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事不和谐是《水浒传》中三大淫妇的共同遭遇

施耐庵笔下的《水浒传》是一部描写英雄好汉的长篇巨著,塑造了一百零八个英雄好汉,个个栩栩如生,性格迥异,这就是《水浒传》在中国文学历史上的最伟大之处。但在其中作者也穿插描写了三大淫妇:潘金莲、潘巧云、阎婆惜。


作者对三大淫妇的描写有同有异,各有传神之笔。三者其共同点最为突出的就是一个“淫”字,不同点在于:潘金莲侧重于淫荡和歹毒;潘巧云侧重于放浪和心机;阎婆惜侧重于下贱和泼辣。正如金圣叹提出的“要使人物形象传神和逼真,必须善于写出人物性格同中之异来”这一著名论断。


下面,我结合《水浒传》文本和电视剧,就水浒三大淫妇的共同点,以及导致她们堕落为淫妇的原因,作如下分析和阐述。


一、潘金莲与武大郎。

“那清河县里有一个大户人家,有个使女,娘家姓潘,小名唤作金莲,年方二十余岁,颇有些颜色。因为那个大户要缠她,这使女意不肯依从。那个大户以此记恨于心,却倒暗些房奁,不要武大一文钱,白白地嫁与。”(二十四回)

“这武大郎,身不满五尺,面目丑陋,头脑可笑。清河县人见他生得短矮,起他一个诨名,叫做三寸丁谷树皮。”(二十四回)

、潘巧云与杨雄。

“那妇人是七月七日生的,因此小字唤做巧云,先嫁了一个吏员,是蓟州人,唤做王押司,两年前身故了,方才晚嫁得杨雄,未及一年夫妻。”(四十三回)

病关索杨雄,“一个月倒有二十来日当牢上宿。”

三、阎婆惜与宋江。

阎婆惜,东京人 ,从小“只去行院人家串”,饱受淫荡风气的熏陶,后跟随父亲流落到郓城卖唱为生。父亲死后,由王婆作媒嫁给宋江做外宅。她“花容袅娜,玉质娉婷。髻横一片乌云,眉扫半弯新月。金莲窄窄,湘裙微露不胜情;玉笋纤纤,翠袖半笼无限意。星眼浑如点漆,酥胸真似截肪。金屋美人离御苑,蕊珠仙子下尘寰”。(二十回)

“初时,宋江夜夜与婆惜一处歇卧,向后渐渐来得慢了。却是为何?原来宋江是个好汉,只爱学使枪棒,于女色上不十分要紧。这阎婆惜水也似后生,况兼十八九岁,正在妙龄之际,因此,宋江不中那婆娘意。”(第二十回)


水浒传三大淫妇的共同点:

1、婚姻悲剧:

潘金莲是被那个大户因为嘴边的肥肉吃不着,因而怀恨在心,倒贴给不象个人样的武大郎的,她自己没有选择婚姻和爱情的余地;潘巧云因为前夫身故,成为寡妇,迫不得已才改嫁给缺乏阳刚之气的杨雄的;阎婆惜因为父亲死后,自己在生活上没有着落,才由阎婆做媒,成为宋江的外宅的。三个女人,遭遇了三种不同的婚姻悲剧。

2、性事悲剧:

武大郎的这种形象,现在医学称之为侏儒,或者是畸形。不难想象,一个身体发育不全的男人,在性能力方面肯定也是不尽人意的。作为一个男人,武大无论是在物质上、还是精神上、还是在肉体上,都不能让潘金莲感到满足。而潘金莲是一个正值青春的美丽女子,她的天性中有追求美和性的欲望,当这种欲望始终无法在武大身上得到满足时,“红杏出墙”自是情理之中之事。于是就有了“若遇风流清子弟,等闲云雨便偷期。”

杨雄婚后大部分时间都让潘巧云独守空房,这让只有二十几岁的、深谙云雨风月的潘巧云怎能煎受得了。按理说,杨雄对于过门还不到一年的妻子不至于这么冷落吧。再者晚上值班也不可能一个月值二十多天,多半是杨雄心中存有某些愁闷,不愿意回家,主动承担晚上值班的任务,避开与潘巧云的接触,看起来他倒像是个无奈的工作狂。

再者,杨雄是梁山第三十二名英雄好汉,身体素质和武艺本领自然不错,为什么绰号是病关索,他到底哪里有病?这不得不让读者感到疑惑。杨雄之杨乃“阳”之谐音,雄为“熊”之谐音。电视连续剧《水浒传》演到杨雄在翠屏山要杀潘巧云的时候,潘巧云临死前说了这么一句话,大体意思:“你整天去跟你的刀枪睡吧,可怜我嫁你以来,竟不如和我师兄睡这两天来得快活!”这些似乎都在向读者暗示杨雄在身体的某些机能上可能有些问题。

宋江,是一个面黑身矮,只爱学使刀枪,并且已过而立之年,谙于权谋的官吏。宋江和阎婆惜在年龄上差了至少十几岁,二人之间似乎少有相互沟通的契机,再者宋江对女色上的不十分要紧,不中那婆娘的意,这就造成了正值妙龄的阎婆惜在性事上得不到满足,于是才有了阎婆惜的“红杏出墙”。三个女人,都在性事上与所嫁夫君明显的不和谐,都从自己夫君那里得不到相应的性满足。

3、死亡悲剧:

潘金莲因为淫当,更兼谋杀亲夫武大郎,被武松挖开胸脯,抠出心肝五脏,并割下头颅;潘巧云被杨雄割下舌头,一刀从心窝里直割到小肚子下,取出心肝五脏,并将其七件事分开,进行了肢解;阎婆惜则被宋江用左手按住,右手却早刀落,去那婆惜嗓子上只一勒,鲜血飞出,那妇人兀自吼哩。宋江怕他不死,再复一刀,那颗头伶伶仃仃落在枕头上。三个女人,都被惨绝人寰的杀害。


由此可知,水浒传中三大淫妇形象,“淫”是她们的共同特征,根据“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和“文学反映社会生活”的文学理论。她们这一淫荡性格的形成,和酿成她们悲剧的原因,都是和当时封建社会中婚姻不自由和男尊女卑的社会状况有密切的、直接的联系,她们是那个时代的产物,又是那个时代的社会牺牲品。她们很可恨,也很可怜,更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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