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在滑铁卢的最后一战 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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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1815年2月26日,即拿破仑被流放10个月后,在1050名士兵的保护下,拿破仑登上小船逃离厄尔巴岛。当拿破仑潜逃的消息传入维也纳,他已登上法国南部海岸。3月13日,维也纳和会宣布拿破仑为“不受法律保护的人”。一星期后,拿破仑到达巴黎,人民予以热烈欢迎,纷纷与路易十八脱离关系。拿破仑不费一兵一卒重新掌权,路易十八逃亡比利时根特。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历史上称作“百日王朝”,“百日王朝”的高潮是在同年春末比利时一座高地上进行的一场战役。   欧洲再次爆发战争。整个欧洲大陆上,各国的新老士兵再次被武装起来


1815年2月26日,即拿破仑被流放10个月后,在1050名士兵的保护下,拿破仑登上小船逃离厄尔巴岛。当拿破仑潜逃的消息传入维也纳,他已登上法国南部海岸。3月13日,维也纳和会宣布拿破仑为“不受法律保护的人”。一星期后,拿破仑到达巴黎,人民予以热烈欢迎,纷纷与路易十八脱离关系。拿破仑不费一兵一卒重新掌权,路易十八逃亡比利时根特。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历史上称作“百日王朝”,“百日王朝”的高潮是在同年春末比利时一座高地上进行的一场战役。


欧洲再次爆发战争。整个欧洲大陆上,各国的新老士兵再次被武装起来。英国迅速集结了94000人的兵力,由46岁的威灵顿公爵担任总指挥(威灵顿与拿破仑同年出生)。此外,英国还部署了13000人驻守在比利时各个要塞。威灵顿初期的战略目标是保卫新荷兰。这个国是维也纳和会的产物,由原来的荷兰与比利时合并而成,接受荷兰皇室的统治。普鲁士也调遣了123000人(包括要塞的守军)进驻新荷兰,72岁的好战分子、陆军元帅布吕歇尔担任了这支军队的总指挥。奥地利、巴伐利亚、撒克逊则集结了更多的兵力,部署在莱茵河上游的东岸。俄军向莱茵河中游推进。瑞士及意大利北部的交界处同样也有军队集结。而西班牙和葡萄牙在法国西南边界也开始蠢蠢欲动。盟军计划于6月底发起进攻。


离巴黎最近的是威灵顿的英军和布吕歇尔的普军,两国军队都驻扎在比利时。比利时曾是法国的附庸国,如果法军占领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比利时将重新服从法国的统治。拿破仑进攻比利时的兵力共有128000人。虽然盟军军队人数占优,但法军将其进行了分割,英普两军被封锁在了各自的阵地。拿破仑的作战方针简单实用。他采取的是“中心位置论”(他曾以此取得辉煌战绩),让军队从盟军中间突入,从而在内线受益。从这个位置,法军可以集中优势兵力,对一方敌军以致命一击;同时运用少数兵力将另一方军队压制在其阵地上;在一方取胜后,再集结兵力进攻另一方。巧的是,盟军的中部正是通往拿破仑的战略目标布鲁塞尔的要道。于是,拿破仑下达密令,在沙勒罗瓦悄悄集结兵力。1815年6月15日,拿破仑的北进计划开始。拿破仑准备首先进攻普军,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巧合得是,法国军队经过之地,距23年前(1792年)法国革命军进攻比利时打响第一枪的地方有20英里。在23年的战火中,新一代已经成长起来。但是,从比利时平原到意大利阿尔卑斯山,从加勒比群岛到印度洋群岛,从埃及沙漠到俄国的冰天雪地,战争的阴影始终笼罩着欧洲大陆。维也纳、柏林和莫斯科的大街上曾驻满了法军,巴黎的小巷也曾驻满了奥地利、普鲁士和俄国的军队。现在,战争在比利时将再次爆发。对于在1792年春天参加过对比作战的士兵来说,这次战争只是上次战争的翻版。而事实上,到1815年为止,那年参战过的士兵多数已长眠地下,或者已卧床不起了。


然而,对一个老军人来说,此次战役非同寻常。他在第一次反法战争中,在荷兰与法军交过手。现在,他准备再次战斗。他就是威灵顿。1794年到1795 年,威灵顿在那次失败的弗兰德战役中担任营长(后提升为旅长)。后来,威灵顿去印度服役。回国后威灵顿指挥着在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英国军队,于1814年侵入法国南部。虽然威灵顿从未和拿破仑正面交过手,但他被认为是不可战胜的。(正是威灵顿指挥英盟军队在滑铁卢布防。)威灵顿的英盟军队共有四个军组成:第一军,由荷兰亲王指挥;第二军由希尔勋爵指挥;骑兵军由埃不里奇指挥;后备军由威灵顿亲自指挥。英军主力由非英籍士兵组成,包括英王德意志团,以及荷兰、比利时、纳索、汉诺威和不伦瑞克的部队,他们多是新兵,缺乏战斗力,威灵顿对其缺乏信心。英籍士兵部分曾在西班牙战场上作战过,经验丰富;但许多也是新兵,毫无经验。


