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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现在经常告诉我,当年我哭声的分贝是十分惊人的,曾经造成家中新抓的一群小鸡在我的哭喊中,有两只直接倒毙,她说当年孟姜女估计也是这样哭倒长城的,我一直为自己的残忍自责到上初中,后来学了很多知识后,才知道,鸡不是我哭死的,是我突然的吼声,惊了它们,你想呀,在那狭小的空间里,群鸡乱窜,死两只怎么也不算多,这样一想,我终生再没有为这两只小鸡内疚过。看到香港电影《功夫》时,我才明白,我无师自通了“狮吼功”呀。

在幼儿园时,我被小姑娘抢我的玩具时,我只要拉着那个美丽老师的衣角,对她大声的哭,如果她很快转身保护我时,我会把头靠在她那高耸的胸前,得意的看她将玩具重新放回我手中,如果她每次因别的事,耽误了为我做主,我会故意把鼻涕、口水、眼泪之类的毫不留情的抹在她的衣角,因为她是我舅妈。

有舅妈撑腰的我那时只能用膨胀来形容,所有小朋友都怕我,不敢和我抢玩具,不敢和我抢床,后来看到香港电影中的黑社会老大,我才知道,当年我也算个小老大呢。虽然没有那么多小弟跟着,但一个四岁的小破孩指挥一群比自己大一到两岁的孩子时,那种威风可不是人人能体会的。不过这种威风只持续到我上学。

从小到大我都是好孩子,哭声大点好象并没有影响我的智商,小学、初中、大学、研究生,我走了一条人人夸奖的路,按当时的话讲,我就是别人家长教育孩子时的教科书,用现在话说,那就是偶像级的人物。不过这种偶像没有给我在学校带来多大的帮助,顶多是老师喜欢,那些年的老师就怪了,就喜欢我这种类型的,上课认真听讲、按时完成作业、总之就得是小乖乖那种的,我就是个小乖乖。当我是好学生时,当我门门功课100分时,当我被老师表扬时,当我的作文又成了范文时,我看到班里很多同学眼中流露出的不是祝贺,更多的是一种参杂了妒忌的愤怒。我总结了下原因,除了学习好,还因为同桌还是我们全级最漂亮的MM,偏巧我喜欢美丽,美丽的一切我都喜欢,蓝天、白云、草地、美女、美食。。。。。。总之一切美的东西,我都有一种占有欲望。她叫景兰,我们从小学就在一个班里,没想到初中分班仍然在一起,我认定这是上天给我的暗示,她是上天指定给我的(至于用来干什么,我没想过,因为我发育晚,一直到初中毕业,我都处在全班第一排的座位上,单纯的跟张纸似的,哪像现在的孩子们,那叫一个。。。。。。。牛),我叫古风,有时候是有点人来疯,看到上天的安排,我直接给景兰制订了三大纪律:

1、不许越过“三八线”。

2、不许不给我带零食。

3、不许不听我的话。

没想到她听过我的纪律后,直接用哭声对我进行了回应,这种结果是我被有些学生纠集的“街头高手”教训,他们撒破我的书本,他们抢走我的红领巾,刚遇到这种情况时,我惊呆了,我不相信长在红旗下的我,在这个形式一片大好的社会中,会有人抢我那用鲜血染红的红领巾(小时候加入少先队时,老师是这么告诉我的:红领巾是烈士的鲜血染红的),每次被人教训后的晚上,我都在想,那些“街头高手”们要倒霉了,晚上烈士们一定会找他们算账,所以次日我又怀着报了仇了喜悦心情来到学校,偷眼望去,好像“街头高手”们还是活蹦乱跳的,他们抓住我的目光后,有的“高手”还走到我身边给我几个“凿栗”。我的小学生活就是这样也一次次的“抗打”训练中完成的,那些烈士之类的鬼话也从我幼小的心灵中消失。

“抗打”训练自然会引起家人和老师的注意,但要强的我,一口咬定是撞的,撞了墙、撞了课桌、撞了停着的车、撞了一切可以撞的。。。。。。老师“立案”多次也无人举报,最后也不了了之,只有妈妈在晚上给我贴书时发出的叹息让我对那些烈士的英灵生出些许怨恨,他们怎么能让那些“高手”们把他们鲜血染红的东西扔向垃圾堆(我还能拾回来)?扔向厕所(那种旱厕,我只好做再买一条的打算了)?高手们侮辱我也就罢了,那些英灵怎么对自己的鲜血也能无动于衷?我很郁闷呀。

高手们对我的抗打训练最初我也用过我那恐怖的哭声进行过有效的反抗,最初的效果也很明显,他们围着我,全用惊恐的目光盯着我,我在为自己的狮子吼的杀伤感到自得时,得到的是更多的拳脚,他们还威胁我闭嘴,不然要用袜子之类的脏物封了我发功的所在,做为好学生的我怎么会那么笨?我选择闭嘴。我对狮吼功的修练在我13岁时突然停止,虽然我才13岁,但之前听过我哭声的人那种惊恐的表情,现在想起来让我没有太多的得意,一个孩子张着大嘴,喷着奶腥,用一种狼才有的声调,表达自己的不满,这本身没有什么好得意的,并且对着的又是我的对手们,回忆这种事,对我简直就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