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初涉职场】跨出校门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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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初涉职场】跨出校门第一步 一. 报到 随着时间的流逝,春夏秋冬的更替,人总要长大,总要参加工作。当最后走出校门的那一刻,即意味着你从此时开始,从一个学习知识的殿堂跨入了社会实践的大门。以至于令人感觉不到中间存在过度的连接。它是那样紧密无间,让你感觉不到片刻的喘歇机会。容不得你怀揣万事俱备的信心或计划,再从容地跨入它的门槛。 由于众所周知的特定的历史因素,我们在飘满雪花的季节里,告别了母校、老师和共同度过了四年大学时光的同学们,怀揣着红彤彤的毕业证书和毕业分配介绍信,意气风发地回到了久别的家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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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涉职场】跨出校门第一步


一. 报到

随着时间的流逝,春夏秋冬的更替,人总要长大,总要参加工作。当最后走出校门的那一刻,即意味着你从此时开始,从一个学习知识的殿堂跨入了社会实践的大门。以至于令人感觉不到中间存在过度的连接。它是那样紧密无间,让你感觉不到片刻的喘歇机会。容不得你怀揣万事俱备的信心或计划,再从容地跨入它的门槛。

由于众所周知的特定的历史因素,我们在飘满雪花的季节里,告别了母校、老师和共同度过了四年大学时光的同学们,怀揣着红彤彤的毕业证书和毕业分配介绍信,意气风发地回到了久别的家里。这时节已经距离我们的传统节日---春节不远了。虽然在充满欢乐的节日气氛里与家人团聚一堂,其乐融融,但这一年里节日的感觉还是与往年有些不同,心里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不安。

正月十五过后,即将参加工作了。工作单位在哪里?会是个什么样的单位?到单位里如何尽快地适应、融入那个陌生的环境里?生活上会遇到哪些意想不到的困难?这些对于每一个即将踏入社会的年轻人来说,都是一个个在前面等待的未知数。在整个假期里,这一切时常涌上心头,扰乱心神。

时间很快就到了应该报道的日子。在正月十六那天胡乱地打点一下行装,就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情,踏着咯吱咯吱响的雪匆匆地上路了。经过换乘几次车,历时近四个小时,终于来到了即向往又畏惧的市里。然后由市委组织部、到局组织部,再由局组织部拿到了去工厂的介绍信,同时问清了去工厂的乘车路线。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工厂报到。那种急迫中夹杂着腼腆的心情,时至今日仍难忘怀。

工厂接待我的是组织股潘股长。瘦瘦的脸颊,下颚有些向前凸,戴着一副棕色镜框的近视镜,透着点书卷气夹杂着精明,不过还是充满和气地向我介绍了工厂的概况。

这是一个不到三百人、建厂不到三十年的科级集体企业,隶属于市化工局,我到厂之前,总共从事技术工作的有一个文革前毕业的大学生,由于一些原因,至今仍属于助理工程师职称;有三个工农兵大学生,是技术员职称;还有两个老师傅,是企业发起时的技术班底,现在一个负责厂部工艺技术管理,一个负责车间技术管理。工厂设有职工倒班宿舍和一个只管中午进餐的食堂。一个职工浴室。厂外近五百米左右有一个小吃部。这几乎就是即将成为我工作和生活的工厂全部。我边听便想着如何安排在这里的工作和生活。

经过简单的交代后,和气的潘股长带着我到生产车间熟悉了一下环境,与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稍有些驼背的车间主任打了招呼,相互认识之后,回到组织股办公室,对我交代说:“给你三天假期,回家准备准备吧”。

其实也没啥可准备的,就是把从学校带回的行李原封不动地寄到工厂,再带上一个饭盒、洗漱用品、换洗衣服就万事大吉了。

三天后,我按时到车间报到,分配到班组,加入到倒班行列,开始了我的职业实习生涯。生活上,早餐去小吃部吃油条豆浆,晚餐以自做的米饭就咸菜,倒也规律。学习上,从厂里借些技术书籍,闲暇时躺在倒班宿舍里的自家床上研读,只要不是倒班时间,倒也清净。虽然生活有些清苦,但还是被初次参加工作的热情鼓舞着,激励着,不知苦累为何物。

二. 通勤

由于是实习生,车间交代,不定岗。因此,每班都是班长安排一些零活或者自己主动给岗位上的师傅打打下手。在劳动过程中,全凭自己主动请教和自己参详,熟悉各个设备性能、作用以及工艺过程和控制;了解各个原料的性能、用量等等。时间长了,于师傅、同事们相处倒也融洽。一晃几个月过去了,工作得很愉快。然而,自从结婚以后,负担却突然加重了。

相处多年的女朋友这时成为了妻子,自己有了一个新家,不用总是早晨油条豆浆、晚上米饭就咸菜了,可是,由于妻子是在离市里三十公里外的县城工作,总不能让妻子跑通勤吧。于是,只好由我这个男子汉来品尝通勤的滋味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困难却不小。由于每天花在路上的时间就有五小时之多,加上班上八小时工作和一些家务,突出的感觉,就是严重的睡眠不足。有两次由于挤坐在列车的过道上打瞌睡,待到睁眼一看,早已是下一站了,害得我上班迟到了好多,虽然师傅没说什么,在走入班组的那一刻,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极不自然。还有两次,因为防备下雨,上下班都带着雨伞,也是由于瞌睡的影响,下车时慌慌张张,人下了车,却把雨伞落在车上,南北各给一把,不偏不依,倒也均衡。最值得自豪的还是挂车了。当通勤的人特别多的时候,车门外的踏板上会站上好多人,手扶着把手,迎着扑面而来的风,随车而行,颇有一些豪气在胸的感觉。