直到6月15日,威灵顿才搞清法军的动向。但他没有马上下达命令增援即将受攻击的部队,他所担心的是,法军是否以佯攻诱使他撤离右翼防线(英吉利海峡),从而切断他与英格兰本土的联系。那天晚上,威灵顿与军官们参加了里士满公爵夫人举办的舞会。舞会结束后,他才下令英盟军队向卡特勒布拉推进,这正是沙勒罗瓦-布鲁塞尔公路的路口。威灵顿答应给普军援助,但他的犹豫使得英军无法于6月16日赶到有利位置。


与此同时,法军度过位于沙勒罗瓦的桑布尔河。接着,法军兵分两路,继续北进。拿破仑把军队一分为三:左翼军、右翼军和后备军。左翼军由第一军(戴尔隆指挥)和第二军(瑞利指挥)组成,内伊为元帅。内伊是6月15日中午才从巴黎赶来的。他被称为“勇敢者中的勇敢者”,擅长于为部队殿后(事实上,他是法国大军最后一名从俄国撤退的将军),但他不擅于独立指挥,而这正是他现在的任务。右翼军主要由第三军(凡达姆指挥)和第四军(杰拉德指挥)组成,由刚被拿破仑提拔为陆军元帅的格鲁希担任总指挥。格鲁希本人作为一名骑兵统帅曾取得辉煌战绩。历史学家认为,拿破仑对内伊和格鲁希的使用都是错误的,统帅的角色不适合他俩,而当时法军中还有其他有才能的军官。拿破仑的后备军由第六军(罗博指挥,最小的一个军)和拿破仑的近卫军和后备骑兵组成。


布吕歇尔曾与拿破仑交过手,他期盼着与拿破仑的再次交手。普鲁士军队由四个军组成。第一至第四军分别由齐森将军、普彻将军、齐勒曼将军与布罗瓦将军指挥,许多士兵来自于装备较差的后备役,也有部分是不满于普鲁士统治的德国兵。战事爆发前,撒克逊士兵就发生集体叛逃,队伍编制也随即取消。6月15日,齐森将军的第一兵团与法军遭遇,随即往林尼村撤退。林尼村是普军奉命集结的地点。但是,布罗瓦的第四军留在了列日。布吕歇尔的总参谋长(格内塞尔伯爵将军)没有向布罗瓦说明情况的紧急,结果,布罗瓦没有作出即刻反应,第四军也因此在战事爆发时远离了普军主力。


“威灵顿公爵和布吕歇尔探知法军主力正向普军推进。公爵提醒布吕歇尔,普军将遭受攻击。威灵顿命令英军骑兵部队、荷兰军以及阿尔顿师在2点以前赶到卡特勒布拉。公爵表示,他将全力援助普军。” --威灵顿与布吕歇尔会晤观察员,索莫特伯爵,6月16日到1815年6月16日下午为止,布吕歇尔在林尼村的小河旁共集结了三个军的兵力(约85000 人),准备进行防卫战。齐森的第一军负责普军右翼防务(西侧),包括圣阿蒙村和林尼村。齐勒曼的第三军负责左翼防务(东侧)。普彻指挥的第二军部署在高地的前坡,位于第一军的后方,他们将遭受法国炮军的猛烈攻击。拿破仑经过观察以后,意识到普军人数众多--这正是他想要的。他决定采取正面侧翼同时进攻的方式,彻底击溃普军,以调集兵力对付英盟军队。


与此同时,威灵顿及其副手正向普军后方迅速推进,负责攻击法军左翼。然而,英军没有能够赶到援助普军的最佳的地理位置。他们大部分兵力仍在通往卡特勒布拉的路上,这是位于林尼战场西北7英里外路口的村庄。


14:30,经过一些耽搁,林尼战役打响。法军后备军的骑兵部队负责牵制住普军左翼,而法军第三军则向普军右翼所在的圣阿蒙村发起猛攻。半小时后,法军第四军开始攻击林尼村。拿破仑本人带领近卫军作为后备部队,同时,他还命令内伊调集其侧翼部队对普军展开围攻。而罗博军仍然滞留在西南数英里外的沙勒罗瓦,无法参战。巷战摧毁了整个村庄,炮火震耳欲聋,冲锋与反冲锋交织进行。战斗逐渐趋于残酷:士兵一旦被俘,马上被杀。普军开始调集后备军投入战斗,而法军逐渐用炮火轰开了缺口。


