,部落成员还有一种解决办法,那就是从甘露树中取得水源。

这种树一般高十来米,其树干内有许多空心的小细管,里面存着水。

祖鲁战士用小刀在树干上挖一个椭圆形小沟,然后用脚在树上用力踢几下,新鲜的水就从小沟里缓缓流出来。

他们用杯子接水,多者可达四五杯,少则也有一二杯。接完水后,大约过十几分钟,再用脚踢几下,水又会流出来。

但不可“贪杯”,因为水中含有的化学成分容易使人精神亢奋。由于有了这种“圣水”之树,当地部落成员出行时才有了水源保证。

梁爽喝着从甘露树流出的水,不禁再次感叹大自然的神奇无方。

索拉纳还说,甘露树还是当地人制作各种物品的原材料。用树干做成的小船是人们最主要的交通工具;用甘露树建的茅草屋非常结实,可以住上几十年,即使遭受暴雨或雷击也不容易损坏;部落成员还从甘露树中选取上好的木材制作成木雕制品,有迈着轻盈步伐采摘水果的女人,有奔驰的骏马,有凶猛的鳄鱼,还有飞禽、花卉……而甘露树木材特殊的纹路正好满足了这种工艺品的制作需要。

当地人将做好的木雕制品卖给旅游者以换取钱财,正因为有了交易,部落才得以与外界保持着联系。

由于砍树开道,这几个祖鲁战士手脚都被枝叶或草芒划伤。

梁爽拿出医药包要为他们敷伤口,他们直摇头。

索拉纳告诉梁爽,他们有办法治理伤口。

梁爽再一次奇怪地瞧这些本地人如何治理伤口。

休息地的前面有一列密密麻麻排成长队的淡褐色蚂蚁,每个蚂蚁都在头上高举着一小片树叶,匆匆忙忙地向前奔。

梁爽好奇地跟随着“队伍”走,发现它们的目的地是远处一棵高大的树。蚂蚁们一直上了高高的树梢,原来它们是从这几十米的树冠层上剪下了一片片树叶。

索拉纳告诉梁爽,这些蚂蚁并不直接吃树叶,而是将叶子从树上切成小片带到蚁穴里发酵,然后取食生长出来的蘑菇,所以人们通常称它们“切叶蚁”或“蘑菇蚁”。

随后为祖鲁战士们逮了一只只“切叶蚁”,在梁爽惊异的注视下,放到伤口上。

索拉纳说这种蚂蚁还可以用来治疗伤口,当地人视它们为“绷带”。这种蚂蚁有用前面两只螯夹树叶的习惯,夹住以后短时间内是不会松开的。一旦蚂蚁的螯夹住了人的伤口两侧的皮肤,马上把两个前螫剪断,螫依然会紧紧地夹着,伤口得到了缝合。就这样,拿一个蚂蚁缝合一下,再拿一个蚂蚁缝合一下,几只蚂蚁就把一个不大的伤口缝合住了。

索拉纳还告诉梁爽,大多数蚂蚁喜欢在树上建巢,建造它们的“空中花园”,主要原因是流域的水汛随时都有可能来临,建在高一些的位置才不至于被水淹。

这些蚂蚁将潮湿的泥土粒和体积微小的植物种子搬到树干有枝杈的地方筑成巢,随着巢体的一层层增加,种子也开始生根发芽。植物的根系牢牢抓住泥土,任凭风吹雨打,烈日暴晒,蚁巢都不会发生崩溃。与此同时,种子也逐渐发育成绿油油的草和茁壮的小树,有时还绽开一朵朵艳丽的花,远远望去,俨然一座座悬挂在树干上的微型花园。

梁爽抬头看看,真的像花园。

他们行进了一段路,祖鲁战士又停下来,地上又有一行蚂蚁。他们跟着蚂蚁队伍来到一个筑在一棵树上的大蚁巢旁边,他们将手放在蚁穴附近,待蚂蚁爬满手臂,然后用蚂蚁搓擦皮肤。