三. 搬家

半年以后,结束了实习生活,分配到厂技术股下的工艺组,在技术员的指导下,进行配方工艺研究工作。这期间,妻子的工作也由几十公里外的县城调到了市里。为了找到一个安身的地方,令我一筹莫展。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我心里的大靠山---厂里,踟蹰了几天之后,终于下定决心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来到分管后勤的副厂长办公室,用几乎自己都难以听清的声音,轻声地说了家里的情况,希望得到厂里的帮助,是否可以借一间闲置的房间以供栖身。办公桌后面的那位厂长十分耐心地听完我的叙述请求,把身子从椅背上向前挪了挪,乐呵呵地一字一句地说:“你是很困难,但还是要自己想办法克服困难,如果开了这个头,厂里缺房的职工都来借,还怎么管理呢?”。就这样满脸微笑着轻轻的关上了我的第一扇希望之门,尽管我清楚地知道一个工会职员夫妻二人眼下就借住在一间职工宿舍里。

于是,不得不加紧外租房的步伐。包括技术股、车间的师傅们十几个热心人都在四处帮我打听出租房屋的消息。然而,直到第二天妻子就要到市里工厂报到上班了,房子还没有着落。急得我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就在我感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际,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有了应验,一个远房亲戚,征得同事的同意,答应把一个门前过道旁放杂物的小房借给我,于是,我迫不及待地将我还存放在职工宿舍里的行李搬进这个仅有八平方米的过道小房里,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我暗自庆幸:谢天谢地。

第二天,妻子如期报到上班了,我也安心了许多,尽管只有光秃秃的八平米外加借来的光板床和一个行李,但总不算无处落脚了。就在这天下午,更大的喜讯传来,一个车间师傅由于重新租到了房子,原先租的房子倒出了,于是,那个八平米的过道小房就成了我人生旅途中虽没有住过但确是难以磨灭的一站。

有了栖身地,如何搬家随之成了大问题,总不能一个行李睡两个人长期下去吧,可是如何能把几十公里外的家具搬到市里来呢?八十年代初期还不像如今到处可以租到车,又是一个难题摆在面前,思来想去,还得求助于工厂,并且,实例职工搬家都是工厂出车,这回应该不像借房那样名不正言不顺了。在同事们的鼓励下,又一次硬着头皮找到那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还是那副熟悉的笑容,但结果却大不相同,很容易地答应下来,这还真有些出乎我的预料,真的差点使我感激涕零。

两天后,一辆到小县城送货的大解放奉厂长令如期到了我早已收拾停当的家里,几个帮忙的亲属一边张罗着安排午饭,一边准备装车,可就在这时,不知招待的那个环节出了差错,那个有些像瘦猴一样的司机突然不高兴起来,用力的扔掉刚吸了一半的烟头,告诉我:“今天不给搬了”。跨入驾驶室就把大解放汽车开走了。这个看似顺利的肥皂泡很快破灭了,让我这个参加工作不久的小员工空欢喜一场。后来,还是亲属在小县城勉强求到车才把家搬到市里新租的房子里,解决了我的大问题。

四. 借缸

东北的冬天,天寒地冻。八十年代初期,塑料大棚技术还未兴起,每到冬季都要储藏一些蔬菜,所以东北的酸菜成了名菜。由于我刚刚参加工作,四十几块钱的工资加上妻子三十八块六的工资,总共不到八十元,又是新建家庭,用钱的的地方特多,除去二十几元的房租,经济上真是捉襟见肘。冬天来了,到了腌制酸菜的季节。可腌制用的大缸还没有着落。指导我工作的张师傅,带着我一起找到行政股的宿股长,说明缘由,希望能从工厂食堂一排排闲置的大缸里借出一个以解燃眉之急。那个胖胖的有些秃顶的满面红光的小老头听后,把他圆圆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把性急的张师傅气的眼睛直冒火星,可有什么办法,人家是现管啊。我们只好垂头丧气回到技术股来,还得自己想办法吧。那一年我家的酸菜是在一个从道边捡来的半截破缸里腌制的。谁又能吃出我这种缸里腌制出的酸菜的特种味道呢?

尽管生活上如此艰辛,甚至于近似于有些虐待,这也许就是一个举目无亲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必须走的磨练心智第一步路吧,我经常这样自我解嘲。但工作上还是一片融洽的氛围,一刻也不敢放松,随着不懈的努力,也取得了一些成绩。

两年后,工厂也由科级升为县团级,经过师傅们的热心照料和耐心培养,我也逐步走上了中层干部岗位,担当起我们这一代应当承担的担子。

风雨过后,不得不使我感慨:生活的艰辛、环境的不如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自己的斗志,失去融洽的工作氛围,否则,也许就真的难以见到风雨过后升起的彩虹了。


本文内容于 2008-1-10 9:19:45 被清风明月夜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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