18:00,拿破仑准备投入近卫军参战,以彻底突破普军防线。此时,一支身份不明的军队出现在法军左翼,引起法军的恐慌。一小时以后,法军才探知这是戴尔隆的第一军,并不是威灵顿指挥的英军。第一军原本应到达普军右后方,此时却在普军左后方出现。法军主力在其身份确认以前,已向其推进。这使得普军得到1小时的喘息时间,而拿破仑从侧翼围攻普军的计划落空。


19:00左右,拿破仑命令近卫军投入战斗。普军脆弱的防线一下子被冲破。普军的骑兵部队开始进行冲锋,为步兵的撤退赢得时间。被称为“前进元帅”的布吕歇尔跨上战马,亲自参加了一次冲锋。但是,拿破仑近卫军方队摧毁了普军的骑兵部队,并开始了反攻。布吕歇尔的战马阵亡,他在黑暗中逃过一劫。他的副官保护着他,最终把主帅送上了另一匹战马。在布吕歇尔冲锋时,普军由格内塞尔指挥。由于法军封锁了松布雷夫-那慕尔公路,普军正常情况下应向东北撤离,与布罗瓦将军的第四军会合。但是,格内塞尔命令普军向北撤退,随时进行反攻。


黑夜降临,21:00左右,战斗结束。法军伤亡11500人,拿破仑因此没有下令马上追击普军。普军虽然人数占优,但伤亡更为惨重,近12000人,还有8000人往东部溃逃(这些人大多数来自威斯特伐利亚和莱茵地区,属法国旧部)。由于法军没有马上追击,伤亡惨重的普军在布吕歇尔率领下得以休整,于几天后再次参战。但在6月16日的晚上,普军对英盟军队的命运一无所知,他们唯一知道的是,英军没有支援他们。


1815年6月15日,法军左翼军骑兵部队在卡特勒布拉南部一英里外与普博切尔将军率领的荷兰师遭遇。第二天,两军之间发生了一些小规模战斗。威灵顿于上午10点赶到这个路口。法军(内伊元帅指挥)没有向威灵顿的部队进攻,而事实上当时英军只有8000人的兵力。于是威灵顿骑马赶往林尼与布吕歇尔进行会晤。天气炎热,人马行军十分困难,英军到傍晚才能在卡特勒布拉集结三分之一的兵力。但是,内伊元帅没有抓住战机。14:00左右,瑞利的第二军才进驻阵地,准备进攻。在此之前,威灵顿已结束了与布吕歇尔的会晤。


在卡特勒布拉一役中,法军统帅显得过分谨慎。他们知道,威灵顿往往会在隐蔽的地方埋伏一支奇兵。但过分的谨慎贻误了战机,军队行动过慢,没有占领路口这个战略要地。法军进攻一小时后,匹克敦师和不伦瑞克军队已从布鲁塞尔赶来援助荷兰师。此前,荷兰师的两个旅迫于法军强大的压力,已开始后撤。法军的一支骑兵几乎冲破了英军位于路口的防线,甚至迫使刚回来的威灵顿匆忙逃避。他让92号高地上的英军士兵卧倒并停止开枪,他骑马一越而过。同时,由拿破仑最小的弟弟热罗姆-波拿巴率领的步兵师将纳索军赶回了波索树林,但却始终无法在敌军援兵到来之前将树林北角的残余敌军悉数歼灭。


16日一整天里,内伊一直期待着戴尔隆军的支援。但是,拿破仑命令戴尔隆军前往林尼参战,这使他焦灼万分。而拿破仑那方面,则希望内伊一举拿下卡特勒布拉。但英军源源不断地赶来,内伊无法取得优势。在没有考虑后果的情况下,内伊命令戴尔隆回到他的左翼军。这直接导致戴尔隆在6月 16日没有参加任何一方的作战。由于在两个战场之间来回奔走,戴尔隆既没有完成拿破仑的作战要求,又没有完成内伊的作战要求。


17:30,英盟军队的兵力超过了内伊的兵力。威灵顿下令反击,夺回丢失的阵地。内伊下令作最后一击来挽回局面。第三骑兵军的指挥官弗郎西斯科-克里曼临危受命。15年前的马伦戈大捷,他曾力挽狂澜。这次他能再次扮演这种角色吗?克里曼率领骑兵冲散了英军的两个步兵团,消灭了部分英军的炮兵。然而,在英军步兵炮兵的双重夹击下,克里曼的骑兵开始溃败。克里曼本人的战马也被打死。