索拉纳把涂满蚂蚁液体的小手递到梁爽鼻端下,他的小手发出一种特殊但又非常好闻的味道。

梁爽已经奇怪了当地人这些对于他来说是匪夷所思的行为,等待索拉纳的解释。

索拉纳这是一种香蚂蚁,当地人用它们来做香水。并说这样可以抵御蚊虫叮咬,当地人还常用这种方法治疗皮肤病。

梁爽惊叹当地人的洞察力和创造力,这是任何教科书都不能学到的知识,他就没有办法区分这两种蚂蚁有什么不同。

前面是一片植物,花很小,呈现白色或淡粉红色,直径最大1.25厘米,叶缘、扁平,叶表面布满一层具腺体的毛。

但开路的战士都绕开这片低矮的植物林,去砍茂密的枝条开路。

索拉纳在梁爽的背上说:“这是肉食性的植物——毛毡,腺体会分泌一种吸引昆虫的黏性物,当昆虫被吸引前来取食时,即被叶面上可弯曲的触毛所捕获,随即叶席卷,触毛分泌酵素将其消化后,叶又张开再布罗网。”

索拉纳毕竟是小孩子,梁爽和六个侍卫轮流背着他。

前面一棵树,树身粗矮,枝上有一簇簇叶状的枝芽,它像铺好的、挂着绿色帷幔的卧榻。

天色昏沉,九号战士走在这棵树旁,用刀狠狠地砍在这棵矮树上。

“啊”

凄厉的惨呼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只见这棵树的树枝缩拢起来,紧紧地“抱着”这个九号战士,严严实实地把他网在里面,树枝犹如匕首般狠狠地刺进这个战士的身体。

只一会儿,九号的惨呼声停歇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吓住,当地人满脸恐怖地叫喊着。

“吃人树,传说中的吃人树。”索拉纳惊恐地叫起来,紧紧地拉着梁爽的手,不让梁爽靠近那棵怪树。

过了好一会儿,九号的尸体“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树又回复原状,如果不是地下的一滩血迹,你绝对不相信这棵树刚才就活生生地“吃了”一个人。

梁爽拿一根木棒,离这棵远远的,超出这棵吃人树的“势力范围”,用木棒狠狠一捅,这棵树的枝叶又合拢起来。

原来枝上那一簇簇叶状的枝芽,表面看起来瘦小柔韧,但是它的芽齿象匕首一样,叶的边缘都是刺。若有人碰上它,刹那间枝芽跃起把人的身体严严实实地网在里面,迅速用自己的武器枣“匕首”一样的枝芽,刺入人体,直到吸尽最后一滴血,然后把尸体抛到一边,再恢复原状。

它的主要食物是昆虫和鼠类,这种奇特的吃人树不属任何已知的植物种类。

这是一片没有人迹所致的丛林,因此当地人也不认识这种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吃人树。

当晚,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石洞歇息。

梁爽拉起红外报警装置,抱着95突击步枪,戴上夜视仪,望着眼前一片诡异的淡绿色世界,闻着热带森林带着枯枝败叶的腐烂气息,心潮如滔天的巨浪般起伏不定。

还没有搜索到蜘蛛组织活动的范围,已经牺牲了两个熟知当地环境的本地战士,幸亏我国的大部队没有冒然进入这片“死亡丛林”,如果真的进入了,那非战斗性的减员必将十分严重。

这已经不是武器是否先进,火力是否猛的问题,而是和神奇的大自然搏斗的问题。

梁爽猜想蜘蛛组织能栖身于这片死亡丛林的某一个地方,肯定有当地人的帮助,也肯定有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作为基地。他们进入这片热带丛林的工具应该是直升机,这样就减少行走丛林的很多危险,但这样一来,基地的人数应该不会很多。

他看看卫星导航系统,离划定的范围还有一天的行程。

明天的路程还会是“死亡之旅”吗?

梁爽不敢确定,恐怕一至十三号也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