20:00左右,战斗结束。威灵顿及其军队欢庆胜利。此役,英军伤亡4500人,法军伤亡4100人。巧的是,威灵顿和布吕歇尔都作了次冒险。他们没有分散兵力或向北推进,而是各自在林尼与卡特勒布拉集结军队。如果6月16日那天,内伊的左翼军及早攻击,或者拿破仑的右翼军对普军立即追击,法军将取得更多的战果。据说拿破仑当时身体欠佳,影响了其作战指挥。而他的军队一向以他马首是瞻,他无法让人暂时代他指挥法军--即使他曾有这样的念头。

6月17日,林尼战役和卡特勒布拉战役爆发一天后,拿破仑再次错过数次良机。尽管格鲁希元帅以及其他将军一再请求追击普军,但拿破仑迟迟未下达命令。等法军开始追击时,已失去普军的撤退方向。结果,格鲁希的军队没有向北追击,而是去了东北方。在另一条战线,威灵顿的军队仍驻守着卡特勒布拉。由于英普双方没有取得有效联系,此时威灵顿还没有获悉普军已经战败并且正在撤退。法军也没有及时攻击英军侧翼,直到早晨,法军仍未得到命令展开进攻。

10:00左右,在得知普军北撤的消息后,威灵顿下令英军开始北撤,这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直到下午2:00,法军的两个骑兵师才在雷电交加中对英军殿后的骑兵部队发起攻击。18:30左右,法军在推进到蒙圣让高地时,受到英盟军队方面60门大炮的强力阻击。这表明,英军主力在此地附近打算坚守。此时,普军已经撤至蒙圣让高地东面8英里处的瓦夫尔。布吕歇尔答应,给予英军支援。

当天晚上一直在下雨。双方军队只能露天宿营。士兵们浑身湿透,苦不堪言。许多人彻夜未眠,寻找篝火取暖。第二天,将有一场恶战等

待着他们。


沙勒罗瓦-布鲁塞尔公路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公路,它将整个战场一分为二,三军集结于此。威灵顿英盟军队的主力驻扎在一个东西走向的高地上。布鲁塞尔公路多为洼地,四周树阴环绕,公路经过高地顶部。在高地南脚下的公路旁有一个圣特农庄,四周围墙高耸。在高地南面3/4英里处,有一座更高的高地,也是东西走向,拿破仑的法军驻扎在那里。好联盟旅馆就座落在公路旁的这座高地上。两个高地间是一块很窄的低地,高地的斜坡很平缓。公路东侧,低地斜向一条小溪,小溪往东北方向流去,沿岸是巴比洛特农场、拉-埃农场和斯矛埃村庄。公路西侧,低地先有一段上坡,再是下坡,斜坡脚下是乌古蒙城堡,随后,低地向西北方向而去。离此地半英里,则是布莱纳-拉吕德村,1815年时有2270名居民。低地东南面,即离法军右后方一英里处,是普郎瑟努阿村(人口520),位于拉斯尼河沿岸。从威灵顿高地的顶部,只能看到普朗科埃村教堂的尖顶。


威灵顿把瑟斯率领的比利时-荷兰师(两个旅)部署在布莱纳-拉吕德村,这是英军最右翼的防线。希尔第二军的米切尔旅驻扎在瑟斯左翼,克灵顿师的三个旅作为其后备军。米切尔左翼是第一军的艾尔特师(三个旅)和库克的禁卫军师(两个旅),由不伦瑞克师和克罗塞的纳索旅作为其后备军。库克前方500码处正是乌古蒙城堡。城堡壁垒坚固,花园、果园和树林四周围墙高耸,易守难攻,是英军一道天然屏障。因此,英军从库克部队抽调出两个连,加上纳索军的一个营,共四个连的兵力驻守乌古蒙城堡。艾尔特师的一个英王德意志团的营部署在位于高地脚下的拉、阿易-桑特农庄,这是英军阵线的中心所在。在公路对面高地脚下,有一个采沙场,英军第一营驻扎在此地。再往东面,在高地背面是匹克敦师(三个旅)和科尔师的贝斯特旅,科尔师的兰博特旅为其后备军。普博切尔师的比朗德旅部署在科尔师的高地前坡,即采沙场的东面。普博切尔师的纳索旅镇守巴比洛特农场、拉-埃农场和斯矛埃村庄。纳索旅后面高地背面是冯德路和魏维安的两个轻型骑兵旅。其余骑兵部队作为后备军,被部署在前线的后方。普瑟比的重型骑兵旅驻扎在公路东侧,比利时-荷兰部队的秦尼骑兵旅在其后方。公路西侧是屈普和莫兰两个比利时-荷兰骑兵旅,索莫特的重型骑兵旅在其后方。再往西是阿朗希尔德、多伯格和格兰特的三个轻型骑兵旅。威灵顿保留一部分炮军作为后备军,但是炮兵主力被调往前线。英军骑兵部队的主力位于高地背面,法军无法看到,所以,他们将免遭法军炮火的直接攻击。


此时,威灵顿在滑铁卢战场上的兵力约有68000 人,大炮156门,英盟军队主力部署在右翼防线。但是威灵顿仍然担心法军突破其右翼防线,切断他与英吉利海峡的联系。于是,威灵顿在西面十英里外的蒂比兹和哈尔近郊部署了第二军的主力部队(约有6个旅)。这支17000人的部队是威灵顿的第五支力量。在整个战役期间,威灵顿没有动用该部队的一兵一卒。而该部队在没有法军阻拦的情况下,也没有主动向滑铁卢战场推进。威灵顿在其侧翼埋伏一支强大部队的做法是明智的,然而事实表明,6月18日下午以前,在滑铁卢战场英军只要多一个旅,整个战役就可能提前结束。


法军方面,拿破仑加强了内伊一翼以迎战英盟军队。法军的整个战线约有 3英里长,比英军战线短些。戴尔隆的第一军(包括一个骑兵师和四个步兵师)位于布鲁塞尔公路的东侧,米豪德的骑兵军(两个师)为其后备军。在戴尔隆前方,即高地的前坡,是有80门大炮的炮兵阵地。在卡特勒布拉战役中与英军激战过的瑞利的第二军(一个骑兵师和三个步兵师)位于公路西侧的前方阵地,克里曼的第三骑兵军为其后备军。而拿破仑在阵线中部地区部署的后备军,包括处于前方的罗博军的两个师,处于后方的近卫军的三个师(老、中、青),以及四个骑兵师(包括近卫军的两个骑兵师)。


拿破仑此时在战场上的兵力约有72000人,以及246门大炮。他认为这些兵力对付英军绰绰有余。他的手下对战役前景表示了担忧,但拿破仑不屑一顾地说:“我告诉你们,威灵顿没什么了不起,英军也没什么了不起,用不了一顿早餐的功夫就可以把他们干掉。”拿破仑没有采取从侧面进攻的战术(这是英军最为担心的),相反,他命令戴尔隆军在右路正面进攻,而瑞利军在左路进行牵制。(两个军已经归内伊直接指挥。)虽然拿破仑一早就收到格鲁希元帅的急电,称普军在瓦夫尔(蒙圣让高地东面8英里处),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一夜的大雨使地面湿滑,拿破仑想等地面变干后再发动进攻。(事实上,法军在9:00以后随时能发起攻击。)的确,双方的炮弹在松软的湿地上无法产生“跳弹效应”,但等到地面干燥后,进攻的法军将比躲在高地背面的英军遭受更多的炮击,得不偿失。拿破仑的做法直接导致整个上午双方毫无动静。拿破仑曾说过:“我宁愿丢失一场战役,也决不浪费一分钟。”他作战时,指挥的军队在耐力和速度上常常胜过对方,在敌军集结前先集结自己的兵力。但是,在滑铁卢,他没有坚持这一原则,他永远也无法弥补他失去的时间。


与此同时,布吕歇尔的普鲁士军队正向西推进,靠近滑铁卢战场。生力军、布罗瓦伯爵的第四军在黎明时分奉命出发,齐森和普彻的军奉命尾随第四军出发。由于布罗瓦军位于最东侧,因此部队首先经过齐森和普彻军所在地。这样一来,后两者行动的时间被大大延迟。更糟的是,布罗瓦军通过瓦夫尔的街道时,一枚炮弹爆炸,普军推进速度更为缓慢。齐勒曼的第三军(在林尼战役中损失较小)奉命留守瓦夫尔,以阻挡位于普军东南面的格鲁希元帅率领的法军。


布吕歇尔纵马走在普军队伍旁,鼓励士兵在泥泞的道路上行军。布吕歇尔此时兵力约有72000人,约有一半可以及时赶到滑铁卢,攻击法军右翼。如果布吕歇尔(或他的总参谋长格内塞尔将军)命令其他军作为普军先锋,普军在滑铁卢将会投入更多的兵力。但他俩命令处于后方的第四军作为先锋,这大大延误了战机,而短短数小时关系到英盟军队的生死存亡。当然,如果普军再晚些时候到达滑铁卢,英军已经难以招架法军也已将突破英军防线。也许普军方面,格内塞尔将军是有意使部分军队晚些赶到战场,因为他担心威灵顿是否在滑铁卢与法军会战。


法军方面,拿破仑判断出现错误。他认为普军尚未从林尼战役中恢复元气,格鲁希的33000人会将其阻击。但是,在6月18日上午,格鲁希元帅的军队太靠近东南侧,无法有效牵制普军的所有兵力。我们可以设想,如果格鲁希率军不是赶往瓦夫尔,而是赶往普郎瑟努阿,普军将被牵制;或者,在普军行军过程中,格鲁希能探知普军侧翼所在,普军也将被牵制。当然,这些都是事后的想法。事实上,法军听到了位于西面远处的炮火声,第四军指挥官也曾要求率部前往--即11:25左右,但是格鲁希元帅执行了拿破仑的命令,尾随普军进入瓦夫尔。在几小时后,他才接到皇帝下达的不同命令。与此同时,滑铁卢战役已经打响。


格鲁希及其手下听到的炮声来自于瑞利的第二军和英盟军队右翼阵地。法军左翼的热罗姆-波拿巴师在一群散兵的引导下,排成纵队开始推进,其目标是攻克乌古蒙城堡。拿破仑计划以此对英军进行牵制,但事实上后来历史上把这一战称作“战中之战”。围墙高耸的谷仓、教堂和果园为英军提供了一道天然屏障,给驻守的英军以安全感。英军士兵誓死守卫城堡,不愿将其拱手相让,威灵顿还特意调集精兵镇守。城堡正东面是花园,四周有六英尺高的砖墙。花园东面是果园,花园和建筑物的南面是树林。所有地方都有英军把守。


经过激战,法军击退英军,占领树林。在法军继续推进到花园时,他们受到阻击。英军从250码长的围墙上通过洞眼向法军射击,法军后撤。在发觉花园南门守备森严后,法军的第一步兵团又从西门走到北门。有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名叫尼古拉斯的法军上尉(绰号“破坏手”)从倒下的士兵手里接过一把斧头,劈向城门。不管这个故事有没有夸大事实。但当时的确有一支30到40人的法军部队冲进了北门,但守军迅速关闭了城门,入城士兵全部战死(除一名年轻鼓手)。


乌古蒙城堡的战斗没有因此而结束,反而愈演愈烈,双方都投入了更多的兵力。威灵顿前后共投入3500名士兵,包括禁卫军的两个营。有趣的是,拜恩旅的两个连奉命在相对安全的高地背面保护各自所在营的军旗,其他人马则在城堡周围陷入苦战。进攻的法军前后共投入13000人兵力,力图攻克城堡,但损失很大。乌古蒙城堡的果园几经易手。但整个战斗期间,英军坚守住了有围墙保护的花园和建筑物。同时,英军的炮兵在城堡北面的高地上对法军实施了有效打击,而法军方面,到下午才动用了大炮。他们使用了燃烧弹。干草堆和建筑物迅速着火。随后,双方短兵相接,伤亡惨重。战斗持续了8小时,直到其它方面的战事已经决定了整场战役的胜负。


法军对乌古蒙城堡进攻后,威灵顿并没有从中路调集兵力进行支援,法军没有达到牵制敌军的目的。一个半小时后,内伊决定炮击英军中路阵地,以配合戴尔隆军的进攻。13:00左右,法军侦察员在东北方向侦察到普军主力。随后,在俘虏的一名普鲁士通讯兵的口中,拿破仑得知布吕歇尔的部队正向这里推进。这意味着天黑前,盟军的兵力将大大超过法军兵力。此时的拿破仑面临两种选择:他可以停止进攻,但这样就把主动权交给了对方;或者,他作一次冒险,在普军对自己侧翼形成压力前,一举拿下英军。拿破仑说道:“今天上午,我们取胜的机率占90%,现在我们仍有60%的机率,不利因素只有40%。” 但是,他还是得调集杜门和塞布里伊的骑兵师和罗博军镇守右翼,以阻挡普军推进。同时,他还向格鲁希发去急件,命令他的部队向主力靠拢。直到17:00,格鲁希才接到急件,而那时,战局已无法扭转了。


13:00过后,法军炮兵向英军阵线的中部开火,造成英军重大伤亡。所幸英军大部分兵力被部署在高地背面,士兵们卧倒,伤亡减低到最低程度。在此之前,关于是否让荷兰军的比朗德旅从高地前坡撤回已有争论。事实上,如果部队没有预先撤回,部队只有在法军庞大的步兵纵队越过低地,攻上英军阵线时才能撤离。

13:45左右,戴尔隆军发起总攻。奎因特师位于左前方,其他三个师(多择洛特师、马格里特师、德鲁特师)在奎因特右后方按梯形摆成战斗队形。每个师分成数个纵队队形,前面是些散兵。多择洛特师和马格里特师纵队之间还有一个营的空地,但前后衔接紧密。每营的士兵成三排,一个师八个营,形成170列、24排的庞大队形。但是,这样一来,只有前三排士兵可以射击,而且一旦受到骑兵部队的冲击,中间的部队将无法形成方队。此外,横向纵队过多,有利于英军进行炮击。但是此时法军的庞大队形确实发挥了威力。纵深仅2到4排的英军部队,在法军强大压力下,防线随时有崩溃的可能。而且,法军的两个胸甲骑兵旅(杜波依斯旅和特拉维旅)配合步兵冲击英军阵线,而瑞利军的巴瑟卢师随时准备增援奎因特所处的左路。


奎因特师的目标是占领拉-埃-桑特农庄和采沙场。右路旅攻克了采沙场,左路旅将农庄南面的英王德意志步枪营赶出了果园,但没能拿下建筑。威灵顿派了一个营的兵力前往增援,但特拉维的骑兵发动突然袭击,援军被歼。部队右翼的德鲁特师在斯莫汉村遭遇撒克逊-魏玛的纳索旅,推进速度缓慢。军队中路的两个师在推进到英军所在的高地顶部时,遇到了麻烦。在他们前面的树丛里,埋伏的英军突然出现。这支英军部队是托马斯-匹克敦将军属下的勘普特旅和帕克旅,奉命对法军进攻部队予以还击。匹克敦将军身材高大,无合身军装,只能身着便服指挥战斗。在战场上,他出众的身材和洪亮的指挥声,极易辨认。不幸的是,这位将军刚发出还击命令,便头部中弹身亡。但是英军部队没有因此撤退,而是继续还击。当先的法军部队在近处突然遭受英军伏击,损失较大。后面的法军士兵向左右散开,分散阵型。


在法军纵队出现混乱之际,埃不里奇伯爵亲自率领两个重型骑兵旅(隶属普瑟比和索莫特)越过高地顶端。索莫特旅对拉-埃-桑特农庄实行了双面夹击,击退了法军的步兵队伍,与特拉维的骑兵旅陷入恶战。公路东侧,普瑟比旅重创了法军队伍。该旅被称为“联合旅”,由英格兰骑兵团、苏格兰骑兵团和爱尔兰骑兵团组成。骑兵旅横向排开,英格兰团在右,爱尔兰团居中,苏格兰团位于队伍左后方。最后,英格兰团的克拉克上尉夺取了奎因特师第105团的 “金鹰”旗帜(法军以团为单位的装饰性标志,位于团指挥部的上方),苏格兰团的埃华德上士

夺取了马格里特师45团的“金鹰”旗帜。这种旗帜由法军士兵誓死保卫,夺取一面非常不易。英军曾悬赏鼓励士兵夺取旗帜。事实上,在整个战役中,英军仅获得了两面旗帜--就是普瑟比的“联合旅”夺取的这两面。


由于法军在近距离内同时受到英军步兵和炮兵的伏击,加上英军重型骑兵的冲击,而自己又没有及时转成合适的队形,法军的进攻到此时被彻底瓦解。士兵纷纷弃枪投降,有的则卧在地上躲避英军骑兵的马刀。然而,兴奋的英军士兵汹涌向前,对命令置之不理,普瑟比将军一下子失去对队伍的控制。他们追赶着法军,冲进了法军的炮兵阵地,对法国炮兵一阵斩杀。米豪德的胸甲骑兵部队和杰克诺克长矛骑兵部队奉命出击。最后,普瑟比将军阵亡,整整一个旅湮没在血泊中。这一战,埃不里奇伯爵的2500名重型骑兵损失1000人,付出了巨大代价。然而,法军方面的损失更为惨重,共损失5000人,其中3000 人被俘。只有德鲁特师在受到冯德路轻型骑兵旅追击的情况下,比较完整地撤回己方阵地。


15:00左右,战场暂时恢复平静。威灵顿调集兵力增援了拉-埃-桑特农庄的英王德意志部队,第一营奉命重新夺回采沙场。此外,威灵顿

还从后备军调集了兰博特旅以加强左翼的防守。


事实上,在整个战役期间,威灵顿始终坚持在第一线。他和他的参谋部以及通讯兵,在前沿阵地上上下下,不断调整部署,对战事作出迅速反应。(有一段时间,在通讯兵全部派出的情况下,他委托一名观战的过路的英国人为他传达一条命令。)相反,拿破仑则始终待在后方,更像一名观望者,而不是指挥官。他把战役的指挥权交给了内伊。但是内伊更适合在局部范围带领士兵冲锋陷阵,并不适合担任控制全线作战的指挥者的角色。


在看到戴尔隆军进攻失败后,拿破仑命令内伊攻克拉-埃-桑特农庄。16:00左右,戴尔隆军的两个旅在进行整编后,再次越过低地,向英军阵线推进。但由于法军缺乏炮火的支援,攻击力大打折扣。双方在围墙四周短兵相接。不久后谷仓着火,但英军扑灭大火(从农庄附近的池塘取水),坚守住了农庄。随后,英军的炮兵部队在高地上向法军开火,法军后撤。内伊此时在英军阵地附近,他发现部分英国士兵开始后撤,并以此错误判断英军开始全线撤退。(其实,英军只是在转移伤员和俘虏.)于是内伊下令米豪德的胸甲骑兵旅前往侦察。此后,法军相继行动--有些部队甚至在没有接到命令的情况下。内伊在没有其他支援的情况下,草率地率领骑兵向威灵顿中部阵线发起冲锋。


5000名法国骑兵向乌古蒙城堡和拉-埃-桑特农庄之间的一段英盟防线推进。战马的马蹄不时地相互践踏,因为即使是在低地地势最高处的地面也是湿漉漉的。米豪德的胸甲骑兵昂首在前,他们的头盔、胸铠和马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戴斯诺特率领的近卫军枪骑兵师则紧随其后。内伊在攻击时带领了过多的骑兵部队,使乌古蒙城堡和拉-埃-桑特农庄之间的空间变得极为拥挤。此外,他没有动用任何步兵和炮兵。此时,战场上的死伤还不算很严重,但是很快这里就要尸横遍野。

另一方面,英盟军队(即内伊攻击的目标)已作好准备迎战法军。事实上,法军远程炮火的轰击,对他们并未造成多少影响。在高地顶部,英盟的炮兵对来犯的法军骑兵予以了痛击。在高地背面,20个步兵方队分成前后两排,以加强火力的控制范围。步兵后面,几个旅的骑兵部队随时待命出击。威灵顿部队中经验丰富的军官对此大惑不解:为什么法军会用骑兵进行正面攻击。而缺乏经验的英军士兵面对如此庞大的阵势,则担心是否自己还能活着回去。威灵顿对拿破仑不在其侧翼采取灵活的包抄战术却一味采取正面进攻而深感震惊,他惊呼道:“见鬼,这家伙只是个蠢蛋。”

当法国骑兵靠近时,英盟军队的炮兵暂时丢下大炮,撤退到最近的步兵方队中。每一方队组成一道由刺刀和步枪子弹合成的坚固壁垒,足以摧毁任何骑兵的冲锋。方队中发出密集的子弹,法军的骑兵痛苦地摔下战马。后排的马蹄不断绊在前排摔落的士兵身上,只能束手待毙。曾经无坚不摧的骑兵在阻击下被撕裂开来,向着英军步兵方队的周围涌去,就像海浪冲向岩石浪花四溅。此外,只要英军前排士兵一倒下,他立刻就会被拖入方队之中,由后排的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填上他的空缺。因此虽然英军有所伤亡,但相比而言,要比内伊的骑兵少多了。


不久,拿破仑获悉内伊已率领骑兵对英军中部阵线发起冲锋。拿破仑说道:“这早了一个小时,但既然已经发生,我们就必须坚持下去。”17:00左右,克里曼骑兵军和古伊的近卫军重型骑兵师奉命前往增援内伊。一万余名法国骑兵一次又一次地发起冲锋,但英军的方阵一个都没被攻破。一旦法军骑兵撤退到高地下开始重新集结,英军炮兵就赶回阵地(用那些未被法国骑兵破坏的大炮)对法军展开又一轮的炮击。此外,埃不里奇伯爵率领骑兵还不时地对溃散的法军骑兵进行反冲击,但收效甚微。当然,并非所有英盟骑兵部队都采取了行动。事实上,坎伯兰公爵没有遵守任何命令,带着他的骑兵团离开了战场。


如果内伊一开始调集多兵种协同作战,威灵顿的步兵方队在密集的炮火和子弹的攻击下会变得非常脆弱。但是直到17:30以后,瑞利第二军的三个旅才赶到。他们来得太迟了,战局已经无法扭转。威灵顿在乌古蒙城堡北面埋伏了亚当旅,对增援部队的侧翼进行了伏击。法国骑兵的进攻已被彻底瓦解,而瑞利的增援部队也损失了1500人,只能撤退。威灵顿的队伍成功地瓦解了法军最后一击。此外,布吕歇尔的援军也已赶到,并与法军右翼的罗博军激烈交战。对于拿破伦来说,时间在渐渐地流逝;而对威灵顿来说,时间却过得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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